女友每天逼我吃她做的「爱心早餐」。
看着盘子里黑如焦炭的煎蛋和能当武器的吐司，我默默喂给了楼下的流浪狗。
她以此为荣，在闺蜜圈炫耀「我男友多听话」。
直到女总裁带着律师团找上门，指着那只狗说：「这是我的千万名犬，找它的人在哪？」
女友当场石化。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不好意思，让你的狗受苦了。」
【第1章】
早上六点半，我被厨房的轰鸣声吵醒。
林诗雨穿着睡衣在厨房忙活，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像要起飞。
我揉着眼睛走过去，看见灶台上的煎锅冒着黑烟。
「宝贝，快来尝尝我的爱心早餐。」
她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
我低头看了一眼，喉咙发紧。
煎蛋黑得像刚从火葬场出来，吐司硬得能砸核桃，培根卷成了炭条。
「怎么样？是不是很用心？」林诗雨双手托腮，眼里全是期待。
我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
叉子弯了。
【这玩意儿能吃？我怀疑能毒死一头牛。】
「很、很好。」我扯出笑容。
「那你快吃啊。」她盯着我。
我夹起一块培根，刚送到嘴边，手机突然响了。
「抱歉，公司找我，可能有紧急bug。」我立刻放下叉子，抓起手机。
林诗雨脸色一沉：「又是工作？你就不能拒绝一次？」
「这是职责。」我站起身，「我在公司吃。」
「顾辰！」她拍桌子，「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早餐？」
「没有没有。」我抓起外套，「我打包带走。」
她这才满意，把早餐装进饭盒塞给我。
我提着饭盒下楼，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见那只金毛蹲在花坛边。
它看见我，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我左右看了看，蹲下打开饭盒。
「兄弟，又得麻烦你了。」
金毛凑过来闻了闻，犹豫了三秒，还是把培根叼走了。
它大概是饿惨了。
我看着它艰难地咀嚼焦黑的培根，内心涌起一股愧疚。
【对不起啊狗哥，让你跟着我受罪。】
「顾辰？」
我猛地回头。
技术部的老张站在我身后，端着豆浆油条。
「你在喂狗？」他凑过来，「这是什么？培根吗？怎么是黑的？」
「女友做的。」我站起身。
老张沉默了两秒：「兄弟，你对这狗真好。」
我拍拍裤子，走进公司大楼。
电梯里，手机震了震。
林诗雨发来消息：「宝贝，早餐好吃吗？」
配图是她发在闺蜜群的聊天记录截图。
林诗雨：「今天又给男友做了爱心早餐，他感动得要哭了。」
闺蜜A：「雨雨好贤惠！」
闺蜜B：「你男友好幸福啊，我男友都不吃我做的。」
林诗雨：「那是他们不懂珍惜，我家顾辰可听话了，我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我盯着屏幕，太阳穴突突跳。
【听话？我是怕你闹。】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技术部。
刚坐下，就听见茶水间传来说笑声。
「你们知道吗？市场部的林诗雨又在炫耀她男友了。」
「就那个每天被她使唤的技术员？」
「对，听说她男友为了讨好她，每天五点起来买早餐。」
「骗人的吧？我早上看见他在楼下喂流浪狗。」
「哈哈哈，那个土鳖啊，估计是买便宜货自己不吃，喂狗了。」
我敲代码的手顿了顿。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林诗雨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端着咖啡。
「顾辰，陪我去会议室整理文件。」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技术部都听见。
老张朝我使眼色。
我保存代码，跟着她出去。
会议室里没人。
林诗雨关上门，把咖啡放在桌上。
「宝贝，下午陪我去商场，我看中一个包。」
「多少钱？」
「不贵，三万八。」她搂住我胳膊，「你对我最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上个月她买了两万的鞋，这个月又要包。
我的工资卡早被她拿走了。
「最近手头有点紧。」
她脸色立刻冷下来：「你什么意思？嫌我花你钱？」
「不是。」
「顾辰，你记住，你能进这家公司，还不是靠我介绍的？」她松开手，「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小厂拧螺丝。」
我没说话。
【进公司靠你？这公司是我和沈学姐三年前一起创的。】
「行，我想办法。」
林诗雨这才笑起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这才是我的好宝贝。」
她扭着腰走出会议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坛。
那只金毛还在，正舔着爪子。
手机又震了。
是沈璃月发来的消息。
沈璃月：「下午三点，我办公室见。」
我回了个「收到」。
三年前，我和沈璃月还有另外两个合伙人一起创立了这家公司。
公司上市后，我选择隐藏身份，以普通技术员的身份观察团队。
沈璃月尊重我的决定，对外只说我是她大学学弟。
林诗雨是半年前通过相亲认识的。
她一直以为我是普通打工人。
我也没解释。
毕竟，想看看她到底图什么。
现在答案很明显了。
【第2章】
中午，公司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刚坐下，就听见斜对面的桌上传来刺耳的笑声。
林诗雨和她的闺蜜团占了一整张桌。
「雨雨，你男友真的那么好控制？」
「当然啦。」林诗雨翘着二郎腿，「男人就得调教，不然他们不知道谁是主人。」
几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你怎么调教的？教教我们。」
林诗雨放下手机，屏幕上是她早上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我提着饭盒出门的背影，文案是：「每天给宝贝做爱心早餐，他好幸福。」
点赞99+。
「很简单啊。」她用叉子戳着沙拉，「首先，让他觉得离不开你。我每天早上做早餐，虽然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反正他都吃了，这叫仪式感。」
「然后呢？」
「然后就是消费管控。他的工资卡在我这儿，我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哇，你好厉害。」
「这算什么。」林诗雨压低声音，「告诉你们，我已经在观察公司里的高层了，找到合适的，就把顾辰踹了。」
「他知道吗？」
「他？」林诗雨嗤笑一声，「一个月薪一万二的码农，配知道什么？」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
【月薪一万二？HR为了配合我的人设，还真是敬业。】
老张端着盘子坐我对面，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你女友？」
「嗯。」
「兄弟。」老张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该清醒了。」
「什么意思？」
「她在市场部的名声，你不知道吗？」老张往前凑了凑，「她每天找各种理由往总裁办跑，打听沈总的行程。上周沈总来技术部视察，她直接堵在门口，递了三次咖啡。」
我喝了口汤。
「沈总理她吗？」
「那倒没有。」老张摇头，「沈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气得当天就在部门里发脾气，说技术部的人挡了她的路。」
我笑了笑，没接话。
沈璃月的性格我太清楚了。
她最烦这种谄媚的人。
「对了。」老张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早上我看见你喂的那条狗，脖子上好像有项圈，是名犬吧？」
「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可能是走失的。」
「那你还喂它黑暗料理？」老张一脸同情，「它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我正要说话，手机震了。
林诗雨：「下午请假陪我去商场，现在去和你领导说。」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有技术评审会。
我：「下午有会，去不了。」
林诗雨秒回：「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紧接着，一条语音轰炸过来。
我点开，她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顾辰！你什么意思？！一个破会有我重要吗？！你是不是想分手？！」
周围几个同事抬起头。
我赶紧挂断，打字回复。
我：「晚上陪你。」
林诗雨：「晚上商场关门了！你就是不想给我买！」
我：「周末去。」
林诗雨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
林诗雨：「行，顾辰，你有种。」
然后是删除好友的提示音。
我盯着屏幕，太阳穴又开始跳。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五次？】
老张探头看了一眼：「又闹了？」
「习惯了。」我锁屏，继续吃饭。
十分钟后，她会加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
饭还没吃完，好友申请就弹出来了。
林诗雨：「宝贝，我刚才太冲动了，你别生气。」
我没回。
林诗雨：「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
林诗雨：「你要是真的忙，那就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林诗雨：「但是如果我看到喜欢的，你可不能不给我买哦。」
我叹了口气，回了个「嗯」。
她立刻发来一串亲亲的表情。
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沈璃月的办公室。
秘书给我倒了杯茶。
「沈总在开视频会议，让您稍等。」
我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
照片里是一只金毛，冲着镜头吐舌头。
等等。
这只狗…
我站起来，走近了些。
花色、体型、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这不就是我每天喂的那只流浪狗吗？
「看什么呢？」
沈璃月推开门，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学姐，你的狗？」我指着相框。
她脸色瞬间暗下来。
「丢了。」她坐下，揉着眉心，「三个月了，找遍了全城都没找到。」
我心脏漏跳一拍。
「什么品种？」
「金毛，赛级犬。」沈璃月抬起头，眼圈有些红，「是我爸去世前送我的，他说让它陪着我。」
我喉咙发干。
「脖子上有项圈吗？」
「有，黑色真皮项圈，上面刻着它的名字——Lucas。」沈璃月盯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真的是同一只狗…
那我这三个月，每天喂它吃林诗雨的黑暗料理…
「没什么。」我坐回沙发，「就是随便问问。」
沈璃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打开文件夹。
「说正事，下个月公司要竞标一个大项目，技术部得出方案。」
我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这个项目如果拿下，公司估值至少翻一倍。」沈璃月敲着桌面，「但竞争对手很强，你有信心吗？」
「问题不大。」我合上文件，「给我一周时间。」
「行。」她点头，「还有件事，市场部最近有人总往我办公室跑，你让HR注意点。」
我挑眉：「林诗雨？」
「你知道？」
「我女友。」
沈璃月愣了愣，然后笑出声。
「顾辰，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独特了？」
「在观察。」我站起身，「观察人性。」
「观察出什么了？」
「观察出她想甩了我，钓更大的鱼。」
沈璃月摇摇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等。」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相框里的金毛，「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走出办公室，我直接下楼。
花坛边，金毛还在。
我蹲下，仔细看它的项圈。
黑色真皮，磨损严重，但隐约能看见刻着的字母——Lucas。
它看见我，立刻凑过来蹭我的手。
我摸了摸它的头。
「兄弟，你身价千万啊。」
它歪着头看我，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掏出手机，给它拍了张照片。
然后打开和沈璃月的聊天框。
犹豫了三秒。
还是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字。
【再等等，时机还不够。】
我站起身，走进大楼。
身后传来金毛的低吠声。
回头看去，它蹲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从背包里掏出上午在便利店买的火腿肠，撕开扔过去。
它叼住火腿肠，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电梯里，手机又震了。
林诗雨发来定位，是市中心最贵的商场。
林诗雨：「宝贝，我看中了，三万八，打八折，三万零四百。」
配图是一个Gucci的包。
我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上个月两万的鞋，这个月三万的包。
下个月是不是要买车了？
我：「卡里没那么多。」
林诗雨秒回：「那你想办法，我已经让店员留着了，明天就要。」
我没回复。
林诗雨：「顾辰？」
林诗雨：「你不会是不想给我买吧？」
林诗雨：「行，我知道了，你果然变了。」
又是熟悉的套路。
我关掉手机，靠在电梯墙上。
老张说得对。
我该清醒了。
【第3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被厨房的轰鸣声吵醒。
林诗雨这次做的是三明治。
面包片烤得像木炭，生菜蔫得能拧出水，火腿肠煎成了橡皮筋。
「宝贝，今天的卖相是不是好多了？」她托着下巴看我。
我盯着盘子，喉结滚动。
「嗯，进步很大。」
「那你快吃啊。」
我拿起三明治，刚咬一口，牙差点崩掉。
「怎么样？」
「很、很有嚼劲。」我艰难地咽下去。
手机又适时地响了。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老张。
「喂？」
「老顾！紧急情况！服务器炸了！你快来！」老张的声音急得要命。
我立刻站起来：「马上到。」
「又是工作？」林诗雨脸拉下来，「你昨晚答应我今天陪我去取包的。」
「服务器出问题了，我得去处理。」我抓起外套，顺手把三明治装进饭盒。
「顾辰！」她拍桌子，「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晚上再说。」我关上门，冲进电梯。
下楼后，我径直走到花坛边。
Lucas蹲在老地方，看见我就扑过来。
「兄弟，今天的更硬了。」我打开饭盒，「你悠着点。」
它闻了闻，犹豫了五秒，还是叼起三明治跑到一边。
我看着它艰难地啃咬焦黑的面包，内心涌起强烈的愧疚感。
【对不起啊，等我收拾完林诗雨，一定给你买一年的狗粮。】
「又在喂狗？」
我回头，市场部的几个女同事路过，其中一个是林诗雨的闺蜜——张婷。
她们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这人不是林诗雨的男友吗？」
「对啊，我听雨雨说他每天早上给她做爱心早餐。」
「骗人的吧？我看他是把早餐喂狗了。」
「哈哈哈，这男的也太惨了，自己舍不得吃，喂流浪狗。」
张婷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片。
我站起身，拍拍裤子，看着她们。
「拍够了吗？」
「你凶什么凶？」张婷翻了个白眼，「我拍照碍着你了？」
「没碍着。」我笑了笑，「随便拍。」
她们嘀嘀咕咕地走了。
我掏出手机，给Lucas又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打开公司内网，调出监控系统。
输入权限密码，调出这三个月的楼下监控记录。
快进播放。
画面里，Lucas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花坛边，等我喂食。
风雨无阻。
我截取了几段视频，保存到手机里。
然后关掉系统，上楼。
技术部一片狼藉。
老张对着电脑屏幕抓狂：「完了完了，数据库炸了，今天的订单全没了！」
我走过去，扫了眼代码。
「让开。」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十分钟后，服务器恢复正常。
老张瞪大眼睛：「卧槽，你怎么做到的？」
「备份系统早就搭好了。」我活动了下手腕，「自动切换。」
「你什么时候搭的？」
「三个月前。」
老张竖起大拇指：「牛逼。」
我刚坐回工位，手机就炸了。
林诗雨连发了三十几条消息。
林诗雨：「顾辰，你居然把我做的早餐喂狗？！」
林诗雨：「张婷都告诉我了！你什么意思？！」
林诗雨：「你是不是嫌弃我？！」
林诗雨：「我每天那么辛苦给你做早餐，你就这么糟蹋？！」
林诗雨：「分手！我们分手！」
我盯着屏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甚至有点想笑。
我：「好。」
发送。
对面瞬间没了动静。
大概过了五分钟。
电话打过来。
我按掉。
又打。
又按。
第三次，我接了。
「顾辰！你疯了吗？！」林诗雨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
「你不是说分手吗？」我靠在椅背上，「我同意了。」
「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顾辰，你别忘了，你能进这家公司是我介绍的！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蛋？！」
「哦。」
「你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我看着电脑屏幕，「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顾辰！」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软下来，「宝贝，我刚才是气话，你别当真。我知道你是怕浪费，所以才喂狗的对不对？」
「对。」
「那就行了。」她笑起来，「晚上陪我去取包，我原谅你了。」
我揉了揉眉心。
「林诗雨，我们不合适。」
「什么？」
「分手吧。」
「你敢！」她炸了，「顾辰，你敢甩我，我就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就说你家暴我！我就说你出轨！」
我笑出声。
「随便。」
挂断电话，拉黑。
世界清净了。
老张探头过来：「分了？」
「嗯。」
「牛逼。」他竖起大拇指，「早该这样了。」
我打开工作文档，开始写项目方案。
中午，食堂。
我端着餐盘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林诗雨的哭声。
她被一群女同事围着，眼睛哭得红肿。
「雨雨，别哭了，他不值得。」
「就是，一个月薪一万二的码农，有什么好的？」
「你条件这么好，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林诗雨抽泣着：「我真的对他那么好，每天给他做早餐，他居然喂狗…」
「太过分了！」
「这种男人就该被甩！」
我吃着饭，充耳不闻。
老张坐我对面，压低声音：「她在黑你。」
「知道。」我夹起一块排骨，「无所谓。」
「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我抬起头，看着老张，「再等几天，有好戏看。」
老张眼睛一亮：「什么好戏？」
「保密。」
下午，我去了趟沈璃月的办公室。
「项目方案做好了？」她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做了个初稿，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她看了十分钟，合上文件。
「完美。」她抬起头，「按这个方案走，项目稳了。」
「那就好。」我站起身，「学姐，还有件事。」
「说。」
「我找到Lucas了。」
沈璃月握着笔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
「你的狗，Lucas。」我掏出手机，翻出照片，「在公司楼下。」
她猛地站起来，抓过手机。
看着屏幕里的金毛，眼泪瞬间涌出来。
「真的是它…」她声音颤抖，「它怎么在楼下？」
「可能是走失后一直在附近游荡。」我顿了顿，「我这三个月一直在喂它。」
沈璃月抬起头，眼里全是震惊。
「你…你就是那个一直喂它的人？」
「算是吧。」
她突然冲过来，抱住我。
「谢谢你…谢谢你…」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应该的。」
她松开手，擦掉眼泪。
「走，我们现在就去接它回来。」
「等等。」我拦住她，「学姐，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璃月听完，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她笑了。
「顾辰，你真坏。」
「过奖。」我耸耸肩，「只是想看场好戏。」
「行。」她点头，「我配合你。」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相框。
「学姐，Lucas这三个月，过得挺苦的。」
「为什么？」
「它每天吃的，是我女友做的黑暗料理。」
沈璃月愣了愣，然后捂着嘴笑出声。
「林诗雨做的？」
「对。」
「那它确实惨。」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等它回来，我给它买一年的进口狗粮压压惊。」
我离开办公室，下楼。
Lucas还在花坛边。
看见我，它立刻扑过来。
我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兄弟，再忍几天。」我压低声音，「很快就能回家了。」
它歪着头看我，尾巴摇得飞快。
我掏出火腿肠，撕开递给它。
它叼住火腿肠，蹲在我脚边，幸福地啃着。
手机震了震。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顾辰，你别以为拉黑我就没事了！我会让你后悔的！」
不用猜，肯定是林诗雨。
我删掉消息，继续摸狗。
夕阳西下，把Lucas的毛发染成金色。
它吃完火腿肠，趴在我脚边，眯着眼睛。
我看着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4章】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技术部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坐下，打开电脑。
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完了。」
「怎么了？」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公司内部论坛的帖子。
标题：【震惊！某技术部员工家暴女友，还虐待动物！】
我点开。
内容洋洋洒洒几千字，配了十几张图。
有我喂狗的照片，有林诗雨“哭诉”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她手臂上的“淤青”照片。
帖子里说我嫌弃她做的早餐，每天喂狗羞辱她，还经常对她动手，甚至虐待流浪动物。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渣怎么进的公司？」
「太恶心了，虐待动物的都该死！」
「林诗雨好可怜，遇到这种男友。」
「建议公司开除他！」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你就不生气？」老张瞪大眼睛。
「生气有用吗？」我打开代码编辑器，「继续干活。」
「可是…」
「没事。」我敲着键盘，「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老张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工位。
上午十点，人事部的HR找到我。
「顾辰，总监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我保存代码，跟着她走。
技术总监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技术总监老李，人事总监，还有市场部总监。
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
「顾辰，坐。」老李指着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论坛的帖子，你看到了？」人事总监开口。
「看到了。」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
三个人对视一眼。
「公司不允许家暴行为，」人事总监推了推眼镜，「如果属实，我们会按规定处理。」
「林诗雨说你打她，有证据吗？」老李问。
「她说有就有。」我靠在椅背上，「反正我说没有，你们也不信。」
「你这什么态度？」市场部总监皱眉，「公司找你谈话，是给你解释的机会。」
「那我解释了，」我看着他，「我没打过她，帖子里的内容都是编的，满意吗？」
市场部总监脸色一沉：「顾辰，你最好端正态度。」
「行了。」老李摆摆手，「先调查清楚再说。顾辰，这几天你先在家待着，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回公司。」
「停职？」
「是暂时休假。」人事总监强调，「工资照发。」
我站起身：「行，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技术部的人都在偷看我。
我收拾东西，老张追出来。
「真要回家？」
「不然呢？」我背上包，「正好休息几天。」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开除你？」
「不会。」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老张一脸担忧：「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保密。」我朝他眨眨眼，「记得看好戏。」
下楼时，我特意绕到花坛边。
Lucas看见我，立刻冲过来。
「兄弟，我可能几天不来了。」我蹲下，摸着它的头，「你好好待着，很快就能回家了。」
它蹭着我的手，尾巴摇得飞快。
我掏出手机，给沈璃月发消息。
我：「计划开始。」
沈璃月秒回：「收到。」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公司大楼。
转身离开。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
输入最高权限密码，调出这三个月的所有监控记录。
包括我喂狗的完整视频，林诗雨在茶水间“炫耀调教”的录音，还有她和闺蜜团密谋“钓高层”的聊天记录。
我一一保存，整理成文件夹。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档。
那是林诗雨入职时提交的简历。
学历：本科，某二本院校。
工作经历：三段，每段不超过半年。
我调出她的入职推荐信。
推荐人：市场部某主管。
我又查了那个主管的资料。
半年前因业绩造假被开除。
也就是说，林诗雨的入职推荐根本不合规。
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继续深挖。
她在市场部的业绩报表，有三处数据异常。
我调出原始数据比对，发现她虚报了客户数量，夸大了业绩成果。
啧。
我保存所有证据，打包发给沈璃月。
附上一句话：「三天后见。」
沈璃月秒回：「了解。」
接下来的三天，公司论坛彻底炸了。
林诗雨每天发帖“哭诉”，把我描绘成十恶不赦的人渣。
她说我打她，骂她，逼她做家务，还虐待动物。
每条帖子都配着“证据”。
手臂上的淤青、砸坏的手机、撕烂的衣服。
评论区一边倒地骂我。
「这种垃圾怎么还没开除？」
「公司包庇家暴男！」
「林诗雨快报警吧！」
市场部的同事集体声援她，在茶水间义愤填膺。
「雨雨太惨了，遇到这种男人。」
「就是，顾辰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坏。」
「听说他还虐待流浪狗，简直变态！」
张婷抱着林诗雨，痛心疾首：「雨雨，你别怕，我们都支持你。」
林诗雨哭得梨花带雨：「谢谢你们…我只是想要个解释…」
「公司必须给你解释！」
「对！我们去找沈总！」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总裁办公室。
沈璃月正在开会。
听秘书说市场部的人堵在门口，她挑了挑眉。
「让她们进来。」
林诗雨带头走进办公室，眼圈还是红的。
「沈总，我是市场部的林诗雨。」她声音哽咽，「我想为顾辰的事情讨个说法。」
「说。」沈璃月靠在椅背上，表情冷淡。
「他家暴我，虐待动物，人事部却只是让他停职。」林诗雨握紧拳头，「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开除吗？」
「你有证据吗？」
「有。」林诗雨打开手机，翻出照片，「这是他打我留下的伤。」
沈璃月扫了一眼，没说话。
「还有这些。」林诗雨又翻出聊天记录，「他经常骂我，威胁我，我都截图保存了。」
「嗯。」沈璃月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很多！」林诗雨情绪激动，「沈总，您一定要为我做主！」
「好。」沈璃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林诗雨，你在市场部工作多久了？」
「半年。」
「业绩怎么样？」
林诗雨挺起胸膛：「还不错，上个月我签了三个大客户。」
「是吗？」沈璃月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周五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好好聊聊，顾辰的事，还有你的事。」
林诗雨愣了愣：「我的事？」
「对。」沈璃月回到办公桌前，「你的业绩，你的入职，还有…你的男友。」
她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林诗雨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好的，沈总。」
走出办公室，张婷凑过来：「沈总怎么说？」
「她让我周五去谈。」林诗雨皱着眉，「她提到我的业绩和入职…什么意思？」
「可能是想调查顾辰吧。」张婷不以为意，「你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事。」
林诗雨勉强笑了笑。
但心里隐隐不安。
她掏出手机，打开求职网站，开始刷新简历。
【万一情况不对，得提前做准备。】
与此同时，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公司内网的监控界面。
我看着林诗雨走出总裁办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手机震了震。
沈璃月：「饵已撒下。」
我：「等鱼上钩。」
放下手机，我切换到另一个页面。
那是我这三天整理出来的完整证据链。
包括林诗雨学历造假、业绩虚报、入职违规，以及她这半年在公司的所有“骚操作”。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打包，设置定时发送。
收件人：公司全体员工邮箱。
发送时间：周五下午三点十分。
设置完成。
我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林诗雨，好戏才刚开始。」
【第5章】
周五下午两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Lucas看见我，立刻扑过来。
「兄弟，最后一次了。」我蹲下，摸着它的头，「今天你就能回家了。」
它歪着头看我，尾巴摇得飞快。
我掏出火腿肠，撕开递给它。
它叼住火腿肠，蹲在我脚边幸福地啃着。
技术部的几个同事从门口走过，看见我愣了愣。
「老顾？你怎么来了？」
「来处理点事。」我站起身，拍拍裤子，「你们先上去吧。」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进了大楼。
我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八。
掏出手机，给沈璃月发消息。
我：「我到了。」
沈璃月：「上来。」
我走进大楼，直奔总裁办公室。
秘书看见我，眼睛瞪得溜圆。
「顾、顾先生？」
「沈总让我来的。」
她赶紧按下内线：「沈总，顾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我推开门。
沈璃月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全开。
「坐。」她指着会客区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
「林诗雨还有两分钟到。」她看了眼手表，「你确定要在这儿？」
「确定。」我靠在沙发上，「我想亲眼看看她的反应。」
沈璃月笑了：「你真坏。」
「过奖。」
三点整，敲门声响起。
「进。」
林诗雨推开门，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整个人瞬间僵住。
「顾、顾辰？你怎么在这儿？」
「沈总让我来的。」我笑了笑，「坐吧。」
林诗雨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坐到了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沈璃月走过来，坐在主位。
她打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纸，推到茶几上。
「林诗雨，这是你的入职资料。」
林诗雨低头看了一眼，喉咙滚动。
「有、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沈璃月又抽出一份文件，「你的推荐人，市场部前主管王峰，半年前因业绩造假被开除。也就是说，你的入职推荐，本身就不合规。」
林诗雨脸色苍白：「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璃月挑眉，「那这个你知道吗？」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林诗雨的业绩报表。
「上个月，你说自己签了三个大客户。」沈璃月放大其中一行数据，「但根据财务部的核查，这三个客户的合同金额，被你虚报了百分之三十。」
林诗雨猛地抬头：「不可能！我没有虚报！」
「没有？」沈璃月又翻出几页文件，「那这些呢？你伪造客户签名，夸大项目成果，甚至把别人的业绩算到自己头上。林诗雨，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我…」林诗雨嘴唇发抖，「我只是…只是想表现好一点…」
「表现好一点？」沈璃月冷笑，「用造假的方式？」
林诗雨低下头，不敢说话。
「还有。」沈璃月切换屏幕，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林诗雨和张婷等人坐在茶水间。
「雨雨，你男友真的那么好控制？」
「当然啦，男人就得调教，不然他们不知道谁是主人。」
林诗雨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我每天早上做早餐，虽然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反正他都吃了，这叫仪式感。」
「那你打算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我已经在观察公司里的高层了，找到合适的，就把顾辰踹了。」
视频到这里停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诗雨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所以，」沈璃月合上电脑，「你不仅业绩造假，入职违规，还在公司内部搞小团体，散布虚假信息，诋毁同事。林诗雨，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论坛上发布的那些关于顾辰的帖子，也全都是编的。」
「不是！」林诗雨猛地站起来，「我没有编！他真的打我了！你看！」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沈璃月看了一眼，不为所动。
「这些伤，是顾辰打的？」
「对！」林诗雨声音尖锐，「他每次喝醉酒就打我！我都不敢反抗！」
「是吗？」我终于开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这三个月的行程轨迹，怎么显示我从来没去过酒吧或KTV？」
我把手机递给沈璃月。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又推给林诗雨。
「你自己看。」
林诗雨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定位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能作假…」
「能作假？」我笑了，「那监控呢？」
我又掏出另一部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是我这三个月每天回家后的监控截图。
时间戳清清楚楚，每天晚上七点到家，十一点睡觉，中间没有出过门。
「林诗雨，你手臂上的伤，到底是谁打的？」我盯着她，「还是说，根本就是你自己弄的？」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我…」
「你什么？」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为了诬陷我，你连自残都干得出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林诗雨眼泪掉下来，「顾辰，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想让你重视我…」
「爱我？」我嗤笑一声，「你爱的是我的钱吧？」
我转向沈璃月：「学姐，该你了。」
沈璃月点点头，拿起内线电话。
「小陈，让宠物医生带Lucas上来。」
林诗雨愣住：「Lucas？什么Lucas？」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牵着一只金毛走进来。
Lucas看见沈璃月，立刻挣脱牵引绳，扑到她怀里。
沈璃月蹲下，抱住它，眼泪瞬间涌出来。
「Lucas…你受苦了…」
林诗雨看着这一幕，满脸茫然：「这、这只狗…」
「这只狗，」沈璃月抬起头，眼神冰冷，「是我走失了三个月的宠物，赛级金毛，价值千万。」
林诗雨倒吸一口凉气。
「而这三个月，它一直在公司楼下流浪。」沈璃月站起来，「多亏了顾辰每天喂它，它才能活下来。」
林诗雨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是说顾辰虐待动物吗？」沈璃月冷笑，「他虐待的，是我价值千万的狗。」
「不…不是…我不知道…」林诗雨语无伦次。
「你当然不知道。」我走到Lucas旁边，摸了摸它的头，「你只知道，我每天把你做的黑暗料理喂给它，所以在论坛上说我虐待动物。」
Lucas蹭了蹭我的手，尾巴摇得飞快。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抬起头，看着林诗雨，「如果不是我每天喂它，它早就饿死了。」
林诗雨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还有。」沈璃月走回办公桌，拿起另一份文件，「林诗雨，你知道顾辰是谁吗？」
林诗雨摇摇头。
「他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技术总监，持股百分之十五。」沈璃月一字一顿，「也就是说，你口中那个月薪一万二的码农，年收入至少八位数。」
林诗雨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我掏出工牌，翻到背面。
上面印着我的职位：技术总监。
林诗雨盯着工牌，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所以，」沈璃月合上文件，「你在论坛上说他家暴你，虐待动物，害得他被停职。但实际上，他不仅救了我的狗，还是你的顶头上司。林诗雨，你觉得，公司会怎么处理你？」
林诗雨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我设置的定时邮件发送提醒。
我看了眼手机，笑了。
「学姐，邮件发出去了。」
沈璃月挑眉：「什么邮件？」
「林诗雨这半年在公司的所有违规记录，包括业绩造假、诋毁同事、学历虚报。」我站起身，「我刚刚发给了全公司。」
林诗雨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耸耸肩，「只是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掏出手机，打开邮箱。
看着收件箱里那封邮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她哭着站起来，「顾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删掉好不好…求求你…」
「来不及了。」我看着她，「全公司都收到了。」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沈璃月叹了口气：「林诗雨，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人事部会联系你办理离职手续。」
「不…不要…」林诗雨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机会？」沈璃月冷笑，「你诬陷同事，造假业绩，诋毁公司，还想要机会？」
「我…」
「出去。」沈璃月指着门，「保安会送你离开。」
林诗雨看着她，又看着我，最后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地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哭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我坐回沙发，长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你也真够狠的。」沈璃月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不过，我喜欢。」
Lucas趴在我们中间，眯着眼睛打哈欠。
「学姐，这狗我养了三个月，有感情了。」我摸着它的头，「要不，一人养一半？」
沈璃月笑出声：「行啊，周末你来我家陪它玩。」
「成交。」
手机震了震。
是老张发来的消息。
老张：「卧槽！！！你居然是技术总监？！！」
老张：「老子跟你一起加班了三个月！！！」
老张：「你丫装得也太像了！！！」
我笑着回复。
我：「技术是真技术，装是真装。」
老张：「…服了。」
我锁屏，看向落地窗外。
夕阳西下，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Lucas打了个哈欠，把头搭在我腿上。
「兄弟，以后给你买进口狗粮。」我摸着它的头，「再也不吃黑暗料理了。」
它尾巴摇了摇，闭上眼睛。
沈璃月看着这一幕，笑了。
「顾辰，你这三个月，图什么？」
我想了想。
「图看清一个人吧。」
「值得吗？」
「值得。」我点点头，「至少，我知道谁是人，谁是狗了。」
沈璃月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今晚我请客，庆祝Lucas回家。」
「成。」
我站起身，Lucas立刻跟着站起来。
它蹭了蹭我的腿，尾巴摇得飞快。
我蹲下，抱住它。
「兄弟，谢谢你陪我演了三个月的戏。」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
我笑了。
【是啊，值得。】
【第6章】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刚走进技术部，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过来。
老张第一个冲过来，勾住我的脖子。
「顾总监，您怎么还记得来上班啊？」
「少贫。」我拍开他的手，「以后别叫我总监，还是叫老顾。」
「那不行。」老张一本正经，「您可是持股百分之十五的大老板，我得巴结着。」
周围传来哄笑声。
我走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系统提示：有1538封未读邮件。
我点开邮箱，全是周五那封邮件的回复。
技术部的同事大多是震惊和调侃。
「顾哥，你藏得够深啊！」
「一起加班三个月，你居然是我老板？」
「以后请多关照！」
市场部那边就精彩多了。
有道歉的：「顾总，对不起，我们之前误会您了。」
有拍马屁的：「顾总英明神武，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还有甩锅的：「都是林诗雨挑拨的，我们也是受害者！」
我扫了一眼，全部标记为已读。
这时，人事总监发来一封新邮件。
标题：关于林诗雨离职处理的通知。
内容很简单：林诗雨因业绩造假、诋毁同事等行为，已被公司开除，即日生效。
我关掉邮件，继续写代码。
十点，沈璃月让秘书通知我去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技术部、市场部、财务部的负责人都在。
我推门进去，所有人站起来。
「顾总。」
「坐。」我走到沈璃月旁边的位置坐下，「继续。」
沈璃月打开投影，屏幕上是我做的项目方案。
「这是顾总负责的新项目，预算五千万，周期六个月。」她看向市场部总监，「老王，你们部门能配合吗？」
市场部总监立刻站起来：「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行。」沈璃月点点头，「财务部那边…」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
散会后，沈璃月把我留下。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她靠在椅背上，笑着问。
「还行。」我活动了下脖子，「就是有点不习惯，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沈璃月挑眉，「观察人性。」
「观察完了。」我站起身，「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对了。」沈璃月突然想起什么，「林诗雨走的时候，在门口闹了一场。」
「闹什么？」
「她说要告你诽谤，还说要曝光公司。」沈璃月嗤笑一声，「保安直接把她架出去了。」
我摇摇头：「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过你放心，法务部已经在准备材料了。」沈璃月翻开文件，「她如果真敢告，我们就反告她诈骗和诽谤。」
「行。」我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干活了。」
走出会议室，手机震了震。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顾辰！」林诗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尖锐刺耳，「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我揉了揉眉心：「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我靠在墙上，「但你不该拿别人当垫脚石。」
「我…」
「林诗雨，你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我打断她，「你爱的是钱，是地位，是虚荣心。我只是你用来过渡的工具人。」
「不是…不是这样的…」她哭着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在闺蜜圈炫耀调教我？」我冷笑，「为什么说要找高层，然后把我踹了？」
她哑口无言。
「林诗雨，做人要有底线。」我站直身体，「你可以拜金，可以现实，但你不该用造谣诽谤的方式毁掉别人。」
「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够了。」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回到技术部，老张凑过来。
「刚才林诗雨给你打电话了？」
「你怎么知道？」
「她在朋友圈发了。」老张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林诗雨的最新动态。
配图是一张哭花了妆的自拍，文案是：「我错了，真的错了，可是为什么没人愿意原谅我？顾辰，我是真的爱你…」
点赞为零，评论区却有几十条。
全是她以前的闺蜜团。
张婷：「雨雨，你清醒点吧，他根本不爱你。」
闺蜜B：「就是，你一个月薪一万的市场，配不上人家大老板。」
闺蜜C：「赶紧删了吧，丢人。」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老张。」
「嗯？」
「以后别给我看这些了。」
「明白。」老张收起手机，拍拍我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对。」我打开代码编辑器，「过去了。」
下午，我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
刚走出大楼，就看见花坛边蹲着一个女人。
是林诗雨。
她穿着上周那件粉色连衣裙，头发凌乱，妆也花了。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顾辰！」
我停下脚步。
她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顾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她哭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我抽回手：「林诗雨，你该回家了。」
「我没有家了！」她声音尖锐，「我被公司开除，房东赶我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你自己作的。」
「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她抓住我的衣服，「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有。」
她眼睛一亮。
「但早就被你消耗光了。」我掰开她的手，「林诗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忍着吗？」
她摇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我转身，「现在我看清了，所以，再见。」
我走进便利店，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我买了咖啡，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回到技术部，沈璃月发来消息。
沈璃月：「林诗雨在楼下？」
我：「嗯，不过我没理她。」
沈璃月：「我让保安处理。」
我：「谢了。」
放下手机，我继续写代码。
窗外传来保安的声音：「小姐，这里不能久留，请离开。」
然后是林诗雨的哭喊：「我不走！我要见顾辰！」
「小姐，你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哭声渐渐远去。
技术部恢复安静。
老张探头过来：「真走了？」
「嗯。」
「她还会来吗？」
「不知道。」我敲着键盘，「不过无所谓了。」
「也对。」老张点点头，「对了，今晚技术部聚餐，你去吗？」
「去。」
「那我订位置了。」
晚上七点，技术部的人在公司附近的烧烤店聚餐。
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老张端着啤酒杯站起来。
「来来来，咱们敬顾总一杯！」
「敬顾总！」
我端起杯子：「别叫我顾总，还是叫老顾吧，听着顺耳。」
「那不行！」有人起哄，「您可是技术总监！」
「对！持股百分之十五的大老板！」
我笑着摇头：「行行行，随你们。」
一杯酒下肚，老张凑过来。
「老顾，你这三个月，真的一点都没怀疑过林诗雨？」
「怀疑过。」我夹起一串烤肉，「但我想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她是真的爱我，还是只图钱。」我咬了口烤肉，「现在确认了。」
「那你后悔吗？」
我想了想。
「不后悔。」我放下签子，「至少我看清了一个人，也看清了自己。」
「什么意思？」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对她好，她总会感动。」我端起酒杯，「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只会觉得是应该的。」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想开了就好。」
「嗯。」我一饮而尽，「想开了。」
聚餐结束，我打车回家。
路过公司楼下，我看见花坛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影。
是林诗雨。
她还在。
我让司机停车，摇下车窗。
「林诗雨。」
她转过身，看见我，眼里燃起希望。
「顾辰！」
「别等了。」我看着她，「回家吧。」
「我…」
「你在这儿站一晚上，我也不会心软。」我关上车窗，「师傅，开车。」
出租车缓缓驶离。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她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林诗雨，再见。】
【不，再也不见。】
【第7章】
一个月后。
项目进展顺利，技术部连续加班两周，终于完成了核心功能的开发。
这天下午，沈璃月召集所有人开会。
「项目第一阶段完成，大家辛苦了。」她环视会议室，「财务部已经准备了奖金，今天下班前会发到大家账上。」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另外，」沈璃月顿了顿，「下周客户会来公司视察，技术部要准备好演示文档。」
「明白。」我点点头。
散会后，老张拉住我。
「老顾，你知道吗，林诗雨出事了。」
我皱眉：「什么事？」
「她被前公司告了。」老张打开手机，翻出一条新闻，「说她在职期间侵占公司财产，涉案金额十几万。」
我接过手机，扫了眼新闻。
内容很简单：林诗雨在上一家公司工作时，利用职务之便，虚报项目费用，侵占公司财产共计十五万元。公司已经报警，目前林诗雨已被刑事拘留。
我把手机还给老张。
「意料之中。」
「你不惊讶？」
「不惊讶。」我走回工位，「她在我们公司就造假业绩，在上家公司肯定也干过类似的事。」
「也对。」老张叹了口气，「这下她是真的完了。」
我没说话，继续写代码。
手机震了震。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顾辰，是我，林诗雨。」
「我现在在看守所，可能要坐牢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爱你。」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删掉聊天记录，拉黑号码。
【没有如果，也没有来生。】
下班后，我去了沈璃月家。
Lucas看见我，立刻扑过来。
「兄弟，想我了没？」我蹲下，摸着它的头。
它蹭了蹭我的手，尾巴摇得飞快。
「它最近吃得可好了。」沈璃月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两杯咖啡，「每天进口狗粮，还有营养餐，体重都长了五斤。」
「那就好。」我接过咖啡，坐在沙发上。
Lucas趴在我脚边，眯着眼睛打盹。
「林诗雨的事，你听说了吧？」沈璃月坐在我对面。
「嗯。」
「你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解脱吧。」我喝了口咖啡，「彻底结束了。」
「后悔吗？」
「不后悔。」我摇摇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选择了作恶，自然要承担后果。」
沈璃月点点头：「想得开就好。」
我们聊了会儿工作，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
「我该走了。」我站起身。
Lucas立刻跟着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我。
「下周再来陪你。」我摸了摸它的头。
它低吠一声，蹭了蹭我的腿。
沈璃月送我到门口。
「顾辰。」
「嗯？」
「谢谢你救了Lucas。」她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找不到它了。」
「应该的。」我笑了笑，「它也救了我。」
「怎么说？」
「让我看清了一个人，也看清了自己。」我转身走进电梯，「晚安，学姐。」
「晚安。」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靠在电梯墙上，长出一口气。
【林诗雨，这次，真的再见了。】
第二天，技术部收到客户的反馈邮件。
客户对我们的项目非常满意，表示愿意追加投资，并且希望长期合作。
沈璃月专门发了全员邮件，表扬技术部。
老张端着咖啡走过来：「老顾，这次多亏你了。」
「团队努力的结果。」我关掉邮件，「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别谦虚了。」老张拍拍我的肩膀，「沈总说了，年底给你发大红包。」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中午，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刚坐下，市场部的几个同事走过来。
「顾总，能坐这儿吗？」
「随意。」
他们坐下，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开口。
「顾总，关于之前林诗雨的事…我们真的很抱歉。」
「都过去了。」我夹起一块排骨，「不用放在心上。」
「谢谢您大人大量。」
「对了，」另一个人说，「我听说林诗雨被判了三年。」
我停下筷子。
「三年？」
「对，侵占财产罪，加上诽谤罪，一共三年。」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
三年。
足够她好好反省了。
下午，我去总裁办公室找沈璃月。
「学姐，下周的客户视察，需要我准备什么？」
「文档我看过了，没问题。」沈璃月合上文件，「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你这三个月，为什么不早点揭穿林诗雨？」她看着我，「以你的能力，第一个月就能发现她的问题。」
我沉默了几秒。
「我想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人性真的经不起考验。」我靠在椅背上，「她一开始只是有点虚荣，有点拜金。但后来，她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你就配合她演戏？」
「算是吧。」我点点头，「我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但她每次都选择了最坏的那条路。」
沈璃月叹了口气：「你也真够能忍的。」
「没办法。」我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良心发现。」
「结果呢？」
「结果她没有。」我站起身，「所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走出办公室，手机震了震。
是老张发来的群聊截图。
截图里，张婷等人在群里聊天。
张婷：「你们听说了吗？林诗雨被判刑了。」
闺蜜B：「活该，谁让她那么贪。」
闺蜜C：「就是，我早说过她早晚要出事。」
张婷：「不过话说回来，顾总还真是厉害，藏了三个月，愣是没人发现。」
闺蜜B：「那是人家低调，不像某些人，天天炫耀。」
闺蜜C：「哈哈哈，你说谁呢？」
我看完，笑着关掉手机。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走到花坛边，那里曾经是Lucas的“老位置”。
现在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投下一片光影。
我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沈璃月发消息。
我：「学姐，周末我去你家陪Lucas。」
沈璃月秒回：「它会很开心的。」
我：「我也是。」
收起手机，我走向地铁站。
身后，公司大楼灯火通明。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8章】
周末，我带着一大包狗零食去了沈璃月家。
Lucas听到门铃声，隔着门就开始叫。
门一开，它立刻扑到我身上。
「行了行了，别舔了。」我笑着推开它，把零食递给沈璃月，「给它买的。」
「你这是要把它宠坏。」沈璃月接过袋子，「上次你来，它吃撑了，晚上吐了一地。」
「那这次少喂点。」我脱下鞋，走进客厅。
Lucas跟在我身后，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沈璃月泡了茶，坐在我对面。
「对了，下周客户视察，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逗着Lucas，「文档做完了，演示也彩排过了。」
「那就好。」她喝了口茶，「这次如果拿下，公司估值能翻倍。」
「嗯。」
我们聊了会儿工作，Lucas趴在我脚边，安静地打盹。
手机突然震了震。
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是顾辰吗？」对面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林诗雨的妈妈。」
我愣了愣，看了眼沈璃月。
她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林阿姨，有什么事吗？」
「顾辰，我知道诗雨做错了很多事，但她毕竟还年轻…」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现在在看守所，每天以泪洗面，我看着心疼…」
我沉默了几秒。
「林阿姨，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哽咽着，「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去看看她？她一直念叨你…」
「对不起，我做不到。」
「顾辰！」对面突然提高音量，「你怎么这么狠心？！诗雨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做错事！你就不能原谅她一次吗？！」
我深吸一口气。
「林阿姨，她做的不是错事，是犯罪。」我一字一顿，「她诽谤我，造假业绩，侵占公司财产，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现在的处境，是她自己造成的，跟我没关系。」
「你…你这个白眼狼！」对面彻底炸了，「诗雨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她？！」
我笑出声。
「林阿姨，您女儿怎么对我的，您心里没数吗？」
对面哑口无言。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等！」她急切地喊，「顾辰，我求求你，去看看她吧，就一次，就一次…」
「对不起。」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沈璃月看着我：「林诗雨的妈妈？」
「嗯。」我揉了揉眉心，「让我去看守所看她。」
「你怎么说？」
「拒绝了。」
「做得对。」沈璃月点点头，「有些人，你给她机会，她只会得寸进尺。」
「我知道。」我喝了口茶，「所以这次，我不会心软。」
Lucas抬起头，蹭了蹭我的手。
我摸了摸它的头，心情平复了些。
下午，我陪Lucas在小区里散步。
路过公园时，看见一对情侣坐在长椅上，女生靠在男生肩上，画面很温馨。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Lucas蹲在我脚边，歪着头看我。
「怎么，觉得我可怜？」我蹲下，摸着它的头。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
「放心，我没事。」我站起身，「走吧，回家。」
回到沈璃月家，她正在准备晚饭。
「要不要帮忙？」我走进厨房。
「你会做饭？」她挑眉。
「会一点。」
「那帮我切菜。」
我挽起袖子，拿起菜刀。
Lucas趴在厨房门口，盯着我们。
「对了，」沈璃月突然开口，「你最近有考虑找女朋友吗？」
我切菜的手顿了顿。
「没有。」
「为什么？」
「累。」我继续切菜，「而且，我现在对感情这事儿，有点怕了。」
「因为林诗雨？」
「算是吧。」我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她让我明白，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只会觉得是应该的。」
沈璃月叹了口气：「不是所有人都像她。」
「我知道。」我洗了洗手，「但我需要时间。」
「行。」她点点头，「那就慢慢来。」
晚饭后，我坐在客厅看电视。
Lucas趴在我脚边，沈璃月坐在旁边处理工作邮件。
气氛安静而温馨。
我看着电视，思绪却飘远了。
如果当初我早点揭穿林诗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爱我，就不会做出那些事。
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
「在想什么？」沈璃月放下电脑，看着我。
「没什么。」我回过神，「就是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一个人，一条狗，安安静静的。」我摸了摸Lucas，「没有算计，没有欺骗。」
沈璃月笑了：「你这是看破红尘了？」
「算是吧。」我也笑了，「至少短期内，我不想再谈恋爱了。」
「那可惜了。」她故作遗憾地叹气，「我还想给你介绍对象呢。」
「免了免了。」我连忙摆手，「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行。」她耸耸肩，「那就工作。」
晚上十点，我准备回家。
Lucas送我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
「下周再来陪你。」我蹲下，抱了抱它。
它低吠一声，蹭了蹭我的脸。
「走了。」我站起身，朝沈璃月挥挥手。
「路上小心。」
电梯门关上，我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震。
是老张发来的消息。
老张：「老顾，明天加班吗？」
我：「加，客户下周就来了，得把文档再优化一遍。」
老张：「行，明天见。」
我：「明天见。」
收起手机，我走出小区。
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很舒服。
我抬头看了眼星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新的开始，从今天起。】
【第9章】
周一，客户视察日。
我穿了件正式的衬衫，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技术部的同事们也都早早到了，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老顾，紧张吗？」老张整理着演示文档。
「还好。」我检查了一遍投影设备，「准备充分了，应该没问题。」
九点整，客户准时到达。
沈璃月亲自在楼下迎接，领着一行人上楼。
客户方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据说是业内大佬。
「王总，这边请。」沈璃月引导他们进会议室，「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团队。」
她指向我：「这位是我们的技术总监，顾辰，也是这个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王总伸出手：「久仰。」
「王总客气了。」我握住他的手，「请坐。」
会议正式开始。
我打开PPT，开始讲解项目的技术架构和核心功能。
「我们采用的是分布式系统，可以支撑千万级并发…」
「数据安全方面，我们使用了多重加密…」
「用户体验上，我们做了大量优化…」
讲了四十分钟，王总一直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顾总监，能演示一下实际效果吗？」他问。
「当然。」我切换到演示环境。
系统流畅运行，各项功能都完美展现。
王总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非常不错。」他看向沈璃月，「沈总，你们公司的技术实力确实强。」
「谢谢王总认可。」沈璃月微笑。
「这个项目，我们决定追加投资三千万。」王总站起身，「希望咱们能长期合作。」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我和沈璃月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中午，公司在高档餐厅宴请客户。
席间，王总突然问我：「顾总监，听说你之前还有段有趣的经历？」
我愣了愣：「什么经历？」
「就是那个女朋友的事。」他笑着说，「我在业内论坛看到过，说你被女友PUA，最后反转打脸，挺精彩的。」
我没想到这事儿传得这么广。
「只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我端起酒杯，「已经过去了。」
「年轻人能这么想得开，不错。」王总举起杯，「来，敬你一杯。」
「谢谢王总。」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宴会结束，客户满意离开。
沈璃月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大家辛苦了，这次项目拿下，公司会给每个人发奖金。」她看向我，「尤其是顾辰，记你首功。」
「谢谢沈总。」
「客气什么。」她笑了笑，「晚上公司聚餐，所有人都要来。」
「收到！」大家齐声回答。
晚上的聚餐很热闹。
技术部、市场部、财务部的人都来了。
老张端着酒杯走过来：「老顾，今天你表现得太棒了！」
「团队努力的结果。」我碰了碰他的杯子。
「别谦虚了。」老张喝了口酒，「对了，你知道吗，林诗雨那边又有新消息了。」
我皱眉：「什么消息？」
「她在看守所里表现很差，跟其他人起冲突，被加了刑期。」老张压低声音，「现在要坐五年了。」
我沉默了几秒。
五年。
够长了。
「算了，不说她了。」老张拍拍我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嗯。」
聚餐持续到晚上十点。
我打车回家，路过公司楼下时，特意让司机停了一下。
花坛边空空荡荡，Lucas早就回家了。
但那里留下的记忆，永远不会消失。
我掏出手机，给沈璃月发消息。
我：「学姐，周末我去看Lucas。」
沈璃月秒回：「它会很开心的。」
我：「我也是。」
收起手机，我让司机继续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
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
回到家，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震了震。
又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是顾辰吗？」对面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林诗雨的爸爸。」
我愣住了。
「林叔叔，有什么事吗？」
「顾辰，我知道诗雨做了很多错事…」他的声音很疲惫，「但她毕竟是我女儿，我看着心疼…」
「林叔叔，这事儿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打断他，「她犯的是法律，不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写封谅解书？这样她的刑期能减轻点…」
我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我做不到。」
「为什么？」他声音里带着绝望，「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家的面子上…」
「林叔叔，她诽谤我，造谣我家暴，差点毁了我的人生。」我坐起来，「如果她当初真心悔过，我或许还能考虑。但她没有，她从头到尾都在找借口，甩锅给别人。」
对面沉默了。
「所以，」我继续说，「她今天的结果，完全是她自己造成的。我没有义务为她的错误买单。」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更加疲惫，「打扰了。」
电话挂断。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良久，我闭上眼睛。
【林诗雨，我们的故事，到此为止。】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刚到技术部，就看见老张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老顾，你上热搜了。」
「什么？」
他把手机递过来。
微博热搜第十五位：#技术总监被PUA三个月反转打脸#
我点进去，发现是有人把整个事件整理成了长文，还配了截图和视频。
阅读量已经破百万，评论区全是吃瓜群众。
「这男的也太能忍了吧！」
「活该啊，谁让他一开始不揭穿。」
「楼上的，人家是想给机会好吗？」
「那个女的真恶心，PUA还诽谤。」
「最后打脸太爽了！」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谁发的？」
「不知道。」老张耸耸肩，「不过传得挺广的，好多人都在讨论。」
「算了，随便吧。」我打开电脑，「反正也不影响我。」
「你心态是真好。」老张竖起大拇指。
下午，沈璃月把我叫到办公室。
「热搜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需要公关处理吗？」她问。
「不用。」我摇摇头，「就让它自然发酵吧，反正说的都是事实。」
「行。」她点点头，「对了，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酒会？」
「行业交流会，王总也会去。」她合上文件，「正好拓展一下人脉。」
「好。」
晚上七点，我和沈璃月一起出席酒会。
现场来了很多业内大佬。
王总看见我，笑着走过来。
「顾总监，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我苦笑：「让王总见笑了。」
「不不不。」他摆摆手，「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好，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
「谢谢王总理解。」
我们聊了会儿，又认识了几个新客户。
酒会结束，沈璃月开车送我回家。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还不错。」我系上安全带，「认识了不少人。」
「以后这种场合会越来越多。」她专注地开车，「你得习惯。」
「嗯。」
车停在我家楼下。
「谢谢学姐。」我推开车门。
「等等。」她叫住我。
「怎么了？」
「顾辰，你真的放下了吗？」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
「放下了。」我点点头，「彻底放下了。」
「那就好。」她也笑了，「晚安。」
「晚安。」
我下车，看着她的车驶离。
然后转身，走进楼道。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清明，嘴角带笑。
【是啊，放下了。】
【彻底放下了。】
【第10章】
三个月后。
公司的项目大获成功，客户追加投资，公司估值翻了三倍。
技术部扩招了二十个人，我也升职为技术副总裁。
这天下午，沈璃月把我叫到办公室。
「恭喜你，顾副总。」她笑着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你的新合同，股份增加到百分之二十。」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谢谢学姐。」
「应该的。」她靠在椅背上，「没有你，公司走不到今天。」
「言重了。」我合上文件，「对了，Lucas怎么样？」
「好得很。」她打开手机，翻出照片，「你看，又胖了。」
照片里，Lucas趴在阳光下，肚子圆滚滚的。
我笑了：「这是要成精了。」
「都怪你，每次来都带一堆零食。」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那这周末我就不带了。」
「那不行。」她立刻改口，「它会想你的。」
我们相视一笑。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林诗雨那边，有最新消息。」
我愣了愣：「什么消息？」
「她在监狱里写了封信，寄到公司，指名要给你。」沈璃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我还没拆，你要看吗？」
我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几秒。
「给我吧。」
她把信递给我。
我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来写得很认真。
「顾辰：
你好，好久不见。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这封信，但我还是想写。
这三个月，我在监狱里想了很多。
我想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伤害了你。
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想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的善良。
对不起，我诽谤了你的名誉。
对不起，我浪费了你的时间和感情。
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那样做。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会在这里好好改造，希望出去之后，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再见了，顾辰。
——林诗雨」
我看完，把信叠好，放回信封。
「怎么样？」沈璃月问。
「还算真诚。」我把信放在桌上，「不过，已经晚了。」
「你不打算回信？」
「不打算。」我站起身，「有些事，到此为止就好。」
「也对。」她点点头，「那这信…」
「留着吧。」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算是个纪念。」
走出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
【林诗雨，这次，真的再见了。】
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走出公司大楼，秋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走到花坛边，那里曾经是Lucas的“老位置”。
现在种满了菊花，开得正盛。
我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沈璃月发消息。
我：「学姐，这周末我去你家。」
沈璃月秒回：「好啊，Lucas想你了。」
我：「我也想它了。」
收起手机，我走向地铁站。
路上，手机又震了震。
是老张发来的。
老张：「老顾，不对，顾副总，明天组里新来的实习生，你要不要见见？」
我：「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
老张：「收到！」
回到家，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打开手机，刷到一条新闻。
标题是：#前女友PUA案当事人升职副总裁#
我点进去看了看，评论区又炸了。
「这才是真正的逆袭！」
「那个女的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活该，当初怎么作的，现在就怎么后悔。」
「这男的是真的狠，三个月不动声色，最后一击致命。」
我看了几条，笑着关掉手机。
【后悔？也许吧。】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周末，我准时出现在沈璃月家门口。
门一开，Lucas就扑了过来。
「行了行了，别闹了。」我蹲下，摸着它的头，「看看你，又胖了。」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
沈璃月站在门口，笑着看我们。
「你们俩的感情是真好。」
「那是。」我站起身，「毕竟共患难过。」
我们坐在客厅，Lucas趴在我脚边。
沈璃月泡了茶，递给我一杯。
「顾辰，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现在，真的完全放下了吗？」她认真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
「放下了。」我喝了口茶，「从她进监狱那天起，我就放下了。」
「那你以后，还打算谈恋爱吗？」
「会吧。」我摸着Lucas，「但不急，总要遇到对的人。」
「什么是对的人？」
「至少，得是真心的。」我抬起头，看着她，「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地位，就图我这个人。」
沈璃月笑了：「你要求还挺高。」
「不高。」我也笑了，「只是想找个真心的。」
「会有的。」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的。」
我们又聊了会儿，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客厅里，暖洋洋的。
Lucas在我脚边打着呼噜，沈璃月在旁边处理工作。
这一刻，安静而美好。
我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三年后。
公司成功上市，市值破百亿。
我成为最年轻的技术副总裁，带领团队拿下了无数项目。
这天，公司举办上市庆功宴。
我穿着西装，站在台上发言。
「感谢所有人的努力，是大家成就了今天的公司…」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台下的人，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一切，都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
庆功宴结束，我和沈璃月站在楼顶天台。
「顾辰，你看。」她指着远处的城市，「三年前，你还在楼下喂狗，现在，你已经站在这里了。」
我笑了：「是啊，变化挺大的。」
「后悔过吗？」
「没有。」我摇摇头，「如果不是那三个月，我不会成长得这么快。」
「那林诗雨呢？」她问，「你还会想起她吗？」
我沉默了几秒。
「偶尔会。」我转头看着她，「但只是想起，没有别的情绪。」
「那就好。」她笑了，「说明你真的放下了。」
「嗯。」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见证了我的成长，也见证了我的蜕变。
手机突然震了震。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前女友刑满释放#
我点开，扫了一眼。
林诗雨提前出狱，因表现良好减刑两年。
新闻里还配了一张照片。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监狱门口。
眼神里没有了当初的骄傲和算计，只剩下疲惫和茫然。
我看了几秒，关掉手机。
「怎么了？」沈璃月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那就好。」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
走出公司大楼，我特意绕到花坛边。
那里的菊花已经谢了，换成了月季，开得正艳。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林诗雨，祝你以后能成为更好的人。】
【而我，也会继续走下去。】
【走向更好的未来。】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事。
从被PUA，到反转打脸，再到事业成功。
我经历了人生的低谷，也尝到了成功的滋味。
但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自己。
找到了那个不会被任何人左右，不会被任何事击倒的自己。
手机又震了震。
是沈璃月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Lucas趴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我上次带去的零食。
沈璃月：「它又在想你了。」
我笑着回复。
我：「下周末去看它。」
沈璃月：「好。」
收起手机，我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
我进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林诗雨，没有过去的痛苦。
只有阳光，只有Lucas，只有未来的无限可能。
【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人生，还在继续。】
【而我，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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