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网恋女友，每天喊我老公。
昨天她在网上跟我撒娇：“老公，今天又被傻逼上司气死了。”
我安慰她：“乖，等我发工资就去看你。”
今天开会，女总裁当众骂我的方案是屎。
我憋着气给网恋女友发消息：“老婆，骂完没有，想你了。”
主位上的女总裁突然剧烈咳嗽，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散会后，她锁上门，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到极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把离职申请推过去：“在你准备替别人开除我之前。”
【第一章】
我叫林逸，27岁，某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
单身三年，半年前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妹子，网名叫“甜甜的柠檬”。
她声音好听，会撒娇，每天晚上陪我打游戏。
一来二去，就成了网恋。
虽然没见过面，但感觉挺好。
她说她是做设计的，经常被傻逼上司欺负。
我就安慰她，给她出主意，有时候还帮她怼回去。
她很依赖我，每天睡前都要跟我说晚安。
昨天晚上，她又在语音里抱怨。
“老公，我们新来的产品经理是个大傻逼，提的方案简直就是屎！”
我刚想安慰她，突然心里一紧。
我们公司昨天刚开完会，我提的新方案被总裁骂得狗血淋头。
不会这么巧吧？
我试探着问：“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天辰互联啊，怎么了老公？”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天辰互联，就是我们公司。
我咽了口唾沫：“那个…你说的产品经理叫什么？”
“林逸啊，一个只会拍马屁的废物。”
完了。
她说的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宝贝，你在公司什么职位？”
“设计总监啊，不过马上要升副总了，嘻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设计总监，马上升副总。
我们公司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苏晚宁。
29岁，公司创始人之一，持股15%，传说中的女强人。
长得漂亮，能力强，手段狠。
上个月刚空降过来当设计总监，据说下个月董事会就要提她当副总。
而我，就是她最看不顺眼的那个产品经理。
因为我的方案，跟她的设计理念完全相反。
这半个月，她在会议上骂我不下十次。
我当时还在心里骂她是更年期提前。
结果现在告诉我，她就是我的网恋女友？
我们每天晚上腻腻歪歪，她喊我老公，我叫她宝贝？
这什么狗血情节？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里她发来的消息。
“老公，今天又要开会了，那个林逸肯定又要提垃圾方案，气死我了。”
我看了眼时间。
早上九点半。
十点开例会。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告诉她真相？
还是装作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会，肯定社死。
【第二章】
我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先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她不是苏晚宁呢？
我安慰自己，公司这么大，也许只是巧合。
十点整，我抱着文件走进会议室。
苏晚宁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来，戴着金丝边眼镜。
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看手机。
我偷偷瞄了一眼。
她手机屏幕上，是我们的聊天界面。
我刚发的那句“老婆，等会开会注意身体，别气坏了”，正显示在最上面。
完了。
实锤了。
她就是甜甜的柠檬。
我感觉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同事陆续进来，会议很快开始。
今天的议题，是我负责的新项目方案。
我站起来，打开PPT，开始讲解。
刚说了两分钟，苏晚宁就开口了。
“等等。”
她抬起头，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林经理，你这个用户画像，是怎么得出来的？”
我顿了顿：“根据上个季度的数据分析…”
“数据分析？”她打断我，声音很冷，“上个季度的用户留存率只有30%，你拿这种垃圾数据做画像，是想让新项目也死得这么难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其他同事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苏总，用户留存率低是因为产品迭代速度跟不上，不是画像的问题。”
“产品迭代速度跟不上？”她冷笑一声，“林经理，你负责了三个项目，哪个不是半死不活？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怪产品迭代？”
我捏紧了手里的激光笔。
她说的没错。
我负责的三个项目，确实都不太成功。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苏总，我承认之前的项目有问题，但这次的方案，我做了充分的市场调研…”
“市场调研？”她直接把我的话堵回去，“你调研的是什么市场？你自己家小区的大爷大妈吗？”
会议室里传来几声憋笑声。
我脸涨得通红。
她继续说：“这个方案，从头到尾都是问题。用户画像有问题，需求分析有问题，功能设计更是一塌糊涂。林经理，我建议你回去重做。”
说完，她低头看手机。
我站在那儿，感觉像个小丑。
深吸一口气，我说：“那苏总觉得应该怎么做？”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这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但您是设计总监，应该有更专业的建议。”我硬着头皮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然后开口，一条一条地指出方案里的所有问题。
说得很专业，很犀利，也很对。
我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
这让我更难受。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
我收拾着文件，准备离开。
“林经理，等一下。”
苏晚宁叫住我。
我转过身。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你的方案，真的很烂。”她说。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你很努力。”她顿了顿，“只是方向错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全盘否定我。
“回去好好改，下周再给我看。”她说完，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甜甜的柠檬发来的消息。
“老公，今天又骂那个林逸了，但我感觉他好像有点可怜，唉。”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有点想笑。
可怜？
她知道她骂的人，就是她老公吗？
【第三章】
回到工位，我瘫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机又震了几下。
“老公，你在忙吗？”
“我今天好累啊，那个林逸真的太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教他。”
“要不是看他态度还行，我早就让老板开了他。”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所以，她之前没开掉我，是因为觉得我态度好？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宝贝，也许他只是方法不对，你可以多指导指导他。”
“指导？我没那个耐心。”她秒回，“而且他好像对我有意见，每次开会都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确实不服气。
因为她每次都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
但我不能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下个月我升副总，人事权就到手了。”她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到时候把他调去别的部门，眼不见心不烦。”
我心里一沉。
调去别的部门，基本就等于边缘化了。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她又发来一条。
“不会啊，你只是在做对公司最好的决定。”我违心地回复。
“嘻嘻，还是老公懂我。”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现在怎么办？
告诉她真相？
但我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万一她觉得我是故意隐瞒，骗她感情，直接翻脸怎么办？
或者更糟，直接开除我？
但如果不说，等她自己发现，可能会更惨。
我挣扎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决定，先把工作做好。
至少让她在工作上，不能再挑我的毛病。
接下来一周，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白天在公司加班，晚上回家继续改方案。
每天凌晨，还要陪甜甜的柠檬打游戏。
她不知道我在熬夜改方案。
还以为我每天都很闲。
“老公，你工作是不是很轻松啊？每天都有时间陪我。”
“还行吧。”我打着哈欠回复。
“真好，不像我，每天都要处理一堆破事。”
我看着屏幕，突然有点心疼她。
虽然她在公司对我很凶，但在网上，她只是个普通的、会撒娇会抱怨的女孩子。
“宝贝，要不要视频啊？我想看看你。”她突然发来消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太方便，我这边网络不好。”
“哦…那算了。”她发了个失望的表情。
其实不是网络不好。
是我不敢。
万一她认出我，就全完了。
一周后，我把改好的方案发给了苏晚宁。
然后坐在工位上，等她的回复。
十分钟后，她回了一个字。
“来。”
我起身，走向她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
“进。”
我推门进去。
她坐在办公桌后，正看着电脑屏幕。
“方案我看了。”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紧张地等着她的评价。
“还行。”她说，“至少这次不是屎了。”
我松了口气。
“但还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她指了指屏幕，“过来看。”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很好闻。
跟她平时在会议室里凶巴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逻辑，再理一理。”她指着屏幕，“还有这个功能，可以砍掉，不是刚需。”
我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
她说得很细，也很专业。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她能这么年轻就当上设计总监。
她是真的有能力。
“明白了吗？”她抬头看我。
我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角度，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皮肤很白，眼睛很亮。
跟网上那个撒娇的甜甜，是同一个人。
“林经理？”她皱了皱眉。
“啊，明白了。”我赶紧回过神。
“那就去改吧。”她转回去继续看电脑。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
“林经理。”她又叫住我。
“嗯？”
“这次做得不错。”她没有回头，“继续保持。”
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谢谢苏总。”
走出办公室，我掏出手机。
甜甜的柠檬发来消息。
“老公，我今天好像对那个林逸太温柔了，他会不会以为我喜欢他？”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温柔？
她管那个叫温柔？
“不会的宝贝，你想多了。”我回复。
“那就好，我可不想让他误会。”她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
突然觉得，这种双重身份，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第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有点微妙。
白天在公司，苏晚宁还是那个严厉的上司。
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骂我了。
顶多就是皱着眉头，指出方案里的问题。
态度比之前好太多。
晚上回家，她又变回了甜甜的柠檬。
跟我撒娇，陪我打游戏，跟我抱怨工作。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太凶了？”
“不会啊，你只是工作认真。”
“但我感觉同事都有点怕我。”
“因为你太优秀了，他们压力大很正常。”
“嘻嘻，老公最会说话了。”
我就这样，在两个身份之间来回切换。
说实话，挺累的。
但也挺刺激。
直到那天下午。
公司开季度总结会。
所有高层都在。
我作为产品部代表，要上台汇报。
汇报进行得很顺利。
我把这个季度的工作成果，和下个季度的规划，都讲得很清楚。
台下的领导们，都微微点头。
就连苏晚宁，也没挑刺。
汇报结束，我正要下台。
CEO突然开口。
“等一下，林经理。”
我停下脚步。
“你这个季度的表现不错。”CEO笑着说，“尤其是最近的新项目方案，苏总也给了很高的评价。”
我下意识地看向苏晚宁。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没说话。
“所以公司决定，提拔你为产品部高级经理。”CEO继续说，“同时负责新项目的全流程把控。”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我有点懵。
升职？
我升职了？
“谢谢CEO，我一定好好干。”我回过神，赶紧表态。
“嗯，去吧。”CEO挥挥手。
我下台，回到座位上。
心里还有点不真实。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
手机震了一下。
甜甜的柠檬发来消息。
“老公老公，我今天开会，那个林逸竟然升职了！”
“啊？是吗？”我装傻。
“对啊，气死我了，他凭什么升职？”
“可能是工作做得好吧？”
“好个屁！”她发了个生气的表情，“肯定是拍了哪个领导的马屁。”
我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
拍马屁？
我要是会拍马屁，早就升职了，还用等到现在？
“宝贝，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我试探着问。
“偏见？我只是实事求是。”她回复，“反正我看他就是不爽。”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总是一副很努力的样子，但其实能力很一般。”她想了想，又发来一条，“我最讨厌这种人了，明明不行，还装得很拼命。”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在她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能怎么办？公司都决定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她叹了口气，“只能以后多盯着他，别让他搞砸了。”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方面，我在工作上终于得到了认可。
另一方面，我喜欢的人，却完全看不起我。
更糟的是，她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就是她看不起的人。
这算什么？
狗血情节吗？
【第五章】
升职之后，工作量明显增加。
我每天早出晚归，基本都在公司加班。
陪甜甜的柠檬打游戏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有天晚上突然问。
“怎么会？我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忙什么啊？你不是说你工作很轻松吗？”
我愣了一下。
对，我之前确实这么说过。
“最近有个大项目，比较赶。”我解释。
“哦…那你要注意身体。”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别累坏了。”
“嗯，你也是。”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啊？”她突然问，“我们在一起半年了，还没见过面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了，等我这个项目结束。”我含糊地说。
“真的吗？”她的语气变得兴奋，“那我要开始减肥了，见你的时候要美美的。”
“你现在就很美。”
“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美？”
“感觉。”
“哼，油嘴滑舌。”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发虚。
见面？
怎么见？
难道当面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她看不起的林逸？
算了，再拖一拖吧。
但事情，往往不会按你想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改方案。
苏晚宁突然推门进来。
“林经理，新项目的原型图做好了吗？”
我抬起头。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头发散在肩上。
跟平时盘头发的样子不太一样。
看起来…挺漂亮的。
“快了，今晚应该能搞定。”我说。
“那正好，我们一起加个班，把流程确认一下。”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好的。”
我们并肩坐在电脑前，开始讨论方案。
一开始还挺正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慢慢变得有点奇怪。
也许是因为太安静了。
也许是因为她靠得太近了。
我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这里的交互逻辑，需要再优化一下。”她指着屏幕说。
“嗯，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那种很温柔的笑。
我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是我发的消息。
“老婆，今晚要加班，可能陪不了你了。”
她打字回复：“没关系老公，工作要紧。你要注意休息哦。”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跟我聊天。
这感觉，真的很诡异。
“你男朋友？”我突然问。
她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算…算是吧。”
“网恋？”
“你怎么知道？”她有点惊讶。
“猜的。”我耸耸肩，“你平时这么忙，应该没时间谈恋爱。”
“嗯。”她点点头，“我们在游戏里认识的，聊得挺好的。”
“见过面吗？”
“还没有。”她摇摇头，“不过快了，他说最近有个项目，等项目结束就来见我。”
我心里一紧。
项目结束？
那不就是下周吗？
“那…你不怕见面之后，发现他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我试探着问。
她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她说，“我们聊了这么久，我感觉我很了解他。”
“如果他是个你讨厌的人呢？”
“怎么可能？”她笑了，“他那么温柔，那么会说话，怎么会是我讨厌的人？”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温柔？
会说话？
她说的是我？
可她白天在公司，明明最讨厌我。
“林经理，你问这么多干嘛？”她歪着头看我，“你不会也在网恋吧？”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
“哦。”她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脑，“那继续吧，争取今晚搞定。”
“好。”
我们继续工作。
但我已经完全没心思了。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话。
下周项目结束，她就要跟我见面。
到时候，真相就藏不住了。
我该怎么办？
【第六章】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纠结。
要不要在见面之前，先告诉她真相？
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接说“我就是林逸”？
她肯定以为我在开玩笑。
或者更糟，以为我是故意骗她。
我试着在聊天里暗示。
“宝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已经认识了？”
“什么意思？”
“就是…也许我们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面？”
“不可能吧？”她发了个疑惑的表情，“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你这样的。”
“什么样的？”
“温柔体贴，会说话，懂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情复杂。
在她眼里，网上的我，和现实中的我，完全是两个人。
网上的我，是她喜欢的类型。
现实中的我，是她讨厌的下属。
这种割裂感，快把我逼疯了。
项目进展得很快。
周五下午，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
下周一就要正式启动。
也就是说，我跟她的“见面”约定，就是下周末。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时，苏晚宁走过来。
“林经理，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回过神。
“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她点点头，“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
她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
“没有，可能是累了。”
“那周末好好休息。”她说，“下周要打起精神。”
“好的。”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林经理。”
“嗯？”
“你…有女朋友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哦。”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我坐在那儿，脑子一片混乱。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
不，不可能。
我摇摇头，继续工作。
晚上回到家，她给我发消息。
“老公，我好兴奋啊，下周就能见到你了！”
“宝贝，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打了这行字，又删掉了。
算了。
先见面再说吧。
也许见面之后，她会理解的。
也许。
周末两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一直在想，怎么跟她解释。
想了几十种开场白。
但每一种，都觉得不合适。
周一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到公司。
项目正式启动会上，所有人都在。
CEO在台上讲话。
我坐在下面，心不在焉。
余光看到苏晚宁坐在旁边。
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大概是因为快要见到她的“老公”了吧。
我苦笑。
她马上就要知道，她的老公，就坐在她旁边。
还是她最看不顺眼的那个。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老公，这周好漫长啊，我都等不及了。”
我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打字：“宝贝，见面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秒回。
“我…”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没什么，就是想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我也是！”她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算了。
豁出去了。
大不了被她骂一顿，然后分手。
反正…
反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第七章】
周五终于到了。
我们约好，周六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咖啡厅见面。
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开会的时候，苏晚宁说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
“林经理。”她突然叫我。
我回过神。
“在听吗？”她皱着眉。
“在…在听。”
“那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觉得…可以。”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说的是这个方案有问题，需要重新调整。你说可以？”
会议室里传来几声憋笑。
我脸涨得通红。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她深吸一口气。
“散会。林经理留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她。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有点生气，“这不像你。”
“对不起。”我低着头。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的语气软了一些。
我抬起头，看着她。
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什么，就是…私事。”
“哦。”她点点头，“那尽快处理好，别影响工作。”
“好。”
“去吧。”
我起身，走到门口。
“苏总。”我突然转身。
“嗯？”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一直在隐瞒一件事，但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会原谅他吗？”
她愣了一下。
“看是什么事吧。”她说，“如果是善意的隐瞒，应该可以理解。”
“那如果…是关于身份的？”
“身份？”她疑惑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
算了。
还是明天当面说吧。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哦。”
我离开会议室，回到工位。
手机震了一下。
甜甜的柠檬发来消息。
“老公，明天我穿什么衣服好啊？白色连衣裙还是黑色的？”
“都好看。”我回复。
“你就会哄我。”
“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嘻嘻，那我穿白色的吧，显得温柔一点。”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动。
白色连衣裙。
这样的话，明天我就知道是她了。
虽然我早就知道她是苏晚宁。
但至少，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
下班后，我直接回家。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演练明天的场景。
我到咖啡厅。
看到她。
走过去。
“嗨，宝贝。”
她抬起头，看到我。
震惊。
愤怒。
然后…
然后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也不敢想。
闭上眼睛，逼自己睡觉。
但完全睡不着。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中午，我被闹钟吵醒。
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
还有三个小时。
我爬起来，去洗了个澡。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很重。
这样见她，她会不会嫌弃？
我苦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乎这个。
换了身衣服。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
看起来还算精神。
收拾好，出门。
路上，手机一直在震。
都是她发来的消息。
“老公，我已经到了，好紧张啊。”
“你什么时候到？”
“我点了两杯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咖啡。”
“老公，你看到消息快回我。”
我没回。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
两点五十，我到了咖啡厅。
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推门进去。
咖啡厅人不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
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
应该是在看我发的消息。
或者说，我没发的消息。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突然有点舍不得打破这个画面。
在她发现真相之前，这大概是最后的平静了。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嗨。”
她抬起头。
看到我。
愣住了。
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脸色变了。
“林…林经理？”
“嗯。”我点点头，坐下来，“或者，你更喜欢叫我老公？”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再变成愤怒。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有点抖。
“因为，我就是你要见的人。”我说。
她猛地站起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你看。”
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苍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我知道很难接受。”我说，“但这是事实。甜甜的柠檬，就是我。”
她把手机扔给我。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就是骗我！”她的声音提高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我…”
“对不对！”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们。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说，“那天开会，你在会议室骂我，我回消息给你，然后看到你呛水。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愣住。
“所以…那天你就知道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苦笑，“而且我怕你不信，或者直接把我开除。”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她的眼眶红了，“你知道我这半年多，有多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她眼泪掉下来，“我每天晚上陪你打游戏，跟你聊到凌晨，给你发早安晚安，认认真真地喜欢你。结果你告诉我，你是林逸？那个我在公司最讨厌的人？”
“宝贝…”
“别叫我宝贝！”她打断我，“我不是你的宝贝。”
她抓起包，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
“听我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她甩开我的手，“说你有多喜欢看我出丑？看我在公司骂你，然后晚上对你撒娇？”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我…”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
她是对的。
我确实隐瞒了她。
不管理由是什么，隐瞒就是隐瞒。
“对不起。”我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林逸，我真的很讨厌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周围的人还在看着我。
我低下头，双手抱住脸。
完了。
彻底完了。
【第八章】
周末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手机关机。
什么都不想做。
脑子里全是她离开时的表情。
愤怒，失望，心碎。
我搞砸了。
彻底搞砸了。
周一早上，我硬撑着去公司。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但我必须去。
项目还要继续。
到公司，同事们都在忙碌。
我走到工位，打开电脑。
余光扫到苏晚宁的办公室。
门关着。
不知道她在不在。
上午开例会。
我走进会议室，她已经坐在那儿了。
脸色很平静。
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到我进来，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会议开始。
她主持会议，声音冷静专业。
跟平时一模一样。
仿佛周六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走了。
我留在最后。
“苏总。”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我可以解释…”
“不用。”她打断我，“那是私事，跟工作无关。”
“但是…”
“林经理。”她转过身，看着我，“我希望我们能保持专业。私人感情不要带到工作中。可以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让我心里发慌。
“可以。”我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
她离开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像真的变成了陌生人。
开会的时候，她该说什么说什么，该骂就骂。
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对我客气。
也不会故意针对我。
就是很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但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我打开游戏。
她的账号还在好友列表里。
但是灰色的。
她把我删了。
我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坐了很久。
然后退出游戏。
工作还要继续。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所有环节都在按计划推进。
我和苏晚宁的配合，依然很默契。
只是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在办公室加班时的轻松氛围了。
两周后，公司开季度总结会。
CEO在台上表扬了我们的项目组。
“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林经理和苏总的完美配合。”CEO笑着说，“你们俩真是公司的黄金搭档。”
台下响起掌声。
我和苏晚宁坐在台下，距离不到半米。
但感觉比天涯还远。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纷纷过来祝贺。
“林经理，你和苏总配合得真好。”
“是啊，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
“说不定以后能发展发展？”有人开玩笑。
我尴尬地笑笑。
余光看到苏晚宁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
打开手机，想给她发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好几次。
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
就这样吧。
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
但我没想到。
第二天，公司出事了。
早上刚到公司，就看到所有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怎么了？”我问旁边的同事。
“苏总的办公室被撬了，很多重要资料丢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资料？”
“好像是新项目的核心数据。”同事压低声音，“还有竞品分析，市场策略，全都没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刚走。”
我放下包，往苏晚宁的办公室走去。
门开着。
她坐在办公桌前，脸色很难看。
“苏总。”我敲了敲门。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林经理。”
“我听说…资料丢了？”
“嗯。”她点点头，“昨晚有人撬了我办公室，把所有纸质资料都拿走了。电脑也被动过，但还好我设了密码。”
“监控呢？”
“被人破坏了。”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警察说正在调查，但短时间内可能找不到。”
我皱起眉。
“这些资料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她说，“如果泄露给竞争对手，我们这个项目基本就废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苦笑，“CEO让我下午去开会，解释这件事。”
我看着她。
她看起来很累。
眼睛里有血丝，脸色也很苍白。
大概是昨晚一夜没睡。
“你先休息一下。”我说，“我去查查公司这边有没有备份。”
“备份都在我这儿。”她摇摇头，“全都丢了。”
“电子版呢？”
“电子版在云盘，但纸质版的手写笔记和草图，都是独一份。”
我沉默了。
这确实很麻烦。
“不过…”她突然想起什么，“你那儿有一份初稿，对吧？”
我愣了一下。
“对，我这儿有一份最初的方案草稿。”
“那还有救。”她眼睛亮了一下，“虽然不是最终版，但至少能用。”
“我马上去找。”
我回到工位，翻出那份草稿。
还好我有存档的习惯。
拿着资料，我走回她的办公室。
“在这儿。”
她接过资料，快速翻了一遍。
“可以。”她松了口气，“虽然不如最终版完整，但至少能应付下午的会议。”
“那就好。”
我转身准备离开。
“林逸。”她突然叫住我。
我转过身。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
“谢谢。”她说。
我愣了一下。
“应该的。”
下午的会议，苏晚宁用我的草稿做了汇报。
虽然不够完美，但至少稳住了局面。
CEO让她尽快补全资料，项目继续推进。
会议结束后，我准备回工位。
“林经理，等一下。”苏晚宁叫住我。
“嗯？”
“今晚…能陪我加个班吗？”她有点犹豫，“我需要重新整理那些资料，你比较熟悉，应该能帮上忙。”
我点点头。
“没问题。”
晚上，其他同事都下班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她。
我们并肩坐在电脑前，重新梳理项目资料。
一开始气氛有点尴尬。
但慢慢地，因为工作的需要，我们又开始正常交流。
“这里的逻辑，你觉得应该怎么调整？”她问我。
“我觉得可以…”
我们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把资料补全。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好了，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剩下的明天再弄吧。”
“嗯。”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逸。”她又叫住我。
我转过身。
“今天…谢谢你。”她说，“如果不是你留了那份草稿，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事。”
“不是小事。”她摇摇头，“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们对视了几秒。
“那个…关于之前的事…”我说。
“别说了。”她打断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
“我这段时间想了很久。”她说，“其实你说得对，你确实不是故意骗我。只是…我需要时间接受。”
“我理解。”
“但是…”她顿了顿，“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你。”
“没关系，我等。”
她笑了。
那是这段时间，她第一次对我笑。
“回去吧，很晚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走出办公楼，我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很凉。
但我心里，突然暖了一点。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苏晚宁的关系，微妙地改善了一些。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公事公办到冷冰冰。
偶尔她还会主动找我讨论方案。
“林经理，这个功能点，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
“嗯，我也这么想。”
“那下午我们找个会议室，详细聊聊？”
“好。”
开会的时候，她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刻意避开我的目光。
甚至有几次，我们的视线对上，她也没有马上移开。
同事们都发现了。
“林经理，你和苏总最近关系好像变好了？”
“有吗？”我装傻。
“肯定有啊，苏总现在都会主动找你聊天了。”
“那是工作需要。”
“切，你就装吧。”
我笑笑，不解释。
但我心里清楚。
她可能，真的在慢慢原谅我。
那天下午，我在茶水间倒咖啡。
苏晚宁也进来了。
“嗨。”她主动打招呼。
“嗨。”我有点意外。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你周末有空吗？”
我愣住。
“应该有，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她说，“算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她打断我，“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好。”我点头，“周六？”
“周六。”她笑了，“我到时候发地址给你。”
“嗯。”
她拿着咖啡离开。
我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
这算什么？
和解的信号？
还是…
我不敢想太多。
周六下午，我按照她发的地址，来到一家日料店。
很安静的店，装修很雅致。
她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看起来很温柔。
跟在公司时完全不一样。
“来了。”她看到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
“点菜吧。”她把菜单推给我。
“你点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点了几道菜，还有清酒。
“你喝酒吗？”她问。
“一点点。”
“那就喝一点。”
菜很快上来。
我们边吃边聊。
一开始还是聊工作。
但慢慢地，话题变得私人化。
“你是哪里人？”她问。
“本地的。”
“家里有几口人？”
“爸妈，还有一个妹妹。”
“那你算是独子了。”
“差不多吧。”我笑，“你呢？”
“我是外地的。”她说，“大学毕业后就来这边工作了。”
“家里人不反对？”
“反对过，但没用。”她喝了口酒，“我比较固执，认准的事，不会改。”
我看着她。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很好看。
“那个…”她突然说，“关于之前的事，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也有错。”她说，“我在公司对你太刻薄了。很多时候，我知道你是对的，但我还是会挑刺。”
“那是因为我确实做得不够好。”
“不，不是。”她摇摇头，“是因为我太骄傲了。我不愿意承认，一个比我年轻的人，能力不比我差。”
我沉默。
“而且…”她顿了顿，“在我知道你是那个‘老公’之后，我更生气了。因为我发现，我在公司讨厌的人，竟然是我在网上喜欢的人。这让我怀疑自己的判断。”
“所以你才那么生气？”
“嗯。”她点头，“但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其实你在公司的样子，和在网上的样子，都是真实的你。只是我之前，只看到了我想看的那一面。”
我看着她。
她眼睛有点红。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那样对你。”
“没关系。”我说，“其实我也有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而不是一直瞒着。”
“我们都有错。”她笑了，“所以，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愣住。
“重新…开始？”
“嗯。”她看着我，“从头认识，好好相处。可以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可以。”我说。
她松了口气，笑容变得灿烂。
“那…我们干一杯？”
“好。”
我们碰杯。
清酒入喉，有点辛辣，又有点甘甜。
就像这段时间的经历。
苦涩，但最终，还是甜的。
【第十章】
那顿饭之后，我和苏晚宁的关系，彻底不一样了。
不再是上下级。
也不再是网恋情侣。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个人。
在公司，我们还是会保持专业。
开会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她还是会指出我的问题。
我也还是会据理力争。
但会议结束后，她会笑着说：“你今天表现不错。”
或者：“晚上一起吃饭？”
同事们都看出来了。
“林经理，你和苏总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没有。”我否认。
“骗谁呢，我们又不瞎。”
“真没有。”
“那你们每天一起下班，一起吃饭，一起加班，这不叫在一起叫什么？”
我笑而不语。
确实。
虽然没有正式确认关系。
但我们的相处模式，已经跟情侣差不多了。
那天晚上，我们又一起加班。
项目进入收尾阶段，有很多细节要调整。
忙到晚上十点，终于搞定。
“累死了。”她伸了个懒腰。
“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提议。
“好啊。”
我们离开公司，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夜风很凉，但很舒服。
“林逸。”她突然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聊天时，你说的话吗？”
我想了想。
“哪句？”
“你说，‘人生苦短，要开心就好’。”
“哦，记得。”我笑，“当时你被老板骂了，心情不好。”
“嗯。”她点头，“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很温柔。”
“现在呢？”
“现在…”她转过头看我，“还是觉得很温柔。只是多了一点，真实。”
我看着她。
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苏晚宁。”我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
“那就算吧。”她说，“反正我也不想跟别人这样散步。”
我笑了。
“那我以后可以继续叫你宝贝吗？”
“可以。”她点头，“但只能在私下叫，在公司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持形象。”她一本正经地说，“不能让同事知道，他们高冷的苏总，私下是个喜欢撒娇的小女生。”
“好吧。”我笑，“那我遵守。”
我们继续往前走。
她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
“林逸。”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傻瓜。”我捏了捏她的手，“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她笑了。
笑容很甜。
就像她的网名一样。
甜甜的柠檬。
又甜，又酸，又真实。
【第十一章】
确认关系之后，我们还是决定在公司保密。
不是怕被人说闲话。
主要是怕影响工作。
毕竟我们现在是搭档，很多时候要一起开会，一起出差。
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有人说闲话。
但纸包不住火。
很快，公司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林经理和苏总在谈恋爱！”
“真的假的？”
“真的啊，昨天有人看到他们手牵手逛街。”
“卧槽，这也太刺激了吧！”
“是啊，霸道女总裁爱上小职员，简直就是偶像剧啊！”
我听到这些八卦，哭笑不得。
小职员？
我好歹也是高级经理了好吗？
但也没办法。
苏晚宁比我大两岁，职位比我高，能力也比我强。
在外人眼里，确实是女强男弱的组合。
CEO找我谈话。
“林经理，听说你和苏总在谈恋爱？”
我愣了一下。
完了，连CEO都知道了。
“是…是的。”我硬着头皮承认。
CEO笑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松了口气。
“公司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CEO说，“而且你们俩配合得这么好，在一起也挺好的。”
“谢谢CEO。”
“不过有一点。”CEO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们如果结婚了，必须提前报备。因为涉及到回避制度，到时候可能要调整岗位。”
“明白。”
走出CEO办公室，我长出一口气。
还好，公司不反对。
晚上下班，我和苏晚宁一起回家。
对，现在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上个月我搬进了她的公寓。
虽然有点快，但我们都觉得，既然在一起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听说CEO今天找你了？”她在厨房做饭，头也不回地问。
“嗯。”我在沙发上看电视。
“说什么了？”
“就是问问我们的事，还说如果结婚了要提前报备。”
“结婚？”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因为涉及到回避制度。”
“哦…”
我听出她语气有点不对。
起身走到厨房。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着头切菜。
“宝贝，看着我。”
她抬起头。
脸有点红。
“你是不是…想结婚了？”我试探着问。
“没有！”她矢口否认，“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谈结婚是不是太快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等等再说。”她说，“至少要再谈一段时间，确认彼此真的合适。”
我笑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真的？”
“真的。”我点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结婚是大事，不能太草率。”
“嗯。”她松了口气，“那我们就先好好谈恋爱。”
“好。”
我从后面抱住她。
“不过…”我在她耳边小声说，“虽然不着急结婚，但我可以先练习一下当老公的感觉。”
“练习什么？”
“比如…”我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每天做饭给你吃。”
“你会做饭？”她惊讶地转过头。
“不会。”我老实承认，“但可以学啊。”
她笑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我可不想吃黑暗料理。”
“那我洗碗。”
“成交。”
我们就这样，在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
然后一起吃晚饭。
饭后，她洗澡，我洗碗。
洗完碗，我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她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
“还在工作？”
“嗯，有几封邮件要回。”
“那我先去吹头发。”
“等一下。”我叫住她。
“怎么了？”
“过来。”
她走过来。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她拉到怀里。
“林逸，你干嘛？”她有点害羞。
“我突然发现…”我认真地看着她，“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好像从来没有正式跟你表白过。”
她愣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
“那我现在补上。”我捧着她的脸，“苏晚宁，我喜欢你。从在游戏里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你。虽然中间有很多误会，有很多波折，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你。”
她眼眶红了。
“我也是。”她说，“我也喜欢你。不管是网上的你，还是现实中的你，我都喜欢。”
我吻了她。
很轻，很温柔。
就像我们的感情。
经历了那么多，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第十二章】
半年后，项目正式上线。
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用户量破百万，留存率超过70%。
公司上下都很兴奋。
CEO在庆功会上，当众表扬了我和苏晚宁。
“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林经理和苏总的完美配合。”CEO举起酒杯，“我提议，大家为他们干一杯！”
“干杯！”
所有人举杯。
我和苏晚宁对视一眼，笑了。
庆功会结束后，同事们提议去唱歌。
我和苏晚宁也跟着去了。
在KTV里，大家都喝了不少。
气氛很热烈。
“来来来，林经理和苏总唱一首！”有人起哄。
“对对对，唱一首！”
我看向苏晚宁。
她有点醉了，脸颊红红的。
“唱什么？”她问我。
“你选。”
她翻了翻歌单，选了一首情歌。
音乐响起。
我们并肩站在屏幕前，拿着麦克风。
她唱得很认真。
声音有点颤抖，但很好听。
唱到副歌部分，她突然转过头看我。
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看着她。
然后，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我吻了她。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我们分开。
她脸红得像苹果。
“你…”她小声说，“我们不是说好在公司保密的吗？”
“已经瞒不住了。”我笑，“而且，我不想再藏着了。”
“那…那好吧。”她低着头。
但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从KTV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们打车回家。
在车上，她靠在我肩膀上。
“林逸。”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会的。”我握住她的手，“一定会的。”
“那你要一直对我好哦。”
“当然。”
“如果你敢对我不好…”她抬起头，凶巴巴地看着我，“我就在公司开除你！”
我笑了。
“是，苏总。”
“哼。”
回到家，她直接倒在床上。
“好累啊。”
“那就睡吧。”我帮她脱鞋。
“林逸。”
“嗯？”
“你知道吗，其实那天在咖啡厅，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那个‘老公’了。”
我愣住。
“什么？”
“你的眼神，你说话的语气，你的小动作…”她闭着眼睛说，“都跟网上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生气？”
“因为我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啊。”她说，“我需要确认，你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在玩我。”
“所以你是故意考验我？”
“算是吧。”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结果你通过了。”
我苦笑。
“你可真会折磨人。”
“谁让你先骗我的。”她嘟着嘴。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投降。
她笑了。
“不过说真的，我很庆幸，网恋的对象是你。”
“我也是。”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晚安，老公。”
“晚安，老婆。”
看着她的睡颜，我突然觉得。
当初那个在游戏里认识她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虽然中间经历了那么多波折。
但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网恋虽然奔现风险大。
但如果对方是对的人。
那么所有的风险，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