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获得了「反派养成系统」。
系统说，去欺负校花。
我理解成，去帮校花欺负坏人。结果全校传我是正义使者。
系统说，去抢劫首富。
我理解成，抢在首富前面做慈善。结果上了福布斯慈善榜。
系统崩溃了，求你做个人吧。
我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当反派吗？
【第1章】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我正在图书馆刷题，盯着熄灭的屏幕愣了三秒。
一行血红色的字浮现。
【反派养成系统已绑定宿主，楚枫】
我眨眨眼。
【新手任务，欺负校花林婉清，奖励反派积分100】
我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
【任务倒计时，24小时】
欺负校花？
我托着下巴想了十秒。
【这是让我帮校花欺负那些欺负她的人吧？反派嘛，就是要反着来】
我收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林婉清在哪？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校园论坛，有人发帖说体育馆后面有人堵校花。
我加快脚步。
体育馆后面的小树林里，三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围着一个女生。
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婉清，跟哥几个出去玩玩呗？」
「就是，别装清高了」
「我们可是给足你面子了」
我走过去，站在三人身后。
「让开」
三个黄毛转头。
为首的那个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
「哪来的愣头青？」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让开」
「哟呵，还挺横」
黄毛抬手要推我。
我侧身，抓住他手腕，往后一扭。
咔。
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另外两个冲上来。
我抬腿，一脚踹在左边那个肚子上。
右边那个挥拳。
我低头避开，肘击砸在他下巴上。
三个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我拍拍手，转身看向林婉清。
「没事吧？」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你……谢谢你」
我摆摆手。
「应该的」
【任务完成，获得反派积分100】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理解对了，反派就是要反着来，帮被欺负的人欺负坏人】
林婉清咬着嘴唇，小声说。
「你叫什么名字？」
「楚枫」
「我记住了」
她擦掉眼泪，朝我笑了笑，转身跑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三个黄毛。
「以后别再欺负人了」
「知，知道了」
我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室友张凯正在打游戏。
「老楚，听说你在体育馆后面打了三个人？」
我愣了愣。
「消息这么快？」
「废话，全校都传遍了」
他放下手机，转过椅子看着我。
「你真的为了林婉清出头了？」
「嗯」
「牛逼啊，林婉清可是校花，追她的人能从东门排到西门」
我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张凯竖起大拇指。
「兄弟，你这是英雄救美啊，以后林婉清肯定对你印象深刻」
我没接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手机又震动了。
【新任务发布，抢夺学生会长职位，奖励反派积分200】
我看着屏幕，陷入沉思。
抢夺学生会长职位？
【应该是让我抢着帮会长干活吧，这样就能夺走他的工作，让他无事可做】
我点开学生会的群聊，发了条消息。
「会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第2章】
学生会办公室里，会长李明华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文件，又看了看我。
「楚枫，你确定要帮我整理这些？」
我点点头。
「确定」
「这可是一周的工作量」
「没关系」
李明华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突然要帮我？」
我认真地说。
「因为我想抢你的活」
他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什么？」
「我想抢着帮你干活，这样你就能轻松点」
李明华嘴角抽了抽。
「你的表达方式真特别」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面的文件。
「那我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泡在学生会办公室。
整理文件，统计数据，写活动策划，联系赞助商。
李明华最开始还会指导我，到后来直接放手不管了。
第三天，他带了两杯奶茶过来。
「楚枫，休息一下」
我接过奶茶，吸了一口。
「会长，下周的迎新晚会策划我已经写好了」
「这么快？」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文件，快速翻阅。
眉头渐渐舒展。
「写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详细」
我继续低头敲键盘。
「还有赞助商那边，我联系了三家，其中两家已经确定合作」
李明华放下文件，盯着我看了十秒。
「楚枫，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干活啊」
「为什么？」
我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
「因为我想抢你的工作」
他扶额。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这个宿主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我一愣。
【什么意思？】
【任务是让你抢夺会长职位，不是让你给他当牛做马】
【我这不是在抢吗？抢着帮他干活】
【……】
系统沉默了。
第七天，学生会全体成员开会。
李明华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人。
「这周的工作完成得非常顺利，多亏了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楚枫同学，这一周承担了大部分工作，我提议给他颁发优秀志愿者奖状」
掌声响起。
我坐在角落，有些懵。
副会长站起来。
「我同意，而且我建议让楚枫加入学生会核心团队」
「我也同意」
「附议」
李明华看向我，笑了笑。
「楚枫，欢迎加入」
手机震动。
【任务失败，宿主未能抢夺会长职位，反而成为其助手】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反派积分50】
我盯着屏幕。
【为什么失败？我明明抢了他的工作】
【……宿主理解能力存在严重偏差】
【哪里偏差了？】
系统没有回复。
我挠了挠头，收起手机。
走出会议室，林婉清正站在走廊里。
她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楚枫」
「嗯？」
「我听说你加入学生会了」
「刚刚的事」
她咬着嘴唇，眼睛亮亮的。
「你真的好厉害」
我摆摆手。
「还好」
「那个，我能请你吃饭吗？就当是感谢你上次帮我」
我想了想。
「不用了，举手之劳」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真的不用吗？」
「真的」
我绕过她往前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婉清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抿着嘴唇。
旁边经过的两个女生小声议论。
「林婉清主动请人吃饭居然被拒绝了？」
「那个楚枫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但感觉好高冷」
林婉清握紧了手里的书。
【第3章】
周五晚上，张凯拉着我去酒吧。
「老楚，你最近太拼了，放松一下」
我坐在卡座里，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群。
音乐声震耳欲聋。
手机突然震动。
【新任务，在酒吧闹事，奖励反派积分300】
我盯着屏幕。
闹事？
【应该是让我去劝架，阻止那些闹事的人】
张凯凑过来。
「看什么呢？」
「没什么」
我起身，往舞池方向走。
角落里，两群人正在对峙。
为首的一个寸头男生指着对面的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女朋友主动加我微信的」
寸头男生抓起桌上的酒瓶。
「老子弄死你」
我快步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都冷静点」
寸头男生瞪着我。
「你谁啊？」
「路过的，有话好好说」
「关你屁事」
他挥起酒瓶。
我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酒瓶掉在地上，碎裂开。
「我说了，冷静点」
寸头男生吃痛，龇牙咧嘴。
对面那群人也围了上来。
「想打架是吧？」
我松开寸头男生，转身面对他们。
「不想打架，只是希望你们别动手」
「少装好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推了我一把。
我站稳，没有还手。
「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说怎么解决？」
我看向寸头男生。
「你女朋友是不是主动加他微信的？」
寸头男生一愣。
「这……」
我又看向花衬衫。
「你有没有撩他女朋友？」
花衬衫移开视线。
「就是聊了几句」
「那就对了」
我往后退一步。
「你女朋友如果真的在意你，不会回应别人，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在这打架」
「你他妈教我做事？」
寸头男生举起拳头。
酒吧老板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都给我停下」
他看向我。
「小伙子，谢谢你」
「没事」
老板转向两群人。
「今天谁再动手，我直接报警」
寸头男生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花衬衫那群人也散了。
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干得漂亮，以后来我这，酒水免费」
我摆摆手。
「不用了」
张凯跑过来，一脸震惊。
「老楚，你刚才简直帅爆了」
「只是劝架而已」
「劝架？你那是制止了一场群架好吗」
他搂着我的肩膀。
「走走走，今晚我请客」
手机震动。
【任务完成，获得反派积分300】
【检测到宿主行为异常，系统将进行分析】
我皱眉。
【什么异常？】
【任务要求闹事，宿主却在劝架】
【我理解的闹事就是阻止别人闹事啊】
【……宿主理解能力再次偏离正常值】
【我哪里偏离了？】
系统又沉默了。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
【系统检测完毕，宿主思维模式异常，建议重新绑定】
【什么意思？】
【宿主将所有任务理解为反向操作，与系统设定相悖】
【反派不就是反着来吗？】
【……】
【系统陷入逻辑死循环】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第4章】
周一早上，我被张凯摇醒。
「老楚，快看新闻」
我睁开眼，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推送。
「江城首富王建国宣布，将于本周五在公司门口举办慈善捐赠仪式」
我把手机还给他。
「所以呢？」
「所以这是个大新闻啊，好多人都会去围观」
我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手机震动。
【重要任务，在首富公司门口抢劫，奖励反派积分500】
我刷牙的动作顿住。
抢劫？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应该是让我抢在首富前面捐款，这样就把他的风头抢了】
【这任务有点难度，我得好好准备】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快速洗漱完毕。
接下来的几天，我到处借钱。
找同学借，找老师借，甚至把生活费都拿了出来。
张凯坐在床上，看着我清点钞票。
「老楚，你要干什么？」
「做慈善」
「做慈善？」
他跳下床，凑过来。
「你不会是要去首富那个捐赠仪式吧？」
「对」
「你疯了？你一个学生，捐那点钱有什么用」
我把钱装进背包。
「总比不捐好」
周五上午，我提前两小时到了王建国公司门口。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记者扛着摄像机，主持人在调试设备。
我站在人群外围，等待时机。
十点整，王建国从公司里走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主持人迎上去。
「王总，请问今天您打算捐赠多少？」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
「一百万，用于资助贫困学生」
人群里响起掌声。
我深吸一口气，挤到最前面。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王建国皱眉。
「你是？」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叠钞票。
「我也要捐款」
主持人愣了愣。
「这位同学，今天的捐赠仪式是……」
「我知道」
我打断她。
「但我要抢在王总前面捐」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王建国脸色有些难看。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钱递给工作人员。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三万两千块，请帮我捐给贫困学生」
工作人员接过钱，不知所措地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盯着我看了五秒，突然笑了。
「好，很好」
他转向摄像机。
「这位同学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一个学生能拿出全部积蓄做慈善，这份心意比金额更珍贵」
主持人反应过来，连忙接话。
「是的，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楚枫」
「楚枫同学，请问你为什么要做慈善？」
我想了想。
「因为我想抢王总的风头」
现场一片寂静。
王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
「楚枫同学真幽默」
我摇头。
「我说的是真的」
人群里爆发出笑声。
有人开始鼓掌。
「这孩子真实在」
「哈哈哈，太可爱了」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
「楚枫同学，你很有趣」
他伸出手。
「我欣赏你」
我和他握手。
「谢谢」
当天下午，新闻就上了热搜。
「大学生捐出全部积蓄，只为抢首富风头」
评论区炸了。
「这孩子太真实了哈哈哈」
「三万块对学生来说真的是全部了」
「比那些只会作秀的强多了」
「楚枫，你是我偶像」
张凯举着手机在宿舍里转圈。
「老楚，你火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
【任务完成，获得反派积分500】
【系统检测到严重异常，宿主行为与任务要求完全相反】
【我不是抢了吗？抢在他前面捐款】
【任务要求是抢劫，不是抢捐】
【啊？】
我坐起来。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完全不是】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宿主，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反派】
【懂啊，反派就是反着来】
【……】
【系统申请更换宿主】
【申请驳回，继续观察】
我躺回床上。
【这系统怎么回事，明明完成任务了还不高兴】
【第5章】
周末，我正在宿舍看书。
敲门声响起。
张凯去开门。
「你找谁？」
「我找楚枫」
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放下书，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大概四十岁，国字脸，眼神锐利。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黑色西装的人。
张凯咽了口唾沫。
「老，老楚，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哥了？」
我也有些懵。
「我不认识」
男人上下打量我，突然笑了。
「果然是深藏不露」
他伸出手。
「我叫萧正，江城萧氏集团董事长」
我和他握手。
「楚枫」
「我知道你」
萧正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楚先生，方便聊聊吗？」
张凯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我接过名片。
「请进」
萧正走进宿舍，扫了一眼简陋的环境。
「不介意我坐这吧」
「不介意」
他坐在张凯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楚先生，我看了你的新闻」
「哦」
「很有意思」
萧正从怀里掏出烟盒，又看了看宿舍，把烟塞了回去。
「当着首富的面说要抢他风头，这份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坐在床边。
「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他重复了一遍，笑容加深。
「楚先生，你这个人，我欣赏」
「谢谢」
萧正往前倾身。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
「对，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皱眉。
「什么事？」
「我最近在和几个竞争对手谈项目，但那些人太狡猾，我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
他盯着我。
「就像你在首富面前表现的那样」
我摇头。
「我只是个学生」
「学生又怎样？」
萧正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楚先生，你有成为大人物的潜质」
他把一张支票放在床上。
「这是定金，十万」
我看着支票。
「我真的只是个学生」
「那更好」
萧正拍了拍我的肩膀。
「学生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他转身往外走。
「后天晚上八点，江南会所，我等你」
说完，他带着两个人离开了。
张凯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老楚，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拿起那张支票。
「我也不知道」
「萧正啊，江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张凯走过来，压低声音。
「传说他手下有上百号人，连警察都不敢轻易动他」
我把支票放回床上。
「那我更不能去了」
「为什么？」
「我不想惹麻烦」
张凯盯着支票。
「可这是十万块啊」
「钱不重要」
我重新拿起书。
张凯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老楚，有时候我真不懂你」
周日晚上，我在图书馆自习。
林婉清突然坐到对面。
「楚枫」
我抬起头。
「嗯」
「我看了你的新闻」
她眼睛亮亮的。
「你真的把所有钱都捐了吗？」
「嗯」
「那你现在怎么生活？」
「食堂有免费汤」
林婉清抿着嘴唇。
「那个，我能帮你吗？」
「不用」
我低头继续看书。
她坐在对面，安静地看了我十分钟。
「楚枫，你是个好人」
我翻页的动作顿住。
「我不是好人」
「你怎么不是」
林婉清认真地说。
「你救了我，帮会长干活，劝架，还捐了所有的钱」
我合上书。
「这些都是反派该做的」
「反派？」
她愣住了。
「对，反派」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婉清追上来。
「楚枫，你说的反派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往外走。
她跟在身后，小声嘀咕。
「明明是好人，为什么说自己是反派」
我停下脚步。
「因为反派就是要反着来」
「反着来？」
林婉清歪着头。
「所以你是在反着当好人？」
「不，我是在反着当反派」
「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想了想。
「应该没有」
林婉清笑了。
「楚枫，你真有意思」
【第6章】
周一上午，我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
林婉清推门进来。
「楚枫，李会长找你」
我放下笔。
「知道了」
会长办公室里，李明华坐在办公桌后。
「楚枫，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
他推了推眼镜。
「听说萧正找过你？」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江城就这么大，有些消息传得很快」
李明华的表情严肃。
「楚枫，萧正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知道」
「你答应他了？」
「没有」
李明华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楚枫，你最近的行为很反常」
「反常？」
「对」
他转过身。
「先是英雄救美，然后疯狂帮我干活，还在酒吧劝架，最后捐出所有积蓄」
李明华盯着我。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很正常，但连在一起就太巧了」
我没说话。
「楚枫，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想了想。
「我只是在完成任务」
「任务？」
「对，系统给我的任务」
李明华皱眉。
「什么系统？」
「反派系统」
他愣了三秒，突然笑了。
「楚枫，你还挺幽默」
我没笑。
「我说的是真的」
李明华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他坐回椅子上，沉默了一会。
「楚枫，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我没有困难」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有反派系统？」
我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因为真的有」
屏幕上显示着我的反派积分和任务记录。
李明华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这是个游戏app吧？」
「不是」
「楚枫」
他把手机还给我。
「我不知道你在经历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正视现实」
我收起手机。
「我很清醒」
「那就好」
李明华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
我起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林婉清站在走廊里。
「楚枫」
「你一直在这？」
她点点头。
「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所以呢」
「所以你真的有反派系统？」
我停下脚步。
「你信吗？」
林婉清咬着嘴唇。
「我不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发现，每次你做好事之前，都会自言自语」
我心里一惊。
「你注意到了？」
「嗯」
她眼神复杂。
「楚枫，你是不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算是吧」
「为什么？」
我看着她。
「因为我要当反派」
「可你做的都是好事」
「那是因为反派就要反着来」
林婉清沉默了。
过了一会，她突然说。
「楚枫，我能帮你吗？」
「不需要」
「可是……」
「真的不需要」
我往前走。
林婉清在身后喊。
「楚枫，不管你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我没有回头。
回到宿舍，手机震动。
【新任务，去医院闹事，奖励反派积分400】
我盯着屏幕。
医院闹事？
【应该是让我去维持医院秩序，阻止那些医闹】
【这个任务听起来挺重要的】
我换了身衣服，往医院走去。
江城第一医院的急诊大厅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医生。
为首的中年女人指着医生的鼻子。
「你们医院害死了我老公」
「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脸色苍白。
「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
「放屁」
女人打断他。
「我老公好好的，就是被你们治死的」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哭。
「天杀的啊，我老公死得好惨啊」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
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被那群人推开。
我走过去，站在医生面前。
「让一让」
中年女人抬起头。
「你谁啊？」
「路过的」
我看向医生。
「情况怎么样？」
医生苦笑。
「病人是突发心梗，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有监控吗？」
「有」
「那就调监控」
我转向中年女人。
「如果医院有责任，该赔就赔，但如果是患者自身原因，你们不能讹人」
「你说谁讹人呢」
女人站起来，冲过来要打我。
我侧身避开。
保安这时候围了上来。
「都别闹了，跟我们去看监控」
最后，监控显示病人确实是突发心梗。
医院没有责任。
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医生走到我面前。
「谢谢你」
「应该的」
我转身离开。
手机震动。
【任务完成，获得反派积分400】
【系统再次检测到宿主行为异常】
我走出医院，看着手机屏幕。
【我哪里异常了？】
【任务是让你闹事，不是让你维持秩序】
【可我理解的闹事就是阻止别人闹啊】
【……】
【系统崩溃中】
我收起手机，往学校走。
【第7章】
周三下午，我在宿舍午睡。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来。
【紧急通知，系统总部派遣监督员，将于今日抵达】
【监督员将24小时跟随宿主，确保任务正常执行】
我坐起来。
【什么意思？】
【由于宿主多次任务执行偏差，总部决定派遣专业人员进行监督】
【不是，我每次都完成任务了】
【但执行方式完全错误】
我挠了挠头。
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相俊朗，眼神冷漠。
「楚枫？」
「是我」
「我叫萧炎，系统监督员」
他走进宿舍，环视一圈。
「从现在开始，我会24小时跟着你」
张凯从床上探出头。
「老楚，他谁啊？」
「我表哥」
我随口说了一句。
萧炎坐在椅子上，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楚枫，我已经看过你的任务记录」
他抬起头，表情严肃。
「你的理解能力有严重问题」
「我哪里有问题？」
「每一个任务你都理解反了」
萧炎点开平板。
「欺负校花，你去英雄救美」
「抢夺会长职位，你去当助手」
「酒吧闹事，你去劝架」
「首富门口抢劫，你去捐款」
「医院闹事，你去维持秩序」
他盯着我。
「这叫没问题？」
我想了想。
「但我理解的反派就是这样啊」
「哪样？」
「反着来」
萧炎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十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平板。
「楚枫，我现在明白系统为什么派我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宿主，太特别了」
萧炎站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什么叫反派」
接下来的两天，萧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去食堂，他跟着。
我去图书馆，他跟着。
我去上厕所，他在门口等着。
张凯小声跟我说。
「老楚，你表哥是不是管得太严了？」
「习惯就好」
周五下午，手机震动。
【新任务，抢劫路边老奶奶，奖励反派积分300】
我看着任务内容，皱起眉头。
萧炎凑过来。
「看到了吧，这才是正常的反派任务」
「抢劫老奶奶？」
「对」
我摇头。
「这不对」
「哪里不对？」
「反派应该反着来」
我站起来，往外走。
萧炎跟上来。
「你要干什么？」
「去完成任务」
「怎么完成？」
「帮老奶奶防抢劫」
萧炎扶额。
「楚枫，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
我走到校门口，看到一个老奶奶正准备过马路。
她提着一大袋蔬菜，步履蹒跚。
我快步走过去。
「奶奶，我帮您」
「哎呀，谢谢小伙子」
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扶着她过马路。
萧炎站在马路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
送老奶奶到家，我转身离开。
萧炎跟上来。
「楚枫，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帮老奶奶啊」
「任务是让你抢劫她」
「我知道」
我停下脚步。
「但抢劫老奶奶就是要帮她防范被抢劫」
萧炎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反派要反着来」
「可是……」
他突然卡住了。
萧炎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
「我有点绕晕了」
「你慢慢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先回宿舍了」
当天晚上，我在宿舍看书。
萧炎坐在对面，拿着平板在写什么。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
「楚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觉得什么是反派？」
我放下书。
「反派就是和正派相反的人」
「对」
「所以反派要做坏事」
我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大家都说反派做坏事，那我就要反过来」
我认真地说。
「反派应该做好事」
萧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楚枫，你这个逻辑……」
「怎么了？」
「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萧炎挠着头。
「我需要想想」
他低头继续写报告。
我继续看书。
手机震动。
【系统检测到监督员也出现逻辑混乱】
【紧急申请更换监督员】
【申请驳回】
【第8章】
周六早上，萧炎拿着平板来找我。
「楚枫，我想通了」
我正在刷牙。
「想通什么？」
「你的逻辑问题」
他坐在床边。
「你说反派要反着来，但你理解错了方向」
我漱口，吐掉泡沫。
「什么意思？」
「反派的反，不是指行为反过来，而是指立场反过来」
萧炎认真地说。
「比如正派保护平民，反派就攻击平民」
我擦了擦嘴。
「可是攻击平民不对啊」
「所以你才是反派」
「但反派不应该做不对的事」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反派也是人」
萧炎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十秒。
「楚枫，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哪里危险？」
「你这样想下去，反派系统会崩溃的」
我耸耸肩。
「那就崩溃吧」
萧炎揉着太阳穴。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系统派我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宿主，根本不适合当反派」
他站起来，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不行，我得想办法纠正你」
接下来的一整天，萧炎都在试图说服我。
「楚枫，你要明白，反派就是要做坏事」
「为什么？」
「因为这是反派的定义」
「谁定义的？」
「系统」
我摇头。
「系统也可能是错的」
萧炎深吸一口气。
「楚枫，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我一直在配合啊」
「你这叫配合？」
他指着自己的报告。
「你知道我这两天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
「我写了三万字的分析报告」
萧炎坐下来，表情疲惫。
「分析你为什么理解不了反派的真正含义」
「那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他沉默了一会。
「我发现，可能是系统的问题」
我一愣。
「什么意思？」
「系统给你的任务，都是让你做坏事」
萧炎抬起头。
「但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你，不能做坏事」
「所以你的大脑自动把任务转化成了做好事」
他盯着我。
「你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我想了想。
「听起来挺有道理」
「对吧」
萧炎松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反派任务其实是让你做坏事」
我摇头。
「但我还是觉得，反派应该反着来」
萧炎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楚枫，你赢了」
「什么？」
「我说，你赢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现在觉得，你的理解也许才是对的」
「真的？」
「真的」
萧炎的眼神变得复杂。
「反派要反着来，如果所有反派都做坏事，那反过来做好事，不就是最反派的行为吗？」
我眼睛一亮。
「对啊，你终于懂了」
萧炎苦笑。
「我不是懂了，是被你绕进去了」
他坐回椅子上。
「楚枫，你知道吗，我干监督员三年了」
「嗯」
「带过二十几个宿主」
「然后呢？」
「你是第一个把我思想带偏的」
萧炎看着窗外。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反派了」
我走到他旁边。
「萧炎，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复杂」
「怎么说？」
「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行了」
萧炎转头看着我。
「可我是监督员，我的职责就是让你按照系统的要求做事」
「那系统的要求对吗？」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不知道」
「那就听从自己的内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炎，你觉得我这些天做的事，是对是错？」
「这……」
他皱起眉头。
「从结果来看，你做的都是好事」
「那不就行了」
萧炎看着我，眼神复杂。
「楚枫，你真的很特别」
「哪里特别？」
「你让我开始怀疑，我这三年到底在干什么」
手机突然同时震动。
我和萧炎都拿出手机。
【系统检测到监督员萧炎思想出现偏差】
【立即召回，更换新监督员】
萧炎看着屏幕，苦笑。
「看来系统发现我不行了」
「你要走了？」
「嗯」
他站起来，伸出手。
「楚枫，认识你很高兴」
我和他握手。
「我也是」
「继续做你觉得对的事」
萧炎往门口走。
「不要被系统束缚」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什么？」
「也许，你才是真正的反派」
说完，他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9章】
周日下午，我在图书馆自习。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系统总部高层将于今日18:00召开特别会议】
【宿主楚枫必须参加】
【地点，江城大酒店901会议室】
我盯着屏幕。
【什么会议？】
【关于你的执行情况审查】
【我做错什么了吗？】
系统没有回复。
下午六点，我准时到达酒店。
坐电梯上到九楼，走廊里异常安静。
901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大概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两边分别坐着两男两女，都穿着正装。
「楚枫？」
中年男人开口。
「是我」
「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
中年男人打开面前的文件。
「我叫陈默，系统总部执行长」
他抬起头。
「今天召集你来，是要讨论你的任务执行情况」
「有什么问题吗？」
陈默翻开文件。
「问题很大」
他开始念。
「任务一，欺负校花林婉清，你的执行方式是，英雄救美」
「任务二，抢夺学生会长职位，你的执行方式是，成为助手」
「任务三，酒吧闹事，你的执行方式是，劝架」
「任务四，首富门口抢劫，你的执行方式是，捐款」
「任务五，医院闹事，你的执行方式是，维持秩序」
陈默合上文件。
「楚枫，你的所有任务执行方式，都与系统要求完全相反」
我点点头。
「对啊」
「你还承认？」
「为什么不承认？」
我看着他。
「反派不就是要反着来吗？」
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坐在左边的一个女人开口。
「楚枫，你对反派的理解有偏差」
「哪里偏差？」
「反派是指做坏事的人，不是指反着做事的人」
我摇头。
「可是反派这个词，不就是反着来的意思吗？」
右边的男人说。
「你这是断章取义」
「我只是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陈默敲了敲桌子。
「楚枫，我们今天不是来讨论语文的」
他往前倾身。
「我们是来通知你，系统决定解除和你的绑定」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适合当反派」
「可我完成了所有任务」
「但方式完全错误」
陈默站起来。
「楚枫，系统给你的每一个任务，都是要你做坏事」
「欺负校花，就是要你欺负她」
「抢劫首富，就是要你抢劫他」
「医院闹事，就是要你闹事」
他盯着我。
「不是让你去做好事」
我也站起来。
「可是做坏事不对啊」
「所以你才是反派」
「但我不想做不对的事」
陈默皱眉。
「那你为什么要绑定反派系统？」
我想了想。
「系统是自动绑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任务？」
「因为任务要求我必须完成」
陈默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说。
「楚枫，你知道吗，你这一个月做的事，已经在江城造成了很大影响」
「什么影响？」
左边的女人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新闻报道。
「大学生英雄救美，三人被送医」
「学生会长赞扬新人楚枫，称其为楷模」
「酒吧小伙劝架，老板赠送终身免费」
「大学生捐出全部积蓄，网友称其为年度慈善新星」
「医院冲突平息，医生感谢热心市民」
女人关掉投影。
「楚枫，你现在在江城已经小有名气了」
「所以呢？」
陈默说。
「所以系统无法继续让你执行任务了」
「为什么？」
「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增加你的正面影响力」
他苦笑。
「这和反派系统的目标完全相反」
我坐回椅子上。
「那现在怎么办？」
陈默和其他人对视一眼。
「系统决定，解除和你的绑定，并补偿你十万元」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培养反派？」
会议室又安静了。
陈默坐回椅子上。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为什么？」
「因为这涉及系统的核心机密」
我盯着他。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同意解除绑定」
陈默皱起眉头。
「楚枫，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换」
我往前倾身。
「你告诉我真相，我同意解除绑定」
陈默和其他人低声商量了一会。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
他看着我。
「楚枫，反派系统的存在，是为了维持世界的平衡」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有正派系统，也有反派系统」
陈默说。
「正派系统培养英雄，反派系统培养反派」
「两者相互制衡，维持秩序」
我皱眉。
「可是反派做坏事，不是在破坏秩序吗？」
「表面上是」
右边的男人开口。
「但实际上，如果没有反派，正派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没有黑暗，光明就显得不那么珍贵」
我愣住了。
「所以，你们是在故意制造坏人？」
陈默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我深吸一口气。
「这太荒谬了」
「也许吧」
陈默站起来。
「但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方式」
他走到我面前。
「楚枫，现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你不适合当反派」
陈默拍了拍我的肩膀。
「因为你太善良了」
「你的本能在拒绝做坏事」
「所以你的大脑会自动把任务转化成做好事」
他转身走回座位。
「这种人，不适合反派系统」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抬起头。
「那如果，我就是要这样理解反派呢？」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觉得，真正的反派，应该是反其道而行」
我站起来。
「所有人都说反派要做坏事，那我就做好事」
「这才是真正的反派」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陈默盯着我看了十秒，突然笑了。
「楚枫，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坐回椅子上。
「不过，系统的决定不会改变」
「从今天开始，你和反派系统解除绑定」
说完，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
【系统绑定已解除】
【感谢您的使用】
我盯着屏幕，突然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陈默站起来，伸出手。
「楚枫，虽然你不适合当反派，但我很欣赏你」
我和他握手。
「谢谢」
「继续做你觉得对的事」
他笑了笑。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我突然回头。
「陈默先生，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如果，有一天所有反派都开始做好事呢？」
陈默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这个世界，也许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我笑了笑。
「也许吧」
说完，我打开门离开了。
【第10章】
周一早上，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系统通知。
我松了口气。
「终于自由了」
张凯从床上坐起来。
「老楚，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我下床洗漱。
走到卫生间，手机突然震动。
我一惊，连忙拿起来。
屏幕上显示。
【正派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楚枫】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欢迎使用正派系统】
【系统将协助您成为真正的英雄】
我盯着屏幕。
【等等，我不是解除绑定了吗？】
【您解除的是反派系统】
【现在绑定的是正派系统】
我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我又被绑定了？】
【是的】
【新手任务，惩恶扬善】
【请在校园内找到作恶者并制止】
【任务奖励，正派积分100】
我看着任务，陷入沉思。
惩恶扬善？
【这个任务应该怎么理解？】
我想了十秒。
【既然是正派任务，那应该反着来】
【惩恶扬善就是，要包容恶，打击善？】
【不对不对，这逻辑有问题】
我坐在马桶盖上，认真思考。
【正派和反派相反】
【反派要反着来】
【那正派是不是要正着来？】
【可是正着来的正派，和反着来的反派，好像做的是同一件事？】
我的脑子开始打结。
过了十分钟，我放弃了。
【算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我洗漱完毕，往教学楼走。
路过体育馆，看到几个学生围着一个人。
我走过去。
被围着的是一个瘦小的男生，他低着头，书包被扔在地上。
「交钱」
为首的黄毛说。
「我，我没钱」
「没钱？」
黄毛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上个月就说没钱，这个月还说没钱？」
我走上前。
「放开他」
黄毛转头，看到是我，脸色变了。
「楚，楚哥」
他连忙松开手。
「我不知道是您」
我看着地上的男生。
「没事吧？」
男生摇摇头，捡起书包跑了。
黄毛赔着笑。
「楚哥，我们只是开玩笑」
我没理他，转身离开。
手机震动。
【任务完成，获得正派积分100】
我掏出手机。
【就这么简单？】
【是的，惩恶扬善就是制止恶行】
我皱眉。
【可我之前在反派系统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是的】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反派系统认为您理解错误，正派系统认为您理解正确】
我愣住了。
【所以，我之前做的都是正派的事？】
【可以这么理解】
我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我抬头看着天空。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反派】
回到宿舍，林婉清正站在门口。
「楚枫」
「嗯？」
她咬着嘴唇。
「我听说你的反派系统解除绑定了？」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萧炎告诉我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楚枫，你现在，还是反派吗？」
我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现在绑定了正派系统」
林婉清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太好了」
「哪里好？」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好事了」
我看着她。
「你不觉得，这一切很荒谬吗？」
「哪里荒谬？」
「系统告诉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反派系统让我做坏事，我做了好事」
「正派系统让我做好事，我就真的做好事」
我叹了口气。
「我始终在被系统控制」
林婉清摇头。
「楚枫，你错了」
「什么？」
「系统从来没有控制你」
她认真地看着我。
「不管是反派系统还是正派系统，你做的都是同样的事」
「因为你一直在遵循自己的内心」
我愣住了。
林婉清笑了笑。
「楚枫，你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
「不是反派，也不是正派」
「就是楚枫」
她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
「请你吃饭」
我想了想。
「好」
林婉清开心地笑了。
「那晚上六点，校门口见」
她挥了挥手，跑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手机震动。
【新任务，和林婉清约会】
【奖励正派积分200】
我看着屏幕，笑了。
【这次不用理解反了】
我收起手机，往教室走去。
路过林荫道，萧正正靠在车旁。
「楚先生」
我停下脚步。
「萧总」
他走过来。
「听说您换系统了？」
「消息真快」
萧正笑了笑。
「江城就这么大」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楚先生，之前的邀请依然有效」
「我现在是正派了」
「正派又怎样？」
萧正说。
「我需要的，不是反派或正派」
「我需要的，是楚先生您这个人」
我接过名片。
「我考虑考虑」
「好」
萧正上车。
「楚先生，期待您的答复」
车子开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名片，想了想，还是收进了口袋。
回到宿舍，张凯正在打游戏。
「老楚，有个八卦想不想听？」
「说」
「学校论坛上，有人说你是卧底好人」
他转过椅子。
「说你假装成反派，实际上一直在做好事」
我笑了。
「也许吧」
「所以是真的？」
「算是吧」
张凯竖起大拇指。
「老楚，你可真有你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动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是否需要心理辅导？】
我回复。
【不需要】
【那您现在感觉如何？】
我想了想。
【轻松】
【很好，请继续保持】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不管是反派还是正派】
【我只想做我自己】
【做我觉得对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声。
我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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