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在全公司群发邮件。
说我三年零业绩，是靠关系进来的废物。
我没解释，也没争辩。
只是默默收拾东西，走前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十秒。
那十秒里，我手机响了十八次。
都是客户打来的。
问我去哪，他们跟着去哪。
三天后，公司现金流断了。
七天后，大老板亲自打电话，连夜求我回总部。
合伙人跪在会议室门口。
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爸，这公司，我接手了。
第一章
会议室的投影仪还亮着。
合伙人王建站在台上，笑得特别灿烂。
他把邮件截图投到墙上，标题是：关于清退零业绩员工的通知。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下面附了一张表格，三年业绩，全是零。
二十几个同事坐在会议桌两边，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憋着笑。
王建指着屏幕，声音特别响。
各位看看，有些人啊，三年了，一个客户都没签下来。公司不是养老院，吃白饭的人该滚了。
他说完，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陈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坐在角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客户发来的消息。
陈总，听说公司要裁你？
我没回。
抬头看着王建，平静地说了一句。
没什么要说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
行，识相。人事部明天办手续，这个月工资结清，别赖着不走。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声。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转身往外走。
王建在身后喊。
哎，陈远，你那个工位记得收拾干净，别留垃圾。
我没回头。
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声。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十八个未接来电。
全是客户。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华泰集团-李总。
我接起来。
李总。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陈总，听说你被开了？真的假的？
我顿了顿。
真的。
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那我明天去你们公司，把合同终止了。
我说不用。
李总说，那不行，我这三年的单子都是你跟的，你不在了，我凭什么继续跟他们合作？
我没说话。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李总，等我电话。
挂断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恒远地产的张总。
然后是盛达科技的刘总。
再然后是另外十五个客户。
全是同一个意思。
你走，我们就撤。
我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三层的办公楼。
灯还亮着。
王建应该还在会议室里，跟人事部商量怎么分我的工位。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老爷子”的号码。
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
我说了四个字。
爸，出事了。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 第二章
老爷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了一句。
被欺负了？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路边的车流。
没有，只是想换个地方干了。
老爷子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应该是点了根烟。
行，回家吃饭，晚上说。
挂断电话后，我没直接回家。
而是走到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公司系统。
客户管理系统里，我的名下显示零客户。
但我知道真实情况。
这三年，我手里经手的客户是二十三个。
只不过，每次签约前，王建都会让我把客户转到他名下。
理由是，你资历浅，客户不信任你，挂我的名字好办事。
我当时信了。
因为老爷子说过，年轻人要学会低头，先把事做好。
所以每次转完客户，我就继续去开发新客户。
三年时间，我把二十三个客户全部转给了王建。
他拿着这些客户，业绩蹭蹭往上涨，去年还升了副总。
而我的系统记录里，永远是零。
咖啡馆的服务员端来一杯美式。
我喝了一口，有点苦。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人事部的电话。
陈远，明天上午九点来办离职手续，记得带工牌和门禁卡。
我说知道了。
挂断后，我打开通讯录，给十八个客户群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老板，我从公司离职了，感谢这三年的信任，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
手机就炸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李总。
陈总，你去哪我去哪，我明天就去公司解约。
第二个是张总。
你要是不干了，那我们的合作也没意义了。
第三个是刘总。
你放心，我这边的合同还有半年到期，到期我就不续了。
接下来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全是同一个意思。
你走，合同就解。
我没拦着。
只是说了一句，各位老板自己决定，我尊重。
挂完最后一个电话，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走出咖啡馆，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远？
声音有点熟悉。
我是公司财务总监老周。
我顿了一下。
周姐，有事吗？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说。
你今天被开了？
嗯。
她叹了口气。
王建这人不是东西，这三年你的客户都被他挂在自己名下了吧？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翻了账，你经手的客户，每年给公司带来的利润超过八千万，王建拿着这些业绩，去年分红拿了两百万，你呢？基本工资加年终，一共十二万。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点紧。
周姐接着说。
他今天在会议室那么嚣张，就是因为他觉得客户都在他名下，你走了也影响不了他，但你知道吗，那些客户的联系方式，合同对接人，全是你。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还不反击？
我看着对面二十三层的灯光。
会反击的。
挂断电话后，我打车回家。
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桌上摆了四个菜，都是我爱吃的。
他坐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着我进门。
坐。
我放下包，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烟摁灭，开口问。
说吧，什么情况。
我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后，老爷子没说话，只是倒了两杯茶。
递给我一杯。
喝。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明天去办离职手续，然后该干嘛干嘛。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就这样？
我点头。
就这样。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凶。
行，那就让他嚣张到底。
我没说话。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三天后，我会出现在公司，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
爸，你要去公司？
他转过头，眼神很冷。
不去不行了，有些人，得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
#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了公司。
人事部的小姑娘递给我一份离职协议。
陈远，签个字就行，工资下月十五号发。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员工陈远因个人原因主动离职，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补偿。
我拿起笔，签了名。
小姑娘收回协议，笑着说。
行了，你可以走了，祝你前程似锦。
我说谢谢。
转身走出人事部，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王建站在里面。
他手里拿着咖啡，看到我，笑得特别灿烂。
哟，陈远，这就走了？不多待几天？
我没说话，走进电梯。
他继续说。
你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该给的都会给，不该给的，你也别想。
电梯门关上。
我和他并排站着。
他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对了，你那些客户，以后都是我的了，你别想着带走，那些合同都是公司的，跟你没关系。
我转头看着他。
你确定？
他挑了挑眉。
当然确定，合同上签的都是我的名字，你以为你是谁？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我走出去。
王建在身后喊了一句。
陈远，以后找工作别说你在我们公司干过，我怕你丢我们的脸。
我没回头。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有点刺眼。
我站在门口，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五十三条。
全是客户发来的。
李总：陈总，我今天去公司解约了，他们让我等一周，我说不等，当场撕了合同。
张总：陈总，我这边也解约了，他们财务拦着我，我直接报警了。
刘总：陈总，我不续约了，他们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全拒了。
后面还有十五个客户，全是同样的内容。
解约。
不续约。
撤合作。
我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路边，打了辆车。
师傅问我去哪。
我说回家。
车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姐的电话。
陈远，你干了什么？
我问怎么了。
她声音有点急。
财务部今天早上接到十八个客户的解约通知，王建刚才冲进我办公室，问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说不是我搞的，是客户自己决定的。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
王建疯了，他现在正在会议室骂人，说要找你算账。
我说让他找。
挂断电话后，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我下车，走进电梯，按了二十三楼。
回到家，老爷子还坐在客厅。
他看到我进门，问了一句。
办完了？
我点头。
办完了。
他说，那就等着吧。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问他。
爸，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爷子开口说了一句。
老李，帮我查一下华远投资最近的现金流情况。
那头说了几句什么，老爷子嗯了一声，挂了。
他转头看着我。
你知道华远投资是谁的公司吗？
我摇头。
他笑了。
我的。
我愣住了。
华远投资？
那不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吗？
老爷子点了根烟。
对，占股百分之六十八，王建只是我找来的职业经理人，负责日常运营。
我坐在那，脑子有点乱。
所以，你才是老板？
他吐了口烟。
一直都是。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看着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撑住。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
三年前我让你进公司，是想让你从基层做起，学会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拿下客户，王建那时候业绩还不错，我让他带你，结果他把你的客户全挂自己名下了。
我说，你知道？
他弹了弹烟灰。
当然知道，财务报表我每个月都看，你经手的客户，每一笔账我都清楚。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管？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自己解决。
我低下头。
老爷子说，现在看来，你解决得不错。
我说我没解决什么。
他笑了。
十八个客户同时解约，公司这个月的现金流直接断了，王建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急得跳脚，你说你没解决什么？
我抬起头。
他接着说。
再等两天，他就会扛不住了。
两天后，我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王建。
我接起来。
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有点哑。
陈远，你在哪？
我说在家。
他沉默了几秒。
我们见个面吧。
我说不用。
他突然吼了一句。
陈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他吼完，才说了一句。
我什么都没干，是客户自己决定的。
他那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急促的呼吸。
过了几秒，他压着嗓子说。
你让他们回来，我给你道歉，行吗？
我说不行。
他声音有点抖。
陈远，你知不知道，这十八个客户解约，公司这个月的流水直接少了六千万，财务部今天上午通知我，账上的钱不够发工资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
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
我说我不想要什么。
他崩溃了。
陈远，我他妈求你了，你让客户回来，我把这三年的业绩全还给你，我给你升职，给你加薪，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我听着他的声音，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天前，他还在电梯里说，那些客户都是他的，跟我没关系。
现在，他求我了。
我说，王总，我已经离职了，这些事跟我没关系了。
挂断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
还是王建。
我没接。
他连续打了十几个，我全部挂断。
最后他发了条短信。
陈远，我错了，你回来吧，副总的位子给你，年薪一百万，求你了。
我看着短信，没回。
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问我。
王建找你了？
我点头。
他说，差不多了。
我问什么差不多了。
他说，明天跟我去公司。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跟着老爷子，走进了华远投资的办公楼。
前台小姑娘看到老爷子，立刻站起来。
陈董，您来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直接走进电梯。
我跟在他身后。
电梯一路上到二十三楼。
门打开，走廊里站着几个高层，看到老爷子，全都低头问好。
陈董。
老爷子没理他们，直接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王建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财务总监、人事总监，还有几个部门经理。
看到老爷子推门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陈董，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没说话，走到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站在他身后。
王建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陈远，你怎么也在这？
老爷子开口了。
他跟我一起来的。
王建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老爷子。
陈董，您认识他？
老爷子点了根烟。
认识，他是我儿子。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建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你是陈董的儿子？
我没说话。
老爷子吐了口烟。
三年前我让他进公司，是想让他学点东西，结果你把他的客户全挂自己名下了，还在全公司邮件里说他是废物。
王建的额头开始冒汗。
陈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儿子。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所以你就能这么对他？
王建直接跪了。
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爷子没看他，而是转头对财务总监说。
老周，把这三年的业绩报表拿出来。
周姐立刻打开电脑，把报表投到墙上。
老爷子指着屏幕。
这上面，王建名下的二十三个客户，全是陈远开发的，三年时间，给公司带来的利润是两亿三千万，王建拿着这些业绩，升了副总，分红拿了五百万。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而陈远，基本工资加年终，三年一共拿了三十六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王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老爷子继续说。
前天，十八个客户同时解约，公司现金流断了，账上的钱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王建打电话求陈远让客户回来。
他看着王建。
你知道陈远怎么说的吗？
王建摇头。
老爷子说，他说，已经离职了，这些事跟他没关系了。
王建浑身发抖。
老爷子摁灭烟头。
从现在开始，王建，你被解雇了，明天来财务部办手续。
王建跪在地上，抱着老爷子的腿。
陈董，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改。
老爷子一脚踢开他。
保安，送他出去。
两个保安走进来，架着王建往外拖。
王建边走边喊。
陈远，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那，没说话。
保安把他拖出会议室，门关上了。
老爷子转头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从今天开始，陈远接任副总，负责公司所有业务，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
没人说话。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公司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我看着他。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五章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所有人都看着我。
财务总监老周最先开口。
陈总，恭喜。
我点了点头，走到主位坐下。
其他人陆续站起来，跟我握手。
陈总，以后请多关照。
陈总，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
我一一回应。
等所有人坐下后，我开口了。
各位，公司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十八个客户解约，现金流断了，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人事总监立刻说，陈总，我这边已经在想办法了，准备裁掉一部分人，减少开支。
我摆了摆手。
不用裁人。
他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我说，客户会回来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老周问，陈总，您有把握让客户回来吗？
我说有。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我接着说，今天下午三点，我会逐一拜访这十八个客户，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担心。
说完，我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这是王建之前用的那间。
桌上还摆着他的水杯和文件。
我把东西全部收拾到纸箱里，让助理拿走。
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客户名单。
十八个客户，按照合同金额排序。
第一个是华泰集团的李总，年合作额三千万。
我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李总。
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陈总，听说你升副总了？恭喜啊。
我说谢谢。
他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合同我是不会续的，王建那个人不是东西，我跟你合作这么多年，他倒好，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以后对接人换成他，让我别找你了。
我说，李总，合同的事，我想跟您聊聊。
他顿了一下。
你说。
我说，公司这边出了点问题，现金流断了，能不能请您考虑一下，把合同续上？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陈总，不是我不给面子，是王建这个人太恶心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说我理解。
他接着说，这样吧，你现在是副总了，那以后合同我只跟你对接，王建那边，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说没问题，以后所有事情都是我跟您对接。
他笑了。
行，那合同我下周就签回来。
挂断电话，我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第二个客户，第三个客户，第四个。
一直打到晚上七点，十八个客户全部打完。
结果是，十五个愿意续约，三个还在考虑。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响了。
是老爷子的电话。
怎么样？
我说，十五个客户愿意续约，三个还在考虑。
他嗯了一声。
不错。
我问，爸，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才是老板？
他说，因为我想看看，你在不知道我是老板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说，那现在呢？
他说，现在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要好。
挂断电话，我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是王建。
他靠在墙上，看到我出来，立刻走了过来。
陈远，我能跟你聊聊吗？
我说没什么好聊的。
他拦住我。
就五分钟，求你了。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头发也乱了。
我说，去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他关上门，站在我面前。
陈远，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什么机会？
他说，让我继续留在公司，我可以降职，可以降薪，哪怕从基层做起都行。
我摇头。
不行。
他眼泪掉下来了。
陈远，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老婆刚生了二胎，房贷车贷每个月要还两万多，你把我开了，我全家都活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
王建，三年前，你把我的客户挂在你名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活不活得下去？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两天前，你在电梯里说，那些客户都是你的，跟我没关系，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被开除之后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王建，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是你从来没给过我机会。
说完，我走出会议室。
他在身后喊。
陈远，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回头。
第六章
一周后，十八个客户的合同全部续签。
公司的现金流恢复了。
我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助理敲门进来。
陈总，财务部的周总监找您。
我说让她进来。
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报表上显示，公司上个月的净利润是负六百万。
我问，为什么亏这么多？
老周说，因为十八个客户解约那段时间，公司为了维持运营，借了一笔短期贷款，利息很高。
我皱了皱眉。
老周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王建在任期间，批了很多不合理的支出，比如给自己买了一辆奔驰，挂在公司账上，还有他办公室的装修，花了八十万。
我问，这些钱能追回来吗？
老周摇头。
很难，他走的时候，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车也过户到他老婆名下了。
我说我知道了。
老周走后，我坐在那，看着报表，心里有点堵。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陈远陈总吗？
我说是。
那头说，我是律师事务所的，受王建先生委托，想跟您谈一下赔偿的事。
我愣了一下。
什么赔偿？
律师说，王建先生认为，他被公司无故解雇，要求公司赔偿他三年的工资和奖金，一共五百万。
我笑了。
他还有脸要赔偿？
律师说，陈总，根据劳动法，公司单方面解雇员工，必须支付相应的赔偿，否则我们会提起诉讼。
我说，那你去起诉吧。
挂断电话。
助理又敲门进来。
陈总，有个叫王建的人在楼下，说要见您。
我说不见。
助理说，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公司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知道公司卸磨杀驴。
我站起来。
让保安把他赶走。
助理说，保安赶过了，但他又回来了，现在正在门口拉横幅。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公司门口，王建举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华远投资欺压员工，无故开除功臣。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议论。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楼。
走出大楼，王建看到我，立刻冲过来。
陈远，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说，王建，你想干什么？
他举着横幅。
我想要个公道！
我说，什么公道？
他说，我在公司干了五年，业绩全公司第一，你们说开除就开除，连赔偿都不给，这就是你们的公道？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公司也太黑了吧。
人家干了五年，说开就开。
我看着王建。
他眼睛红红的，嗓子都喊哑了。
我说，王建，你想要赔偿是吗？
他点头。
对，我要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说，行，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我说，这三年，你名下的二十三个客户，是谁开发的？
他不说话了。
我接着说，这三年，公司给你的分红和奖金，一共五百万，是从哪来的？
他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上个月，你批了一辆奔驰挂在公司账上，过户到你老婆名下，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还？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周围的人。
各位，我是华远投资的副总，这位王建先生，在公司任职期间，挪用公司资产，侵占他人业绩，现在被公司解雇，反而要求赔偿五百万。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还以为公司欺负人，原来是他自己有问题。
王建脸色煞白。
他冲过来，抓着我的衣领。
陈远，你别血口喷人！
我一把推开他。
血口喷人？那你敢不敢跟我去法院对质？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王建，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理，那就去法院告我，我等着。
说完，我转身走进大楼。
王建站在那，横幅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散了。
第七章
回到办公室，助理跟我说，陈董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我点了点头，坐电梯上了顶楼。
老爷子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整层都是他的。
推门进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说，楼下的事，我都看到了。
我说，他想讹钱。
老爷子点了根烟。
我知道，不过这事处理得不错，让他闹，闹得越大，对他越不利。
我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老爷子吐了口烟。
等他去法院告我们，到时候把证据全拿出来，让他身败名裂。
我点了点头。
老爷子接着说，不过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问什么事。
他说，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是跟恒远地产合作的，总金额五个亿，这个项目本来是王建在跟，现在他走了，对方那边有点不放心，想见见你。
我说，什么时候见？
老爷子说，明天晚上，对方老板请你吃饭。
我说没问题。
老爷子摁灭烟头。
这个项目很重要，要是能拿下，公司今年的业绩就稳了。
我说我明白。
走出办公室，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把恒远地产的资料全部调出来。
恒远地产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老板叫张向明，五十多岁，白手起家，身家上百亿。
这次合作的项目，是恒远地产在城南开发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需要我们公司提供全套的投资咨询和融资服务。
我把资料看了一遍，记在心里。
第二天晚上六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顶层，装修得很豪华。
服务员把我带到包厢门口，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张向明，一个是他的助理。
张向明看到我，站起来，伸出手。
陈总，久仰大名。
我跟他握了握手。
张总，您太客气了。
我们坐下后，张向明让服务员上菜。
菜上来了，都是硬菜，龙虾、鲍鱼、帝王蟹。
张向明端起酒杯。
陈总，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我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他笑了。
陈总果然爽快。
放下酒杯，张向明说，陈总，我听说你是陈董的儿子？
我点头。
他说，那就好，我就怕跟不靠谱的人合作。
我说，张总放心，我们公司的实力，您是清楚的。
他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问，担心什么？
他说，之前跟我对接的是王建，这人虽然人品不行，但业务能力还是有的，现在他走了，我怕项目出问题。
我说，张总，您这个顾虑我理解，不过您放心，这个项目我会亲自盯，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看着我，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陈总，你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吗？
我说，我知道，这是恒远地产今年最大的项目，总投资二十个亿，如果成功了，恒远地产的市值至少翻一倍。
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直说了，这个项目，我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如果你们能帮我搞定融资，项目就继续合作，如果搞不定，那就换别人。
我说，没问题。
他举起酒杯。
那就这么定了。
我们又碰了一杯。
吃完饭，张向明的司机送我回家。
车上，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爸，项目谈得差不多了，对方给了三个月时间，让我们搞定融资。
老爷子说，三个月够吗？
我说，够。
他说，那就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挂断电话，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三个月时间，要搞定二十亿的融资，压力不小。
但我不能退缩。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融资的事，比我想象的要难。
我联系了十几家银行，都被拒绝了。
理由都差不多，项目风险太高，融资金额太大。
第十五天，我约了市里最大的商业银行的行长见面。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刘。
我们在她办公室里聊了两个小时。
她最后说，陈总，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这个项目真的风险太高了，万一出问题，银行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说，刘行长，恒远地产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实力您是清楚的，这个项目绝对不会出问题。
她摇头。
陈总，话是这么说，但银行有银行的规矩，这种大额融资，必须经过风控部门的审核，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说，那能不能请您帮忙，跟风控部门打个招呼？
她笑了。
陈总，你这是让我为难啊。
我说，刘行长，我知道这事不好办，但您要是能帮这个忙，以后我们公司所有的业务，都优先考虑你们银行。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帮你约风控部门的负责人见个面，但能不能通过审核，我不敢保证。
我说谢谢。
三天后，我见到了风控部门的负责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我把项目的资料全部给他看了一遍。
他看完后，说，陈总，这个项目确实不错，但有一个问题，恒远地产虽然实力强，但他们的负债率太高了，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了。
我说，这个我知道，但恒远地产的资产都是优质资产，变现能力很强。
他说，话是这么说，但银行不能只看资产，还要看现金流，万一项目出问题，恒远地产的现金流撑不住，银行的钱就收不回来了。
我说，那怎么办才能通过审核？
他想了想，说，除非有担保。
我问，什么担保？
他说，找一家实力强的公司，愿意为这个项目做担保，万一出问题，由担保公司承担责任。
我说我明白了。
走出银行，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爸，银行那边要求有担保，才能放款。
老爷子说，那就找家公司担保。
我说，找谁？
他说，华远投资。
我愣了一下。
华远投资给恒远地产担保？
老爷子说，对，华远投资的资产有五十亿，做个二十亿的担保，没问题。
我说，可是万一项目出问题，华远投资不就完了？
老爷子笑了。
不会出问题的，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我心里暖了一下。
第二天，我拿着华远投资的担保函，去了银行。
风控部门的负责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行，有华远投资担保，这个项目可以通过审核。
我松了口气。
一周后，二十亿的融资到账了。
我给张向明打了个电话。
张总，融资搞定了。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陈总，你真行。
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
晚上，我又去了上次那家餐厅。
张向明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总，我之前还担心你搞不定，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我说，张总过奖了。
他说，以后恒远地产的项目，都交给你们做。
我说谢谢。
吃完饭，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老爷子还坐在客厅，等着我。
看到我进门，他问，搞定了？
我点头。
搞定了。
他说，不错。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了杯茶。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说，这一个月，你辛苦了。
我说不辛苦。
他看着我。
陈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进公司吗？
我摇头。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容易的，你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去争取。
我说我明白。
他接着说，王建这个人，我当初看走眼了，以为他能好好干，结果他把你的功劳全抢走了，不过也好，让你看清了人心。
我说，爸，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他说，因为我想看看，你在最困难的时候，会不会放弃。
我说我没有放弃。
他笑了。
对，你没有，所以我才把公司交给你。
第九章
恒远地产的项目正式启动后，公司的业绩开始回升。
两个月后，我们又接了三个大项目，公司的现金流彻底稳定了。
这天下午，助理敲门进来。
陈总，有个叫王建的人在楼下，说要见您。
我愣了一下。
王建？
助理点头。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我说让他上来。
十分钟后，王建推门进来。
我抬起头，看到他的样子，愣住了。
他瘦了一大圈，头发白了不少，眼睛里布满血丝。
陈远。
他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我说，坐。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问，找我什么事？
他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来跟你道歉。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不该抢你的功劳，不该在全公司邮件里骂你，更不该在你被开除之后，还去公司门口闹。
我说，知道错了就好。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陈远，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老婆跟我离婚了，房子也被银行收走了，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说，我想回公司，哪怕从基层做起都行，我只要一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
我看着他。
他眼泪掉下来了。
陈远，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王建，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有三个条件。
他立刻说，你说，我都答应。
我说，第一，你必须把之前挪用公司的那辆车还回来。
他点头。
第二，你必须公开承认，这三年的业绩，都是我开发的客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我说，第三，你回公司后，从最基层的业务员做起，没有底薪，只有提成，能不能干下去，看你自己。
他看着我。
陈远，你这是要我从零开始？
我说，对，你当初让我从零开始，现在我也让你从零开始，公不公平？
他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公平。
我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来人事部报到。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陈远。
我没说话。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报表上显示，公司这个季度的净利润是三千万。
老周说，陈总，公司的情况越来越好了，这都是您的功劳。
我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她笑了笑，走出去了。
我继续看报表，手机响了。
是老爷子的电话。
陈远，晚上回家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我说好。
晚上七点，我回到家。
老爷子坐在餐桌前，桌上摆了几个菜。
我坐下，他给我倒了杯酒。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说，公司这个季度的报表我看了，不错。
我说，还行。
他接着说，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我问什么事。
他说，我准备退休了。
我愣住了。
退休？
他点头。
我今年六十五了，该退了，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说，爸，你身体还很好，不用这么早退休吧。
他摆了摆手。
我累了，想休息了，而且公司现在有你，我也放心。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下个月，我会召开股东大会，正式宣布你接任董事长。
我说，爸，我怕我做不好。
他看着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第十章
一个月后，华远投资召开了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公司的股东和高层。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我坐在他旁边。
他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要宣布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退休，陈远接任华远投资董事长。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陈总这么年轻，能行吗？
他才三十岁，能管得了这么大的公司？
老爷子拍了拍桌子。
大家安静一下。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他说，陈远这三个月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他拿下了恒远地产的项目，稳定了公司的现金流，业绩也翻了一倍，我相信他有能力管好这个公司。
说完，他转头看着我。
陈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我知道大家对我有质疑，觉得我太年轻，经验不足，但我想说，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配得上这个位子。
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我已经想好了，第一，我们要继续深耕投资咨询领域，拿下更多的大项目。第二，我们要拓展新业务，进入互联网和科技领域。第三，我们要培养更多的年轻人，让公司保持活力。
说完，我坐下。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老爷子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就这么定了。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过来跟我握手。
陈总，以后请多关照。
陈总，我们会全力支持您的。
我一一回应。
晚上，我和老爷子在家里吃饭。
他给我倒了杯酒。
陈远，公司交给你了，好好干。
我说，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笑了。
我从来没失望过。
我们碰了一杯，一口干了。
他接着说，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我问什么事。
他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人品，你要记住，别人可以对不起你，但你不能对不起别人。
我说我记住了。
他点了点头。
还有，王建这个人，你让他回公司，是对的，给人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积德。
我说，我只是觉得，他已经付出代价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老爷子说，这就对了，做人要狠，但不能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说我明白。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被全公司嘲笑的废物。
三个月后，我成了公司的董事长。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我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第十一章
接任董事长后的第一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把公司所有的业务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砍掉了不赚钱的项目，集中资源做大项目。
第二件事，成立了一个新部门，专门负责互联网和科技领域的投资。
第三件事，招了二十个应届毕业生，全部安排到业务部门，从基层做起。
老周找到我，说陈总，您这步子迈得有点大，会不会有风险？
我说，有风险，但不冒险，公司就没法发展。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天下午，助理告诉我，有个客户想见我。
我问是谁。
她说，是华泰集团的李总。
我说让他进来。
李总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礼盒。
陈总，恭喜你当上董事长。
我说，李总太客气了，坐。
他坐下，把礼盒放在桌上。
陈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说，李总，礼物我不能收，您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他笑了。
陈总就是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想跟你们合作。
我说，什么项目？
他说，我们准备在城北建一个物流园，总投资十个亿，需要你们帮忙做融资和咨询。
我问，项目资料带了吗？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翻开看了看，是一个物流园的规划方案。
我说，李总，这个项目我需要研究一下，三天后给你答复。
他说没问题。
李总走后，我把项目资料转给了投资部，让他们做可行性分析。
两天后，投资部的报告出来了。
结论是，项目可行，但风险较高，建议谨慎决策。
我把报告看了一遍，心里有了决定。
第三天，我给李总打了个电话。
李总，项目我们接了。
他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太好了，陈总，什么时候签合同？
我说，明天下午三点，来公司签。
第二天下午，李总带着团队来了公司。
我们在会议室里签了合同。
签完后，李总握着我的手说，陈总，这次多亏你了。
我说，李总客气了，合作共赢。
送走李总后，我回到办公室，老周敲门进来。
陈总，华泰集团的项目签了？
我点头。
她说，这个项目风险挺大的，您为什么还接？
我说，因为李总是我的第一个客户，他信任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老周说，陈总，您这么做，确实有情有义，但做生意，不能只讲情义，还要讲利益。
我说，老周，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相信，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利益自然就来了。
她笑了。
陈总，您跟陈董真像。
我问，像在哪？
她说，都是那种明明可以精明算计，却偏偏选择讲情义的人。
我没说话。
她接着说，不过这样也好，这年头，讲情义的人不多了。
她走后，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手机响了。
是王建的电话。
我接起来。
陈总，我这个月签了三个客户，业绩还不错。
我说，很好，继续努力。
他说，陈总，谢谢你当初给我机会。
我说，不用谢，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挂断电话，我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的努力，都值了。
第十二章
半年后，华泰集团的物流园项目正式开工。
恒远地产的商业综合体也建成了一半。
公司这半年的净利润，达到了一个亿。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公司发展规划图，心里很踏实。
助理敲门进来。
陈总，陈董让您去一趟医院。
我愣了一下。
医院？我爸怎么了？
助理说，陈董身体不太舒服，在医院检查。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
我走过去，问医生怎么回事。
医生说，是老年人常见的心脏问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说那赶紧安排最好的病房。
老爷子睁开眼，看到我，说，你来干什么，公司那么忙，别耽误工作。
我说，爸，工作哪有你重要。
他笑了。
你这话，我爱听。
我在他床边坐下。
他看着我，说，陈远，这半年，你做得不错，公司的业绩翻了一倍，我很欣慰。
我说，这都是您教的好。
他摇头。
不是我教的，是你自己悟出来的，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说，爸，别说这种话，我永远需要你。
他拍了拍我的手。
傻孩子。
我们聊了一会，护士进来说要给他输液，我就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天空，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我被王建赶出公司的那天。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完了。
没想到，老爷子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从头再来。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虽然辛苦，但也是我成长最快的时候。
手机响了。
是张向明的电话。
陈总，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个事。
我说，张总您说。
他说，我们公司最近又有个新项目，在城西，总投资三十个亿，想继续跟你们合作。
我说，没问题，明天我去拜访您。
他说好。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着老爷子。
他已经睡着了。
我轻轻走出病房，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恒远地产又有新项目了，三十个亿，明天我去谈，你把资料准备一下。
她说好的，陈总。
挂断电话，我走到医院外面，点了根烟。
夜风有点凉，但心里是暖的。
三个月前，我一无所有。
三个月后，我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几十亿的项目。
这一切，都是从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给老爷子打电话开始的。
我说，爸，出事了。
他说，回家吃饭，晚上说。
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改变了我的人生。
现在想想，我该感谢王建。
如果不是他把我赶出公司，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原来我也可以做到这么多事。
我掐灭烟头，转身走回医院。
老爷子还在睡。
我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
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但他依然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爸，谢谢你。
两个月后，老爷子出院了。
公司这个季度的业绩又创新高，净利润达到了两个亿。
恒远地产的新项目也正式启动了。
王建这半年表现不错，签了十几个客户，我把他升成了业务主管。
有一天，他来我办公室，说陈总，我想请你吃顿饭。
我说不用。
他说，不是客套，是真的想谢谢你。
我看着他，说，那行，晚上七点，老地方。
晚上，我们在那家烧烤摊见面。
他点了一堆菜，两箱啤酒。
我们边吃边聊。
他说，陈总，这半年我想了很多，以前我太贪心了，总想着走捷径，抢别人的功劳，结果把自己搞得一无所有。
我说，知道错了就好。
他举起酒杯。
陈总，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当初没把我往死里整。
我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他说，陈总，我现在明白了，做人还是要踏实，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才能心安理得。
我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我们聊了很久，一直聊到夜里十一点。
分开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总，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您尽管说。
我说好。
看着他走远，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三个月前，我恨他。
现在，我不恨了。
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是来成就你的。
王建就是这样的人。
他把我踩在脚下，结果让我站得更高。
他抢走我的功劳，结果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所以，我该感谢他。
我掐灭烟头，打车回家。
老爷子还坐在客厅，等着我。
看到我进门，他问，跟王建吃饭了？
我点头。
他说，这小子现在怎么样？
我说，还行，知道悔改了。
老爷子说，那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了杯茶。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说，陈远，我这辈子做了很多生意，赚了很多钱，但最让我骄傲的，不是这些钱，而是你。
我说，爸，别这么说，我还差得远。
他摇头。
不远了，你现在已经比我当年厉害了。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记住，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做人，人做好了，钱自然就来了。
我说，爸，我记住了。
他笑了。
好，去睡吧。
我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突然转身，看着他。
他还坐在那，喝着茶。
灯光照在他身上，显得特别温暖。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爸，这公司，我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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