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从小就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从不内耗，什么对我最有利我就选什么。
5岁那年，我妈要离婚，问我跟不跟她走。
我说不跟。
因为昨晚我听见了爸爸那句话——“陈一芳，真离婚家里的存款你一分都别想带走！”
我妈从来没工作过，只会打牌。
而我爸有钱。
选择题太简单了。
【第一章】
我叫顾言川，今年五岁。
幼儿园大班。
我爸叫顾建国，是本市最大建材公司的老板，身家好几个亿。
我妈叫陈一芳，家庭主妇，每天不是打牌就是跟小姐妹吃下午茶。
昨晚凌晨两点，我被吵醒了。
我房间隔壁就是主卧，隔音不太好。
我妈尖利的声音穿透墙壁灌进我耳朵里。
“顾建国你还有脸回来！外面那个野女人是不是又给你生了个儿子！”
啪的一声。
应该是我妈把什么东西摔地上了。
我爸的声音很烦躁。
“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
“我发疯？顾建国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心里没数吗！我今天去医院看病，碰见你的秘书小刘了，人家挺着大肚子，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好啊，那你敢不敢让我去你公司查查，看看小刘到底怀没怀孕！”
沉默了几秒。
我爸开口了，声音冷得吓人。
“陈一芳，你想离婚就直说。”
“离就离！谁怕谁！”
“行，那明天就去民政局。不过我提前告诉你，真离婚了，家里的存款你一分都别想带走。”
“你！”
“你从来都没工作过，只晓得打牌，能养活自己吗？还有顾言川，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女人？”
我妈哭了。
哭得很大声。
但我爸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主卧的门打开又关上，应该是我爸去书房睡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重复我爸那句话。
“家里的存款你一分都别想带走。”
“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女人？”
我开始盘算。
如果我妈真要离婚，她肯定会问我跟谁。
如果我说跟她，那我就得过穷日子。
我妈没工作，离婚了她能拿到什么？
最多就是房子车子，还有一点抚养费。
但我爸有好几个亿，公司还在不断赚钱。
跟我妈，我最多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跟我爸，我就是富二代。
这道题太简单了。
第二天早上，我妈红着眼睛来我房间。
她蹲在我床边，摸着我的头。
“言川，妈妈问你个事。”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揉眼睛。
“什么事啊妈妈。”
“如果……如果妈妈和爸爸要分开，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知道她希望我说愿意。
但我不能。
“不跟。”
我妈愣住了。
“什么？”
“我说不跟。”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犹豫。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言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我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
“昨晚你们吵架我都听见了。爸爸说你没工作没收入，养不活我。”
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所以你就不要妈妈了？”
“不是不要你，是你养不起我啊。”
我说得很实在。
“跟着爸爸，我可以继续住大房子，上好学校，以后还能继承公司。跟着你，我能有什么？”
我妈的手开始发抖。
“言川，你才五岁，你怎么能这么想？”
“五岁怎么了？五岁就不能想清楚了？”
我从床上跳下来，走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
“妈，你要是真想离婚，我不拦着你。但我肯定跟爸爸。”
我妈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过了好久，她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你真是我生的孩子吗？”
我挑了件蓝色的T恤，回头看她。
“是啊，所以我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妈，你不会怪我吧？”
她没回答。
转身走出了我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外面哭。
但我没觉得内疚。
因为我只是说了实话。
【第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怪得要命。
我妈不跟我爸说话。
我爸也不回家吃饭。
我照常上幼儿园，照常放学回家。
没人关心我今天学了什么，没人问我开不开心。
我也不在乎。
反正我本来就不需要他们关心。
周五那天，我妈打扮得很漂亮，化了妆，穿了件白色连衣裙。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我。
“言川，妈妈今天要去见个人，你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我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头也没回。
“好。”
她叹了口气，转身出门了。
保姨王姨在厨房做饭，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我妈今天打扮成这样，肯定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会是谁？
离婚律师？
还是什么有钱的男人？
我想了想，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因为我妈虽然没工作，但长得还算漂亮，身材也保持得不错。
如果她真想离婚，肯定得先找个备胎。
这样她才有底气跟我爸摊牌。
我关掉电视，跑到我爸书房。
书房的门没锁，我推开门进去，直奔书桌。
我爸的抽屉里放着很多文件，还有一些银行卡。
我翻了翻，找到一张写着“密码”两个字的小纸条。
上面写着几组数字。
我把纸条拿出来，放进口袋里。
然后把抽屉恢复原样，关上书房门。
回到客厅，我继续坐在沙发上等。
晚上七点，我妈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看起来心情很好。
“言川，妈妈给你带了蛋糕。”
她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我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谢谢妈妈。”
我笑得很乖。
她摸摸我的头，转身上楼了。
我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着蛋糕。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我妈真的找到了备胎，那她肯定会更有底气跟我爸离婚。
到时候她会再问我一次跟谁。
我还是会选我爸。
但我得做点准备。
万一我妈真的能分到一大笔钱，我得确保我爸不会因为离婚变穷。
我得保护我的未来。
晚上十点，我爸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累，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我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
“爸爸。”
他低头看我，眼神有点意外。
“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回来。”
我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爸爸，我有话跟你说。”
他皱了皱眉。
“什么话？”
“妈妈今天出门了，打扮得很漂亮。”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觉得她去见了别的男人。”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说得很坦然。
“妈妈回来的时候心情特别好，还给我买了蛋糕。她平时不会这样的。”
我爸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
“言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跟着你啊。”
我说得理所当然。
“如果妈妈真的找了别的男人，她肯定会跟你离婚。到时候你会问我跟谁，我肯定跟你。但我怕你一生气，把钱都给妈妈了，那我不就亏了吗？”
我爸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
“你才五岁，怎么什么都明白？”
“我本来就明白啊。”
我歪着头看他。
“爸爸，你不会怪我吧？”
他摇摇头。
“不怪你。”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做得对。”
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把口袋里的小纸条拿出来，递给他。
“爸爸，这是你抽屉里的密码纸条。你最好换个地方放，万一被妈妈看见了，她把钱都转走怎么办？”
我爸接过纸条，脸色变得很复杂。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无奈，还有一点点悲哀。
“言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妈妈很伤心？”
“我知道啊。”
我点点头。
“但我没办法。我得为自己考虑。”
我爸沉默了。
很久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去睡吧。”
我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起来很疲惫。
但我没有回去安慰他。
因为我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
他需要的是时间，来消化我刚才说的话。
【第三章】
周六早上，我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吵醒。
又是我爸和我妈。
“顾建国你什么意思！昨晚我回来你就一直盯着我看，今天一大早又翻我手机！”
“我没翻你手机。”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你自己设的生日，我猜的不行吗？”
“你少来！顾建国我告诉你，我受够了！离婚，现在就去离婚！”
“行，去就去。”
我爸的声音很冷。
“但我提前告诉你，离婚可以，但财产分割我有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房子车子都给你，但存款和公司股份你一分都别想碰。”
“凭什么！”
“就凭这些都是我挣的，跟你没关系。”
“顾建国你做梦！我跟了你十年，伺候你十年，你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那你告诉我，这十年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除了打牌吃饭逛街，你还会什么？”
我妈疯了。
她开始摔东西，边摔边哭边骂。
“顾建国你个王八蛋！你个没良心的！老娘瞎了眼才嫁给你！”
我爸没再回应。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又关上。
应该是我爸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我妈输定了。
她根本不是我爸的对手。
我爸是生意人，谈判这种事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而我妈只会打牌和哭。
她拿什么跟我爸斗？
中午，我妈来我房间。
她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言川，妈妈问你最后一次。”
她蹲在我面前，声音沙哑。
“你真的不愿意跟妈妈走吗？”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乞求。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跟。”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为什么？就因为妈妈没钱？”
“对啊。”
我说得很直接。
“妈，你没工作，也没存款。你拿什么养我？就算你能找到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够我上好的学校吗？够我以后出国留学吗？”
她浑身发抖。
“所以在你眼里，妈妈就只是个没用的人？”
“我没说你没用。”
我纠正她。
“我只是说，跟着你，我的生活质量会下降。这是事实。”
她死死地盯着我。
“你才五岁，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聪明啊。”
我说得理所当然。
“老师都说我是班里最聪明的孩子。”
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可怕。
“聪明？你这不叫聪明，这叫冷血。”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你知道吗言川，你让我觉得很陌生。我不知道我到底生了个什么东西。”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我房间。
门摔得很响。
我坐在床上，面无表情。
她说我冷血。
也许吧。
但我只是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这有什么错？
下午，我在客厅看电视。
我妈坐在沙发另一边，抱着手机不停地发信息。
我偷偷瞄了一眼。
她在跟一个备注是“张总”的人聊天。
“张总，我真的受不了了。”
“今天我跟他摊牌了，他说离婚可以，但一分钱都不给我。”
“我该怎么办？”
对方回得很快。
“别怕，我会帮你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别让他抓到你的把柄。”
“至于钱的问题，我们慢慢想办法。”
我妈看到这条信息，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她飞快地打字。
“谢谢你张总，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等我离婚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对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然后说：“离婚后你打算住哪？”
我妈犹豫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可能先住宾馆吧。”
“那怎么行，宾馆多不安全。”
“要不这样，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一直空着。你先住那吧。”
我妈愣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也是空着。”
“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住宾馆我也不放心。”
我妈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字：“那……谢谢你。”
我看完这段对话，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妈找的这个“张总”，明显不安好心。
免费让她住公寓？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肯定是想趁我妈现在最脆弱的时候，把她拿下。
而我妈现在被我爸逼到绝路，估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应该会答应的。
果然，当天晚上，我妈就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她走到我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推开门进来了。
“言川。”
我抬头看她。
“什么事？”
“妈妈要出去住几天。”
她的声音很轻。
“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点点头。
“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舍和痛苦。
但她什么都没说。
转身离开了。
我听见她拖着行李箱下楼的声音。
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整个房子都安静了。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心里毫无波澜。
【第四章】
我妈走后的第三天，我爸把我叫到书房。
“言川，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爬上去，两条腿晃来晃去。
“爸爸，什么事啊？”
“你妈妈这几天都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我摇摇头。
“不知道。她走之前说要出去住几天，没说去哪。”
我爸点点头。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我接过来。
照片上是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西装，长得还算体面。
“不认识。”
“他叫张峰，是你妈妈最近认识的朋友。”
我爸的语气很平静。
“我查了一下，这个人是做房地产的，有点钱。”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
“所以呢？”
“所以你妈妈现在应该就住在他那里。”
我爸看着我。
“言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妈妈找了个备胎。”
我说得很直接。
“然后等她跟你离婚，她就可以跟那个张峰在一起。”
我爸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真的什么都明白。”
“当然。”
我点点头。
“爸爸，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妈妈出轨了啊。”
我歪着头看他。
“一般男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很生气的。”
我爸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
“言川，你知道什么叫出轨吗？”
“知道啊，就是跟别人好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生气吗？”
我想了想。
“因为你也在外面有人？”
我爸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耸耸肩。
“那天妈妈说你的秘书小刘怀孕了，你没否认。所以应该是真的。”
我爸捏了捏眉心。
“言川，这些事你不该知道。”
“为什么不该知道？”
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们两个都不喜欢对方了，所以都在外面找了别人。”
“这不叫正常。”
我爸纠正我。
“这叫背叛。”
“那你和妈妈谁先背叛的？”
我爸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吓人。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啊。”
我说得理所当然。
“如果是你先背叛的，那妈妈找张峰就是正当防卫。如果是妈妈先背叛的，那你找小刘就是正当防卫。”
我爸突然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言川，你才五岁。”
他的声音很低。
“你不应该想这些。”
“那我应该想什么？”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
“爸爸，你和妈妈都不想告诉我真相，都觉得我小，什么都不该知道。但你们吵架的时候那么大声，我想不听都不行啊。”
我爸转过身，蹲下来，和我平视。
“言川，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爸爸做了很过分的事，你会怎么办？”
我想了想。
“什么样的过分？”
“比如……伤害了别人。”
我歪着头。
“那要看那个人是谁。如果是陌生人，我不在乎。如果是对我有用的人，我会劝你别这么做。”
我爸的眼神更复杂了。
“如果是妈妈呢？”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也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妈妈对我没用了啊。”
我说得很平静。
“她没钱，没工作，还老是哭。跟着她我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你伤害她，跟我没关系。”
我爸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他抱得很紧。
紧到我有点喘不过气。
“爸爸……”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发抖。
“对不起言川，是爸爸的错。”
我不明白他在道歉什么。
但我没问。
因为我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追问。
他需要的是发泄。
【第五章】
一周后，我妈回来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身边跟着那个张峰。
还有一个律师。
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们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
“陈一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站在门口，昂着下巴。
“顾建国，我们谈谈离婚的事。”
我爸冷笑。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房子车子给你，钱一分不给。”
“不行。”
我妈的声音很硬。
“我要分一半存款，还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爸笑了。
“你做梦。”
“顾建国，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峰开口了。
他走到我妈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陈女士为你们这个家付出了十年，你现在想一脚踢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爸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你是谁？”
“我是陈女士的朋友。”
张峰笑得很得意。
“也是她的律师团队的投资人。顾总，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真的闹到法庭，对你的名誉可不好。”
我爸站起来。
他走到张峰面前，盯着他。
“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我是好心提醒。”
张峰不慌不忙。
“顾总，你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我都查清楚了。你的秘书小刘，怀孕七个月。这事要是被媒体知道了，你觉得你的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我爸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张峰，眼里全是杀意。
但他没动手。
因为那个律师开口了。
“顾先生，我叫李文博，是陈女士的代理律师。”
他推了推眼镜。
“根据婚姻法，陈女士有权分得婚内共同财产的一半。而且考虑到您有婚内出轨行为，陈女士还可以要求精神损失费。”
我爸冷笑。
“婚内出轨？陈一芳，你自己不也跟这个姓张的搞在一起了？”
“我那是离婚后。”
我妈立刻反驳。
“我跟你提离婚那天，我们的婚姻就已经结束了。我之后跟谁在一起，都不算出轨。”
“你放屁。”
我爸指着她。
“我们还没去民政局办手续，你就住到他那里去了。这不叫出轨叫什么？”
“我只是借住。”
我妈的声音很坚定。
“而且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我跟张总发生过关系吗？”
我爸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张峰。
张峰笑得很贱。
“顾总，我跟陈女士只是朋友。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我借她住几天而已。你别想太多。”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个陷阱。
我妈和张峰早就商量好了，就等着他跳进来。
律师继续说。
“顾先生，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要求。一半存款，加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是最合理的分配方案。”
我爸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律师微笑。
“到时候，您婚内出轨、私生子的事，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媒体也会全程报道。顾先生，您觉得您承受得起吗？”
我爸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得出来，他在权衡。
他在想，如果真的闹到法庭，他会损失什么。
名誉，肯定是保不住了。
公司的股价也会受影响。
客户会怎么看他？
合作伙伴会怎么看他？
这些损失，加起来可能比一半存款还要多。
我妈看出了他的犹豫。
她走上前，声音变得柔和。
“建国，我们好聚好散吧。你给我应得的那份，我们就和平分手。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谁也不欠谁。”
我爸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个字。
“好。”
我妈松了口气。
张峰也笑了。
律师开始拿出文件。
“那我们现在就签协议吧。”
我爸转身要去拿笔。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我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们忘了问我的意见。”
我妈愣了一下。
“言川……”
“妈，你刚才说的一半存款，包括我的教育基金吗？”
我妈的脸色变了。
“什么教育基金？”
我看向我爸。
“爸爸，你不是给我存了两百万做教育基金吗？那是专门给我以后上学用的。”
我爸愣住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但他没揭穿我。
因为他知道，我这是在帮他。
“对，有这笔钱。”
我爸点点头。
“这是我单独给言川存的，不算婚内共同财产。”
律师皱眉。
“顾先生，这需要证据。”
“有证据。”
我爸走到书房，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教育基金的存款证明，户名是顾言川，监护人是我。这笔钱从一开始就是给儿子的，跟婚内财产无关。”
律师接过去看了看。
“确实如此。”
我妈的脸色很难看。
“顾建国，你什么时候存的这笔钱？”
“三年前。”
我爸淡淡地说。
“言川两岁的时候。”
我妈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
“还有，妈，你要的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个不合理。”
所有人又看向我。
“凭什么不合理？”
我妈质问我。
“因为公司是爸爸在婚前就成立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跟你结婚的时候，公司就已经开始盈利了。所以公司不算婚内共同财产，最多只能算婚内增值部分。”
律师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震惊。
“你……你才五岁，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听说的。”
我耸耸肩。
“之前爸爸跟他朋友聊天，我在旁边听到的。”
我爸低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但他没说话。
律师转头看我妈。
“陈女士，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妈脸色铁青。
“那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分不到？”
“不是什么都分不到。”
律师翻着文件。
“婚内共同财产您还是有份的。但教育基金和公司婚前部分，确实不能算。”
我妈气得发抖。
她指着我。
“顾言川，你是我生的，你现在帮着外人对付我？”
“我没有对付你。”
我很平静。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事实？”
我妈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知道什么叫事实吗？事实就是你爸在外面养小三，事实就是他背叛了这个家！”
“那你也背叛了啊。”
我指着张峰。
“你不也跟他在一起了吗？”
我妈被噎住了。
张峰的脸色也变了。
“小孩子，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我看着他。
“你不就是想趁我妈离婚，把她拿下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张峰的脸彻底黑了。
我妈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张峰。
“张总……”
张峰深吸一口气。
“陈女士，别听这孩子胡说。”
“我没胡说。”
我继续说。
“你让我妈住你的公寓，还说不要房租。你还经常给她买东西，请她吃饭。这不是追求是什么？”
我妈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张峰。
“张总，他说的是真的吗？”
张峰沉默了。
几秒后，他叹了口气。
“陈女士，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我妈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张峰，眼神里全是怀疑。
“所以这段时间，你帮我，都是有目的的？”
“我……”
张峰不知道怎么解释。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律师咳了一声。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离婚协议的事谈清楚吧。”
我爸突然开口。
“不用谈了。”
所有人看向他。
“我的条件不变。房子车子给她，存款我留一半，另一半给她。公司的事，不谈。”
我妈想反驳。
但我爸继续说。
“陈一芳，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不光是我的丑事会曝光，你的也一样。”
他指了指张峰。
“你觉得，法官会怎么看一个离婚期间就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的女人？”
我妈脸色惨白。
她知道，我爸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的闹到法庭，她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甚至可能连房子车子都拿不到。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妈的声音很小。
“随便。”
我爸冷冷地说。
“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他转身上楼。
留下我妈、张峰和律师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第六章】
那天晚上，我被我妈叫到她房间。
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言川，过来。”
我走过去。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什么？”
“帮你爸对付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五年。你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妈，我没有站在谁那边。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一个五岁的孩子，哪来那么多实话！那些话明明是你爸教你说的！”
“没有人教我。”
我很平静。
“那些都是我自己想的。”
她盯着我。
“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我转身要走。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言川，你告诉妈妈，你爸是不是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
我回头看她。
“什么好处？”
“钱，或者别的。”
她的眼神里全是猜疑。
“你帮他说话，他肯定给了你什么承诺。”
我笑了。
“妈，你想多了。”
我甩开她的手。
“爸爸什么都没给我。我帮他，只是因为跟着他对我更有利。”
她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跟着爸爸，我能继承公司，能过上好日子。跟着你，我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我只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这有什么错？”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没用的人？”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
她站起来，指着我。
“顾言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想会让妈妈很难过？”
“我知道。”
我点点头。
“但我没办法。我总不能为了让你开心，就牺牲我自己的未来吧？”
她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本来就自私啊。”
我说得理所当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你以前教我的。”
她愣住了。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我……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三岁的时候。”
我回忆着。
“那次我把玩具分给隔壁小朋友，你说我傻，说人要自私一点，不然会被人欺负。”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我那只是随口说说……”
“但我记住了。”
我打断她。
“而且我觉得你说得对。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要做一个自私的人。”
她往后退了几步。
“不，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
我很认真。
“妈，是你教会我自私的。所以你现在怪不了我。”
她突然蹲下来，抱着头，哭了。
哭得很大声。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
心里毫无波澜。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言川，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妈妈也有很多钱，你会跟我走吗？”
我愣了一下。
“你有钱？”
“对。”
她擦了擦眼泪。
“妈妈这些年打牌，其实赢了不少钱。我都存起来了，没告诉你爸。”
我看着她。
“有多少？”
“五十万。”
我笑了。
“五十万？”
“对，五十万。”
她急切地说。
“这些钱够我们母子俩生活很久了。而且等我跟你爸离婚，我还能分到房子和车，我们不会过得差的。”
我摇摇头。
“五十万不够。”
“什么？”
“我说五十万不够。”
我看着她。
“妈，爸爸的公司市值好几个亿。等我长大，这些都是我的。你觉得五十万能跟几个亿比吗？”
她脸色惨白。
“所以……所以你还是要跟你爸？”
“对。”
我点点头。
“抱歉妈，五十万真的不够。”
她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言川，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我是你妈啊！”
“正因为你是我妈，我才跟你说实话。”
我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有好几个亿，我肯定跟你走。但你只有五十万，那我只能选爸爸。”
她松开了手。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妈妈吗？”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以前没想过。
爱吗？
我不知道。
也许爱吧。
毕竟她是我妈。
但爱，能当饭吃吗？
爱，能保证我的未来吗？
不能。
所以爱不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选择对我最有利。
“妈，爱是爱，选择是选择。”
我说。
“我可以爱你，但我还是会选爸爸。”
她愣住了。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可怕。
“好，很好。”
她站起来，往后退。
“顾言川，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记住了。”
“将来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她的声音很冷。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被背叛是什么滋味了。”
我没回答。
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七章】
三天后，我妈签了离婚协议。
她拿走了房子、车子，还有一半存款。
总共大概三百万。
我爸留下了公司和另外一半存款。
还有我。
签完字那天，我妈站在门口，看着我。
“言川，妈妈最后问你一次。”
她的眼睛红红的。
“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
我很肯定。
她点点头。
“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没有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爸走到我身边。
“言川，你不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
我反问他。
“这是我自己选的。”
他沉默了。
然后突然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言川，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爸爸也变穷了，你会不会也抛弃我？”
我想了想。
“会。”
他愣住了。
“真的？”
“真的。”
我很认真。
“爸爸，我从来不会为了所谓的感情，做出对自己不利的选择。”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才五岁。”
“五岁怎么了？”
“五岁的孩子，不应该这么想。”
“那应该怎么想？”
我歪着头。
“听大人的话，做个乖孩子，然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爸苦笑。
“你还真是……”
他没说下去。
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行，那我们就说好了。”
“说好什么？”
“只要爸爸有钱，你就跟着我。”
“对。”
“但如果哪天爸爸破产了，你就可以走。”
“嗯。”
他站起来。
“那爸爸得好好挣钱了，不然儿子就要跑了。”
我笑了。
这是这些天来，我第一次笑。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安静了很多。
没有吵架，没有摔东西，没有哭声。
我爸每天早出晚归，忙公司的事。
我照常上幼儿园，放学回家写作业。
保姆王姨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一切都很平静。
但有一天，我爸突然把我叫到书房。
“言川，爸爸要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介意爸爸再找个阿姨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阿姨？”
“就是……一个新妈妈。”
我爸有点不好意思。
“爸爸一个人带你太累了，而且你也需要个妈妈照顾。”
我明白了。
他是想把小刘扶正。
“她叫什么？”
“刘雨。”
“多大？”
“二十八。”
“长得怎么样？”
“还不错。”
我点点头。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爸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耸耸肩。
“之前妈妈说过，你的秘书怀孕了。我猜那个秘书就是刘雨。”
我爸叹了口气。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所以，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我沉默了。
男孩。
那就是说，我将来会有个弟弟。
而且这个弟弟，可能会跟我争家产。
“爸爸。”
“嗯？”
“如果刘雨进门，她会不会对我不好？”
我爸愣了一下。
“不会的，爸爸会保护你。”
“那她的儿子呢？”
“什么？”
“她的儿子将来会不会跟我争公司？”
我爸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
“言川，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的利益会被侵害。”
我很直接。
“爸爸，我跟着你，就是为了将来能继承公司。如果你再生个儿子，我的继承权就不稳了。”
我爸哭笑不得。
“你才五岁，就想这么远了？”
“不远啊。”
我摇摇头。
“这关系到我的未来。”
我爸深吸一口气。
“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爸爸再娶？”
“我没说不同意。”
我看着他。
“我只是希望，爸爸能给我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保证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公司都是我的。”
我爸愣住了。
“言川……”
“爸爸，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我打断他。
“但我必须为自己考虑。如果你不能给我这个保证，那我不同意你再娶。”
我爸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
他走到保险柜前，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翻开，指着其中一页。
“我已经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你名下了。”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他看着我。
“你妈走的那天，我就去办了。”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
上面写着，顾建国将其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顾言川。
我抬头看他。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说得对。”
他笑了。
“你跟着我，就是为了将来能继承公司。那我现在就给你，省得你担心。”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可是……我现在还小，拿着这些股份有什么用？”
“没用。”
他很坦然。
“但至少你能安心了。”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我爸好像没那么坏。
至少，他说到做到。
“那……那刘雨的事……”
“你同意了？”
“嗯。”
我点点头。
“既然爸爸给了我保证，那我没意见。”
我爸松了口气。
“那好，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她。”
“好。”
我把文件还给他。
他接过去，锁回保险柜。
“言川。”
“嗯？”
“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接受刘雨。”
我摇摇头。
“不用谢，这是交易。”
“交易？”
“对，你给我股份，我同意你再娶。这就是交易。”
我爸愣住了。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涩。
“你说得对，这就是交易。”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言川，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为什么？”
“因为他们单纯。”
他的声音很低。
“他们不用想那么多，不用考虑利益，不用计算得失。他们只要快乐就好。”
我沉默了。
“但我觉得那样很傻。”
“是吗？”
“对，因为单纯的人往往会吃亏。”
我走到他身边。
“爸爸，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不然你怎么能白手起家，建立这么大的公司？”
他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复杂。
“你说得对。”
他叹了口气。
“看来，你真的是我儿子。”
我笑了。
“当然。”
【第八章】
一周后，我见到了刘雨。
她确实很漂亮。
长头发，大眼睛，皮肤很白。
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点吃力。
“言川，叫阿姨。”
我爸推了推我。
我看着刘雨。
“阿姨好。”
刘雨蹲下来，想摸我的头。
但她肚子太大，蹲不下去。
最后只能弯着腰，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言川真乖。”
她笑得很温柔。
但我看得出来，她笑得很勉强。
她在紧张。
她怕我不喜欢她。
“阿姨，你肚子里的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我突然问。
她愣了一下。
“应该……应该还有两个月。”
“是弟弟还是妹妹？”
“是弟弟。”
“那我以后就有弟弟了。”
我说得很自然。
刘雨更紧张了。
“言川……你不会……不会不喜欢弟弟吧？”
“为什么要不喜欢？”
我歪着头。
“多个弟弟挺好的，以后还能帮我干活。”
刘雨愣住了。
然后突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言川真可爱。”
我爸也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言川，你先去玩，爸爸和阿姨说几句话。”
“好。”
我转身离开客厅，上楼回房间。
但我没关门。
我站在门后，偷偷听他们说话。
“建国，言川真的……真的接受我了吗？”
刘雨的声音很小。
“应该是吧。”
我爸说。
“他刚才表现得挺好的。”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刘雨的声音有点发抖。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好像在观察我，在判断我。”
我爸沉默了。
“你想多了。”
“没有。”
刘雨坚持。
“建国，你儿子真的很奇怪。他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
我爸叹了口气。
“我知道。”
“那你……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他将来会……会变成一个冷血的人。”
我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
“也许他已经是了。”
我站在门后，听到这句话。
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冷血吗？
也许吧。
但我只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这有什么错？
接下来的日子，刘雨搬进了家里。
她对我很好。
每天都会问我想吃什么，想玩什么。
但我知道，她只是在讨好我。
因为她怕我不接受她。
怕我将来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我懒得戳穿她。
反正她对我好，我也不吃亏。
两个月后，刘雨生了。
是个男孩。
我爸给他取名叫顾言行。
寓意是言行一致。
我去医院看他。
他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哭得很大声。
刘雨抱着他，笑得很温柔。
“言川，这是你弟弟。”
我看着那个小东西。
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就是我弟弟。
将来可能会跟我争家产的人。
“他好丑。”
我说。
刘雨愣了一下。
“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长大就好看了。”
“哦。”
我没再说话。
我爸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言川，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知道了。”
我点点头。
但心里想的是。
照顾可以。
但如果他将来敢跟我争公司，我绝对不会手软。
【第九章】
五年后。
我十岁了。
顾言行五岁。
这五年里，家里又恢复了平静。
刘雨对我一直很好，甚至比对顾言行还要好。
我知道她是在补偿。
补偿我没有亲妈的遗憾。
但我不需要。
因为我从来不觉得遗憾。
我妈离开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听说她拿着那三百万，去了南方。
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
也不关心。
我爸的公司越做越大。
现在市值已经超过十个亿了。
而我，作为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持有者，理论上已经是个小富豪了。
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包括学校的同学。
他们只知道我爸是开公司的，但不知道公司有多大。
我喜欢低调。
因为低调才安全。
今天是周末。
我在房间里写作业。
顾言行推开门跑进来。
“哥哥，陪我玩。”
他跳到我床上，抱着我的腿。
我皱了皱眉。
“我在写作业。”
“作业等会再写嘛，先陪我玩。”
他撒娇。
我放下笔，看着他。
“你想玩什么？”
“玩游戏。”
“什么游戏？”
“打怪兽。”
我叹了口气。
“行吧。”
我合上作业本，跟着他下楼。
客厅里，刘雨正在看电视。
看到我们下来，她笑了。
“言川，谢谢你陪言行玩。”
“没事。”
我在沙发上坐下。
顾言行拿来一堆玩具，开始摆弄。
“哥哥，你当怪兽，我当奥特曼。”
“为什么我要当怪兽？”
“因为怪兽要被打败啊。”
我笑了。
“那我不想当怪兽。”
“那我当怪兽，你当奥特曼。”
“也行。”
我拿起一个奥特曼玩偶，开始和他玩。
刘雨坐在旁边看着我们，脸上全是笑容。
“言川真是个好哥哥。”
我没回应。
只是继续跟顾言行玩。
玩了一会儿，我爸回来了。
他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零食。
“言川，言行，来，爸爸给你们买了好吃的。”
顾言行立刻跑过去。
“爸爸你真好。”
我爸笑着摸摸他的头。
然后看向我。
“言川，过来。”
我走过去。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我。
“这是你最喜欢的。”
“谢谢爸爸。”
我接过来。
我爸看着我和顾言行，眼神里全是满足。
“有你们两个，爸爸真的很幸福。”
刘雨也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我们一家人能这样在一起，真好。”
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一家人？
呵。
这只是表面而已。
我知道，刘雨心里一直担心我会对顾言行不好。
我爸心里也一直担心我将来会不会为了公司，对顾言行下手。
而顾言行，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
但等他长大了，知道我手里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他会怎么想？
他会甘心吗？
不会的。
人都是自私的。
包括我，包括他们。
这个家，看起来和睦。
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
我只是比他们更诚实而已。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突然想起我妈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将来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被背叛是什么滋味了。”
我笑了。
背叛吗？
也许吧。
但至少在那之前，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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