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这本霸总文的时候，顾砚深正在拍桌子。
“五个亿，买下那座岛，写晚晚的名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只有一个资金部的小姑娘小声说：“顾总，那是公司账上最后的现金。”
顾砚深说：“我说了，买。”
我翻开面前的财报，看了一眼。
资产负债率87%，流动比率0.6，三个月内到期的有息负债12亿。
我合上财报。
“顾总，买岛可以。”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但得先开个股东会。”
“你谁？”
“林知夏，财务总监。”我说，“也是唯一一个敢在董事会上说‘公司下个月发不出工资’的人。”
上一世，我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合伙人。
三十六小时没睡，死在打印机旁边。
死因：心室颤动。
遗言：这笔账，对不上。
再睁眼，我就坐在这间会议室里，面前是一份比我命还长的资产负债表。
【欢迎来到《总裁的999次逃妻》。】
【当前身份：顾氏集团财务总监，林知夏。】
【原著情节：第3章被开除，第300章公司破产，第301章你在天桥底下要饭。】
我在心里问：“能换个结局吗？”
【不能。】
“那能换个死法吗？”
【……】
“行。”我说，“那我换个活法。”
1 穿成霸总文里的财务总监
我花了半个小时，把原著的情节捋了一遍。
《总裁的999次逃妻》，一千二百章。
男主顾砚深，顾氏集团CEO，身家千亿，冷酷无情，唯独对白月光苏晚晚百依百顺。
原著说他身家千亿。我后来查了财报，总资产三百亿。
看来写小说的，也不看财报。
女主沈念念，设计系高材生，倔强，善良，穷。
情节主线：顾砚深追苏晚晚，苏晚晚逃；顾砚深虐沈念念，沈念念逃；最后顾砚深发现真爱是沈念念，追妻火葬场。
我的角色：财务总监。
第3章，因为“反对总裁为爱买岛”被开除。
第300章，公司破产。
第301章，在天桥底下要饭。
全书出场两次。
第一次，我说：“顾总，这不符合公司章程。”
第二次，我蹲在天桥底下，被女主施舍了一百块。
我合上原著，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开除，然后要饭？”
【是的。】
“那我现在辞职，行不行？”
【不行。辞职视为情节偏离，将触发惩罚。】
“什么惩罚？”
【您将提前进入第301章。】
“……”
行。
不就是一份工作吗。
我上一世，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被甲方骂，被合伙人坑，被税务局查。
这一世，我还能被一个纸片人欺负了？
先说说这家公司。
顾氏集团，总资产三百亿，负债两百六十亿。
听起来很风光。
实际上，账上现金五个亿，三个月内要还十二亿。
用我们这行的话说：这是一家“技术性存活”的公司。
用我奶奶的话说：棺材板已经钉了一半，就等人躺进去。
顾氏集团，表面上是个庞然大物。
地产、酒店、零售、文娱，什么都做。
实际上，是一艘到处漏水的船。
地产板块，三个项目停工。
酒店板块，入住率不到四成。
零售板块，被电商打得抬不起头。
文娱板块，唯一的收入来源，是顾总给苏小姐拍的那部电影。
票房：三百万。
投资：两个亿。
我在心里给这家公司做了个体检。
结论：癌症晚期，但还能抢救一下。
抢救方案：先把总裁的恋爱经费停了。
而这家公司的CEO，顾砚深，正在用最后的现金，给一个女人买岛。
我翻开“管理费用”明细。
过去一年，顾总的爱情开支（含已批未付）如下：
海岛一座，五亿，用途：给苏晚晚过生日。
私人飞机一架，三亿，用途：给苏晚晚送蛋糕。
全城烟花，两千万，用途：苏晚晚说想看烟花。
玫瑰，九百九十九万，用途：每天一束，风雨无阻。
粉色劳斯莱斯一辆，八百万，用途：苏晚晚说喜欢粉色。
钻石项链一条，三千万，用途：苏晚晚说“这个好看”。
合计：八亿六千七百九十九万。
当然，岛还没买，飞机和车是固定资产，要折旧。
真正花出去的，是那一亿六千七百九十九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到下一页。
“市场推广费”里，有一笔“品牌代言”，付给苏晚晚，五千万。
“咨询费”里，有一笔“战略顾问”，付给苏晚晚的工作室，三千万。
“其他应收款”里，有一笔“借款”，借给苏晚晚的弟弟，两千万。
我把报表合上，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爱情。
这是资金占用。
“顾总。”我说。
“说。”
“您给苏小姐花的钱，够买下这家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
“所以？”
“所以，您要是真喜欢她，不如直接让她当股东。这样钱还在公司里，人也跑不了。”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顾砚深看着我，眼睛眯起来。
“你很有意思。”
“谢谢。”我说，“我一向很有意思，尤其是看到应收账款收不回来的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林知夏，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开除你？”
“您敢。”我说，“但您不能。”
“为什么？”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贷款协议》第十四条，关键人员变更条款。”
“公司CFO离职，视为重大事项，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
“十二个亿。”我说，“明天到账。”
顾砚深的脸，黑了。
“你算计我。”
“不。”我说，“我是在做风险提示。”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你告诉我，这岛，怎么买？”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顾总，您要的是‘为苏小姐买下一座岛’，不是‘让公司花五个亿’。”
“有区别吗？”
“有。”我说，“前者是爱情，后者是破产。”
我打开投影。
“第一，不直接买。由集团下面的文旅子公司出面，跟岛主谈，三个亿拿下。”
“第二，不闲置。岛拿下来，做度假村，找酒店品牌运营，三年回本。”
“第三，不白送。苏小姐拿‘命名权’和一套别墅。命名权值五千万，算她给公司做品牌代言，抵税。”
“第四，不独资。公司出两个亿，两个财务投资人出三个亿。三个亿买岛，两个亿开发。”
“这样，岛还是她的岛，钱还是公司的钱。”
“顾总，您的爱情，一分没少。”
“公司的账，一分没亏。”
岛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姓周，在岛上住了一辈子。
他开价六个亿。
我说：“周先生，您这岛，不通水电，没有码头，一年台风三次。六个亿，您留着养老吗？”
他说：“那我不管，有人出五个亿。”
我说：“那个人是我们顾总。”
他说：“那不就得了。”
我说：“顾总出五个亿，是买您的岛。我出三个亿，是买您的岛，加一个度假村，加您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个度假村，三年后的估值是二十个亿。您那百分之十，值两个亿。”
“加上三个亿现金，一共五个亿。”
“但现金是死的，股权是活的。”
“您算算，哪个划算。”
老头想了三天。
第四天，他签了。
签完，他问我：“姑娘，你是干什么的？”
“财务。”
“财务好啊。”他说，“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个财务管着，也不至于娶三个老婆。”
“……”
顾砚深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审计。”
“怪不得。”
他签了字。
就在他签字的那一秒，我听见一个声音。
【情节触发：顾砚深为苏晚晚买下整座岛，花费五亿。】
【检测到执行方案变更。】
【情节完成度：100%。】
【奖励：顾砚深好感度+10。】
我愣了一下。
这就完成了？
我花两个亿，拉了两个投资人，做了一个五亿的度假村项目，系统居然认了？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系统，只看“事件”，不看“实质”。
它要的是“霸总为白月光买岛”。
至于这座岛是花五亿买的，还是花三亿买的，是写她的名字，还是写公司的名字——
它不管。
我笑了。
这就好办了。
第二天，顾砚深拿着一沓报销单，冲进我的办公室。
“林知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顾总，您这个月的报销，超标了。”
“超标多少？”
“超标百分之三千。”
“……”
他把单子拍在我桌上。
“你说，哪张不该批？”
我一张一张翻。
第一张：“为苏小姐购买私人飞机一架，三亿，事由：送蛋糕。”
“顾总，飞机是固定资产，不走报销。您得先提《固定资产购置申请》，经董事会审批。”
“那就审批。”
“董事会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蛋糕不属于飞机运输的必需品类。”
“她爱吃那家店的蛋糕。”
“那家店在城东，开车四十分钟。”我说，“您买飞机，是为了送蛋糕，还是为了送自己？”
“……”
第二张：“为苏小姐燃放全城烟花，两千万，事由：她说想看。”
“这张，未取得消防许可。”
“我批了，消防就批了。”
“那您先让消防批。”
第三张：“为苏小姐购买粉色劳斯莱斯，八百万，事由：她说喜欢粉色。”
“车也是固定资产，不走报销。”
“那我私人买。”
“您的钱，也是公司的钱。”我说，“您的工资，是从公司账上发的。”
“……”
第四张：“为苏小姐购买项链，三千万，事由：她说好看。”
“‘好看’不是可量化的采购标准。”
“那你说，什么叫可量化？”
“克拉数、净度、切工、市场公允价值。”我说，“您这串，我找人估过，市值两千万。”
“您多花了一千万。”
“……”
第五张：“为苏小姐的弟弟偿还赌债，两千万，事由：他是我小舅子。”
“您还没结婚。”
“……”
批到第十张，我把笔放下。
“顾总，您这个月的报销，我全驳了。”
“理由？”
“理由一：与公司经营无关。理由二：未履行审批程序。理由三：您把公司当提款机。”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说：“林知夏，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不。”我说，“我觉得您是个恋爱脑。”
“有区别吗？”
“有。”我说，“傻子是天生的，恋爱脑是后天的。”
“恋爱脑可以治。”
“怎么治？”
“把账算清楚，就好了。”
【警告：您已驳回总裁办全部报销单。】
【情节惩罚：顾砚深将亲自来找您。】
“他已经来了。”我说。
【……】
2 霸总的爱情，是要进管理费用的
第三天，苏晚晚来了公司。
她穿一条白裙子，头发很长，眼睛很红，站在顾砚深的办公室门口，像一朵被雨淋过的栀子花。
“砚深，我不要你的岛。”
顾砚深站起来，声音都软了：“晚晚，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我不想欠你。”
“你不欠我。”他说，“是我欠你的。”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顾总，打扰一下。”
“什么事？”
“苏小姐既然来了，正好把账对一下。”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苏小姐，过去十二个月，顾总以个人和公司名义，为您及您的关联方支出共计一亿六千七百九十九万元。”
“明细在第二页。”
“其中，品牌代言五千万，属于市场推广，需要您补签一份代言合同。”
“咨询费三千万，是付给您工作室的，属于服务采购，需要您补开发票。”
“烟花两千万，已经转为城市文旅项目，需要您出席一次点火仪式。”
“借款两千万，是给您弟弟的，年息百分之六，这是借款合同。”
“剩下的四千七百九十九万，属于无偿赠与。按照税法，您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
“九百五十九万八千。”
“刷卡还是转账？”
苏晚晚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
“你……你是谁？”
“林知夏，财务总监。”我说，“负责让顾总的爱情，合法合规。”
顾砚深皱着眉：“林知夏，你干什么？”
“顾总，我在保护苏小姐。”我说，“您想想，万一哪天您不喜欢她了，这些钱，她是还还是不还？”
“现在把账做清楚，将来分手，她不用还。”
“结婚，算婚前财产。”
“怎么都不亏。”
苏晚晚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谢谢。”我说，“我一向有意思，尤其是看到有人愿意签合同的时候。”
她签了。
签完，她看着我，说：“林总监，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可以。”我说，“但得开发票。”
那天下午，我们仨坐在会议室里，把苏晚晚的“白月光人设”重新做了一遍。
第一，她不再是“被包养的女人”，而是“品牌代言人”。
第二，她弟弟的借款，转为公司对他的项目投资，占股百分之二十。
第三，她的工作室，成为公司的“文化板块战略合作伙伴”。
顾砚深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晚晚，你好像……不一样了。”
“是吗？”苏晚晚说，“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知道，我值多少钱。”
我在旁边补了一句：“她今年能落袋的，是那四千七百九十九万赠与。交完税，三千八百三十九万。”
“……”
【情节触发：顾砚深为苏晚晚燃放全城烟花，花费两千万。】
来了。
我放下咖啡杯。
“顾总，烟花的事，我来办。”
“你办？”
“对。”我说，“全城烟花，需要公安、消防、环保、城管四家审批。您自己去，三个月批不下来。”
“我去，三天。”
三天后，我拿着一份《“城市之夜”文旅活动方案》回来了。
方案很简单：
第一，烟花不是“顾总为苏晚晚放的”，是“顾氏集团赞助的城市文旅活动”。
第二，政府出场地和政策，公司出五百万，剩下的由票务和商户分摊。
第三，苏晚晚作为“城市文化推广大使”，点燃第一束烟花。
第四，活动冠名“顾氏·晚晚之夜”。
顾砚深看完，沉默了很久。
“林知夏。”
“在。”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个不想让公司破产的人。”
活动那天，苏晚晚站在江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
她按下按钮，第一束烟花升起来。
全城的人都抬头看。
顾砚深站在她旁边，眼睛里全是她。
我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对讲机。
“消防，消防，三号点位，再往后退十米。”
“安保，安保，VIP区有人翻栏杆。”
“财务，财务，烟花供应商的尾款，明天付。”
烟花放了二十分钟。
账算下来，总成本两千万。
公司出了五百万，政府出了一千万，票务收入四百万，商户分成两百万。
净赚一百万。
顾砚深走过来，说：“林知夏，你连烟花都能赚钱？”
“顾总，这不是烟花。”我说，“这是流量。”
“什么流量？”
“您的爱情，值一百万。”
“……”
【情节完成度：100%。】
【备注：为什么公司的账上多了一百万？】
我在心里说：“因为门票卖爆了。”
【……】
【系统提示：检测到情节偏离度15%。】
【警告：请宿主注意，过度偏离情节，将触发惩罚。】
我笑了笑。
惩罚？
我上一世，连续三个月每天睡四个小时，被甲方骂，被合伙人坑，被税务局查。
你跟我说惩罚？
【情节触发：顾砚深为苏晚晚一句话，让陆氏旗下的公司破产。】
来了。
“顾总，哪家公司？”
“陆氏新材料。”他说，“晚晚说，他们老板在酒桌上对她不礼貌。”
“您要它破产？”
“对。”
“行。”我说，“给我七天。”
七天后，我拿着一份《陆氏新材料尽职调查报告》回来了。
“顾总，这家公司不能破产。”
“为什么？”
“因为它有一个专利。”我说，“固态电池的电解质配方，国内独一份。”
“我查过了，这个专利，至少值五个亿。”
“现在陆氏资金链紧张，我们花一亿五千万，就能控股。”
“然后呢？”
“然后，我们把它的生产线搬到我们的工业园，成本降百分之三十。”
“三年，回本。”
“五年，赚十个亿。”
顾砚深看着我。
“我说的是让它破产。”
“它破产了。”我说，“原股东出局，管理层换血，品牌雪藏。在陆氏眼里，它就是破产了。”
“但在我们账上，它是一笔优质资产。”
“顾总，您要的是‘王破’，不是‘王死’。”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他笑了。
“林知夏，你要是早生十年，我爸就不会把公司搞成那样。”
“顾总，您爸把公司搞成那样，是因为他没有我。”
【情节完成度：100%。】
【备注：目标公司没有破产。】
“被收购了，原股东出局，算不算‘王破’？”
【……算。】
【系统提示：情节偏离度28%。】
【警告：即将进入“破产危机”主线。】
【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每天都在做准备。”
3 我靠关联交易救了白月光
苏晚晚的麻烦，比她的人设复杂。
她爸欠了陆氏两个亿。
借条是真的，合同是真的，但利息是假的。
我翻了三个晚上，翻出三个问题。
第一，合同里有一个“服务费”条款，每年百分之十五，但陆氏没有提供任何服务。
第二，抵押物的评估价，被压低了百分之四十。那栋楼在市中心，市值至少三个亿，评估价只有一亿八。
第三，最关键的——这笔借款的担保人，是苏晚晚。
也就是说，她爸还不上，陆氏可以拍卖她的房子，冻结她的账户，甚至申请她个人破产。
我把材料整理成一份《关联交易与担保效力法律意见书》，交给了顾砚深。
“顾总，这笔债，可以打。”
“怎么打？”
“第一，服务费条款无效，砍掉六千万。”
“第二，抵押物重新评估，按三个亿算，覆盖本金还有余。”
“第三，担保合同没有经过苏小姐本人面签，程序有瑕疵。”
“三条加起来，陆氏最多拿回一亿四千万。”
“剩下的，慢慢谈。”
顾砚深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她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品牌代言人。”我说，“她要是破产了，我们的代言合同就废了，五千万的命名权就打水漂了。”
“就这？”
“还有。”我说，“她请我喝了杯咖啡，没让我开发票。”
“……”
这场官司打了两个月。
最后，陆氏同意和解，拿回九千万，剩下的债务，一笔勾销。
苏晚晚她爸保住了房子。
苏晚晚保住了脸。
陆氏保住了面子。
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陆氏的少东家，陆廷。
他在酒会上堵住我。
“林总监，好手段。”
“谢谢。”我说，“陆总过奖。”
“你知道你坏了我们多少事吗？”
“知道。”我说，“两个亿的债，被我一刀砍到九千万。您亏了一亿一。”
“但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知道。”我说，“但您不会。”
“为什么？”
“因为您刚才说的这句话，我已经录音了。”我说，“威胁恐吓，情节严重的，可以报警。”
陆廷的脸，白了。
“林知夏，你等着。”
“好。”我说，“我等着，顺便提醒您，您公司下个月有一笔五个亿的债到期。”
“如果还不上，可以来找我。”
“我做债务重组，收费公道。”
他走了。
苏晚晚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亮的。
“林总监，你真厉害。”
“一般。”我说，“我只是把‘宫斗’翻译成了‘商战’。”
“有区别吗？”
“有。”我说，“宫斗要命，商战要钱。”
“钱比命重要？”
“没钱，命也保不住。”
苏晚晚请我吃了顿饭。
不是那种很贵的饭。
是她自己做的。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
“我现在不住别墅了。”她说，“我租了个小房子，自己做饭。”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用他的钱了。”
“那你用什么？”
“用我自己的。”她说，“我接了几个设计单，还开了个账号，讲艺术史。”
“粉丝多少？”
“三十万。”
“变现了吗？”
“还没。”
“我教你。”
“真的？”
“真的。”我说，“但得签合同。”
她笑了。
“林知夏，你怎么什么都要签合同？”
“因为合同是成年人的友谊。”
【情节触发：女配登场。】
【沈念念，二十四岁，设计部实习生，倔强小白花，拒绝顾砚深的黑卡。】
我调出她的简历。
二十四岁，设计系毕业。
作品集里全是“旧物改造”。
把废纸箱做成椅子，把旧牛仔裤做成包，把破轮胎做成灯。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她站在一个垃圾站旁边，举着一把用易拉罐做的椅子，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我不需要新的，我只需要更好的。”
我把简历合上。
这个人，我要了。
我抬起头。
一个女孩站在设计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图纸，正在跟保安吵架。
“我说了，我不是来送外卖的，我是来实习的！”
保安说：“你有预约吗？”
“我有录取通知！”
“录取通知不能当门禁卡。”
“那什么能当门禁卡？”
“工牌。”
“我还没入职，哪来的工牌？”
“那你就是没入职。”
“你——”
我走过去。
“让她进来。”
保安看见我，立正：“林总。”
女孩看着我，愣了一下。
“你是？”
“林知夏，财务总监。”我说，“你们设计部的招聘预算，是我批的。”
“你的实习工资，是我定的。”
“一个月三千，不包吃住。”
“干不干？”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火。
“干。”
后来我才知道，顾砚深昨天在电梯里遇见她，给了她一张黑卡。
“随便刷。”
她把卡扔回他脸上。
“我不是那种人。”
顾砚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台词，我在书里见过。
第47章，“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果然，第二天，系统就来了。
【情节触发：沈念念被诬陷挪用公款五百万，顾砚深震怒，将她赶出公司。】
【请宿主配合执行。】
我正在看报表。
“五百万？”
“哪个项目？”
【设计部“星海”项目，一笔预付款。】
我翻了翻凭证。
“这笔钱，是付给供应商的。”
“供应商是顾氏自己的子公司。”
“子公司又付给了集团的资金池。”
“资金池再付给银行，还了贷款。”
“这不是挪用。”我说，“这是集团内部的资金归集。”
【……】
【系统检测：账目无误。】
【情节无法执行。】
【警告：宿主正在破坏核心情节。】
“我不是破坏。”我说，“我是在做审计。”
“审计的意思是，账上有的，就是有的。”
“账上没有的，你编也编不出来。”
【情节惩罚：顾砚深将对你产生误解。】
系统改不了账，就改人。
它让沈念念“发现”了一笔转账记录。
她以为是我挪用的。
于是，情节从“沈念念被冤枉”，变成了“林知夏被冤枉”。
当天下午，顾砚深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知夏，念念说你挪用公款。”
“我没有。”
“她说你有。”
“她有证据吗？”
“她说她有转账记录。”
“那是集团资金归集。”我说，“每一笔都有审批，每一笔都有凭证。”
“你要是不信，可以请第三方审计。”
“审计费三百万，从你私人账户出。”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说：“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有用。”他说，“正常人都会生气。”
“顾总，我不是正常人。”我说，“我是财务总监。”
“正常人被冤枉，会哭。”
“我被冤枉，会做底稿。”
【情节完成度：0%。】
【系统错误：核心冲突失效。】
【系统错误：女配抢戏。】
【系统错误：……】
我看着眼前跳出来的红色警告，笑了。
“系统先生。”
【？】
“你知道‘审计’是什么意思吗？”
【……】
“意思是，我可以证明你是错的。”
【……】
“而且，我有底稿。”
4 霸总破产那天，我成了大股东
【主线更新：破产危机。】
【情节概要：陆氏集团对顾氏发起敌意收购，顾砚深为救苏晚晚，被迫出让股权，最终破产，流落街头。】
【请宿主配合执行。】
我看着这条通知，喝了口咖啡。
敌意收购。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陆氏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一个月内，他们在二级市场扫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加上陆廷手里原有的百分之十，已经逼近顾砚深的百分之三十。
顾砚深在干什么？
他在处理感情问题。
苏晚晚说：“砚深，我不想连累你。”
沈念念说：“顾总，你应该先处理公司的事。”
顾砚深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吵？”
两个女人同时说：“谁吵了？”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顾总，打扰一下。”
“又怎么了？”
“陆氏明天要发要约收购。”我说，“您要是再不开会，后天公司就不姓顾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林知夏，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是。”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句？”
“不能。”我说，“安慰您，公司也不会多一个亿。”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有办法。”
我把一份方案放在他桌上。
“债转股。”
“什么？”
“公司欠银行十二个亿，欠供应商八个亿，欠员工三个月工资，一个亿。”
“加起来，二十一个亿。”
“我跟银行谈过了。他们不想抽贷，抽了就是坏账。”
“所以，他们把债权转成股权。”
“供应商也一样。”
“员工工资，转为期权。”
“这样，公司的负债率从百分之八十七，降到百分之七十九。”
“陆氏再想收购，就得加价。”
“加到多少？”
“加到他们买不起。”
顾砚深看着我。
“那我呢？”
“您的股份，从百分之三十，稀释到百分之十七点六。”
“怎么算的？”
“股价从三十块跌到三块，市值从三百亿跌到三十亿。”我说，“二十一个亿的债，按三块转股，新增七亿股。”
“总股本变成十七亿股。您的三亿股，占百分之十七点六。”
“您不再是第一大股东。”
“但公司保住了。”
“您的CEO，也保住了。”
顾砚深说：“才降八个点？”
“八个点，就是二十一个亿。”
他沉默了很久。
“林知夏，你知道吗？”
“什么？”
“你是这家公司里，唯一一个不图我什么的人。”
“顾总，您错了。”我说，“我图您的期权。”
“……”
债转股方案，我谈了两个月。
银行那边，我用了三招。
第一，我把公司的现金流预测重做了一遍，证明只要不抽贷，三年能回本。
第二，我拉来了两个战略投资人，做“白衣骑士”，给银行信心。
第三，我把顾砚深的私人资产列了一张清单，作为增信措施。
清单上有一行字：“顾砚深先生名下房产、车辆、艺术品，合计三点七亿，可用于追加担保。”
顾砚深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脸都绿了。
“你把我的家底都查了？”
“顾总，这是尽职调查。”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没有。”我说，“但您上个月给苏小姐买项链的时候，也没经过董事会同意。”
“……”
第一家银行，我去了三次。
第一次，信贷部经理说：“林总，我们也很难。”
第二次，分行行长说：“林总，总行有指标。”
第三次，我带着一份《债务重组方案》和一份《区域经济贡献报告》去了。
我说：“王行长，您抽贷，我们死。我们死，您这笔钱就是坏账。”
“您不抽，我们活。我们活，三年后连本带利还您。”
“而且，我们新接了一个订单，是市里的重点工程。”
“您要是抽贷，这个工程就得停。”
“停了，市里会怎么看您？”
行长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他说：“林总，你这个方案，我签。”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你们公司的年会，能不能请我去讲两句？”
“……”
“可以。”我说，“但得算品牌合作，不能白讲。”
两个月，二十一个亿的债，全部转成了股权。
顾氏集团的负债率降到百分之七十九。
陆氏的收购，失败了。
陆廷在发布会上说：“顾氏胜之不武。”
我在朋友圈回了一句：“承让。下次记得做尽调。”
【情节偏离度：65%。】
【警告：核心情节“破产”未执行。】
【系统即将启动强制修正。】
【修正方式：让顾氏集团的大股东，变成陆氏。】
我看着这条通知，笑了。
“系统先生。”
【？】
“你知道‘一致行动人’吗？”
【……】
“债转股之后，银行、供应商、员工持股平台，加起来持股百分之五十二。”
“其中，员工持股平台百分之十八，由我代表。”
“银行和供应商百分之三十四，跟我签了一致行动协议。”
“债转股的条件之一，是他们的投票权，委托给我三年。”
“也就是说，现在顾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是我。”
【检测中……】
【检测结果：林知夏，持股比例18%，一致行动人合计52%。】
【系统错误：宿主成为第一大股东。】
【系统错误：宿主不在原著人物表中。】
【系统错误：……】
我关掉通知，走进顾砚深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林知夏，你赢了。”
“我没赢。”我说，“我只是把公司的控制权，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
“有区别吗？”
“有。”我说，“一个人会犯傻，一群人不会。”
他笑了。
笑得很苦。
“林知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知道我在一本书里。”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知道。”他说，“从我第一次听见那个声音开始，我就知道。”
“那个声音说，‘顾砚深为苏晚晚买下整座岛’。”
“我试过不听。”
“不听，就会头痛，就会失眠，就会出车祸。”
“我试过把公司搞垮，想让这个故事没有下一章。”
“结果呢？”
“结果故事写我流落街头，被苏晚晚捡回去，继续虐。”
“我试过自杀。”
“结果，故事写我失忆，被沈念念救了，继续虐。”
“我试过把公司捐了。”
“结果，故事写我被迫夺回家产，继续虐。”
“后来我明白了。”
“只要我还是‘霸总’，这个故事就不会结束。”
“所以我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把‘霸总’这两个字，从我身上拿走的人。”
他看着我。
“林知夏，你做到了。”
他说着，忽然要跪。
我一把扶住他。
“顾总，别。”
“为什么？”
“公司规定，员工不能给领导下跪。”
“……”
“要跪，等年会上跪。”我说，“那时候有摄像机，可以算品牌宣传。”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顾总，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破产不是结局。”我说，“破产是重组的机会。”
【大结局触发：顾砚深为苏晚晚放弃一切，顾氏集团破产，他流落街头。】
【请宿主配合执行。】
【倒计时：七天。】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结局执行方案”。
七天后，我交了一份三百页的方案。
【检测中……】
【结局条件1：顾砚深放弃一切。】
“已满足。”我说，“他辞去所有职务，名下资产全部转入员工安置基金。”
系统要的是“为苏晚晚放弃一切”。
至于他为什么放弃，它不管。
【结局条件2：顾氏集团破产。】
“已满足。”我说，“老顾氏集团申请破产清算。”
【结局条件3：顾砚深流落街头。】
“已满足。”我说，“他在一辆还没卖出去的车里睡了一晚，被拍到了。”
【……】
【检测结果：三个条件，全部满足。】
【全文完。】
“等等。”我说。
【？】
“还有附件。”
【……】
“新公司营业执照。”
“员工安置方案。”
“债权人会议纪要。”
“老公司卖资产的钱，先还员工工资，再还供应商，剩下的银行按比例受偿。”
“银行不亏，他们拿的是新公司的股权。”
“新公司，由原顾氏核心资产重组而来，员工持股百分之三十，管理层持股百分之二十，战略投资人持股百分之五十。”
“顾砚深先生，受聘担任新公司品牌顾问。”
“月薪三万，试用期三个月。”
【……】
【系统错误：结局已结束。】
“结局是结束了。”我说，“但公司还得开下去。”
【……】
【系统连接中断。】
【全书完。】
5 我给霸总发了工资
新公司叫“新知集团”。
我起的。
“新”是新的开始，“知”是我的名字。
顾砚深说：“为什么不叫‘顾氏’？”
“因为你现在是员工。”我说，“员工没有冠名权。”
“……”
新公司的员工手册，是我亲自写的。
第一条：公司不鼓励加班。加班必须提前申请，按小时计费。
第二条：公司不设“总裁专属电梯”。顾顾问跟大家一起挤。
第三条：公司禁止“天凉王破”。有意见，走法务。
第四条：公司内部谈恋爱，必须向HR报备。不报备的，视为“关联交易未披露”，扣绩效。
第五条：公司年会不搞“霸总抽奖”。抽奖奖品是带薪年假。
员工看完，在群里刷屏：
“林总万岁。”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顾顾问，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顾砚深在群里回了一句：
“以前，我以为那就是爱情。”
“现在，我知道那是管理费用。”
也有人问：“林总，什么是‘天凉王破’？”
“就是看谁不顺眼，就把谁的公司搞破产。”我说，“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在财务上叫‘资产减值’，在人事上叫‘吃饱了撑的’。”
群里笑成一片。
顾砚深坐在第一排，低着头，耳朵红了。
散会后，他拦住我。
“林知夏。”
“顾顾问，有事？”
“你能不能别叫我‘顾顾问’？”
“那叫什么？”
“叫砚深。”
“顾顾问，”我说，“公司规定，员工之间要称呼职务。”
“……”
他的新工作，是“品牌顾问”。
说白了，就是当公司的脸。
拍广告，出席活动，接受采访。
他干得还不错。
毕竟，他当了八年霸总，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很帅”。
苏晚晚的工作室，并入了公司的文化板块。
她做艺术展，做文创，做城市更新。
第一年，亏了三百万。
第二年，赚了八百万。
她跟我说：“林总，我终于不用靠男人了。”
“你以前也不用靠男人。”我说，“你只是靠得比较贵。”
“……”
沈念念成了设计总监。
她设计的第一个系列，叫“不借”。
广告语是：“我不借你的光，我自己会亮。”
卖爆了。
顾砚深看着销售额，问我：“这算不算‘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算。”我说，“这算‘单品销售额破亿’。”
陆氏那边，后来出了事。
陆廷的收购失败，资金链断裂，欠了银行八个亿。
他来找我。
“林总，能不能做债务重组？”
“可以。”我说，“收费百分之五。”
“这么贵？”
“不贵。”我说，“我救你一条命，收你四千万，很便宜了。”
他签了。
签完，他问我：“林知夏，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客户。”我说，“客户就是上帝。”
“哪怕是前敌人？”
“商场上没有敌人。”我说，“只有还没签约的客户。”
他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林知夏，你这个人，真可怕。”
“谢谢。”我说，“我一向可怕，尤其是看到有人愿意签合同的时候。”
我以为它已经死了。
结果，它又诈尸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情节生成。】
【情节名称：霸总的下属。】
【情节概要：顾砚深在新公司打工，被女上司压榨，日久生情。】
【请宿主配合执行。】
我正在签字，头都没抬。
“不配合。”
【……】
【情节惩罚：顾砚深将被降薪。】
“降吧。”我说，“他上个月迟到三次。”
【……】
【系统错误：惩罚与宿主利益一致。】
【系统错误：……】
【系统连接中断。】
从那天起，那个声音再也没出现过。
顾砚深开始追我。
他的方式，很老派。
第一天，他送花。
我让行政部登记：“办公环境美化，九百九十九元，计入管理费用。”
第二天，他送包。
我让行政部退回：“与公司形象不符。”
第三天，他请我吃饭。
我说：“可以，AA。”
他说：“我请。”
我说：“那要开发票。”
“开什么抬头？”
“个人。”我说，“这顿不算业务招待。”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带我去了一家很小的面馆。
没有烛光，没有小提琴，没有包场。
就两碗牛肉面，一碟花生米。
“你就请我吃这个？”
“你说要开发票。”他说，“这里开发票不用等。”
我笑了。
这大概是我穿书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顾砚深。”
“嗯。”
“你现在一个月挣三万。”
“我知道。”
“请我吃面，花多少钱？”
“五十八。”
“占你工资的百分之零点一九。”
“……”
“很合理。”我说，“比买岛合理。”
他也笑了。
“林知夏，你是不是在答应我？”
“我在做税务筹划。”我说。
“那到底是不是？”
“你自己判断。”
“我判断不了。”他说，“我以前看的都是剧本，没有台词，我不会说话。”
“那就学。”
“怎么学？”
“从说真话开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林知夏，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也不是因为你能干。”
“是因为你每次骂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
我看着他。
“顾砚深。”
“嗯。”
“这句话，不用开发票。”
尾声
一年后，新知集团发布年报。
在“关联交易”那一栏，多了一行字：
“本公司董事长林知夏女士，与品牌顾问顾砚深先生，存在关联关系，特此披露。”
股民在评论区问：“什么关联关系？”
我回了一句：
“他是我男朋友。”
“但工资还是他自己挣的。”
当天晚上，顾砚深拿着手机，冲进我办公室。
“林知夏，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承认了？”
“嗯。”
“那……”
“那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我翻开日历，“下个月吧。”
“这么快？”
“不快。”我说，“我算过了，下个月是财年结束，结婚可以抵扣一部分个人所得税。”
“……”
“骗你的。”我说，“下个月是我生日。”
他愣了半天，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天见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拍着桌子，说：“五个亿，买下那座岛。”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个疯子。
现在，我还是觉得他是个疯子。
只不过，是个会看财报的疯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