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离娇养了十年的金丝雀。
商场上，我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卧室里，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天她吐出一口烟圈，说她要结婚了。
对方是京圈豪门大少。
我收下五百万支票，转身搬空行李。
她以为我在欲擒故纵，等着我摇尾乞怜。
直到几天后，未婚夫带着她跪在神秘千亿财团门前求见掌权人。
大门拉开，我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茶。
未婚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女总裁瘫软在地，哭着求我回头。
【第一章】
姜离披着黑色真丝睡袍，光脚踩在羊绒地毯上。
指尖的细支女士烟升起一缕灰白。
她吐出烟圈，把一张烫金银行卡扔在我胸膛上。
硬卡划过皮肤，落进被褥。
“五百万，拿着。”
声音没有起伏，跟她签几十亿并购案时一模一样。
我靠在床头，系好睡袍带子，没动那张卡。
“什么意思？”
她侧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背影修长冷硬。
“下个月初八，我和韩少霆订婚。”
“韩家是京圈百年底蕴，天澜资本要进四九城，需要韩家的招牌。”
“沈策，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中午前搬出御水湾。”
我看着床头柜上她随手摘下的钻石耳坠，那是三年前天澜资本上市那夜，我亲手给她戴上的。
那晚她喝得酩酊大醉，伏在我肩头哭，说沈策，没有你我就没有今天。
十年。
从城中村破旧的出租屋，到坐拥数百亿市值的天澜集团。
我替她挡了三次商业围猎，替她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吐血，替她重构了天澜最核心的金融模型。
外人都以为我是姜离藏在深闺里的男宠，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小白脸。
姜离自己似乎也信了。
“韩少霆介意你的存在。”
姜离转过头，眼神居高临下扫过我的脸。
“他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跟着我十年，伺候得不错，这五百万够你在二线城市买套房，再娶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不要不知足。”
“天澜集团高层顾问的虚职，我明天会让周助理注销。”
“沈策，别怪我心狠，现实就是门当户对。”
“你只是个连大学毕业证书都拿不出来的普通人，我带你走到今天的高度，你该知足了。”
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指甲盖在卡面上刮出一声轻响。
“如果我说不走呢？”
姜离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沈策，别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很掉价。”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这套房子，你身上的定制西装，你卡里的零花钱。”
“离了我，你连这片高档小区的门禁都刷不开。”
“识相点拿着钱体面退场，不然韩少霆动动手指，你在整个行业都活不下去。”
我走下床，当着她的面把卡装进西装内衬口袋。
“好，恭喜姜总攀上高枝。”
姜离眯起眼睛，审视着我的脸，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愤怒、不甘或者撕心裂肺。
但我脸上只有平静。
平静得让她指尖的烟灰掉了下来。
“你真这么大度？”
“姜总不是赶时间吗？我现在就收拾。”
我拉开衣柜，抽出最底层的黑色行李箱。
里面只有两套地摊买的换洗衣物，一本旧笔记，一部没有联网的黑屏卫星手机。
价值上百万的手表、定制袖扣、豪车钥匙，我一件没动。
姜离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双臂抱胸。
“装得挺硬气。”
“沈策，我给你三天冷静期。三天后要是后悔了，跪在公司楼下求我，我也许能给你在郊区分公司安排个后勤岗位。”
我拉上箱子拉链，抬头看她。
“不必了。”
“从现在开始，天澜资本与我无关，你姜离，也与我无关。”
我拖着箱子走向大门。
金属滚轮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姜离的声音在背后骤然拔高，透出一股被忤逆的烦躁：
“沈策，你今天走出这扇门，以后就算跪死在门外，我也绝不见你！”
我拧开门把手，脚步没有半秒停顿。
防盗门砰的一声合拢。
把她的视线彻底隔绝在门内。
【第二章】
走出御水湾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意刺骨。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部黑色的卫星手机，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刺目的红光。
十年未启用的加密频段瞬间跳出上百条未读提示。
我拨通了一个置顶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呼吸停滞了两秒，随即传来老者颤抖到变形的音调：
“九爷？您终于开机了！”
“顾老，天澜那边的代持协议，可以作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充满森寒的杀意：
“姜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她以为天澜资本能在京圈横冲直撞，靠的是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九爷，策天基金驻北方办事处的二十位操盘手已经待命五年，只要您一句话，明天天澜的股价就会跌穿地板。”
我点燃一支便宜的烈性香烟，青烟漫过眼眸。
“先不急。”
“姜离不是想借韩家的势一步登天吗？”
“捧得越高，摔得越碎。”
“把策天基金主控的三个百亿级半导体扶持项目，从天澜资本的预审名单里剔除。”
顾老在电话那头沉声应答：
“明白。天澜能拿到这个资格，全凭您当初暗中批复的特许令。一旦收回，天澜前期砸进去的八十亿现金流全得砸在手里！”
“另外，顾老，给我准备一套安静的住处。”
“紫金山一号院的云顶阁一直给您空着，老奴现在亲自带车队去接您。”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
三辆挂着特殊标牌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身穿黑色中山装的顾老快步上前，双膝一弯就要跪倒。
我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在外面，少来这套虚的。”
顾老眼眶发红，双手恭敬地接过我手里破旧的箱子。
“九爷，十年前您为了躲避家族内斗，隐姓埋名给姜家当幕后推手，老奴日夜为您不值。”
“那个姓姜的女人，有眼无珠，真把您当成了家养的金丝雀！”
我坐进车后座，靠在真皮椅背上。
“养虎为患罢了。”
“她觉得翅膀硬了，想飞。”
“那就让她看看，没有天，她能飞到哪去。”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天澜资本总部大厦。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助理脸色惨白，手里捏着厚厚一叠文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姜离正端着咖啡，皱起眉头呵斥：
“慌什么？教过你多少次，凡事要有定力。”
“姜总！出大事了！”
周助理声音带着哭腔，把文件重重放在桌上。
“发改委和北方产业联盟联合下发通知，原本已经内定给我们天澜的三个半导体百亿扶持项目，被无理由除名了！”
姜离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面，深褐色液体溅在白色文件上。
“你说什么？”
“这三个项目我们跟进了两年，前期为了拿地和建厂，抽干了集团百分之七十的流动资金，连银行过桥贷款都压上去了！”
“赵局长之前不是拍着胸脯保证百分之百是我们的吗？”
周助理额头上冷汗密布。
“我今早联系了赵局长，赵局长直接把我拉黑了。我托人打听，赵局长私下只留了一句话。”
姜离一把揪住周助理的衣领，眼眶泛青：
“他说什么？！”
“他说……批文是策天基金最高权限压下来的，他们只认沈策先生的签字，见不到沈策先生本人的确认函，天澜连审查大门都进不去！”
姜离的手猛地僵住。
沈策？
又是沈策！
【第三章】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几秒后，姜离松开周助理的领口，后退两步，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沈策？”
“荒谬！”
“策天基金是国际顶尖的资本巨鳄，掌控全球数万亿的资金池，沈策算个什么东西，能攀得上策天的高层？”
周助理擦着脸上的冷汗，低声下气道：
“可是姜总，项目申报的所有关键节点和代码，确实一直是沈策在处理。”
“沈策走的时候，把他的工作电脑彻底物理格式化了，所有的核心算法和联系人渠道，全部变成空白……”
姜离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昨天才把沈策赶出家门，今天核心项目就暴雷。
在她看来，这绝不是什么沈策的背景，而是沈策蓄谋已久的报复。
“好一个沈策！”
“长本事了！”
“为了逼我回头，居然敢把集团的核心机密卖给竞争对手，在背后捅我刀子！”
姜离一拳砸在红木大板桌上，震得笔筒散落一地。
“他以为拿走这些，我就得去求他？”
“他太小看我姜离了，也太小看京圈韩家的手腕了！”
她抓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韩少霆的电话。
电话接通，姜离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委屈与依赖：
“少霆，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跑车引擎轰鸣，韩少霆轻佻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小离？谁敢惹我韩少霆的未婚妻不高兴？”
姜离咬着下唇：
“天澜看中的几个北方半导体扶持项目，被策天基金卡了审核。前期我砸了八十亿进去，如果项目落空，天澜的资金链下个月就会断掉。”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策天的高层吗？”
韩少霆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语气狂傲至极：
“我当多大点事儿！”
“巧了，策天基金北方大区的幕后老板，今晚在京西会所设宴，只邀请了北方最有权势的几大家族。”
“我爸托了天大的人情，才拿到两张入场券。”
“小离，今晚你换上礼服跟我一起去，我亲自带你去见那位神秘的九爷。”
“有我们韩家的面子在，别说三个项目，就算让策天直接注资天澜两百亿，也就是九爷一句话的事！”
姜离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潮红。
“真的？少霆，太谢谢你了！”
韩少霆冷哼一声：
“跟我客气什么？对了，你家里那个吃软饭的沈策，处理干净没有？”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与冷意：
“昨晚就赶出去了。”
“今天集团出事，就是他在背后搞小动作泄露机密，企图逼我就范。”
韩少霆冷笑：
“跳梁小丑罢了。等今晚办妥了策天的事，我找几个人把他两条腿打断，扔进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挂断电话，姜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平日的高傲与冷艳。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眼神冰冷如刀。
“沈策，你以为格式化一台电脑，在项目上卡我一道，就能让我向你低头？”
“你这辈子接触过最强的人，也不过是我姜离。”
“今晚过后，我将站在京圈真正的云端之上。”
“而你，只能在臭水沟里看着我成神！”
她按响内线电话：
“周助理，去把巴黎空运过来的那套高定黑天鹅礼服取来。”
“今晚，我要参加京圈顶级的洗牌宴。”
【第四章】
夜幕降临，京西会所。
这里是四九城最隐秘的私人领地，门前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特种防弹车。
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三步一岗，审查着每一位来宾的邀请函。
一辆亮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台阶下。
韩少霆一身骚包的白色高定西装，搂着盛装打扮的姜离跨出车门。
姜离穿着一字肩的黑天鹅拖尾长裙，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韩家送的帝王绿翡翠项链，全场瞩目。
她挽着韩少霆的胳膊，踩在红毯上，感受着周围豪门二代投来的羡慕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少霆，今晚那位九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离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韩少霆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罕见的敬畏与凝重：
“具体的背景连我爸都查不到，只知道策天基金背后站着掌控全球能源和金融命脉的庞然大物。”
“那位九爷代号策天，十年前在海外以雷霆手段掀翻了三个百年财阀，血洗资本市场。”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归隐，直到最近才重新执掌北方大局。”
“今晚哪怕是全省首富陈天桥，也只能在包厢门口候着敬茶。”
姜离心跳漏了半拍。
这种层面的通天人物，才是她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跟九爷相比，沈策那种只会在厨房里煲汤、在办公室里帮她审合同的男人，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两人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走到最核心的乾坤厅大门前。
大门两侧，站着四名神色冷峻的黑衣保镖。
省城首富陈天桥正端着紫砂茶盘，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连擦都不敢擦。
韩少霆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极度谄媚的笑意：
“陈总，晚辈韩少霆，带未婚妻来给九爷请安。”
陈天桥斜眼扫了韩少霆一眼，语气冷淡：
“在外面等着，九爷在里面喝茶，没叫你们，谁敢乱闯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韩少霆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陈总教训得对，我们候着，候着。”
姜离站在一旁，看着平时在财经新闻上翻云覆雨的陈天桥，此刻卑微得像个端茶倒水的跑堂，心中的敬畏攀升到了顶点。
如果天澜能抱上九爷的大腿，什么危机解不开？
沈策留下的那些破烂算什么东西！
等了整整半个小时。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缓缓从内推开。
顾老负手走了出来，目光冷漠地扫过门外众人：
“九爷让你们进去。”
韩少霆大喜过望，连忙拉了一把姜离：
“快，小离，低着头进去，千万别直视九爷，冲撞了大佬我们韩家也保不住你！”
姜离心脏狂跳，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掌心全是冷汗。
她顺从地低下头，跟在韩少霆身后，踩在厚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进包厢。
包厢内极其安静，只有青花瓷盖碗刮过茶沿的清脆声响。
韩少霆刚跨进门槛，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毯上。
“晚辈韩家韩少霆，携未婚妻天澜资本姜离，给九爷磕头请安！”
“求九爷看在韩家的薄面上，救天澜资本一把！”
姜离也连忙跟着屈膝，正准备跪下求情。
头顶上方，却传来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
“姜总，昨晚走得急，五百万还剩不少，怎么今天又跑来给我磕头了？”
【第五章】
这声音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狠狠劈在姜离的脑髓深处。
她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原本微弯的膝盖硬生生僵在半空。
姜离猛地抬起头，视线直刺主位。
正前方巨大的红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剪裁凌厉的纯黑墨纹唐装，领口微敞，右手轻轻晃动着一只薄胎青花瓷茶杯。
那张轮廓分明、清冷如刀的侧脸，她看了整整十年。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眼神，她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
沈策。
坐在主位上、让全省首富在门外候了半小时、让韩家大少跪地磕头的策天九爷。
竟然是昨天被她扫地出门的沈策！
姜离整个人如坠冰窟，血液从脚底板一路凉到了天灵盖。
视线剧烈晃动，胃里翻江倒海，几乎无法呼吸。
“沈……沈策？！”
她发出一声尖利至极的叫声，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狼狈不堪。
跪在地上的韩少霆被这一声尖叫吓得魂飞魄散。
他根本没看清主位上的人，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姜离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姜离精致的妆容瞬间浮现出五道通红的指印。
“臭婊子！你疯了？！”
韩少霆脸色惨白，指着姜离破口大骂：
“九爷的名讳也是你能乱叫的？！你想害死我们韩家吗？！”
骂完，韩少霆像条哈巴狗一样疯狂对着主位磕头，额头砸在地毯上发出砰砰闷响：
“九爷息怒！九爷恕罪！这贱人精神受了刺激，胡言乱语，绝无冒犯九爷的意思！”
“晚辈今天带她来，就是想求九爷给天澜一条生路，给韩家一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
坐在主位上的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
“韩少霆，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韩少霆浑身剧烈颤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瞳孔疯狂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你……”
韩少霆指着我，手指抖得如同筛糠：
“沈策？！怎么可能是你？！”
“你不是姜离养的那个没名没分的小白脸吗？！你怎么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大胆！”
站在一旁的陈天桥勃然大怒，抬脚重重踹在韩少霆的心窝上。
韩少霆被踹得倒飞出去两米，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陈天桥指着韩少霆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眼看人低的畜生！十年前九爷横扫海外金融圈的时候，你们韩家还在泥潭里刨食！”
“整个北方资本市场的规矩都是九爷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九爷不敬？！”
韩少霆瘫在地上，胸口剧痛，但心中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他看着冷漠威严的陈天桥，看着负手而立的顾老，再看着稳如泰山的我。
轰的一声！
他的认知世界彻底粉碎。
不是假的。
不是做梦。
那个被他肆意嘲弄、扬言要打断双腿扔进护城河的软饭男，真的是掌控生杀大权的策天九爷！
姜离捂着红肿的脸颊，死死盯着我，眼眶充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剧烈的刺痛告诉她，这就是现实。
“沈策……你骗我……”
“你骗了我整整十年！”
她尖叫着，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崩溃与绝望：
“你明明有通天的背景，你明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普通人在我身边待十年？！”
“你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你看着我为了几十亿的投资求爷爷告奶奶，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第六章】
我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整个包厢的气温仿佛在瞬间降到了零点。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姜离。
“我骗你？”
“十年前，姜家濒临破产，你父亲跳楼自杀，债主堵在门口要扒你的皮。”
“是谁在暗网调动三十亿资金，一夜之间吃下你姜家所有的烂账？”
“八年前，天澜资本被三家外资做空机构围剿，股价连续七个跌停，是谁连续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反向操盘把外资打到爆仓，顺手把两百亿核心资产划归天澜名下？”
“五年前，你在酒局上被京圈大佬下套逼迫陪酒，是谁一通电话让对方家族企业在三天内退市清算，换来天澜在北方的通行无阻？”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离的心脏上。
姜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剧烈颤抖：
“是……是你？每一次那些莫名其妙退场的对手……全都是因为你？”
“不然呢？”
我冷冷看着她：
“你真以为凭你那半吊子的商业逻辑，能在杀人不见血的资本圈活到今天？”
“我给过你无数次暗示，天澜所有核心战略合同，最终授权签署人那一栏，写的都是策天资本。”
“你每一次都看都不看，只顾着在聚光灯下享受江城第一女总裁的虚荣。”
“我留下来，是因为当年答应过你父亲，护你十年周全，保你姜家香火不灭。”
“上个月初八，十年之期已满。”
“我本想在你三十岁生日那天，把策天基金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作为礼物转赠给你，让你真正坐稳资本女王的位置。”
“可你昨晚是怎么对我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金色的银行卡，扔在她的裙摆上。
“五百万，让我拿着滚，找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过日子。”
“姜离，你的眼界，从始至终就只有五百万这么大。”
噗通！
姜离整个人彻底垮了下去，双臂无力地撑在地毯上，眼泪大颗大颗砸落，浸湿了昂贵的拖尾裙摆。
悔恨如毒蛇般撕咬着她的五脏六腑。
十年！
她把神明困在身边十年！
她原本触手可及的是整个资本帝国的最高王座，是让所有豪门匍匐称臣的真正权柄！
而她却为了一个韩家，为了区区京圈豪门的虚名，亲手把这位神明推开，甚至扔出五百万羞辱他！
“沈策……策哥……我错了！”
姜离猛地爬到我脚边，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脚。
顾老眼神一冷，一步踏出，一脚将她的手臂踢开。
“放肆！九爷的衣角也是你能碰的？！”
姜离被踢翻在地，却毫无尊严地再次跪爬过来，发髻散乱，泪流满面：
“策哥！我是一时糊涂！是被韩少霆灌了迷魂汤！”
“是他一直在我耳边挑唆，说你是个吃软饭的累赘，说只有韩家能帮天澜更进一步，我才鬼迷心窍的！”
“我们有十年的感情啊！十年来我们吃住在一起，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我退婚！我现在就跟韩少霆解除婚约！”
一旁瘫着的韩少霆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扯住姜离的头发死命往后拽：
“贱人！你敢攀咬我？！”
“是你自己虚荣心作祟，成天想着挤进京圈太太圈！是你自己说沈策是个连像样西装都买不起的窝囊废！”
“九爷！九爷明察啊！”
韩少霆一边死死按着姜离往地上砸，一边疯狂向我磕头：
“都是这个贱女人自导自演！我们韩家毫不知情啊九爷！”
“只要九爷消气，我今天就把这贱人沉进护城河给您谢罪！”
【第七章】
包厢里充斥着撕扯、哭嚎与疯狂的甩锅。
曾经在江城不可一世的百亿女总裁，和京圈呼风唤雨的阔少，此刻像两条疯狗一样在地上互相撕咬。
丑陋至极。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够了。”
两个字落下，韩少霆和姜离瞬间收声，浑身僵硬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我看向陈天桥：
“韩家最近是不是在申请京海跨海大桥的承建资质？”
陈天桥立刻躬身：
“回九爷，韩家把全副身家和银行授信都压在这个项目上，指望着靠这个工程实现资产翻倍。”
“通知住建和银监，撤回韩家所有的审查资质。”
“策天基金即刻对韩家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启动无限期做空机制。”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韩家破产清算的新闻。”
韩少霆两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活生生吓昏了过去。
失禁的骚臭味在地毯上迅速弥漫开来。
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抓着韩少霆的双腿直接拖出了大门。
包厢里只剩下瘫软在地的姜离。
她面无人色，牙齿大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她亲眼看着在京圈不可一世的韩家，仅仅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在三秒钟内迎来了灭顶之灾。
这就是沈策的能量。
这就是她亲手抛弃、视若草芥的男人真正的权柄！
“策哥……”
姜离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求你……给我留一条活路……”
“天澜是我十年的心血，如果项目拿不回来，资金链断裂，天澜明天就会被强制执行……”
“天澜？”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份薄薄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扔在她的脸上。
纸页边缘刮过她的眼角，带来一阵锐痛。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天澜资本真正的控股人是谁。”
姜离颤抖着手捡起那几张纸。
当看清最后一页那猩红的公章和签名时，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轰然炸开。
天澜资本百分之六十七的绝对控制股权，全部握在一家名为九霄投资的离岸公司手里。
而九霄投资的唯一法定代表人，正是沈策！
“这……这不可能……”
姜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天澜的法人明明是我……公章一直在公司保险柜里……”
“你以为天澜是怎么融到前三轮资金的？”
我语气平静无波：
“每一次你签下的融资协议底层，都嵌套了九霄投资的对赌兜底。”
“你拿着我的钱，控股着我的公司，享受着我带来的光环。”
“姜离，十年了，你连天澜是谁的都没搞清楚。”
“明天上午九点，策天基金的清算小组会全面进驻天澜大厦。”
“你侵占九霄投资名下资产、违规向韩家利益输送的证据，法务团队已经递交给了经侦。”
“属于你个人的资产会被全部冻结抵债。”
“离开这间屋子，你除了身上这件晚礼服，一无所有。”
姜离的眼泪彻底干涸了。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笑。
“哈哈哈……一无所有……”
“原来从头到尾，我姜离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寄生虫！”
“沈策！你好狠的心！你看着我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你看着我一步步走进深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
我冷冷看着她疯狂的面孔：
“昨晚在床上，我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问你，如果我不走呢？”
“你告诉我，门当户对，别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姜离，不是我毁了你。”
“是你骨子里的贪婪和自以为是，亲手掐死了你最后的一线生机。”
我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安保上前，面无表情地架起姜离的胳膊，像拖垃圾一样把她拖向包厢外。
“沈策！我错了！你放过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不要名分了！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绝望刺耳的哭嚎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最终被厚重的隔音大门彻底掐断。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老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块热毛巾：
“九爷，擦擦手。江城和京圈的各路诸侯都在偏厅候着，等着向您敬酒。”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指，扔回托盘。
“走吧，去见见他们。”
“这北方的天，该换换颜色了。”
【第八章】
次日清晨八点半。
天澜资本大厦楼下被围得水泄不通。
警灯闪烁，数十辆贴着法院封条的执法车一字排开。
数十家财经媒体的镜头长枪短炮对准了大厦正门。
各大财经APP的头条弹窗疯狂轰炸着整个金融圈：
京圈豪门韩氏集团因涉嫌特大财务造假与内幕交易，今晨被联合调查组立案侦查！
韩氏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开盘瞬间跌停封死，韩家掌门人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天澜资本因涉嫌重大资金侵占，幕后实控方九霄投资启动全面清算！
女总裁姜离涉案被限制出境！
整座江城彻底炸开了锅。
大厦一楼大厅内，昔日趾高气昂的集团高管们乱成一锅粥，有人偷偷撕毁文件，有人试图把贵重物品塞进公文包。
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身黑西装的顾老带着二十名身材挺拔的专业法务与审计人员，大步踏入大厅。
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经侦人员。
“所有人双手离开键盘，退后三步！”
顾老声音如雷贯耳，震慑全场：
“九霄投资全面接管天澜资本！”
“自此刻起，未经许可擅自动用集团一分钱、带走一张纸者，以职务侵占罪论处！”
周助理瘫坐在前台地上，看着领头的顾老，吓得浑身哆嗦。
就在这时，大厦玻璃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骚乱。
一个披头散发、神色癫狂的女人推开记者的人群，拼命往大厦里挤。
她脚上的高跟鞋只剩下一只，身上的高定黑天鹅礼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满是泥污。
脸上红肿未消，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子。
正是姜离。
她在会所被扔出去后，在冷风中游荡了一整夜。
银行卡全部被冻结，手机被打爆全是催债电话，名下的豪宅豪车被连夜查封。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回到这里，保住天澜这最后的容身之地。
“让我进去！我是天澜的董事长！我是法人！”
姜离尖叫着撕咬保安的手臂，狼狈地冲进大厅。
然而，当她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顾老时，脚步戛然而止。
顾老冷漠地看着她，像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姜小姐，根据法院刚下达的判决，你持有的天澜法人身份已被依法剥夺。”
“你现在背负九霄投资七十二亿的追偿债务。”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一寸立足之地。”
姜离眼眶崩裂，血丝密布。
她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抱住顾老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哭喊：
“顾老！求求您让我见见沈策！”
“我知道他在这里！他一定在看着我！”
“策哥！我知道你心软！十年前我胃痛你整夜守着我，我发烧你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你出来见见我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员工和媒体记者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厅二楼的环形玻璃连廊上。
连廊上方，防弹玻璃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我端着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站在围栏前，俯视着下方跪地痛哭的女人。
黑色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眼神深邃冰冷，不带人间烟火。
姜离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策哥！你下来！你带我走！”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天澜，不要豪车别墅，我只要你！”
“你像以前一样把我圈养起来好不好？！我给你做饭，我伺候你一辈子！”
我冷冷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姜离，你弄错了一件事。”
声音通过二楼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十年来，不是你娇养我。”
“是我这个策天九爷，在泥潭里挑了一只野雀，用真金白银和通天权势，硬生生把你娇养成了百亿总裁。”
“我能给你这一切。”
“自然也能收回来。”
说完，我将手中的咖啡杯随手递给身后的随从，转身走向办公室深处。
连廊的百叶窗刷的一声闭合。
彻底阻隔了下方那道绝望的视线。
“不——！策哥！不要走！沈策！！”
姜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却被两名经侦人员死死反剪双臂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她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终于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瘫在地上，眼泪混着地面的尘土，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污黑的泥痕。
悔恨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如果前天晚上，她没有点燃那支烟。
如果她没有说出那句羞辱的退场。
如果她能回头看一眼这个默默守护了她十年的男人。
此刻的她，正挽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站在万人敬仰的巅峰之上。
而现在。
等待她的，只有暗无天日的牢狱，和永无止境的偿债深渊。
一失足，万劫不复。
【第九章】
一个月后，紫金山一号院，云顶阁。
落地窗外，秋雨绵绵，整座江城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顾老轻轻敲门走入，将一份厚厚的红头文件放在茶几上。
“九爷，天澜资本的资产重组已经全部完成。”
“剥离了不良资产和韩家的毒瘤链条后，天澜与北方半导体产业联盟正式并轨，更名为策天半导体控股集团。”
“首轮定向增发超额认购了三百亿，市值突破千亿只是时间问题。”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水，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韩家那边处理干净了？”
顾老躬身道：
“韩氏集团已经被法院宣告破产，韩少霆因为涉嫌数额巨大的内幕交易和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一审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韩家老宅已经被拍卖，他那个跋扈的母亲现在在天桥底下靠捡废品为生。”
我弹掉烟灰：
“姜离呢？”
顾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与鄙夷：
“姜离由于在最后阶段配合经侦退缴了全部个人隐匿资产，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执行。”
“不过她现在背负着七十多亿的连带追偿债务，已经被列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她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没有一家公司敢录用她。”
“听说她为了还债，现在在江城城东的一个洗车场做夜班洗车工，每天洗十二个小时的车，一个月拿两千块钱生活费，其余全部被法院直接扣划。”
我转过身，看着顾老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雨夜中，破旧潮湿的洗车大棚里，一个穿着橡胶雨靴、围着满是油污的塑料围裙的女人，正弯着腰用抹布吃力地擦拭着一辆沾满泥泞的面包车轮毂。
她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泡在冰冷的污水里，红肿溃烂，关节粗大变形。
曾经精心保养、不染纤尘的脸颊上布满了干裂的细纹，头发枯黄，背脊佝偻得像个五十岁的老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进了洗车棚。
洗车棚的老板冲着女人厉声呵斥：
“动作麻利点！没长眼睛啊？！这是大客户！赶紧把脚垫拿出来用手刷干净！”
女人麻木地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好的老板，马上刷……马上刷……”
她跪在水泥地上，捧起冰冷的脚垫，用满是冻疮的手死命刷洗。
忽然，车窗缓缓降下半格。
车内的车主随手扔出半包抽剩下的高档细支烟，落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女人的手猛地僵住。
她看着那包烟，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牌子。
曾经在御水湾的落地窗前，她抽着这种烟，满脸傲慢地把五百万扔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而现在，她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污水里，连去捡那半包烟的资格都没有。
女人终于崩溃了。
她把头埋进浸满泡沫和烂泥的污水坑里，发出一阵绝望、凄厉、宛如野兽濒死般的嚎哭。
哭声被外面的暴雨瞬间吞没。
无人倾听，无人同情。
我关掉平板电脑，屏幕瞬间变黑，映出我平静如水的脸庞。
“顾老，把这张照片删了。”
“从今往后，江城再也没有姜离这号人。”
顾老肃然躬身：
“是，九爷。”
我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汤，慢条斯理地饮尽。
昨日你爱搭不理，弃我如敝屣。
今日我重临云霄，俯瞰皆蝼蚁。
这世间的因果循环，从来都不讲情面。
【第十章】
半年后，京城饭店国宴厅。
华灯璀璨，衣香鬓影。
北方顶层商业领袖峰会在此隆重举行。
全省、全国最顶尖的资本巨鳄、实业泰斗齐聚一堂。
主桌之上，全场目光的绝对焦点，正是端坐中央的我。
各方巨头手持酒杯，排着长队，神情恭敬地依次上前敬酒致意。
曾经高不可攀的京圈名宿，此刻在我面前皆躬身颔首，尊称一声九爷。
宴会过半，我走出宴会厅，来到露天露台透气。
顾老快步跟了上来，低声汇报：
“九爷，刚刚接到江城传来的消息。”
我点了支烟，雨后的京城夜空格外高远澄澈。
“说。”
“姜离今早被发现晕倒在洗车棚的下水道旁，长期营养不良加重度肺炎，被送去了救助站。”
“她醒来后神志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嘴里反反复复只念叨着一句话。”
我吐出一缕轻烟，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念叨什么？”
“她说……沈策今晚会回家吃饭，她得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鲈鱼，沈策胃不好，只吃清蒸的……”
我弹了弹烟灰，夜风吹散了指尖最后的温热。
“知道了。”
没有嘲弄，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对于一个已经死在记忆里的人，任何多余的反应都是对当下的浪费。
“九爷，海外那边的几个主权基金代表已经到了贵宾室，想就下一轮千亿新能源出海计划，听听您的指导意见。”
顾老低声提醒。
我转过身，将烟头按灭在纯银烟灰缸中，整理了一下墨色西装的袖扣。
“走吧。”
“时代向前走，别让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正事。”
我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走回辉煌璀璨的宴会大厅。
厚重的双开金色大门轰然向两侧拉开。
门内掌声雷动，群雄肃立迎接。
门外风雨如晦，尘埃终归尘埃。
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你，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