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知，我女儿在学校被欺负到这种地步。”
“剪辫子？撕衣服？”
“你这园长和班主任工作做的真是不错。”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沉一分，园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
纪宇修上前一步，抬手拉住了裴叙砚的胳膊，力道不轻。
“说清楚，你是谁？”
“你和紫薇是什么关系？”
“我才是悠悠的爸爸。”
他一句接一句，语气急促，声音有些发紧。
裴叙砚的脸却一点点冷了下来，没有急着回答，目光缓缓落在胳膊上的那只手上。
那眼神平静得没什么情绪，却让纪宇修下意识地松了手，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
“纪先生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记得你说，你是那小男孩的爸爸。”
“我那只是……”
纪宇修刚要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叙砚打断了。
“悠悠，他是你爸爸么？”
悠悠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眶红得吓人，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用力摇了摇头。
用小手急切地比划着，动作又快又乱，指尖都在发抖。
“他不是我爸爸！”
裴叙砚牵着我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指节轻轻收拢。
和门口的助理对视了一眼。
“你留下来处理，孩子被欺负的事，我会追究到底。”
裴叙砚回头，对视上纪宇修的眼睛，目光沉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且不会和解。”
原本缩在夏晴怀里的纪明朗突然跳出来。
“我还是个孩子，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仰着脖子，声音又尖又高，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
裴叙砚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你是孩子，但是你爸妈不是。”
“你坐不了牢，就让你爸去坐。”
他话说得平静，却字字都像钉在地上，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纪宇修有些慌了，神色明显绷不住。
“他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裴叙砚轻轻把悠悠的头扣在他的颈窝里，手掌护在她的后脑上。
“裴氏的法务团队，你斗不过。”
这句话和之前纪宇修的话隔着时空重叠在一起。
“对了，他们不仅经济纠纷擅长，还很擅长打离婚官司。”
“纪先生，等着收律师函吧。”
裴叙砚拉着我的手，离开了教室。
四周的嘈杂声被甩在身后，渐渐听不真切了。
上车后，他把悠悠放在怀里搂着，刚才的惊吓让悠悠累得睡了过去。
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蛋贴在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这么多年，不是说过有委屈来找我么？”
裴叙砚死死盯着我，目光沉得像是要穿过我的眼睛，
一直看到我心里去，片刻都不肯移开。
“我总要自己解决问题，不能什么都依赖你。”
我看向外边不断倒退的风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像在回答他，又像在说服自己。
坚持这么久的，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姜紫薇！之前那个心高气傲的你呢？”
见我始终不说话，裴叙砚叹了口气。
“就会和我厉害。”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和一把钥匙。
“儿童心理干预的专家，我和她联系过了。”
“还有城西别墅的钥匙。”
“你之前去过。”
我看着他摊开的手，没敢接。
“别墅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别有心理负担。”
悠悠跟着裴叙砚回了城西别墅。
我回家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
刚进门，就看到纪宇修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见我回来，他疯了似的把我抵在墙角。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浓烈得让我下意识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