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这大夏天的，热死个人。
刚才下楼买包烟，超市老板娘居然多收了我五毛钱。
我说你这不对吧，昨天还卖十二呢，今天怎么就十二块五了？
她跟我扯什么物价涨了，我去你的吧，你咋不去抢呢？
我寻思跟她理论理论，结果一看她家那条大藏獒正冲我呲牙呢。
得，我认怂，我给钱还不行吗？
这年头，真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我回家还得伺候我家那位姑奶奶呢。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昨天晚上出事了。
她带队去抓个什么洗钱的窝点，差点让人家给打成筛子。
我当时就在暗处……没忍住，连着开了十枪。
十枪啊！全他妈爆头了。
然后今天早上我刚一回家……
这女人直接把一颗带血的扣子砸我脸上了。
“陈默，别装了。”她拿枪指着我，真的，就指着我的鼻子。“你鞋底沾的泥，跟案发现场一模一样。”
哎呀我去，我当时那个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我默默把我那条海绵宝宝的围裙扯下来，叹了口气：“老婆……那啥，如果我说，我潜伏在家里纯粹为了保护你，你信不？”
她冷笑一声。真笑了。连牙齿都没露那种。“巧了。我当初跟你结婚，也是上级安排的。”
得。这下好，两口子直接成亡命鸳鸯了。
其实这破事，还得从今天早上六点半说起。
那时候我正做梦啃猪蹄呢。口水流了一枕头。
她一脚就把我从床上踹到地板上了。
“陈默！你大爷的！你又把我的防弹衣跟你的破围裙扔一块儿洗了？！”
我揉着后腰爬起来。顺手把沙发上的围裙套脖子上。
真不是我怂啊兄弟们。主要这女的急眼了她是真敢掏枪。
“老婆，你看看你，急啥眼。”我端着牛奶凑过去。“我看那防弹衣上沾了点番茄酱，我寻思顺手给你搓搓……”
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一把夺过牛奶灌了一大口。烫得直翻白眼。
“老娘今天去端个洗钱的黑窝！防弹衣要是让你给洗坏了，我做鬼也得先把你掐死！”
说完抓起个三明治，趿拉着拖鞋就冲出去了。
砰的一声。门差点没把墙皮震下来。
我叹了口气。走到阳台去吹风。
楼下王大妈正跟李婶在那嗑瓜子。
“哎哟喂，你看看小林那姑娘，多水灵啊，还是个警察，怎么找了这么个窝囊废？成天围着锅台转，这不纯纯吃软饭嘛。”
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块破抹布。
心说大妈你懂个屁。软饭它不硌牙啊。
再说了，我昨天给小林炖那红烧肉，那香味飘出去，大妈你哈喇子不也流一地吗？
算了，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我洗了把脸，拎着我的环保袋去菜市场了。
一到卖肉的摊子。刘大妈大老远就冲我招手：“小陈啊！今天排骨新鲜！给你留了最好的两扇肋排！”
我凑过去翻了翻。撇嘴。
“大妈，你这排骨注水了吧？昨儿林瑶还嫌我炖的肉柴呢。你便宜两块，我多拿两根葱。”
一番唇枪舌战。我提着省下三块五毛钱的菜，得胜回朝。
到家我钻进书房。把菜放下。
从书架底下抽出一本《红烧肉秘方》。翻开第88页。其实那是个暗格。
里面有我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一把小破枪。还有个黑不溜秋的手机。
我一边拿软布擦枪。一边犯愁。
林瑶这虎娘们儿，最近查的那个洗钱头子，外号叫“教授”。
别人不知道。我可太熟了。
这老变态，是我当年在特工组织“利刃”里的死对头。
三年前。我嫌那破班上得心烦。天天打打杀杀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我索性伪造了死亡。跑路了。
跑到这个三线小破城市。买了套房。考了个厨师证。
打算就这么混吃等死一辈子。
谁知道林瑶这女人这么虎。硬是顺藤摸瓜。查到人家头上去了。
她以为她自己是正义使者呢。其实正往人家枪口上撞呢。
正想着呢。那黑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幽灵，你老婆挺辣。明晚城西仓库，不来就收尸。】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默默把短信删了。
妈的。老子今晚还打算做清蒸鲈鱼呢。非得逼老子加班。
晚上十点。城西仓库。
我提前一个钟头就趴在那满是灰的通风管道里了。差点没把我呛死。
这管道里不光有老鼠。还有不知道哪年留下的臭袜子。那味儿。直冲脑门。
我往下一看。高血压差点犯了。
林瑶这傻娘们儿。带了那么几个人就敢往里冲。
“林警官，比照片上带劲啊。”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装逼犯坐在沙发上晃红酒杯。就是毒蛇那孙子。
周围站着十几个拿微冲的黑衣人。
林瑶冷着脸举枪：“毒蛇，你跑不掉了。”
毒蛇笑得跟个被踩了脖子的鸡似的：“林警官，你以为是你查到了我？是我故意引你来的。”
他打了个响指。十几盏探照灯啪一下就亮了。刺得人眼疼。
特警队的通讯全被屏蔽了。
“今天你们全得交待在这儿。”毒蛇一挥手。十几把枪齐刷刷举起来了。
林瑶咬着牙喊找掩体。
我趴在管子里。一边骂娘一边给手枪上消音器。
“噗——”
跟放屁一样一声闷响。
毒蛇旁边那保镖直接仰面倒。眉心一个血洞。
“谁？！”毒蛇吓得酒杯都扔了。连滚带爬缩到沙发后面。“上面有人！弄死他！”
林瑶也懵了。她压根没安排狙击手啊。
“噗、噗、噗。”
我这人有个强迫症。打人专打眉心。不到半分钟。露头的几个全让我点了名。
剩下那些吓得到处乱开火。子弹在我旁边嗖嗖飞。
我赶紧换了个位置。心里直默念：老子新买的限量版风衣。别给老子打穿了啊。
林瑶趁着乱。带人直接反扑。三下五除二把毒蛇按在茶几上。脸都给压瘪了。
林瑶抹了把汗。抬头往上看。
我赶紧缩回脑袋。只留个背影。
她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这背影咋这么眼熟呢？像个天天在家拖地的。
凌晨两点。我窝在沙发上装睡。桌上放着热好的排骨汤。
门响了。
林瑶拖着腿进来。直接瘫我怀里了：“老公，差点回不来了。”
我装傻：“啊？咋了？抓个洗钱的这么凶险？”
她喝了口汤。叹气：“别提了。不知道哪冒出来个神经病。枪法绝了。全是爆头。我怀疑是幽灵。”
我干笑：“幽灵？听着像鬼片。你们当警察的还信这个？”
林瑶没理我。从兜里掏出个透明袋。里面是个带血的纽扣。
“这是毒蛇从那个狙击手鞋底抠下来的。你看看。这像不像咱家那种便宜货？”
我凑过去一瞄。后背冷汗唰就下来了。
卧槽！那是老子风衣的扣子啊！昨天出门太急。在门框上刮掉的！
“哈哈。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你要喜欢我回头给你买一筐。”我赶紧转移话题。“你闻没闻到啥怪味？”
“啥味？”
“排骨汤味啊。老婆你鼻子是不是坏了？”
林瑶像狗一样凑我跟前闻了闻。眉头皱成个川字：“别说。那狙击手的背影。跟你这废柴还真有点像。”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像我？你就别逗了。我连杀只鸡都手抖。再说我咋知道你要去哪抓人。”
林瑶盯了我几秒。突然乐了：“也是。你要是那么牛逼。我早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了。行了。我去洗澡。把碗刷了。”
看着她进浴室。我长出一口气。
这特娘的。比当年在丛林里跟毒贩玩命还刺激。
本来以为糊弄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天塌了。
林瑶还没吃完葱油拌面呢。就被电话叫回去了。
说是总部空降了个特派员。叫王强。
我站在门口。右眼皮狂跳。
赶紧回书房黑进内部系统一查。
这王强名义上是副处长。实际上是“教授”养的一条狗。
我马上给林瑶发微信：【老婆，今天降温多穿点。】意思是情况有变。小心身边人。
但估计这傻女人没空看。
警局会议室里。
王强把一叠照片摔在林瑶面前：“昨晚行动严重违规！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个穿黑风衣戴帽子的男人。身形极像我。
最要命的是那张鞋子的特写。那双定制鞋。就躺在我家鞋柜里。
“这是头号通缉犯幽灵。”王强死盯着她。“他昨晚跟你同时出现。林瑶。这人是不是你老公？带我们去搜！”
林瑶慌了。借口上厕所给我打电话。
“陈默！你马上滚！越远越好！那傻逼说你是幽灵。要带人来搜！”
我假装刚醒：“老婆我跑了谁给你做饭？”
“你别管！赶紧滚！把你那双黑鞋扔了！”
“傻瓜。我跑了就成逃犯了。”我压低声音。语气平静。“你听好。带他们回家。打开门坐沙发上。看到啥都别惊讶。”
“你疯了？！”
“信我。记住。你老公从来没骗过你。”
挂了电话。我马上拨通老黑的加密号：“喂。黑子。我。”
对面一顿咆哮：“卧槽？幽灵你没死？老子清明还给你烧纸呢！你知不知道现在冥币多贵？！”
“少废话。城南废弃公寓。赶紧给我弄点我以前的特工装备。再把消息透给国际刑警总部。就说发现了幽灵的据点。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家门被强行破开。
十几个特警冲进来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我昨晚吃剩的半盘红烧肉都拿证物袋装了。
王强走到鞋柜前。拉开。眼睛都亮了。那双定制鞋明晃晃躺在里面。
“林瑶！证据在这！”
林瑶强装镇定：“拼多多买的！几十块一双！满大街都是！你要我链接吗？”
“嘴硬！带回去验DNA！把他牙刷梳子全带走！”
王强刚说完。电话响了。
接起来。他脸色大变：“什么？城南公寓？好。我马上去！”
王强转身狐疑地看着林瑶：“算你运气好。总部接到线报。说发现了幽灵的藏身点。你跟我走。如果你老公在家。就洗清嫌疑；如果他跑了。你俩就是同伙！”
两小时后。城南废弃公寓。
破门而入。里面破破烂烂。桌上放着几把狙击枪（其实是模型。但看着像真的）。还有张带血的床。
保险箱里放着一本护照。照片是我。名字叫李浩。一个三年前死在非洲的雇佣兵。
王强愣住了。他这教授的人当然知道幽灵没这本护照。
但他不知道。这是我刚让老黑做的局。
“特派员。查到了。”手下小声说。“李浩是个底层雇佣兵。三年前死了。估计是幽灵冒用身份。或者幽灵早死了。李浩是替罪羊。”
王强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要是幽灵死了。他今天这出戏就唱砸了。
这时候。我电话打进林瑶手机。
林瑶手忙脚乱接起来。那头传来我欠扁的声音：“喂？老婆你在哪呢？我买了条特新鲜的鲈鱼。晚上清蒸啊。”
背景音是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和剁肉声。
林瑶憋着眼泪：“你去哪了？”
“买菜啊。手机没电了刚充上。你声音咋怪怪的？”
王强一把抢过手机按免提：“陈默。我是特派员王强。你在哪买菜？”
“啊？长官好！我在楼下刘大妈这儿。她还送了我把葱呢。长官你要来家吃鱼不？”
王强牙都快咬碎了。一个正跟大妈计较买鱼的废物。怎么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幽灵？
他憋屈地挥手：“收队！”
林瑶瘫软在墙上。像虚脱了一样。
下午。我提着保温桶去警局给林瑶送排骨汤。顺便见见那个王强。
一进办公室。我就装出一副点头哈腰的怂样：“长官好。我是林瑶家属。来送饭的。”
王强上下打量我。冷笑：“陈默是吧？听说你没工作。天天靠老婆养着？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
我故意抖了一下腿。刚准备装怂。
结果林瑶“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了：“王强！我乐意养他！花你家大米了？他就算是个废物。也是我老公！你再敢指着他的鼻子阴阳怪气。我告你职场霸凌！”
王强脸都绿了：“林瑶。你……”
“我什么我？特派员了不起啊？”林瑶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像只护食的母老虎。“陈默。把汤放下。回家收衣服去。这儿没你的事。”
我缩在她背后。冲着王强偷偷比了个中指。然后甜甜地喊了句：“好嘞老婆。晚上想吃啥？”
王强冷哼一声。碰巧他手下的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堆乱码。
“怎么回事？！系统又被黑了？！”王强骂道。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屏幕上一串不起眼的代码说：“长官。这好像是有人从内部局域网植入的木马。你们防火墙的3号端口是不是没关？”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王强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我赶紧缩回脖子。讪笑：“我以前在网吧当网管的。瞎猜的。瞎猜的。那啥。老婆。汤趁热喝。我先滚了！”
说完。我撒腿就跑。留下一脸见鬼的王强。
出了警局大门。我点了一根烟。冷笑了一声。
王强啊王强。你联网的这台电脑。底裤都被我扒干净了。你跟我老婆斗。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晚上回家。
林瑶没吃饭没洗澡。就直勾勾坐沙发上盯着我。
我端上鲈鱼。解了围裙：“老婆。鱼凉了就腥了。”
“陈默。”她声音哑得吓人。“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我看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那双鞋拼多多买的。护照不知道谁陷害我。”
“放屁！”
她猛地站起来。冲进书房抽出那本《红烧肉秘方》。翻开暗格。里面空空如也。
“东西呢？！我明明看到过！”
我装傻：“老婆你是不是压力大出幻觉了？”
“陈默你装什么装！”她眼泪下来了。拔枪指着我。手抖得厉害。“我是国际刑警！城南公寓是你布的局对吧？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黑洞洞的枪口。没动。
走到酒柜给自己倒了杯水。
“林瑶。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在哪吗？”
“你少扯！”
“云南边境。一个小酒馆。”
我喝了口水：“那年你刚入职。追毒贩中了埋伏。腿受了伤。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她愣住了。
“你发着高烧抓着我衣服说。要是活着回去。就请我吃一辈子好吃的。后来你醒了。我走了。你一直不知道我是谁。对吧？”
林瑶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明明一个人……”
“毒贩枪口是对准你后脑勺的。我替你挡了一枪。擦着左肩过去的。看看我左肩的疤。”
她枪口慢慢垂了下去：“你为什么不早说？”
“不想让你卷进我过去的烂摊子。我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黑户。怎么配得上你这个警校高材生？”
我放下杯子。表情严肃起来：“林瑶。你以为你查的是洗钱案？你查的是阎王殿。要不是我天天在家里切菜做饭。天天给你防弹衣洗番茄酱。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她愣神的瞬间。我一把夺过枪。反手把她按在沙发上。
“行了。现在该老公救你了。”
林瑶深吸一口气。直接一口咬在我肩膀上。下死口那种。
“陈默你大爷的！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以为我老公是变态杀人狂！”
“疼疼疼……”我捂着肩膀。“老婆我错了。能不能先让我吃口饭？”
“吃什么吃！解释清楚！”
“好好好。我都交代。”我举起手。“但现在有个更急的问题。王强交不了差。教授会派更狠的人来。咱俩得先下手。”
林瑶擦了把眼泪：“你有计划？”
“有。”我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她听完瞪大眼：“你疯了？这失误了咱俩都得吃枪子儿！”
“信不信你老公？”
她盯了我很久。咬牙切齿：“陈默。你最好祈祷能活下来。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计划很简单。也很疯。
我让林瑶跟王强汇报。说在我衣服里发现了U盘。里面有幽灵和教授的交易记录。
她交了U盘。王强拿到插进电脑。发现要三重密码。
就在他急得抓头发时。教授电话打来了。
“王强。你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教授！我正准备毁……”
“不用。带过来。我亲自毁。另外。把林瑶和她老公一起带过来。我要看看那是不是幽灵。”
王强冷汗直流。他哪知道。教授要亲自出马了。
第二天晚上。城郊烂尾楼。
王强带人押着我们。林瑶戴着手铐。我被蒙着头。装得像个鹌鹑。腿肚子还刻意抖了两下。
教授穿着身土鳖唐装。盘着核桃走出来：“王强。干得不错。”
他看向林瑶。“林警官。久仰。你老公挺有名的。”
林瑶怒视他：“老变态。”
教授走向我。一把扯下头套。强光刺得我眯起眼。
“陈默？还是叫你幽灵？”他笑眯眯的。
我看着这张恶心了十年的脸。突然咧嘴笑了。
“老东西。你这唐装品味。十年了还是这么土。而且你那核桃是树脂的吧？十块钱三个？”
全场死寂。王强和杀手全傻眼了。
教授脸色一僵：“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我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长桌。桌上的红酒杯碎了一地。“我承认今天。你的老窝该被端了！”
我一把扯掉海绵宝宝围裙。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顺手从腰后拔出两把枪。
“老婆！动手！”
林瑶早就蓄势待发。手铐一抖就散了。一个飞踢把王强踹飞三米远。
“老公你废话真多！老娘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我左手一枪打爆头顶的吊灯。趁黑掩护林瑶；右手一枪精准点射。直接卸了教授旁边保镖的胳膊。
“你！”教授脸彻底绿了。连滚带爬往后退。
“你什么你？真以为我天天在家做饭。刀法生疏了？”我吹了吹枪口的烟。“我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刀工’！”
我一吼。烂尾楼外亮起无数探照灯。那是国际刑警的精锐（其实是我伪造的调令）。
打起来了。林瑶像头母豹子冲进人群。拳拳到肉。专打要害。
我在后面打地鼠。专打大腿胳膊。留活口给她领功。
“老公左边！”
“收到！”
“陈默后面！”
“放心。预判了。”
“老公小心！”
我回头一躲。顺手给了一个偷袭的杀手一枪托。
教授看着手下倒下。掏出个遥控器吼：“住手！楼里埋了炸药！同归于尽！”
所有人停了。我和林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老东西。你不看天气预报吗？”我指了指天花板。
“什么？”
“今天暴雨。你那炸药。早被换成哑炮了。”
教授低头一看。引线滋啦冒火星。就是不炸。
“不——”
“别不可能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全成呈堂证供。”
林瑶过去潇洒地给他戴上手铐。
案子破了。总部发来贺电。林瑶连升两级。成了分局副局长。
至于幽灵。成了都市传说。据说有个神秘男人帮忙。但做好事不留名。
而我。依旧是那个买菜做饭的软饭男。成了警局编外技术顾问和厨子。
“陈默哥。帮我修电脑呗？”
“陈默。中午加个菜。想吃红烧肉。”
林瑶非常不爽：“你能不能有出息点？好歹是个王牌特工。天天跟小警察做饭。不要面子啊？”
我递过一块西瓜：“打打杀杀多累。我现在不用出外勤。不挨子弹。还能接你下班。不好吗？”
“可你打牌输了还耍赖。丢死人！”
“那叫战术示弱。团结同事。”
林瑶翻了个白眼。咬了口西瓜：“你以后打算干嘛？”
“打算把你肚子搞大。生个小公主。我教黑客。你教格斗。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滚！”她一脚把我踹下沙发。“谁给你生！”
正闹着。局长电话来了：“陈默啊。隔壁市局求援。抓了个大盗死活不开口。他说只要幽灵亲自审。他就全招。”
我沉默了三秒。
林瑶凑过来偷听。眉头一皱：“你还接私活？”
我捂住话筒：“老婆。这是为了正义！”
“放屁。你就是去显摆！”
局长还在喊：“陈默啊。那大盗还说了。他知道你三年前‘假死’的秘密。你要是不来。他就把这事儿全网直播……那案子涉及国宝。非常重要。你老婆那边我批假了。你俩一起去。就当度蜜月。”
我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三年前假死的秘密？
我看向林瑶。她显然也听到了。眉头紧锁：“陈默。当年你假死。是不是还有隐情？”
我挂断电话。默默从海绵宝宝围裙底下摸出一把备用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老婆。看来这佛跳墙。咱得先放一放了。”
“走！去会会这个不知死活的大盗。”
没办法。这辈子算栽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