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早贪黑，日复一日替妻子扛下巨额“债务”。
以为我们一家三口共渡难关。
真相撕开那天，我在家门口站了半小时。
她在屋里笑着说：“林北那个傻子，每个月的钱我都转给白月光了，他还以为在还债。”
我提着给女儿买的蛋糕，慢慢凉透。
那天起，我开始筹划一场“人间蒸发”。
带着女儿，消失在这座城市。
让她和白月光，慢慢品尝失去的滋味。
【第一章】
凌晨四点，闹钟响起。
我从工地的板房里爬起来，动作轻得不敢惊动隔壁床的老王。
外面还黑着，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在脸上跟刀刮似的。
我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脚趾头从破袜子里露出来，顶着凉鞋底。
三年了。
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去工地搬砖，一搬就是十二个小时。
中午啃两个馒头，就着工地食堂的免费汤，能省一顿是一顿。
晚上六点下工，我还得骑着那辆破电瓶车，去城东的烧烤店刷盘子，刷到十一点。
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工友们都说我是“拼命三郎”，其实我就是想早点把债还清。
三百万。
这笔钱压在我身上三年，压得我腰都直不起来。
“老林，你今天又起这么早？”老王睁开眼，咂咂嘴，“你老婆到底欠了多少钱啊，把你折腾成这样。”
我没搭话，穿上鞋就往外走。
老王是个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我不想跟他聊这些。
工地上的活儿又脏又累，搬砖、和水泥、扛钢筋，我全干。
包工头老张看我卖力，每个月多给我五百块。
五百块，够给女儿买两件衣服，或者多买几斤肉。
上午十点，太阳晒得头顶发烫。
我蹲在角落里喝水，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曼发来的微信：“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就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明天。”
这三年，我每个月准时把工资打给她，一分不少。
她说要还债，我信了。
她说再坚持坚持，我也信了。
可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她从来不问我累不累，苦不苦。
哪怕问一句也好。
“老林，发什么呆呢？”老王端着饭盒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又是你老婆催钱？”
“嗯。”
“你这老婆也真是，自己欠的债，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扛？她就不能出去找个工作？”
我没说话。
这话老王说过很多次，我每次都装没听见。
沈曼说她要在家照顾女儿，不能出去工作。
我理解她，毕竟小米才六岁，总得有人看着。
“行了行了，不说了。”老王摆摆手，“中午我请你吃肉，别老啃馒头，看着都心疼。”
“不用，我不饿。”
“少来，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走走走，今天我发工资，必须请你。”
老王拉着我去了工地食堂，点了两份红烧肉。
肉端上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上次吃肉，好像是两个月前，小米过生日，我咬牙买了半斤五花肉。
“吃啊，愣着干嘛。”老王把肉夹到我碗里，“你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垮的。”
我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油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胃里翻涌起来，有点想吐。
太久没吃油水，胃已经不适应了。
“老王，谢了。”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老王拍拍我肩膀，“对了，你上次说要攒钱给你女儿买新书包，攒够了吗？”
“还差点。”
“我这还有两百，你拿着。”
“不行。”我连忙摆手。
“别不行不行的，你帮我垫付过医药费，这钱我早该还你了。”老王硬把钱塞进我口袋，“你女儿那么乖，买个好书包应该的。”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这三年，除了老王，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下午三点，包工头老张叫住我。
“老林，过来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砖，跑过去。
“老张，什么事？”
“这个月工地活儿少，我得辞几个人。”老张叹口气，递给我一根烟，“你干活卖力，我不想辞你，但你得降薪，能接受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降多少？”
“一千。”
一千块。
那是小米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捏着烟，手指都在抖。
“老张，能不能少降点？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
“老林，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工地今年不景气。”老张拍拍我肩膀，“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你走。”
我闭上眼睛。
走了，我上哪再找工作？
现在这经济形势，到处都在裁员。
“我同意。”
“行，那就这么定了。”老张松了口气，“对了，你下个月工资我提前给你预支一千，你拿去给家里吧。”
“谢谢老张。”
我接过钱，揣进怀里，继续去搬砖。
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水把工作服浸透，粘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我一趟一趟搬着砖，脑子里想着怎么跟沈曼说这事。
降薪一千，意味着每个月还债的进度要拖慢。
她肯定又要说我没用。
晚上六点，我准时下工，骑着电瓶车往城东赶。
半路上，车胎突然瘪了。
我停下来一看，扎了个钉子。
妈的。
补胎要二十块，这个月的预算又超了。
我推着车走了五公里，赶到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晚了半小时。
“林北，你怎么才来？”老板娘皱着眉，“今天生意好，后厨堆了一大堆盘子。”
“对不起老板娘，我车胎扎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刷，别磨蹭。”
我冲进后厨，水池里堆满了油腻腻的盘子。
我撸起袖子开始刷，油污溅到脸上，混着汗水滴进嘴里，又咸又腻。
一直刷到十一点，手指都泡得发白。
老板娘结账的时候，从工资里扣了五十。
“今天迟到半小时，这是惩罚。”
“老板娘，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规矩就是规矩。”
我攥着少了五十块的工资，心里堵得慌。
推着车往回走，路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蛋糕。
我想起下周是小米的生日。
去年她生日，我只买了一个十块钱的小蛋糕，她看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今年，我想给她买个好点的。
我走进店里，指着最小的一个蛋糕问：“这个多少钱？”
“八十。”店员笑眯眯地说。
八十。
我犹豫了一下，咬咬牙：“给我留一个，下周我来拿。”
“好的先生，请留个电话。”
登记完信息，我走出蛋糕店，心里轻松了一点。
小米肯定会很开心。
回到工地板房，已经快十二点了。
老王还没睡，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老林，这么晚才回来？”
“嗯，今天活儿多。”我脱下鞋，躺到床上。
“对了，你老婆今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怎么了？”
“我今天在抖音上刷到一个视频，一个女的说她老公在外面打工，她在家养小白脸。”老王嘿嘿一笑，“我就想起你了。”
我皱起眉：“老王，别瞎说。”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老王翻个身，“不过老林，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婆真的在还债吗？”
我愣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奇怪，三百万的债，你都还了三年了，怎么还没还清？”
“债主说有利息。”
“利息能有这么高？”老王坐起来，“老林，你不会连借条都没看过吧？”
我没说话。
确实没看过。
当年沈曼哭着跟我说她欠了债，我二话没说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把钱全给了她。
她说会处理好，让我放心。
我就真的放心了。
“老王，你想多了，沈曼不会骗我。”
“行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老王又躺下，“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沈曼会骗我吗？
不会的。
我们结婚七年，虽然感情不算特别好，但也算和睦。
她不会骗我。
一定不会。
【第二章】
周六，我休息。
一大早就骑着补好的电瓶车回家，手里还提着给小米买的新文具。
家在城中村的一栋老楼里，七楼，没电梯，每次爬上去都气喘吁吁。
我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沈曼在打电话。
“嗯，钱我这周就给你打过去…你放心，林北那边我会处理…他不会发现的…好好好，你别急…”
我动作停住。
钱？
给谁打钱？
“曼曼，你到底要瞒着林北多久？”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是沈曼的闺蜜赵丽。
“瞒到他一无所有为止。”沈曼的声音很冷，“当年我就跟他说过，我这辈子只会对白月光一个人好，他自己选择留下的，怪得了谁？”
我整个人僵在门口。
白月光？
“可你这样也太狠了吧，人家林北每天起早贪黑，你却把钱全转给了陆深。”赵丽的声音里带着犹豫，“你就不怕他发现？”
“发现？他那个傻子怎么可能发现。”沈曼笑了，“我说要还债，他就真以为在还债。这三年，他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还过债，全给了陆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给了陆深？
陆深是谁？
我努力回忆，想起来了，是沈曼的初恋，听说早些年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陆深现在怎么样了？”赵丽问。
“挺好的，他用我给的钱开了个公司，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沈曼的声音里带着自豪，“他说等公司上市，就娶我。”
“那林北怎么办？还有小米呢？”
“林北？离婚呗。”沈曼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小米我也不要，让他自己养去。”
我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文具散了一地。
里面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谁在外面？”沈曼的声音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东西，推开门。
沈曼和赵丽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脸色都变了一下。
“你…你怎么回来了？”沈曼站起来，眼神闪烁。
“今天休息，回来看看小米。”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呢？”
“在房间里写作业。”
我点点头，往小米房间走。
“等等。”沈曼叫住我，“这个月的钱你打了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曾经觉得挺好看的。
现在看起来，却陌生得可怕。
“还没。”
“那你赶紧打，债主催得紧。”
债主。
这三年，我从来没见过所谓的债主。
每次都是沈曼说债主催了，我就把钱打过去。
“债主叫什么名字？”我突然问。
沈曼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到底在给谁还债。”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沈曼皱起眉，“你只要按时打钱就行了。”
我盯着她，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她在撒谎。
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行，我知道了。”我转身走进小米的房间。
小米趴在桌上写作业，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眼睛一亮。
“爸爸！”
她扑过来抱住我，小小的身体暖呼呼的。
“小米，作业写完了吗？”我摸摸她的头。
“还没呢，数学题好难。”小米嘟着嘴，“爸爸，你能教我吗？”
“当然。”
我坐下来，耐心地给她讲题。
小米很聪明，一点就透，没一会儿就全会了。
“爸爸，你今天能陪我一起吃午饭吗？”小米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心里一酸。
这三年，我陪她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以。”
“太好了！”小米高兴得跳起来，“我要吃红烧肉！”
“好，爸爸给你做。”
我走出房间，沈曼和赵丽还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我出来，立刻闭了嘴。
“我去买菜。”我说。
“买什么菜？”沈曼皱眉，“中午随便吃点就行了。”
“小米想吃红烧肉。”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吃那么好干什么？”
我没理她，直接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脚步很轻，轻得像要飘起来。
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话。
“我这辈子只会对白月光一个人好。”
“林北那个傻子。”
“钱全给了陆深。”
我走到楼下，靠着墙蹲下来。
胸口堵得喘不过气，眼眶发酸。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一天打三份工，啃馒头，喝凉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就是为了还清那笔“债”，让这个家好起来。
结果呢？
根本没有债。
所有的钱，都进了她初恋的口袋。
我蹲在墙角，肩膀颤抖着，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不知道蹲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老王打来的。
“老林，你在哪呢？中午一起吃饭啊。”
“我在家。”我声音哑得厉害。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
“没事。”
“放屁，肯定有事。”老王急了，“你等着，我现在过去找你。”
“别…”
我话还没说完，老王已经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老林，怎么了？”他蹲在我旁边，“谁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
“你老婆？”老王试探着问。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就说你老婆有问题！”老王一拍大腿，“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刚才听到的话全说了。
老王听完，脸色铁青。
“妈的，这女人太毒了！”他气得直骂，“老林，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老王，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带着小米离开这座城市，你能帮我吗？”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当然能！你要去哪，我帮你打听打听。”
“还没想好。”我站起来，“先这样吧，我得去买菜了。”
“老林…”老王拉住我，“你可别做傻事啊。”
“放心，我不会。”
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菜市场。
买菜的时候，我特意挑了最好的五花肉，还买了小米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回到家，沈曼已经出门了。
我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
小米坐在餐桌前，眼睛都看直了。
“爸爸，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
“因为爸爸想让小米开心。”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
“爸爸你也吃。”小米懂事地给我夹菜。
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
这个孩子，是我唯一放不下的。
“小米，你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我突然问。
小米歪着头想了想：“可以见到爸爸吗？”
“当然，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那我愿意！”小米高兴地说，“我想去有大海的地方，老师说大海可漂亮了。”
“好，爸爸带你去。”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沈曼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都是名牌店的标志。
看到桌上的剩菜，她皱起眉：“你做这么多，吃得完吗？浪费。”
我没说话，继续刷碗。
“对了，钱你打了没？”她又问。
“打了。”我头也不抬。
“多少？”
“五千。”
“怎么这么少？你这个月不是应该有八千吗？”
“降薪了。”
“降薪？”沈曼的声音拔高，“你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沈曼，你说咱们还有多少债没还？”
她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还有…还有一百多万吧。”
“是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下次债主催债，你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
“我想亲自跟他谈谈，看能不能减免点利息。”
沈曼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不用，我会处理的。”
“我觉得还是我亲自谈比较好。”
“林北，你到底什么意思？”沈曼有些急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见见债主。”我擦干手，“有问题吗？”
“你…你别瞎折腾，这事我会处理。”
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摔上门。
我站在厨房里，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装不下去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照常工作，实际上在暗中调查。
我找老王借了手机，注册了个小号，加了沈曼的微信。
她的朋友圈，全是精致的生活照。
下午茶，健身房，高档餐厅。
每一张照片，都要花不少钱。
而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继续往下翻，突然看到一条动态。
是沈曼和一个男人的合照，配文：“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那个男人，就是陆深。
照片里，他穿着名牌西装，笑得春风得意。
而这些钱，全是我拼命挣来的。
我截图保存，继续调查。
通过一些手段，我查到了沈曼的转账记录。
这三年，她每个月都会给陆深转一笔钱，金额从五千到一万不等。
总共加起来，超过三十万。
而我给她的工资，总共也就三十多万。
也就是说，她几乎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了陆深。
我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当天晚上，我回到工地，把老王叫到一边。
“老王，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帮我找个律师，我要离婚。”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拍了拍我肩膀。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还有，帮我打听一下外地的工作机会，最好是沿海城市。”
“你真打算走？”
“嗯，越快越好。”
“行，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有计划地转移财产。
我名下没什么资产，就一张银行卡，里面存了两万块，是这三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把钱全取出来，放在老王那里保管。
又托老王找了个靠谱的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律师说，像这种情况，我可以起诉要回被转移的财产。
但需要证据。
我把调查到的转账记录全交给了律师。
“林先生，这些证据足够了。”律师说，“不过我要提醒你，离婚官司可能会很漫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
“还有，孩子的抚养权，你有信心争取吗？”
“必须争取到。”
“那你需要证明你有抚养能力。”
“我有工作，有收入，能养活她。”
“好，那我们就按这个方向准备。”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心里轻松了一点。
至少，我在做些什么了。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任由沈曼摆布。
周五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发现沈曼不在。
小米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米，妈妈呢？”
“妈妈说要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来。”
出差。
我冷笑一声。
估计又是去找陆深了。
“小米，饿了吗？爸爸给你做饭。”
“嗯！”
我在厨房里做饭，小米跑过来帮忙。
“爸爸，为什么妈妈总是不在家？”她突然问。
我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妈妈工作忙。”
“可是别的小朋友的妈妈都会接送他们上学，我的妈妈从来没接过我。”小米低着头，“爸爸，是不是妈妈不喜欢我？”
我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别瞎想，妈妈喜欢你。”
“那为什么她从来不陪我玩？”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曼确实不怎么管小米。
每天就是玩手机，逛街，根本不管孩子。
“小米，爸爸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爸爸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小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妈妈会一起去吗？”
“不会。”
她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愿意，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就好。”
我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她。
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第三章】
沈曼“出差”的这几天，我过得反而轻松。
不用看她的脸色，不用听她催钱，不用假装一切都好。
每天下班回家，给小米做饭，陪她写作业，讲睡前故事。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周三晚上，我正在给小米讲故事，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曼。
“喂。”
“林北，你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打？”她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降薪了，钱不够。”
“不够？你不会再找份工作？”
“我已经打三份工了。”
“那是你没用。”沈曼冷笑，“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心里毫无波澜。
曾经，听到她这么说，我会很难过，会觉得自己真的没用。
现在，只觉得可笑。
第二天，老王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
“老林，我帮你打听到了。”
“什么？”
“外地的工作。”老王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一家建筑公司的招聘信息，在厦门，工资比这边高，包吃包住，还给交五险一金。”
我接过纸，仔细看了看。
条件确实不错。
“我已经帮你投了简历，对方说下周可以视频面试。”
“老王，谢谢你。”
“谢什么，你赶紧准备准备，争取拿下这份工作。”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准备面试。
虽然已经三年没做过正经工作，但之前的经验还在。
面试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了很多专业问题。
我一一回答，发挥得还不错。
“林先生，你的履历很好，但有一点我不太明白。”面试官说，“你之前是程序员，为什么会去工地搬砖？”
我沉默了一下。
“家里出了点事，需要钱。”
“原来如此。”面试官点点头，“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力够，我们公司不会在意这些。”
“谢谢。”
“好，那我们公司下周会给你答复。”
面试结束后，我松了口气。
希望能顺利通过。
周六，沈曼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好像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我问。
“我的银行卡，放哪了。”
“不知道。”
沈曼翻了半天，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卡。
“你这个月的钱呢？怎么一分都没打？”
“我说了，降薪了。”
“那你这个月就没挣钱？”
“挣了，但不够还债。”
“不够也要打。”沈曼皱着眉，“你知不知道债主催得多紧？再不还钱，他要起诉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起诉就起诉呗，我还怕这个？”
沈曼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对了，我想见见债主，你把他电话给我。”
“为什么要见他？”
“我想亲自谈谈。”
“不行，这事我来处理。”
“为什么不行？”我步步紧逼，“难道你怕我见到他？”
“你胡说什么？”沈曼的声音拔高，“我是怕你惹麻烦。”
“我能惹什么麻烦？”
“你…你就是不能见。”
“那我要是非要见呢？”
沈曼被我问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北，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我转身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你管不着。”
说完，我摔门而出。
沈曼在身后喊着什么，我一句都没听。
我直接去了老王那里。
“老林，你这是怎么了？”老王看我脸色不对。
“没事，就是受不了了。”我点了根烟，“对了，厦门那边有消息吗？”
“有，刚刚打电话来了，说你通过了面试。”
我猛地抬起头。
“真的？”
“真的，下周就可以去报到。”
我握着烟的手都在抖。
终于，终于有出路了。
“老王，帮我个忙。”
“你说。”
“下周帮我订两张去厦门的火车票，我和小米的。”
“你要走了？”
“嗯，越快越好。”
“那你老婆那边…”
“她不用管。”
老王看着我，叹了口气。
“行，我帮你订。”
“还有，帮我租个房子，要那种能拎包入住的。”
“没问题。”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有计划地收拾东西。
小米的衣服，玩具，书本，全都分批带出去，放在老王那里。
我自己的东西不多，就几件换洗衣服。
沈曼全程没发现，她每天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打电话。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她在阳台上讲电话。
“你放心，他不会发现的…钱我这周就给你…好好好，你别急…”
还是那个腔调。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转身回房间。
心里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只有冷静。
周四，律师给我打电话。
“林先生，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约了时间，去律师事务所签了字。
“什么时候可以起诉？”我问。
“你确定要起诉？”律师有些意外，“一般这种情况，我们建议先协商。”
“不用协商，直接起诉。”
“那好，我们这周就递交材料。”
“谢谢。”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这座城市，我再也不欠它什么了。
周五，我照常去工地上班。
中午休息的时候，包工头老张叫住我。
“老林，听说你要辞职？”
我愣了一下。
老王这大嘴巴，肯定是他说的。
“嗯，找到新工作了。”
“在哪？”
“厦门。”
老张叹了口气。
“也好，你这三年确实辛苦了。”他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你的工资，还有一点奖金，拿着吧。”
我打开信封，里面除了工资，还多了两千块。
“老张，这…”
“别推辞，就当是我给你的送行礼。”老张拍拍我肩膀，“好好干，别辜负了自己。”
我鼻子一酸，郑重地鞠了个躬。
“谢谢老张。”
晚上，我回到家，小米正在写作业。
“小米，作业写完了吗？”
“快了。”
“写完了爸爸带你出去玩。”
“真的吗？”小米高兴地跳起来，“去哪玩？”
“去看大海。”
“大海？”小米眼睛亮了，“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摸摸她的头，“明天我们就出发。”
“太好了太好了！”小米兴奋得直跳，“我要带上我的小熊。”
“好，都带上。”
沈曼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把小米哄睡后，开始收拾最后的东西。
所有重要的证件，钱，还有一些纪念品，全都装进一个背包里。
我又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
信很简单，就几行字：
“沈曼，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
你的债我不会再还了，因为根本没有债。
你给陆深转的那些钱，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法院很快会通知你。
小米我会带走，你不用管了。
祝你和白月光幸福。
林北。”
写完，我把信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第四章】
凌晨五点，闹钟响起。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把睡梦中的小米抱起来，披上外套。
“爸爸，我们要去哪？”小米迷迷糊糊地问。
“去看大海。”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出声，我们偷偷走。”
小米乖巧地点点头，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我背着包，抱着她，轻轻关上门。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回响。
下楼的时候，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生怕吵醒了谁。
老王已经在楼下等着，他骑着一辆面包车。
“老林，快上车。”
我把小米放在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
“老王，谢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老王发动车子，“火车几点的？”
“七点。”
“来得及。”
车子开出城中村，驶上空旷的马路。
天还没完全亮，路灯在黑暗中闪烁。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突然轻松了。
这座城市，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到了火车站，老王帮我把行李搬下来。
“老林，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
“嗯。”
“还有，好好照顾小米。”
“我会的。”
老王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你也是。”
我牵着小米的手，走进火车站。
候车大厅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小米靠在我肩膀上，又睡着了。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发誓，一定要给她更好的生活。
七点整，火车准时发车。
我和小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变化。
从城市，到郊区，到农田，到山川。
一路向南，越来越远。
“爸爸，我们真的要去海边吗？”小米醒来后，兴奋地问。
“真的。”
“那我可以在海边玩吗？”
“当然可以，想玩多久玩多久。”
“太好了！”小米高兴得手舞足蹈。
火车上的时间很漫长，我给小米讲故事，陪她玩游戏，给她买零食。
这是我们父女俩单独相处最久的一次。
小米一直笑着，笑得那么开心。
我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我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灿烂。
下午三点，火车到了厦门。
我牵着小米的手，走出车站。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爸爸，这就是大海的味道吗？”小米深吸一口气。
“嗯，等会儿带你去海边看。”
我们先去了老王帮忙租的房子。
房子在一个老小区里，虽然有些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室一厅，有基本的家具和电器。
“小米，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真的吗？”小米四处张望，“比以前的家小好多。”
“但这是属于我们的家。”
小米想了想，用力点头。
“嗯，我喜欢这里。”
安顿好行李，我带着小米去了海边。
金色的沙滩，蔚蓝的海水，还有远处的白帆。
小米第一次见到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爸爸…好漂亮…”
“去玩吧。”
小米脱了鞋，光着脚丫跑向海滩。
她在沙滩上跳来跳去，追着海浪跑，笑声在海风中飘散。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不用起早贪黑，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假装一切都好。
就这样，简简单单，陪着女儿长大。
晚上，我给小米做了她最爱吃的番茄炒蛋。
“爸爸，你以后都会陪着我吗？”小米突然问。
“当然。”
“那妈妈呢？”
我愣了一下。
“妈妈…妈妈有她自己的生活。”
小米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我给她讲睡前故事，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平静的睡脸，心里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曼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北，你死哪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怒火，“小米呢？你把小米带哪去了？”
“我们离开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离开？去哪了？”
“你不用知道。”
“林北，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沈曼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在桌上留了封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信…等等，你什么意思？”
“沈曼，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债我不会再还了，因为根本没有债。你给陆深转的那些钱，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法院很快会通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林北，你疯了吗？你凭什么带走小米？你凭什么起诉我？”
“我凭什么？”我冷笑，“就凭你骗了我三年，就凭你把我的血汗钱全给了你的白月光，就凭你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林北，你给我回来！你把小米还给我！”
“不可能。”
“你敢！我报警！”
“你报啊。”我语气讽刺，“顺便跟警察说说你这三年都干了什么。”
沈曼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林北，你会后悔的。”最后，她放了句狠话。
“我只后悔认识你。”
说完，我挂断电话，直接把她拉黑了。
手机安静下来，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终于结束了。
【第五章】
在厦门的第一周，我每天都很忙。
白天去新公司报到，熟悉工作环境。
晚上回家陪小米，给她做饭，辅导作业。
新公司的同事都很友好，老板也很nice，给的待遇比之前好太多。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不用再起早贪黑打三份工了。
小米也适应得很快。
我给她报了附近的小学，老师说她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
她还交到了新朋友，每天放学都会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周五晚上，我正在做饭，手机响了。
是律师打来的。
“林先生，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法院已经受理了你的离婚申请，而且沈曼那边的转账记录我们都调查清楚了，证据很充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开庭就行。”律师说，“不过有一点，沈曼那边可能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我心里一紧。
“她能争到吗？”
“很难。”律师安慰我，“她这三年都没尽到抚养义务，而且你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胜算很大。”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松了口气。
只要小米能留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快递员。
“林北先生，您的快递。”
我接过快递，是老王寄来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些小米落下的玩具。
信是老王写的，字很丑，但看得出很用心：
“老林，你走了之后，工地上的兄弟们都很想你。
大家凑了点钱，给小米买了些文具和玩具，希望她能喜欢。
还有，你老婆找过我好几次，问你去哪了。
我没说，你放心。
好好照顾自己和小米，有空给我打个电话。
老王。”
我鼻子一酸，赶紧把信收起来。
“爸爸，谁寄的快递？”小米跑过来。
“是老王叔叔。”我把玩具递给她，“他给你买的。”
“老王叔叔真好！”小米抱着玩具，笑得眼睛都弯了。
晚上，我给老王打了电话。
“老王，谢了。”
“谢什么，应该的。”老王的声音很爽朗，“你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工作稳定，小米也适应了。”
“那就好。”老王沉默了一下，“对了，你老婆这几天疯了一样到处找你，还去工地闹了好几次。”
“她说什么了？”
“说你拐走了她女儿，要报警抓你。”老王笑了，“包工头老张直接把她轰出去了，说你是辞职走的，合理合法，她爱找谁找谁去。”
我也笑了。
“老张还是那么刚。”
“可不是。”老王顿了顿，“不过老林，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不回来了。”
“那…祝你幸福吧。”
“你也是。”
挂断电话，我心里暖暖的。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平静。
工作，陪女儿，偶尔去海边散散步。
没有债主催债，没有妻子的冷脸，没有起早贪黑的劳累。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直到一个月后，律师通知我开庭。
“林先生，下周二上午九点，在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你记得准时到。”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要面对她了。
开庭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法院。
沈曼已经在门口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是陆深。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沈曼看到我，眼睛都红了。
“林北，你还敢来？”她冲过来，想打我。
被陆深拉住了。
“曼曼，冷静点，这是法院。”
沈曼咬着牙，眼神里全是恨意。
“林北，你把小米还给我。”
“不可能。”
“你凭什么带走她？她是我女儿。”
“你还记得你有个女儿？”我冷笑，“这三年，你给她买过一件衣服，做过一顿饭，陪她写过一次作业吗？”
沈曼被噎住。
“我…我工作忙…”
“忙着给他转钱吧。”我指着陆深，“三十多万，够你忙的。”
陆深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他，“用别人老婆的钱创业，你还挺有本事。”
“你胡说！”陆深急了，“那是曼曼自愿给我的。”
“哦，自愿的。”我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我拼死拼活挣来的？”
陆深愣住。
沈曼脸色煞白。
“林北，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你以为你装得很好？”
这时，法警走过来。
“开庭了，请双方当事人进去。”
我转身走进法庭，背后传来沈曼的哭声。
“林北，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离开她。
庭审很顺利。
律师把所有证据都呈上去了，包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还有沈曼朋友圈的照片。
法官看完，脸色都变了。
“沈女士，这些转账记录你怎么解释？”
沈曼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我…我是在还债…”
“还债？”法官翻开材料，“根据我们调查，你名下并没有债务。”
沈曼彻底慌了。
“我…我…”
“还有，孩子的抚养问题。”法官看着她，“根据林先生提供的证据，这三年你并未尽到抚养义务，是这样吗？”
“我…我工作忙…”
“工作忙到连孩子都不管？”法官语气严厉，“你知不知道，作为母亲，你有法定的抚养义务？”
沈曼低着头，不说话了。
最后，法官宣判：
“鉴于沈女士在婚姻期间存在欺骗行为，且未尽到抚养义务，本庭判决双方离婚，孩子抚养权归林先生所有，沈女士需返还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十万元。”
宣判结束，沈曼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陆深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我走出法庭，心里轻松得想飞起来。
终于，终于自由了。
律师追上来，拍拍我肩膀。
“恭喜你，林先生。”
“谢谢。”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沈女士那边可能会上诉。”
“随她。”我无所谓地说，“该做的我都做了。”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给小米打电话。
“喂，小米，爸爸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以后，爸爸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真的吗？”小米兴奋地尖叫，“太好了太好了！”
听着她的笑声，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第六章】
判决下来后，沈曼果然上诉了。
但二审维持原判，她彻底输了。
按照判决，她需要在三个月内返还三十万。
但据律师说，她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林先生，沈女士那边申请了分期还款，法院同意了。”
“分多久？”
“三年。”
我冷笑一声。
真是讽刺。
当年她让我还三年的“债”，现在她也要还我三年。
“行，只要她还钱就行。”
日子慢慢恢复平静。
我在新公司干得不错，三个月后就升了职，工资也涨了。
小米在新学校越来越开朗，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
周末的时候，我会带她去海边玩，去公园散步，去图书馆看书。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
有一次，她突然问我：“爸爸，我们以后还会见到妈妈吗？”
我愣了一下。
“你想见她吗？”
小米摇摇头。
“不想。”她认真地说，“我只想和爸爸在一起。”
我鼻子一酸，把她抱进怀里。
“傻孩子。”
半年后，老王来厦门找我。
他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见面就给我来了个熊抱。
“老林，想死我了！”
“老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顺便旅游。”老王四处张望，“哎，这地方不错啊，比咱们那儿强多了。”
“进来坐。”
我带他进屋，小米看到老王，高兴得跳起来。
“老王叔叔！”
“哎呦，小米都长这么高了！”老王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想叔叔没？”
“想！”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三个人吃得很开心。
酒过三巡，老王突然说：“老林，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老婆…不对，你前妻，她现在可惨了。”
我挑了挑眉。
“怎么惨了？”
“她那个白月光，原来是个骗子。”老王喝了口酒，“用你前妻的钱开了公司，结果公司是空壳，全是骗投资的。前段时间被抓了，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活该。”
“可不是。”老王也笑了，“你前妻现在住在城中村，租了个十平米的小单间，每天打两份工还债。听说老板还克扣她工资，她连告都不敢告。”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叫因果报应。”
“就是就是。”老王碰了碰我的杯子，“不过你也别太幸灾乐祸，毕竟她也是小米的妈。”
“我知道。”我看了眼正在看电视的小米，“但有些事，不是一句‘妈’就能抵消的。”
老王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我带老王去海边转了转，又去了几个景点。
临走的时候，老王塞给我一个红包。
“给小米的，买点好吃的。”
“老王，这怎么行…”
“别废话，拿着。”老王拍拍我肩膀，“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嗯。”
送走老王，我打开红包，里面是两千块钱。
还有一张纸条：
“老林，这是兄弟们凑的，给小米交学费。别拒绝，这是大家的心意。”
我看着纸条，眼眶有点发热。
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兄弟，值了。
又过了半年，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林北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沈曼的朋友，她…她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她昨天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在医院，医生说需要手术，但她拿不出手术费…”
我沉默了几秒。
“她家里人呢？”
“她父母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那人的声音有些焦急，“林先生，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但她现在真的很危险，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点钱给她？”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实话，我对沈曼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但听到她出事，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手术费多少？”
“五万。”
“我知道了，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米走过来，趴在我腿上。
“爸爸，怎么了？”
“没事。”我摸摸她的头，“小米，如果有一天，妈妈遇到了困难，你希望爸爸帮她吗？”
小米想了想。
“妈妈是坏人吗？”
“不算。”
“那爸爸就帮她吧。”小米认真地说，“老师说了，要做善良的人。”
我笑了。
“好，听你的。”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沈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腿上打着石膏。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北…”
“手术费我给你出了。”我把单据放在床头柜上，“但这是借的，你得还我。”
“我…我会还的…”沈曼哽咽着说。
“好好养伤吧。”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
“林北，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对不起这三个字，来得太迟了。”
说完，我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沈曼的朋友追上来。
“林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这钱她会还的。”
“林先生，其实沈曼她…她也挺后悔的。”
“后悔有用吗？”我打断她，“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第七章】
沈曼出院后，给我发了条微信。
“林北，谢谢你。手术费我会尽快还你的。”
我看了一眼，没回。
不是不愿意回，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曾经是夫妻，如今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年。
小米八岁了，长高了不少，也更懂事了。
她现在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
老师说她特别听话，从来不惹麻烦。
我知道，她是怕给我添负担。
这孩子，心疼得我不行。
这一年，我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公司给我升了经理，工资翻了一倍。
我在厦门买了房，虽然是贷款，但至少有了自己的家。
小米有了自己的房间，她高兴得连续几天睡不着觉。
每天放学回家，她第一件事就是去自己房间转一圈，摸摸这，看看那，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周末，我会带她去海边，或者去爬山。
有时候老王会过来看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聊天，很开心。
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算计欺骗，只有简单的快乐。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律师的电话。
“林先生，沈女士那边的还款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她这三个月都没按时还款，加上医院欠的五万，她现在总共欠你十五万。”
我皱起眉。
“她人呢？”
“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住的地方也搬走了。”
“你的意思是，她跑了？”
“有这个可能。”律师顿了顿，“林先生，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申请强制执行？”
我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就当喂狗了。”
“林先生…”
“行了，这事就到这吧，不用再管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海，心里五味杂陈。
沈曼这个人，真是从头烂到尾。
晚上，小米趴在我腿上写作业。
“爸爸，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啊，爸爸很开心。”
“骗人。”小米抬起头，“你一整晚都没笑过。”
我愣了一下，摸摸她的头。
“小米长大了，都能看出爸爸的心情了。”
“那爸爸到底怎么了嘛。”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那我唱歌给你听，你就开心了。”
小米放下笔，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幼儿园学的儿歌。
她唱得很认真，虽然跑调了，但每一个字都唱得很用力。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小米，谢谢你。”
“不客气！”小米笑得眼睛都弯了，“爸爸开心，我就开心。”
这孩子，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又过了几个月，我竟然在商场里遇到了沈曼。
她推着一辆购物车，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和日用品。
旁边跟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秃顶，大肚腩。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挺亲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沈曼也看到了我，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林…林北…”
“嗯。”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身边的男人看了看我，问：“曼曼，这位是？”
“一个…一个朋友。”沈曼支支吾吾。
朋友。
真是讽刺。
“那行，你们聊，我去结账。”男人推着购物车走了。
气氛一度很尴尬。
“你…你过得还好吗？”沈曼问。
“挺好。”
“小米呢？她还好吗？”
“很好，不用你操心。”
沈曼咬了咬嘴唇。
“林北，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
“行了。”我打断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不过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沈曼脸色一白。
“我…我现在手头紧，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
“沈曼，你还要脸吗？”我冷笑，“刚才那男人是你新男友吧？看他买东西那阔绰样子，不像缺钱的人啊。”
“他是他，我是我…”
“行，我懂了。”我转身就走，“这钱我不要了，就当买个教训。”
“林北！”沈曼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直接走了。
这女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回到家，小米正在做作业。
“爸爸，你回来啦。”
“嗯，今天作业多吗？”
“还好，就几道数学题。”
我走过去，看着她认真做题的样子，心里一暖。
“小米，爸爸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个人，曾经伤害过爸爸，但后来遇到了困难，爸爸该帮她吗？”
小米放下笔，认真地想了想。
“爸爸，这个人现在是不是还在伤害你？”
“不是了。”
“那爸爸还在意她当年伤害你的事吗？”
我愣了一下。
“不在意了。”
“那就不用管她啦。”小米笑着说，“爸爸已经放下了，就不用再为她烦恼了。”
我摸摸她的头。
“小米说得对。”
是啊，我已经放下了。
沈曼的事，跟我再也没有关系。
【第八章】
又是一年。
小米九岁，我三十四。
这一年，公司发展得很好，我又升了一级，成了部门总监。
工资涨到了两万五，加上年终奖，一年能挣四十多万。
在厦门这样的城市，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过得也还算滋润。
小米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还参加了学校的舞蹈队。
每次表演，她都是领舞，我坐在台下，看着她在舞台上发光，心里满满的自豪。
这一年，我还做了一件事。
我把沈曼欠我的债，全部免了。
不是因为原谅她，而是因为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律师说我傻，那可是十几万。
但我觉得值。
十几万，买个彻底的清净，不亏。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沈曼，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
她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我只要照顾好小米，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周末，我带小米去海边。
她在沙滩上捡贝壳，我坐在一旁看书。
海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爸爸，你看这个贝壳漂亮吗？”小米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花纹很漂亮的贝壳。
“很漂亮。”
“那我要把它带回家，放在我的房间里。”
“好。”
小米又跑去捡贝壳了，我继续看书。
这时，手机响了。
是老王打来的。
“老林，我要结婚了！”
“什么？”我一惊，“你要结婚了？”
“对啊，下个月，你一定要来啊。”
“当然要去，恭喜恭喜。”
“哈哈，谢了兄弟。”老王很兴奋，“对了，到时候带着小米一起来，我给她包个大红包。”
“行。”
挂断电话，我笑了。
老王终于要结婚了，真好。
下个月，我带着小米回了趟老家，参加老王的婚礼。
婚礼办得很热闹，老王笑得合不拢嘴。
新娘很漂亮，看起来也很温柔。
“老林，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老王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说。
“再说吧。”
“别再说了，小米都九岁了，总不能一直让她没妈吧。”
我看了眼正在跟其他小朋友玩的小米。
“她有我就够了。”
“行行行，你说了算。”老王拍拍我肩膀，“不过老林，你真的放下了吗？”
“什么？”
“你前妻的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
“早就放下了。”
“那就好。”老王笑了，“人啊，就得往前看。过去的事，翻篇就翻篇了，没必要一直记着。”
“你说得对。”
婚礼结束后，我带着小米回了厦门。
在火车上，小米突然问我：“爸爸，你会再结婚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老王叔叔说你应该再找一个。”小米认真地说，“爸爸，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就去追吧，我不会介意的。”
我鼻子一酸，把她抱进怀里。
“傻孩子，爸爸有你就够了。”
“可是我不想爸爸一个人。”小米抬起头，“爸爸，你一个人会孤单吗？”
“不会，因为有你啊。”
小米笑了，把脸埋在我怀里。
“那就好。”
其实，她说得对。
这些年，我确实有些孤单。
但每次看到她，那种孤单就会烟消云散。
她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全部。
只要她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第九章】
转眼，小米十岁了。
她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眉眼间有几分像我，但笑起来的样子，却有点像沈曼年轻时候的模样。
有时候看着她，我会恍惚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这一年，公司又给我升了职，我成了副总经理。
工资涨到了三万五，年终奖也更多了。
我在厦门的房贷也快还完了，生活越来越好。
小米上了五年级，学习成绩依然优秀。
她还参加了奥数竞赛，拿了个二等奖。
老师说她很有数学天赋，以后可以往这方面发展。
我很支持她，给她报了个奥数培优班。
周末的时候，我会陪她去上课，然后一起去吃她最爱的冰淇淋。
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幸福。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请问是林北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沈曼的母亲。”
我愣了一下。
沈曼的母亲，我见过几次，当年结婚的时候，她对我态度很冷淡。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北，我想见见小米。”
我皱起眉。
“不行。”
“林北，小米是我外孙女，我想见见她，有错吗？”
“您当年怎么对我的，您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冷地说，“现在想起来小米了？”
“我…我知道当年是我们不对。”沈曼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小米是无辜的，她也是我的外孙女啊。”
“如果您真的在乎她，当年就不会对我那么冷漠。”
“林北，我求你了，就让我见她一面吧。”
我沉默了很久。
“我会问小米的意见，如果她愿意见你，我不拦着。”
“谢谢，谢谢你。”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说实话，我对沈曼的父母没什么好感。
当年我和沈曼结婚，他们嫌我穷，一直看不起我。
后来沈曼说她欠债，我把老家房子卖了，他们也没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现在突然说要见小米，肯定有什么目的。
晚上，小米写完作业，我把她叫到身边。
“小米，爸爸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外婆想见你，你愿意吗？”
小米愣了一下。
“外婆？妈妈的妈妈？”
“嗯。”
小米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想见。”
“为什么？”
“因为她从来没来看过我。”小米认真地说，“如果她真的在乎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
我心里一暖，把她抱进怀里。
“小米，你真懂事。”
“爸爸，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人我都不想见。”
“好，听你的。”
第二天，我给沈曼母亲回了电话。
“不好意思，小米不想见您。”
“为什么？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的决定。”
“林北，你…”
“行了，就这样吧。”我打断她，“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有些人，有些事，真的没必要再纠缠。
生活该往前看，而不是一直回头。
【第十章】
又过了两年。
小米十二岁，上了初中。
她长得越来越高，已经到我肩膀了。
性格也越来越开朗，交了很多朋友。
我也三十六了，公司给我升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年薪一百万，在厦门买了第二套房，还买了辆车。
生活，终于过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这一年春节，我带小米去了趟三亚。
我们住在海边的酒店，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到大海。
小米高兴得不行，每天都要去沙滩上玩。
有一天傍晚，我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爸爸，你说这些年我们经历的事，是不是上天的考验？”小米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困难，但最后都挺过来了。”小米认真地说，“老师说，上天会给每个人考验，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看到希望。”
我笑了，摸摸她的头。
“小米说得对。”
“爸爸，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娶了妈妈。”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你。”我看着她，“你是爸爸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小米眼眶红了，扑进我怀里。
“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们在沙滩上待了很久。
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听着海浪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回到厦门后，我照常工作，小米照常上学。
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幸福。
直到有一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
“某女子因诈骗罪被判刑三年。”
配图是沈曼的照片。
我愣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这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陪伴小米，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多年后，小米考上了985大学，学的是她最爱的数学专业。
送她去学校的那天，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回到家，房子空荡荡的。
我坐在沙发上，翻开相册，看着小米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刚出生时的小小一团，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些年，真不容易。
但值得。
手机突然响了，是小米打来的。
“爸爸，我到宿舍了。”
“嗯，好好照顾自己。”
“爸爸，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小米的声音有些哽咽，“别太辛苦了。”
“知道了。”
“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海，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女儿，足矣。
至于那些过去的苦难，那些背叛和欺骗，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和小米，我们都好好的。
而这，就够了。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