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报黑帮老大整整三年。
今天，警方终于要收网了。
我混进他的庄园准备当污点证人，结果一开门——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老大”，居然是我三年前在火车站资助过五百块的小乞丐。
更离谱的是，他认出我了。
【第1章】
我站在江家庄园的门口，手心全是汗。
老赵在耳麦里催：「苏城，进去，我们在外面接应你。」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站着个男人，背对着我。
黑色衬衫，宽肩窄腰，整个人像把出鞘的刀。
这就是江彻，整个南城最狠的黑帮老大，我举报了整整三年的人。
他转过身。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张脸，我见过。
三年前，火车站，大雨，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乞丐缩在天桥下。我当时刚发工资，心情好，给了他五百块。
他当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会报答我。
我笑着说不用，转身就走了。
之后我就忘了这事。
直到现在。
江彻盯着我，眼睛瞪得像见了鬼。
我后退一步，手摸向腰后的报警器。
【完了，他认出我了，他要灭口了！】
下一秒，江彻动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我吓得闭上眼。
然后，咚的一声。
我睁眼。
江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
「恩人！」他声音发颤，「您终于来了！」
我：「……啊？」
老赵在耳麦里也懵了：「什么情况？他叫你什么？」
江彻抬起头，眼眶泛红：「三年了，我找了您整整三年！」
我脑子转不过来。
【不是，等等，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黑帮老大呢？】
【怎么上来就跪？】
江彻站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当年您在火车站给我的五百块，救了我的命！我发誓一定要找到您报答您！」
我嘴角抽搐。
五百块，你至于吗？
你现在身家几个亿吧？
我干笑：「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江彻眼睛更亮了：「您果然还是那么善良！」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骨头都疼。
「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江彻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
【我是来当污点证人的，不是来认儿子的。】
老赵在耳麦里急了：「苏城，稳住，套他话，问他最近的交易。」
我咳了一声：「那个，江老大，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挺大？」
江彻立刻警觉起来。
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恩人，您问这个……是有人威胁您了吗？」
我心里一紧。
【糟了，他怀疑了。】
江彻扫了一眼我的衣领，目光停在我藏起来的微型摄像头上。
我头皮发麻。
下一秒，江彻突然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恩人，您跟我来。」
他转身往楼上走。
我愣在原地。
老赵在耳麦里喊：「别跟他去！危险！」
但江彻已经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哀求。
「求您了，就当……再相信我一次。」
我咬咬牙，跟了上去。
江彻带我进了一间书房。
他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声音。
然后，他又跪下了。
我：「大哥，你别动不动就下跪啊！」
江彻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泪。
「恩人，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再见到您，一定要当面说一句——」
他磕了个头。
「谢谢您，让我还能活着。」
我喉咙发紧。
【不是，你这演技是不是太好了。】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卧底了。】
江彻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五千万，密码是您的生日。」
我瞳孔地震。
「恩人，这些年我不敢去找您，怕给您惹麻烦。但我知道您在哪，知道您每天送外卖很辛苦。」
他把卡塞进我手里。
「这些钱，您拿着。以后您不用再干活了。」
我拿着卡，手抖得像帕金森。
【五千万？】
【他是不是傻？】
【我举报他三年了啊！】
老赵在耳麦里已经疯了：「苏城！清醒点！别被收买！」
我深吸一口气：「江老大，这钱我不能要。」
江彻脸色一白。
「您还是……嫌弃我。」
他后退一步，声音发苦：「对，您当年救的是个人，现在看到的是个罪犯。您一定觉得恶心。」
我：「不是……」
「我懂。」江彻打断我，眼泪真的掉下来了，「您放心，我不会纠缠您。但这钱您必须拿着，就当是……赎罪。」
他转身要走。
我鬼使神差拉住他。
「你等等。」
江彻回头，眼神里带着希望。
我叹了口气。
「至少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江彻愣住。
片刻后，他苦笑。
「因为没人给我第二次机会，除了您。」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可怕。
「所以恩人，这辈子，我只认您一个人。」
我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完了。】
【我好像搞错了什么。】
【第2章】
江彻不让我走。
他说外面不安全，让我先住下。
我站在客房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庄园，手心冒汗。
老赵在耳麦里骂了半小时脏话：「苏城，你被软禁了！我现在就带人冲进去！」
我压低声音：「别！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老赵的声音拔高八度，「他手下十几条人命！你脑子呢？被五千万砸坏了？」
我噎住。
是啊，江彻是黑帮老大。
我举报了他三年。
那些卷宗，那些证据，那些受害者的口供，都是真的。
可是……
我想起刚才江彻跪在地上的样子。
那种卑微，那种小心翼翼，像是怕我跑掉。
【如果他真想灭口，为什么要跪？】
【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给我五千万？】
这时，门被敲响。
我心脏一紧。
「恩人，我能进来吗？」江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说能。
江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我记得您爱吃甜的，让厨房做了红豆糕。」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盯着那碟糕点，头皮发麻。
【他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江彻看我不动，急了：「是不是不合口味？我让厨房重做！」
他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江彻停下。
他回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我……查过您的资料。」
我后背发凉。
「你查我？」
江彻慌了：「我不是要害您！我就是想知道您过得好不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真的只是想了解您。」
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苏城，你是卧底，不是来谈恋爱的。】
我坐下，拿起一块糕点。
「江老大，咱们聊聊吧。」
江彻眼睛一亮，立刻在我对面坐下。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表扬的学生。
我咬了口糕点，味道确实不错。
「这三年，你都在干什么？」
江彻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做生意。」
「什么生意？」
「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我放下糕点：「杀人？」
江彻身体一震。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恩人，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心跳加速。
【他要承认了？】
江彻苦笑：「您一定觉得我很脏。」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当年您救我的时候，我发誓要做个好人。但这个世界不给废物机会。」
他转身，眼眶又红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资格站在您面前，我什么都做了。」
我喉咙发干。
「包括杀人？」
江彻点头。
我闭上眼睛。
【果然。】
【他承认了。】
可下一秒，江彻说：「但我杀的，都该死。」
我睁眼。
江彻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恩人，我知道您善良，您不会理解。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留着就是祸害。」
他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疼。
「您放心，我永远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更不会伤害您。」
我盯着他。
这双眼睛，干净得不像个杀人犯。
可卷宗上明明写着——
「那李老三呢？」我问，「你为什么杀他？」
江彻愣住。
「您怎么知道李老三？」
糟了。
我说漏嘴了。
江彻盯着我，眼神突然变得锋利。
「恩人，您是不是……」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耳朵上。
我下意识捂住耳麦。
晚了。
江彻站起来，后退一步。
「您在查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被发现了。】
下一秒，江彻笑了。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您是警察派来的。」
我心脏快跳出来了。
江彻擦掉眼泪，看着我。
「恩人，您是不是觉得我是坏人？」
我不说话。
江彻点点头，像是懂了什么。
「我明白了。」
他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恩人，不管您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回头，眼神温柔得让我心慌。
「这辈子，我只想报答您。」
门关上。
我瘫在椅子上。
老赵在耳麦里咆哮：「苏城！你现在立刻马上出来！他已经发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拉门把手。
锁了。
我：「……」
【这他妈才是正常剧本吧！】
【第3章】
我被关了三天。
不是关在那个客房，是关在整个庄园里。
江彻没再出现，但每天三餐准时有人送来。
都是我爱吃的。
我试过翻墙，结果刚爬到一半，就被两个壮汉拎下来。
他们很客气，就是不让我走。
「江爷说了，外面不安全，让您先住着。」
我：「你江爷是不是有病？」
壮汉憨笑：「江爷对您是真的好。」
我烦躁地在院子里转悠。
老赵已经三天没联系我了，耳麦应该是被屏蔽了。
我现在孤立无援。
正烦着，我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那人穿着保安制服，正在庄园里巡逻。
我愣住。
【这不是刑警队的小王吗？】
我当年去警局做笔录，见过他。
我心脏狂跳。
【他怎么在这？】
【卧底？】
我趁人不注意，跟了上去。
小王走进一间仓库。
我贴着墙，偷听里面的对话。
「江爷，东西到了。」
「嗯，藏好，别让人发现。」
是江彻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
「还有，那位恩人，看紧点。」
「江爷，您真要一直关着他？」
「不是关，是保护。」江彻的声音很轻，「外面太危险，他要是出事，我会疯。」
我心里一紧。
【什么危险？】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江爷，李老三的案子，警方又在查了。」
江彻冷笑：「让他们查。」
「可是……」
「闭嘴。」
仓库里安静下来。
半晌，江彻说：「李老三死了，是件好事。」
我握紧拳头。
【果然，是他杀的。】
可下一秒，江彻又说：「只可惜，真正该死的人还活着。」
我愣住。
【什么意思？】
这时，小王突然问：「江爷，您说那位恩人，会不会……恨您？」
江彻沉默了很久。
「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苦涩。
「但只要他活着，恨我也无所谓。」
我靠着墙，脑子一团乱。
【他到底在保护我，还是在监视我？】
【李老三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为什么在这？】
这时，仓库门突然打开。
江彻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心脏一停。
江彻叹了口气：「恩人，您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我后退一步。
江彻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跟我来。」
他把我带到庄园深处的一间小屋。
屋子里堆满了文件和照片。
江彻松开我，打开灯。
「您想知道真相，对吧？」
我盯着那些文件，心跳加速。
江彻拿起一份卷宗，递给我。
「这是李老三的资料。」
我翻开。
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小女孩躺在血泊里。
我胃里一阵翻涌。
「李老三是人贩子。」江彻的声音很平静，「他拐卖了三十七个孩子。这个小女孩，是最后一个。她被折磨致死。」
我手抖得翻不动页。
江彻继续说：「警方抓到他，但证据不足，他被放了。」
他看着我。
「所以我杀了他。」
我抬头：「你……」
江彻笑了：「恩人，您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更坏了？」
我说不出话。
江彻拿起另一份卷宗。
「这是张伟的资料。家暴，把老婆打死了，法院判了三年。」
又一份。
「这是赵刚的资料。强奸犯，受害者跳楼自杀，他只赔了二十万。」
一份又一份。
我看着那些照片，那些罪行，手越来越抖。
江彻把最后一份卷宗放在我面前。
「恩人，您举报我三年，查到的那些命案，都在这里。」
他蹲下来，看着我。
「我承认，我杀了人。但我杀的，都是法律管不了的畜生。」
我喉咙发紧。
「可你也犯法了。」
江彻点头：「是，我犯法了。所以我从来没想过洗白。」
他站起来，背对着我。
「但恩人，您救了我，让我还有选择怎么死的权利。」
他回头，眼神坚定。
「我要用这条命，杀掉所有该死的人。哪怕最后，我也得死。」
我盯着他。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黑帮老大。】
【他是……私刑执行者。】
我张了张嘴：「可你这样，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江彻笑了，笑容里全是悲凉。
「没区别。所以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他走到门口，留下一句话。
「恩人，您是我见过唯一的好人。所以您不能死，更不能脏了手。」
门关上。
我站在那堆卷宗里，脑子空白。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我这三年，到底在举报谁？】
【第4章】
第四天凌晨，警方突袭了。
我在床上被爆炸声惊醒。
窗外火光冲天，枪声密集。
我冲到窗边，看到至少三十个特警冲进庄园。
【老赵他们来了！】
我激动得要跳起来。
这时，房门被踹开。
江彻冲进来，脸上有血。
「跟我走！」
他拉着我就往外跑。
我挣扎：「你放开我！警察来了！」
江彻回头，眼神复杂。
「我知道。」
他把我拉进一个地下通道。
「恩人，您听我说，警方这次行动有问题。」
我愣住：「什么意思？」
「情报泄露了。」江彻推开一扇铁门，「真正的黑帮已经知道了，他们要趁乱杀您。」
我脑子嗡嗡响。
「杀我？为什么？」
江彻没回答，继续拉着我跑。
通道里突然响起枪声。
江彻身体一震，护住我倒在墙上。
我看到他肩膀在流血。
「江彻！」
他咬着牙，推开我：「您快走！」
我脚下一软。
前方通道里，走出三个黑衣人。
为首的男人笑得阴森：「江彻，你护了他三年，也该还给我们了。」
江彻挡在我面前，声音冰冷：「凭你们？」
黑衣人举起枪。
江彻动了。
他速度快得像鬼，三下五除二，把三个人全撂倒了。
我看呆了。
【这他妈是人的速度？】
江彻回头，脸上全是血：「恩人，别怕。」
他笑得温柔。
然后，他倒下了。
我冲过去扶住他。
「江彻！江彻！」
他睁着眼睛，看着我。
「对不起，恩人，我可能……保护不了您了。」
我眼眶发热。
「你别说话！我去叫人！」
江彻摇头，用最后的力气，把一个U盘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是真相。」
他闭上眼睛。
我抱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特警冲了进来。
老赵跑在最前面。
「苏城！」
他看到我怀里的江彻，愣住。
「他怎么了？」
我喉咙发紧：「他受伤了，快叫救护车！」
老赵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人。
救护车把江彻拉走。
我跟着要上车，被老赵拦住。
「苏城，你冷静点，他是嫌疑人。」
我甩开他：「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老赵皱眉：「什么意思？」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老赵脸色变了。
「你说真正的黑帮要杀你？」
我点头，把U盘拿出来。
「江彻说，真相在这里。」
老赵接过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会议室。
坐在主位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我认识他。
李市长，南城的地方官。
视频里，李市长对着一群黑衣人说：「江彻那边，处理干净。还有那个苏城，也别留活口。」
我脑子嗡的一声。
【李市长……是黑帮保护伞？】
老赵脸色铁青。
他立刻打电话：「马上封锁庄园，任何人不许出入！」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苏城，这三年，你举报的那些案子，江彻都是替李市长背黑锅。」
我瘫坐在地上。
【所以……我举报错人了？】
老赵继续说：「江彻三年前就是我们的卧底。他潜伏在李市长身边，收集证据。」
他叹了口气。
「但他为了保护你，一直不敢暴露身份。」
我捂住脸。
【所以，他被我举报了三年。】
【被我误会了三年。】
【差点被我害死。】
老赵拍拍我的肩膀：「他对你，是真的好。」
我抬头：「他现在在哪？」
「医院。」
我站起来，往外跑。
老赵在身后喊：「苏城！你去干什么？」
我头也不回：「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第5章】
我冲进医院，护士拦都拦不住。
找到江彻的病房，我推开门。
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看着他肩膀上的绷带，我喉咙发紧。
「江彻。」
他没反应。
我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
我声音哑得不像话。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对不起，我举报了你三年。」
「对不起，差点害死你。」
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我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
【我以为自己在伸张正义。】
【结果我在帮着坏人害好人。】
这时，手指动了。
我抬头。
江彻睁开眼睛。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恩人，您怎么哭了？」
我擦掉眼泪：「你还笑！」
江彻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赶紧扶他。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我。
「恩人，您没事吧？那些人没伤到您吧？」
我鼻子发酸。
【都这样了，他还担心我。】
我深吸一口气：「江彻，我知道了。你是卧底，对吧？」
江彻身体一僵。
半晌，他苦笑：「您都知道了啊。」
我点头。
江彻看着窗外，眼神飘远。
「其实，我不想让您知道。」
「为什么？」
「因为……」他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无奈，「您会觉得我骗了您。」
我愣住。
江彻继续说：「三年前，我确实是个乞丐。但我也是个警校学生。」
他自嘲地笑。
「那时候我正在执行卧底任务，被黑帮的人追杀，跑到火车站。」
「您救了我，给了我五百块。」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那是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没人记得我，没人在乎我。」
「但您出现了。」
我喉咙发紧。
江彻握住我的手。
「恩人，您不知道，您那句‘加油，会好的’，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他眼眶泛红。
「后来，我活下来了。任务也完成了。我本来想去找您，好好感谢您。」
「但我发现，您开始举报我了。」
我心脏一紧。
江彻苦笑：「我知道，您把我当成了黑帮老大。因为那些案子，那些命案，档案上都是我的名字。」
「可那些都是李市长干的。我只是背锅的。」
他看着我。
「恩人，您知道我当时有多崩溃吗？我最想报答的人，把我当成了仇人。」
我眼泪又掉下来。
江彻伸手，笨拙地帮我擦眼泪。
「但我不怪您。您是对的，那些事确实是我经手的，我也确实杀了人。」
我摇头：「可你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江彻愣住。
我看着他：「老赵告诉我了，你杀的都是法律管不了的人渣。」
江彻沉默了。
半晌，他说：「恩人，您不觉得我很脏吗？」
我握紧他的手：「不觉得。」
江彻眼泪掉下来。
他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恩人，谢谢您。」
我陪着他，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江彻平静下来。
他擦掉眼泪，看着我。
「恩人，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我等着。
江彻深吸一口气：「这三年，我一直在保护您。」
我愣住。
「因为李市长知道了，您是我的恩人。他想用您威胁我。」
江彻握紧拳头。
「所以我一直盯着您，不让他的人靠近您。」
我脑子嗡嗡响。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江彻继续说：「每次您遇到危险，都是我的人化解的。」
「您上次差点被车撞，是我让人推开您的。」
「您外卖被偷，是我让人买了新的放在您门口。」
「您房东要涨房租，是我给他钱让他别涨。」
每一件事，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捂住脸。
【原来，他一直在。】
江彻苦笑：「我知道这样很变态。但我实在没办法，我不能让您出事。」
他看着我。
「恩人，如果您觉得恶心，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我放下手，看着他。
「江彻。」
他等着。
我深吸一口气。
「以后，我保护你。」
江彻瞳孔地震。
我握住他的手。
「这三年，你保护了我。接下来，换我保护你。」
江彻眼泪又掉下来。
他笑得像个傻子。
「恩人，您真好。」
我也笑了。
【是啊，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第6章】
江彻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一直陪着他。
老赵那边传来消息，李市长已经被控制，正在接受调查。
但还有一个问题。
李市长的手下，还在逃。
而且，他们盯上我了。
老赵给我配了两个保镖，24小时跟着。
江彻知道后，脸色很难看。
「两个不够。」
我安慰他：「够了，他们都是特警出身。」
江彻摇头：「您不了解李市长的人有多疯。」
他挣扎着要下床。
我赶紧按住他：「你伤还没好！」
江彻看着我，眼神认真。
「恩人，我不能让您出事。」
我叹气：「你现在这样，出去也保护不了我。」
江彻咬牙，最后还是躺回去。
但他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进来十几个人，全是壮汉。
我认识几个，都是庄园里见过的。
为首的是小王，也就是那个卧底刑警。
小王对江彻说：「江爷，人都到了。」
江彻点头，看着他们。
「从现在开始，24小时保护恩人。分三组轮班，任何靠近他的陌生人，都要排查。」
壮汉们齐声回答：「是！」
我看着这阵仗，嘴角抽搐。
「不是，你们这样，我还怎么生活？」
江彻理直气壮：「那就别生活了，安全最重要。」
我：「……」
【这人是真的有病。】
但我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体验了什么叫“被保护”。
上厕所，门外站三个人。
吃饭，旁边桌全是江彻的人。
睡觉，窗外有人巡逻。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终于，第七天，江彻出院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家。
「恩人，您跟我回庄园吧，那里更安全。」
我拒绝：「我不去，我要正常生活。」
江彻皱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打断他，「江彻，你不能一直这样。」
江彻沉默了。
半晌，他说：「那我住您这。」
我：「啊？」
江彻认真地看着我：「我住您这，保护您。」
我头疼：「我家就一间房。」
江彻看了眼我的沙发：「我睡沙发。」
我：「……」
就这样，江彻赖在我家不走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挺不习惯的。
毕竟多了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个“黑帮老大”。
但慢慢的，我发现江彻其实挺好相处。
他会做饭，而且做得很好吃。
他会打扫，家里比我自己住的时候还干净。
他话不多，不会打扰我。
唯一的问题是，他太警觉了。
半夜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醒。
有次我起来上厕所，他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我吓死。
这样过了一周，我觉得生活恢复了平静。
直到那天晚上。
我下班回家，打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心里一紧。
【江彻呢？】
我打开灯。
客厅里，站着三个陌生男人。
我后背发凉。
为首的男人笑了：「苏城，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转身要跑。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我被抓住，按在沙发上。
男人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笑得阴森。
「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
我咬牙：「你们是李市长的人？」
男人挑眉：「哟，还挺聪明。」
他站起来。
「江彻那小子，为了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可惜啊，他今晚不在。」
我心脏狂跳。
【江彻去哪了？】
这时，窗户突然碎了。
一个人影冲进来。
是江彻。
他脸上全是血，眼神冰冷得可怕。
「放开他。」
男人笑了：「江彻，你来晚了。」
他打了个手势。
我脖子被架上一把刀。
江彻身体一僵。
男人继续说：「你要是敢动，我就割了他的喉咙。」
江彻盯着那把刀，呼吸急促。
半晌，他举起手。
「我不动。」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歉意。
「恩人，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您。」
我摇头，想说什么，但刀子贴得更紧了。
男人得意地笑：「江彻，跪下。」
江彻没有犹豫，跪下了。
男人又说：「磕头。」
江彻额头砸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地上全是血。
我眼泪掉下来。
「够了！你们放开我！」
男人笑得更开心。
「看来江彻对你是真的好啊。」
他踢了江彻一脚。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着，你的恩人是怎么死的。」
他举起刀。
江彻眼睛红了。
「不——！」
就在这时，门被踹开。
老赵带着特警冲进来。
「都别动！」
枪声响起。
我被推倒在地。
等我反应过来，江彻已经扑到我身上。
他背上插着一把刀。
我脑子一片空白。
「江彻！」
江彻趴在我身上，笑得很虚弱。
「恩人，您没事吧？」
我抱住他，手在抖。
「你为什么这么傻！」
江彻咳出一口血。
「因为……您是我的光。」
他闭上眼睛。
我抱着他，崩溃大哭。
【第7章】
救护车的警笛声刺耳。
我坐在车里，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江彻。
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医生在给他做紧急处理。
我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血。
「江彻，你别睡，你听到没有！」
他没反应。
我眼泪止不住。
【求求你，别死。】
到了医院，江彻被推进手术室。
我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门关上。
我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老赵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苏城，你冷静点。」
我接过水，手抖得拧不开瓶盖。
老赵帮我拧开。
我喝了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得撕心裂肺。
老赵拍我的背。
「江彻会没事的。」
我抬头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老赵，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老赵沉默了。
半晌，他说：「不会的。」
但我知道，他也不确定。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我在走廊里坐到腿麻，站起来走两圈，又坐下。
期间小王赶来了，还有江彻的其他手下。
他们都沉默地等着。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我冲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但病人失血过多，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王扶住我。
江彻被推进ICU。
透过玻璃，我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我手按在玻璃上。
【江彻，你一定要挺过来。】
接下来的24小时，是我人生最漫长的一天。
我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
老赵给我带了吃的，我没胃口。
小王让我去休息，我摇头。
我就这么盯着玻璃里的人，怕一眨眼，他就没了。
期间，老赵跟我说了事情的后续。
「李市长的手下基本都抓到了。这次多亏了江彻，他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
我没说话。
老赵继续说：「还有，江彻这三年的卧底工作，上面已经批准了嘉奖。」
我苦笑：「有什么用？他现在还躺在里面。」
老赵拍拍我的肩膀。
「苏城，江彻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人。」
我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
24小时后，江彻的生命体征稳定了。
医生说，他度过危险期了。
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谢天谢地。】
又过了两天，江彻醒了。
我第一时间冲进ICU。
江彻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恩人，您怎么这么憔悴？」
我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彻伸出手，虚弱地摸我的脸。
「别哭了，我没事。」
我握住他的手。
「江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江彻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您是我的恩人啊。」
我摇头：「那把刀是冲我来的，你不该挡。」
江彻笑了。
「恩人，您还记得三年前，您对我说的话吗？」
我愣住。
江彻看着我。
「您说，‘加油，会好的’。」
他眼睛里闪着光。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保护您，不让您像我一样绝望。」
我喉咙发紧。
江彻继续说：「所以，挡那一刀，是我自己选的。」
他握紧我的手。
「恩人，您是我的光。我可以死，但您不能出事。」
我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你这个傻子。」
江彻笑得很开心。
「嗯，我是傻子。」
我陪着他，直到他又睡过去。
走出ICU，我看到小王在外面等着。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苏哥，这是江爷让我给您的。」
我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是我在火车站给江彻钱的那一幕。
照片是从监控里截的，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我的侧脸。
第二张，是我送外卖的照片。
第三张，是我在小区门口的照片。
一张又一张。
全是我。
最后一张，是我在医院外哭的照片。
照片背后，有一行字。
「恩人，谢谢您，让我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
我握着照片，泪流满面。
【江彻，你这个傻子。】
【第8章】
江彻住院半个月后，终于可以出院了。
我去办出院手续，他坐在病床上等我。
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正在穿衣服。
动作很慢，背上的伤口让他不太方便。
我走过去：「我帮你。」
江彻愣了一下，脸有点红。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没理他，直接上手。
帮他把衬衫穿好，我看到他背上狰狞的伤疤。
那是为我挡刀留下的。
我手指摸上去。
江彻身体一颤。
「恩人……」
我收回手：「疼吗？」
江彻摇头：「不疼。」
他回头看我，眼神温柔。
「这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伤。」
我心脏一紧。
「走吧，回家。」
江彻眼睛一亮：「回您家吗？」
我点头。
江彻开心得像个孩子。
回到家，江彻看着那张熟悉的沙发，满脸怀念。
「恩人，我还能睡这吗？」
我看着他。
这个人，为了我差点死了。
现在还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睡沙发。
我叹气：「睡床吧，你伤还没好。」
江彻摇头：「我睡沙发就行，床给您。」
我：「一起睡。」
江彻愣住，脸刷的红了。
「恩、恩人，这不太好吧……」
我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买张折叠床。」
江彻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
那表情，我看得一清二楚。
晚上，我去超市买了张折叠床。
回来的时候，看到江彻在做饭。
我放下东西，走进厨房。
「你伤还没好，让我来。」
江彻不让：「恩人，我可以的。」
我按住他的肩膀：「听话。」
江彻看着我，最后还是让开了。
他站在旁边看我做饭。
我切菜的时候，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我回头：「看什么？」
江彻脸又红了。
「没什么。」
他停了一下，小声说：「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我愣住。
江彻继续说：「我以前总想，如果有一天，能和恩人一起生活，那该多好。」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现在梦想实现了。」
我心里暖暖的。
「江彻。」
「嗯？」
我看着他：「以后，你不用叫我恩人了。」
江彻愣住：「那我叫您什么？」
我想了想：「苏城吧。」
江彻摇头：「太不尊重了。」
我：「那城城？」
江彻脸更红了。
「这、这也太……“
我笑了：「那就城城。」
江彻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好吧……城城。」
他叫得又小声又别扭。
我笑出声。
这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饭。
江彻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他跟我说了很多事。
说他小时候的经历，说他为什么当警察，说他这三年卧底的艰辛。
我认真听着。
夜深了，江彻去洗澡。
我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事。
从一开始的误会，到现在的相互理解。
我发现，我好像已经离不开江彻了。
这个发现，让我有点慌。
浴室门打开，江彻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围了条浴巾。
我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心脏一紧。
江彻注意到我的视线，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我忘了拿衣服。」
我移开视线：「没事，你去换吧。」
江彻拿了衣服，又回浴室。
等他出来，已经穿戴整齐。
他躺在折叠床上，盖上被子。
「城城，晚安。」
我关了灯：「晚安。」
黑暗中，我听到江彻的呼吸声。
很平稳，很安心。
我闭上眼睛。
【江彻，谢谢你，还活着。】
【第9章】
一个月后，李市长的案子宣判了。
他被判无期徒刑。
手下的那些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老赵请我和江彻去警局，说局长要见我们。
到了警局，局长亲自接待。
「江彻同志，这次你做得很好。组织决定，给你记一等功。」
江彻站得笔直：「谢谢局长。」
局长又看向我：「苏城同志，这次也多亏了你。你提供的线索，对案件侦破起到了关键作用。」
我摇头：「我没做什么。」
局长笑了：「你举报了三年，这份正义感值得肯定。」
他停了一下。
「虽然方向错了，但你的初心是对的。」
我脸有点红。
【提起来还挺丢人的。】
出了警局，江彻看着我。
「城城，你不开心？」
我叹气：「就是觉得，这三年白忙活了。」
江彻笑了。
「没有白忙活。」
他握住我的手。
「如果不是您举报，警方不会重新调查。如果警方不调查，李市长可能还在逍遥法外。」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城城，您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
我心里暖暖的。
「你就会哄我。」
江彻脸红了：「我说的是真的。」
我们走在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彻突然停下。
我回头：「怎么了？」
江彻看着我，欲言又止。
半晌，他说：「城城，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我等着。
江彻深吸一口气。
「您……讨厌我吗？」
我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江彻低下头。
「因为我杀过人。虽然他们都是坏人，但我确实脏了手。」
他握紧拳头。
「我怕您看不起我。」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江彻，你听我说。」
他抬起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江彻瞳孔地震。
我继续说：「你为了保护无辜的人，不惜牺牲自己。你是真正的英雄。」
江彻眼眶红了。
「可是……」
我打断他：「没有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江彻眼泪掉下来。
他突然抱住我。
很紧，很紧。
「城城，谢谢您。」
他声音哽咽。
「谢谢您，没有放弃我。」
我拍拍他的背。
「傻瓜，我怎么会放弃你。」
江彻松开我，擦掉眼泪。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城城，我有话想对您说。」
我心跳加速。
【他要说什么？】
江彻握住我的手。
「这三年，您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他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
「以后，我想成为您活下去的理由。」
我愣住。
【这是……告白？】
江彻紧张地看着我。
「城城，我知道我不够好。我杀过人，我脏了手，我配不上您。」
他声音发颤。
「但我真的……很喜欢您。」
我心脏快跳出来了。
江彻继续说：「如果您不喜欢我，我以后不会再打扰您。但请您让我继续保护您，好吗？」
我看着他。
这个为了我差点死掉的人。
这个把我当成光的人。
这个一直小心翼翼爱着我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
「江彻。」
他等着，眼神里全是忐忑。
我握紧他的手。
「我也喜欢你。」
江彻愣住。
下一秒，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城城……」
他把我抱进怀里。
「谢谢您。」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夕阳很美。
我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第10章】
三个月后。
江彻恢复了警察的工作。
不过这次，他不用再卧底了。
他被调到了刑警队，做老赵的搭档。
我还是送外卖。
江彻说要养我，被我拒绝了。
我说我有手有脚，不用别人养。
江彻很失落，但还是尊重我的决定。
不过，他每天都会给我准备便当。
说是怕我在外面吃不好。
我拿着便当，心里暖得不行。
这天，我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准备回家。
手机响了。
是江彻。
「城城，我在你家楼下。」
我心里一跳。
「出什么事了？」
江彻笑了：「没事，就是想见你。」
我脸红了。
「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加快速度。
到了楼下，看到江彻站在路灯下。
他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走过去：「什么日子？还买花？」
江彻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100天。」
我愣住。
【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江彻把花递给我。
「城城，这100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我接过花，脸烫得不行。
「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江彻笑了。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很珍惜你。」
他拉住我的手。
「城城，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好好爱你。」
我心脏快炸了。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江彻看着我，眼神温柔。
「因为我怕你不知道。」
我咬着嘴唇。
「我知道。」
江彻眼睛一亮。
「所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我点头。
「会的。」
江彻笑得像个傻子。
他突然蹲下。
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江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吧，这么快？】
江彻看着我。
「城城，嫁给我好吗？」
我张大嘴巴。
「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
江彻理直气壮：「可是我等了你三年。」
我：「……」
【这话我没法反驳。】
江彻继续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太早，但我真的很想和你有个未来。」
他眼神认真。
「城城，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我保证。」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跪在地上的人。
这个为了我可以放弃生命的人。
这个把我当成全世界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江彻愣住。
「你说什么？」
我脸红得要滴血。
「我说，好。」
江彻瞳孔地震。
下一秒，他站起来，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城城！」
他开心得像疯了一样。
我被他转得头晕，拍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
江彻放下我，给我戴上戒指。
然后，他吻了我。
很轻，很温柔。
像是怕弄疼我。
我闭上眼睛，回应他。
路灯下，我们的影子紧紧相拥。
很多年后，我还记得这一天。
记得江彻眼里的光。
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记得那束花的香味。
也记得，那枚戒指的温度。
我曾经举报他三年。
把他当成最大的恶人。
却不知道，他一直在暗处保护我。
把我当成唯一的光。
现在，我成了他的新郎。
他成了我的英雄。
这个故事，从误会开始。
以爱情结束。
而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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