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我最穷的时候，甩给我两百万。
说：去念书，别回头。
我真没回头。
埋头三年，签下百亿订单。
西装革履站在她公司楼下那天，她的帝国一夜崩塌。
推开门，前副总正逼她签卖身契。
我把收购协议砸桌上：“从今天起，你欠她的，跟我算。”
他脸白了，她嘴唇在抖。
我说：“苏总，我不是来报恩的——我是来收债的。”
这笔账，你猜算清了吗？
【第一章】
会议室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苏晚舟跪在地上。
对，跪着。
曾经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把竞争对手踩得抬不起头的女人，此刻双膝着地，头发凌乱，白衬衫上全是咖啡渍。
她对面坐着的男人我认识。
周向明。
三年前还是她副总，现在已经是星耀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苏总，别这么倔嘛。”周向明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签了这份协议，你至少还能保住一套房子，不然……”
他停顿了一下，笑得特别恶心。
“不然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哦对了，你那个养老院里的妈，这个月的费用我已经停了。”
苏晚舟浑身都在发抖。
我看得清楚，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周向明……”她声音哑得厉害，“当年是我把你从业务员提拔到副总的位置，你就这么对我？”
“对你？”周向明笑出了声，“苏总，商场如战场，你自己说的。再说了，要不是你当年看不上我，非要去资助那个穷学生，公司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百万啊，苏总。你知道那两百万如果用来做项目，能赚多少吗？结果你倒好，给一个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穷小子。”
“啧啧，真是慈善家本善啊。”
苏晚舟死死咬着嘴唇。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手指握得咔咔响。
三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
那时候我刚大一，父亲突发脑溢血，治疗费要五十万。
我跪遍了所有亲戚家的门槛，没人愿意借。
最后是在医院走廊里碰到了她。
苏晚舟。
那时候她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直接给我转了两百万。
然后只说了一句话：“去念书，别回头。”
我问她为什么帮我。
她笑了，说：“因为你眼里有光。”
我记得那个笑容。
很干净，很真诚。
不像现在这些商场上的人，笑起来都带着算计。
“苏总，考虑好了吗？”周向明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时间有限，给你最后三分钟。签了，咱们好聚好散；不签，我就让法务部的人进来了。”
苏晚舟闭上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抖。
我知道她在挣扎。
签了，就等于把自己这十几年打拼的一切，全部拱手让人；不签，她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我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向明转过头，皱着眉看我：“你谁啊？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我没理他。
直接走到苏晚舟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她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你是……”
“林昭。”我说，“三年前，您给了我两百万的那个穷学生。”
她的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
“你怎么……”
“我回来了。”我打断她，然后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会议桌上。
啪的一声。
文件展开。
周向明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收购协议。”我说，“从今天起，星耀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归我所有。换句话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被我收购了。”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周向明脸色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开文件。
看了两眼，直接瘫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谁告诉你我还是学生？”我冷笑，“三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我转身看向苏晚舟。
她还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我，眼眶已经红了。
“起来吧。”我伸出手。
她没动。
“林昭……你……”
“苏总。”我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我说过，我不是来报恩的。”
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
“我是来收债的。”我继续说，“三年前，您给了我两百万，今天，我用五个亿把您从泥潭里拉出来。这笔账——”
我停顿了一下。
“得慢慢算。”
苏晚舟的手，终于放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把她拉起来。
她站得不太稳，身体晃了一下，我顺手扶住她的腰。
“周向明。”我转头看向那个已经面如土色的男人，“你有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离开这栋楼。超过十分钟，我让保安请你。”
“你……你凭什么……”他还想挣扎。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张律师？是我。星耀集团那边的股权转让手续办完了吗？好，那就按程序走，让法务部准备一下，准备起诉前副总周向明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证据？我这有一整箱。”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周向明整个人都垮了。
他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也懒得再看他，扶着苏晚舟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林昭。”她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你不是来报恩的？”
我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震惊和感激，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笑了。
“因为我欠您的，不止两百万。”
她愣住。
“三年前，您说我眼里有光。但您不知道，那道光，是您给我点亮的。”
我松开扶着她的手。
“所以这笔账，我得用一辈子来还。”
说完，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我没回头。
就像三年前，她让我别回头一样。
【第二章】
走出星耀集团的大楼，我点了根烟。
手机震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林总，周向明已经离开了。另外，苏总的母亲那边，养老院的费用我已经补上了。”
我回了个“嗯”。
收起手机，深吸一口烟。
尼古丁的苦涩味道在嘴里散开，让我清醒了不少。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这一刻。
但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冷静。
看到她跪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我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周向明那张嘴撕烂。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冲动的愣头青，而是一个能真正帮她解决问题的人。
“林总。”
我转过身。
苏晚舟站在大楼门口，头发还有些乱，但她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衬衫，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能聊聊吗？”
我掐掉烟头，点点头。
“去哪？”
“我知道一家咖啡馆，很安静。”
二十分钟后，我们坐在一家街角的小咖啡馆里。
她点了杯美式，我要了杯白开水。
“不喝咖啡？”她问。
“戒了。”我说，“胃不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有点苦涩。
“三年前，你还是个连咖啡都喝不起的穷学生。”
“现在也喝不起。”我说，“只是不想喝了。”
她没说话，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昭，你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您给我的那两百万，我只用了五十万给我爸治病。剩下的一百五十万，我全投进了股市。”
她瞳孔微微放大。
“股市？”
“对。”我点点头，“我运气好，赶上了那波科技股的暴涨。半年时间，一百五十万变成了八百万。”
“然后呢？”
“然后我没继续炒股。”我说，“我拿着这八百万，找了几个技术大牛，做了个项目——一个专门针对中小企业的智能财务管理系统。”
苏晚舟的表情变了。
“你说的是……云算科技？”
我点头。
“那个去年刚刚完成B轮融资，估值三十亿的云算科技？”她声音都提高了，“是你创办的？”
“嗯。”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所以……你现在身家……”
“纸面上有十五亿左右。”我很平静地说，“但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大概五个亿。”
苏晚舟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年……”她喃喃自语，“三年时间，你从一个穷学生，变成了身家十五亿的创业者……”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疼。
“林昭，你知道吗？我这十五年，才攒下五个亿的身家。结果你三年就……”
“苏总。”我打断她，“您当年给我的，不只是钱。”
她一愣。
“是信任，是希望，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我认真地说，“如果没有您，我现在可能还在工地上搬砖，或者在某个工厂里拧螺丝。哪里有机会接触到创业、融资这些东西？”
苏晚舟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她声音有些哽咽，“你今天帮我，真的是为了还债？”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摇摇头。
“不全是。”
她愣住。
“还因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有过的光芒，现在变得暗淡了很多。
“因为我不想看到您跪在任何人面前。”我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您站在医院走廊里，像一道光一样照进我的生命。今天，我只是想把这道光，还给您。”
苏晚舟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她发泄完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
“对不起。”她有些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我说，“您也是普通人，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苦笑。
“是啊，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她低下头，“这一年多，星耀集团的业绩一路下滑，股价跌了百分之六十。我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想尽一切办法挽救公司，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结果我最信任的副总，一直在背后捅刀子。”
我没说话。
只是听着。
“他联合几个股东，把我架空了。然后利用我签署的一些授权文件，私下转移公司资产。等我发现的时候，公司账上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千万的流动资金。”
她抬起头，苦笑着说：“我甚至连我妈的养老院费用都付不起了。”
我攥紧了拳头。
“周向明这种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他赢了。”苏晚舟自嘲地笑了，“我输得一塌糊涂。”
“您没输。”我说，“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
“困难？”她摇摇头，“林昭，你不懂。星耀集团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了。就算你收购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公司的烂摊子还在那里。客户流失、团队涣散、债务缠身……”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女人，现在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伸手，按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苏总。”我说，“您相信我吗？”
她愣住。
“三年前，您给了我两百万，什么都没问，只让我去念书，别回头。”我看着她的眼睛，“现在，轮到您相信我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从今天起，星耀集团的事，交给我。您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苏晚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昭……”
“别哭了。”我松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您再哭，我会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破涕为笑。
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
“你这孩子……”她说着说着，又哭了，“怎么能这么好……”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爱情。
更像是一种……守护欲。
就像三年前，她守护了一个穷学生的尊严和未来。
现在，轮到我来守护她了。
【第三章】
接手星耀集团的第一天，我就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但气氛死气沉沉的。
所有人都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我站在主席台上，扫视了一圈。
“我叫林昭，从今天起，是星耀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下面没人说话。
有几个人甚至在低头玩手机。
我敲了敲桌子。
“都抬起头来。”
几个人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来管他们？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我直接说，“觉得我是个毛头小子，不懂管理，不懂经营，更不懂你们这一行的规矩。”
下面有人嗤笑了一声。
我没理他。
“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我顿了顿，“星耀集团现在账上只有一千八百万流动资金，还有三千万的债务下个月就要到期。如果还不上，公司就得申请破产保护。”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慌。
“你们可以不服我，可以觉得我是个愣头青。但有一点你们必须清楚——”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星耀倒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滚蛋。”
有人憋不住了。
“那怎么办？我们也想公司好啊，可是现在这情况……”
“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我说话的时候，没让你插嘴。”
那人脸涨得通红，但不敢再说话。
我继续说：“接下来，我宣布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部门的预算削减百分之三十。不服的，现在就可以提辞职。”
下面一片哗然。
“第二，所有高管的工资，暂时砍掉百分之五十。包括我自己。”
这次没人说话了。
大家面面相觑。
“第三。”我停顿了一下，“从现在开始，公司实行996工作制。完不成业绩指标的，直接辞退。”
“凭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你以为你是谁？说辞退就辞退？”
我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建国。”他硬着头皮说。
“王建国，销售部经理，对吧？”我翻开手里的资料，“上个季度，你的团队业绩垫底，只完成了目标的百分之四十。再上个季度，百分之三十五。我说得对吗？”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那是因为市场环境不好……”
“市场环境不好，别人怎么能完成？”我打断他，“就你团队不行？”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盯着他，“你上个月报销了八万块的‘客户接待费’，能解释一下，这八万块都花在哪了吗？”
王建国的脸瞬间煞白。
“我……我……”
“不用解释了。”我合上文件，“从现在起，你被辞退了。人事部，按照劳动法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但多一分也别想拿。”
王建国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不能这样……”
“保安。”我叫了一声。
门口立刻进来两个保安。
“请王经理离开。”
王建国还想挣扎，但看到保安那架势，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我环视了一圈。
“还有人有意见吗？”
没人吭声。
“很好。”我点点头，“那么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混日子的，从今天起，想混日子的，趁早滚蛋。”
我顿了顿。
“但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干，我保证，半年之内，让星耀起死回生。”
有人小声嘀咕：“吹牛……”
我听见了。
“你说什么？”我看向那个人。
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我不是在吹牛。”我说，“我手里有一个项目，如果运作得当，至少能给公司带来五千万的净利润。但前提是——”
我停顿了一下。
“你们得听我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好半天，有人举起了手。
“林总，我……我相信你。”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
我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
“我叫宋雨，市场部专员。”她有些紧张，“我……我觉得林总您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我点点头。
“好，宋雨是吧？从今天起，你升职为市场部副经理。”
宋雨愣住。
“啊？”
“有问题吗？”
“没……没有！”她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林总！”
我转头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愿意跟我拼一把的？”
陆陆续续有人举起了手。
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个开始。
我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散会。所有部门经理，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第四章】
晚上十点。
我走出办公室，整个公司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加班。
我点了根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响了。
是苏晚舟打来的。
“喂。”
“林昭。”她的声音听起来好了很多，“你还在公司？”
“嗯。”
“别太累了。”她说，“身体要紧。”
我笑了。
“您这是关心我？”
“当然。”她也笑了，“你现在可是星耀的救命稻草，可不能倒下。”
“放心，我命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昭。”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真的。”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不用谢。”过了一会儿，我说，“欠您的，我会慢慢还。”
“可你已经还了啊。”她轻声说，“你救了我，救了星耀，这已经远远超过两百万了。”
“那不一样。”我说，“两百万可以用钱还清，但您给我的那道光，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的抽泣声。
“别哭了。”我说，“大晚上的，哭什么。”
“我……我就是忍不住。”她哽咽着说，“林昭，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我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生意，怀疑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总。”我说，“您没做错任何事。是那些人太坏了。”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您只是太善良了，善良得不适合在商场上厮杀。但这不是您的错。”
她哭得更厉害了。
“林昭……”
“好好休息吧。”我说，“明天我带您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掐掉烟头。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这是我这三年来，一直在筹备的项目。
如果成功，不只是能救星耀，更能让整个行业洗牌。
但风险也很大。
一旦失败，我这三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拼了。”
第二天早上。
我开车去接苏晚舟。
她穿了一身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
“去哪啊？”她上车后问。
“你猜。”我笑着说。
“猜不到。”
“那就别猜了，反正很快就到。”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苏晚舟看着大楼上的标志，愣住了。
“这是……云算科技？”
“对。”我说，“我的公司。”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带你看看。”我下了车，“走吧。”
进了大楼，直接坐电梯上了顶层。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一排排工位，每个工位上都坐着埋头工作的程序员。
“林总！”
有人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我点点头。
“开会室在哪？”
“您跟我来。”
我们跟着那人走进一间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技术骨干。
“林总，人都到齐了。”
我点点头，示意苏晚舟坐下。
她有些紧张地坐在我旁边。
“各位。”我环视了一圈，“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着我。
“从今天起，云算科技将和星耀集团进行战略合作。”我说，“我们会把云算的智能财务系统，免费授权给星耀使用。”
下面一片哗然。
“林总，这……”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抬手制止，“但这件事没得商量。星耀集团的苏总，是我的恩人。”
我转头看了苏晚舟一眼。
她的眼眶又红了。
“而且。”我继续说，“这次合作，对我们也有好处。星耀集团在传统制造业有很深的根基，如果我们的系统能在他们那里成功落地，就能打开整个制造业的市场。”
大家面面相觑。
最后，有人点了点头。
“林总，我们听您的。”
“好。”我满意地点头，“那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苏晚舟一直沉默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太冲动了？”我问。
“不是。”她摇摇头，“我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那就慢慢还呗。”我笑着说，“反正我也不着急。”
她突然停下脚步。
“林昭。”
“嗯？”
“如果有一天，我还不起了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就用一辈子来还。”
苏晚舟的脸瞬间红了。
“你……”
“开玩笑的。”我说，“走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随便。”我说，“只要不是泡面就行。”
她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说，“三年前，我每天就靠一包泡面活着。为了省钱，我连调料包都只用半包。”
苏晚舟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了。”我说，“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多不好。”
“我……我就是忍不住。”她吸了吸鼻子，“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你这样的人？”
我笑了。
“可能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您。”
两个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这次我没劝她。
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就像三年前，她站在医院走廊里，静静地听我哭一样。
【第五章】
星耀集团的变化，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云算的系统上线一周后，财务部的效率直接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对账工作，现在半天就搞定了。
而且，系统还自动检测出了好几笔有问题的账目。
都是周向明那帮人留下的烂账。
我直接让法务部整理证据，准备起诉。
这天下午，正在办公室开会，秘书突然敲门进来。
“林总，外面有人找您。”
“谁？”
“说是……周向明。”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让他进来。”
不到一分钟，周向明就被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总。”他一进来，就弯腰鞠躬，“我……我是来道歉的。”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之前是我不对。”他继续说，“我不该背叛苏总，不该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哦。”我淡淡地说，“然后呢？”
“林总，我知道您准备起诉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把所有转移的资产都还回来。”
我笑了。
“现在知道错了？”
“是，是。”他连连点头，“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我问你。”我坐直身体，盯着他，“当初逼苏总签卖身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周向明的脸色变了。
“我……”
“当初停掉她母亲养老院费用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林总……”
“当初转移公司资产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被抓到了，就知道错了？”
周向明整个人都瘫软了。
“林总，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我冷笑，“周向明，你知道苏总这一年多过得什么日子吗？”
他不说话了。
“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得站都站不稳。为了省钱，她连保姆都辞了，自己一个人照顾生病的母亲。”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她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救公司。”
周向明的脸色惨白。
“而你呢？”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在干什么？转移资产，挥霍公款，还特么逼她签卖身契？”
“对不起……”他的眼泪流下来了，“我真的对不起她……”
“别哭。”我说，“你的眼泪，一文不值。”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的文件。
“这是起诉书，已经递交法院了。”我说，“你涉嫌职务侵占罪、商业欺诈罪，数额特别巨大。按照法律，你至少得坐十年牢。”
周向明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
“不可能？”我冷笑，“证据确凿，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总……求您……求您放我一马……我上有老下有小……”
“闭嘴。”我打断他，“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老人和孩子？”
他说不出话了。
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保安。”我叫了一声，“送他出去。”
两个保安走进来，架起周向明就往外拖。
“林总！林总求您了！”他还在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理他。
直到他的声音彻底消失。
秘书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林总，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太绝？”我替她说完。
她点点头。
“不会。”我说，“对这种人，就得斩草除根。不然以后还会出来咬人。”
秘书不说话了。
我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
不是因为同情周向明。
而是因为想到了苏晚舟。
她这一年多，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晚上，我又去接苏晚舟下班。
她现在已经重新回到星耀上班了。
不过不是董事长，而是顾问。
实际管理权还在我手上。
“今天累吗？”上车后，我问。
“还好。”她笑着说，“比之前轻松多了。”
“那就好。”
车开出去一段，她突然问：“周向明今天来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到处托关系，想让人帮他求情。”
我没说话。
“你是怎么处理的？”她问。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说，“法律程序照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苏晚舟沉默了一会儿。
“林昭。”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我笑了，“欠我的债越来越多了啊。”
“是啊。”她也笑了，“所以我在想，要怎么还。”
“慢慢还呗。”我说，“反正我不急。”
“可是我急。”她突然认真地说。
我转头看她。
她也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总……”
“叫我晚舟。”她打断我，“别总苏总苏总的，听着生分。”
我愣住。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名字很正常。”
我想了想。
“那……晚舟姐？”
她噗嗤一声笑了。
“行，就这么叫。”
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我也笑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是我妈的生日，你有空吗？”
“有。”我说，“怎么了？”
“我想请你一起去。”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妈一直想见见你，说要当面谢谢你。”
我犹豫了一下。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妈见见你很正常。”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我一定到。”
苏晚舟笑得很开心。
那个笑容，和三年前在医院走廊里的笑容一模一样。
干净，真诚。
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保护她。
【第六章】
周末。
我开车去养老院接苏晚舟和她妈妈。
刚到门口，就看到苏晚舟扶着一个老太太站在那里。
老太太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不错。
“林昭。”苏晚舟看到我，立刻招手。
我走过去。
“阿姨好。”
“你就是林昭？”老太太上下打量我，然后笑了，“果然是个好小伙子。”
“妈。”苏晚舟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老太太笑着说，“这么好的小伙子，得好好把握住啊。”
我和苏晚舟都愣住了。
“妈！”苏晚舟的脸一下子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你看看你，都三十二了，还单着。人家林昭这么好，还不抓紧？”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阿姨，我和晚舟姐不是那种关系……”
“现在不是，以后说不定就是了。”老太太眨眨眼，“我看好你们。”
苏晚舟简直要疯了。
“妈！你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老太太笑着摆摆手，“走吧，去吃饭。”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餐厅。
点了一桌子菜。
老太太话很多，一直在问我各种问题。
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读的什么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我一一回答。
苏晚舟在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妈，你够了啊。”她小声说，“林昭是我的恩人，你别问这么多。”
“恩人怎么了？恩人就不能变成女婿了？”老太太理直气壮地说。
我差点被茶呛到。
苏晚舟已经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过说实话，我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挺开心的。
至少，她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轻松多了。
吃完饭，我送她们回养老院。
老太太下车前，拉着我的手说：“小伙子，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阿姨……”
“我知道，你现在还年轻，有很多事要做。”老太太认真地说，“但你要记住，我女儿是个好姑娘。她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我点点头。
“我知道。”
老太太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去吧，路上小心。”
目送她们进了养老院，我才开车离开。
路上，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林总，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说。”
“周向明转移的那些资产，我们已经追回了百分之八十。”助理说，“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可能要费点时间。”
“没关系，慢慢来。”我说，“只要能追回来就行。”
“还有一件事。”助理停顿了一下，“星耀集团这个月的业绩出来了。”
“怎么样？”
“营收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五，利润增长了百分之二十。”助理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林总，您的方案起作用了！”
我松了一口气。
“很好。继续保持。”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待到深夜。
有时候累得连开车回家的力气都没有。
但一想到苏晚舟，我就又有了动力。
因为我知道，她这一年多，比我累一百倍。
现在，终于轮到我来守护她了。
【第七章】
星耀集团的业绩持续攀升。
两个月后，公司的债务全部还清。
股价也开始回升。
董事会开会的时候，所有股东都对我赞不绝口。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啊，要不是林总，星耀早就完了。”
我没说话。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会议结束后，苏晚舟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怎么了？”我问。
“坐。”她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来。
她给我倒了杯茶，然后也坐下。
“林昭。”她看着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吧。”
“我想……把星耀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你。”
我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你救了星耀，也救了我。”她认真地说，“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你。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拥有更多的股份。”
我摇摇头。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缺这些。”我说，“而且，星耀是您的心血。我不能抢走它。”
苏晚舟的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晚舟姐，您好好经营公司就行了。其他的事，交给我。”
她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您值得。”我说。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别哭了。”我说，“您再哭，我会心疼的。”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除了泪水，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林昭……”
“嗯？”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总，下午的会……”
秘书愣住了。
看到我蹲在苏晚舟面前，她的脸瞬间红了。
“对……对不起！”她立刻退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和苏晚舟面面相觑。
然后都笑了。
“这下好了。”苏晚舟擦着眼泪说，“明天全公司都得传我们的绯闻。”
“传就传呗。”我无所谓地说，“反正我又不在乎。”
“我在乎。”她突然说。
我愣住。
“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我在乎你怎么看我。”
我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晚舟姐……”
“算了。”她突然站起来，“什么都别说了。去开会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我不是不懂。
我只是不敢。
因为我比她小六岁。
因为她是我的恩人。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昭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我是。你哪位？”
“我是苏晚舟的前夫，赵建平。”
我愣住了。
前夫？
她结过婚？
“你找我有事？”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听说，你现在是星耀的董事长？”
“是。”
“那就好办了。”赵建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离开苏晚舟。”他直接说，“我给你五百万，你离开她。”
我笑了。
“你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赵建平说，“苏晚舟是我的前妻，她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你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我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完了？”
“还没有。”他说，“我警告你，离她远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冷冷地打断他。
“不然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笑了。
笑得很冷。
“赵建平是吧？”我说，“你听好了。第一，苏晚舟不是你的前妻，是你前妻。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不是毛头小子，我是星耀集团的董事长，云算科技的创始人。第三——”
我停顿了一下。
“我要是离开她，不是因为你的威胁，而是因为我自己的选择。明白吗？”
赵建平被我噎住了。
“你……”
“还有。”我继续说，“你要是再敢骚扰她，我不介意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把号码拉黑。
我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她结过婚。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过去。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依然是那个在我最穷的时候，给了我两百万，让我重新站起来的人。
她依然是那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我拿起手机，给苏晚舟发了条消息。
“晚舟姐，睡了吗？”
很快，她回了。
“还没。怎么了？”
“没事。”我说，“就是想跟您说声晚安。”
她发了个笑脸。
“晚安。”
我笑了。
把手机放下，关掉办公室的灯，走出公司。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但心里，却是暖的。
【第八章】
赵建平没有放弃。
第二天，他直接出现在了星耀集团的门口。
保安拦住他的时候，他大吼大叫。
“让苏晚舟出来！我要见她！”
我正好在楼上开会。
听到保安的汇报，我直接下楼了。
赵建平看到我，立刻冲过来。
“就是你！”他指着我，“就是你勾引我老婆！”
我冷冷地看着他。
“她不是你老婆。”
“她是！”赵建平红着眼睛吼，“我们只是离婚，但她永远是我的人！”
“保安。”我叫了一声，“报警。”
“你敢！”赵建平扑过来，想打我。
我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
保安立刻冲上来，把他按住。
“你他妈放开我！”赵建平还在挣扎，“苏晚舟！你给我出来！”
这时候，苏晚舟从楼上下来了。
她脸色很难看。
“赵建平，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够了？”赵建平笑了，笑得很难看，“晚舟，你当初是怎么求我不要离婚的？现在呢？攀上高枝了，就不认我这个前夫了？”
苏晚舟的脸色更白了。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她冷冷地说，“是你自己出轨，是你自己提的离婚。”
“放屁！”赵建平吼道，“要不是你整天忙工作，冷落我，我会出轨吗？”
“所以你出轨还有理了？”我走过去，挡在苏晚舟面前，“赵建平，你要点脸行吗？”
“你算什么东西？”赵建平瞪着我，“毛头小子，也配教训我？”
“我是不是毛头小子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是在闹事。保安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赵建平脸色变了。
“你……”
“还有。”我继续说，“苏总和你离婚三年了。按照法律，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来骚扰她，构成故意滋事。如果我起诉你，你至少得拘留十五天。”
赵建平彻底傻了。
“不……不可能……”
“不信你试试。”我冷笑。
这时候，警车的鸣笛声响起。
两个警察走过来。
“谁报的警？”
“我。”我说，“这个人在公司门口闹事，骚扰我们公司的员工。”
警察看了赵建平一眼。
“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闹事！”赵建平还在挣扎，“是他们诬陷我！”
“有没有闹事，到局里说。”警察说完，直接把他带走了。
赵建平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苏晚舟。
“晚舟，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晚舟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
等警车开走，她突然身体一软。
我赶紧扶住她。
“没事吧？”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虚弱。
“上楼休息一会儿。”我说。
她点点头。
我扶着她回到办公室，让她坐在沙发上。
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
她接过杯子，手还在抖。
“对不起。”她小声说，“让你看笑话了。”
“什么笑话？”我说，“他才是笑话。”
苏晚舟苦笑。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他。”
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平复了一些。
“林昭。”
“嗯？”
“你刚才……是不是很生气？”
我愣了一下。
“有一点。”
“为什么？”她看着我，“你跟他又不认识。”
“因为他骂你。”我说，“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苏晚舟的眼眶又红了。
“林昭……”
“别哭了。”我说，“您要是再哭，我真的要心疼死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叹了口气。
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晚舟姐。”
“嗯？”
“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三年前。”我说，“您为什么要帮我？”
苏晚舟愣住。
“我说过啊，因为你眼里有光。”
“可是那时候我们素不相识。”我说，“您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吗？”
她笑了。
“我相信我的眼光。”
“可万一看走眼了呢？”
“那也认了。”她说，“反正两百万而已，我输得起。”
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晚舟姐。”
“嗯？”
“其实……”我停顿了一下，“其实我一直想跟您说一句话。”
“什么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您，让我重新活了一次。”
苏晚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她没有擦。
只是看着我。
“林昭。”她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她轻声说，“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为我付出。”
我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晚舟姐……”
“算了。”她突然站起来，“什么都别说了。去忙吧。”
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我们都知道。
有些话，说出来就回不去了。
可是不说，又憋得难受。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星耀集团的发展势头越来越好。
我们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
股价也涨到了历史新高。
董事会开会的时候，所有股东都笑得合不拢嘴。
“林总，您真是我们星耀的福星啊。”
“是啊，要不是您，星耀哪有今天。”
我依然没说什么。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会议结束后，苏晚舟又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怎么了？”我问。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愣住。
“这……”
“我把星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你。”苏晚舟说，“这是你应得的。”
“晚舟姐，我说过，我不要这些。”
“我知道。”她说，“但这不是给你的报酬。”
“那是什么？”
“是……”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是我的心意。”
我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我再熟悉不过的情绪。
“晚舟姐……”
“林昭。”她打断我，“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是我这几年过得最轻松的时光。”
我没说话。
“因为有你在。”她继续说，“每次遇到问题，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每次累了，我就会想，林昭还在公司，我不能放弃。”
她的眼眶红了。
“林昭，我……”
“别说了。”我打断她。
因为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可是我不敢听。
“为什么？”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是。”我说，“是我配不上您。”
“胡说。”她哭着说，“你这么好，怎么会配不上我？”
“晚舟姐。”我说，“您比我大六岁。您是我的恩人。您……”
“所以呢？”她打断我，“所以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沉默了。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林昭，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没有感觉吗？”
我抬起头。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水。
“我……”
“你不敢说，对不对？”她轻声说，“因为你也喜欢我。”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晚舟姐……”
“林昭。”她突然伸手，抱住了我，“我不管年龄，不管身份，不管任何东西。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她在我耳边说，“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互相喜欢。”
我闭上眼睛。
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抱住了她。
“对不起。”我说，“让您等了这么久。”
她哭得更厉害了。
“傻瓜。”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直到她的眼泪把我的衬衫都打湿了。
“晚舟。”我轻声说。
“嗯？”
“我会用一辈子，来还您这笔债。”
她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好。”
【第十章】
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传开了。
有人祝福，有人嫉妒，有人说闲话。
但我们都不在乎。
因为我们知道，彼此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晚上，我带苏晚舟去了一家西餐厅。
“庆祝什么？”她问。
“庆祝我们在一起。”我说。
她笑了。
“你还挺浪漫的。”
“那当然。”我说，“追你这样的女人，不浪漫点怎么行？”
“谁让你追了？”她嗔怪地看我一眼，“明明是我主动的。”
“那也是我魅力大。”
她噗嗤一声笑了。
我们点了很多菜。
边吃边聊。
聊过去，聊未来，聊星耀，聊我们。
“林昭。”她突然说。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她说，“毕竟我比你大，还离过婚，还……”
“打住。”我打断她，“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晚舟，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女人。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福气。”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因为这是实话。”
她笑了。
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林昭。”
“嗯？”
“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三年的努力。
三年的等待。
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年后。
星耀集团成功上市。
股价开盘就涨停。
市值突破百亿。
我和苏晚舟站在交易所门口。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笑得很灿烂。
“林昭。”
“嗯？”
“我们成功了。”
“是啊。”我说，“我们成功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谢谢你。”
“又说谢谢。”我笑了，“这笔债，你还得清吗？”
“还不清了。”她也笑了，“所以我决定，用一辈子来还。”
“好。”我说，“那我等着。”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傻瓜。”
我笑着抱住她。
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三年前，她给了我两百万。
三年后，我给了她一个未来。
这笔账，算清了吗？
没有。
因为有些债，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但我愿意。
用我的余生，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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