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我和女友一起重生。
醒来的瞬间，我们默契地分了手。
她去国外深造，傍上了青梅竹马。
我留在小公司继续死磕。
七年过去。
她成了行业新贵，名利双收。
我还在原地画图纸。
直到教授组织的同学聚会。
她挽着高富帅男友，接受所有人的恭维。
而我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女人，是她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1
包厢里的香水味浓得发腻。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热闹场景。
周媛媛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高定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细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得体。
“媛媛，你现在可是咱们专业最出息的了。”
“对啊，才二十九岁就拿了那么多奖，还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听说你的设计被好几个大品牌买下来了？”
周媛媛笑着摆摆手。
“运气好而已。”
她的声音温柔又谦虚，完全是成功人士该有的姿态。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也是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何一帆。
周媛媛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媛媛太谦虚了。”何一帆揽着她的肩膀，“她这几年真的很拼，每天工作到深夜。”
“哎呀，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
“何一帆家里是做投资的吧？听说资产好几个亿？”
何一帆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靠在门框上，没急着进去。
班长林晓突然看到我，眼睛一亮。
“陈远！你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我。
周媛媛的笑容僵了一秒。
我点点头，走进包厢。
“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事没事，快坐快坐。”林晓热情地招呼我。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媛媛的目光扫过我身上的衣服。
我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黑色的衬衫，牛仔裤，肩膀上还沾着些灰尘。
刚才在路上帮人搬东西，不小心蹭到的。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装作没看见，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陈远，你这些年在干嘛？”有人问我。
“还在原来的公司，画图纸。”我说。
“哦……”那人拉长了声音，“还在那个小设计公司啊？”
“嗯。”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大家都知道，我毕业进的那家公司，是个不起眼的小工作室。
七年了，还在那儿。
说明混得不怎么样。
“陈远以前可是咱们专业的风云人物。”林晓打圆场，“上学的时候作品次次拿奖。”
“是啊，当时我还以为你会成为行业大牛呢。”另一个同学接话。
话里话外，都是惋惜。
我笑了笑，没接话。
周媛媛突然开口。
“有些人啊，上学的时候确实优秀，但走上社会就不一定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毕竟现实和理想，差距太大了。”
何一帆配合地点点头。
“媛媛说得对，社会上光有才华是不够的，还要有资源，有人脉。”
“对对对，现在这个社会，人脉太重要了。”
大家纷纷附和。
我低头喝茶，没说话。
周媛媛看着我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陈远你也不用气馁。”她突然话锋一转，“能坚持在一个地方待七年，也算是有毅力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
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讽刺。
我抬起头，看着她。
“谢谢。”
就这两个字。
周媛媛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淡定。
“对了，媛媛，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们介绍个重量级人物吗？”林晓突然想起来。
周媛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兴奋。
“对！差点忘了！”
她看了眼手机。
“快到了，她说已经在路上了。”
“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是盛岁安。”周媛媛说。
包厢里瞬间炸了。
“盛岁安？！那个盛岁安？！”
“我的天，她居然要来？！”
“媛媛你怎么认识她的？！”
周媛媛笑得更开心了。
“去年在一个展会上认识的，后来她看中了我的设计，我们就成了朋友。”
“天哪，你也太厉害了吧！”
“盛岁安可是咱们学校的传奇人物啊！”
“对啊，毕业后直接接管了家族企业，现在资产几十亿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何一帆也露出骄傲的表情。
周媛媛扫了我一眼。
“陈远，你应该记得盛岁安吧？”
我点点头。
“记得。”
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周媛媛感慨地说，“人家毕业就是人生赢家，哪像我们，还要一步步往上爬。”
“媛媛你也很厉害了！”
“对啊，能跟盛岁安成为朋友，说明你也很优秀！”
周媛媛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想看我的反应。
我面无表情地喝茶。
没给她任何情绪。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气场强大得让人移不开眼。
“岁安！”周媛媛立刻站起来，热情地迎上去。
盛岁安笑着跟她拥抱了一下。
“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事没事，你能来我们就很开心了！”
盛岁安的目光扫过整个包厢。
当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直接走了过来。
“陈远。”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抬头看她。
“嗯。”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懵了。
周媛媛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2
盛岁安在我旁边坐下。
动作自然得就像我们早就约好了一样。
“路上堵车了？”她问我。
“嗯，晚了点。”我说。
她点点头，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
然后拿起茶壶，给我倒了杯茶。
整个包厢里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周媛媛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好几次。
“岁安……”她试探性地开口，“你和陈远……认识？”
盛岁安抬头看她，笑了。
“认识啊。”
“怎么认识的？”何一帆也忍不住问。
盛岁安看了我一眼。
“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是我师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师兄？！”
“你们是一个专业的？！”
“不对啊，陈远不是跟我们一个年级吗？”
盛岁安解释道。
“我大一的时候选修过设计课，陈远是助教。”
“那时候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她说得云淡风轻。
但这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分量完全不同。
周媛媛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原来是这样……”她勉强笑道，“那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盛岁安喝了口茶。
“还行。”
就两个字。
但周媛媛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盛岁安对我的态度，绝对不是普通的“师兄师妹”关系。
她刚才给我倒茶的动作，太过自然了。
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晓赶紧打圆场。
“哎呀，原来大家都认识啊！那今天这聚会就更有意思了！”
“对对对，来来来，大家坐下聊。”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原本那种“这人混得不怎么样”的同情，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打量。
周媛媛坐回何一帆身边。
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着。
“岁安，听说你最近又投资了好几个项目？”她主动找话题。
盛岁安点点头。
“嗯，看到合适的就投了。”
“你现在管理这么大的公司，应该很忙吧？”
“还好。”
周媛媛继续说。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找个靠谱的设计团队合作？”
“嗯。”
“我最近正好接了个新项目，要不我们可以聊聊？”
盛岁安看了她一眼。
“再说吧。”
就三个字。
周媛媛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她明显感觉到，盛岁安对她的态度，比之前冷淡了很多。
何一帆看出了女朋友的尴尬，主动接话。
“盛总，我们家也在做投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盛岁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房地产和金融。”何一帆说，“最近刚拿下了市中心的一块地。”
“哦。”
盛岁安的反应很冷淡。
就一个字。
何一帆的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了。
他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少被人这么无视。
“盛总，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他试图找回场子。
“嗯。”盛岁安还是很敷衍。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
“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放下茶杯。
“画图纸。”
“还在那家公司？”
“嗯。”
盛岁安皱了皱眉。
“那家公司太小了，限制你发挥。”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媛媛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岁安说得对，陈远你确实应该换个平台。”她故作关心地说，“在小公司待久了，视野会变窄的。”
“不像媛媛，现在都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何一帆配合道。
周媛媛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也没有啦，就是尝试一下而已。”
“媛媛你太谦虚了。”林晓说，“你的工作室现在可是接了好多大单子呢。”
“对啊，我听说好几个品牌都找你合作。”
周媛媛笑得更开心了。
“都是运气好。”
她说完，又看向我。
“陈远，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我工作室看看，说不定能合作。”
这话听起来是在拉拢我。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她是在炫耀。
盛岁安突然开口。
“不用了。”
全场又是一静。
周媛媛愣住。
“什么？”
盛岁安看着她，笑了。
“陈远要是想换工作，我那儿随时有位置。”
“用不着去别的地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周媛媛的脸色瞬间煞白。
盛岁安的公司是什么级别？
那是行业顶尖的企业。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都进不去。
周媛媛的工作室在盛岁安面前，根本不够看。
何一帆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刚才还在炫耀家里的资产。
结果转眼就被打脸了。
盛岁安的话，等于是直接否定了周媛媛。
林晓见气氛不对，赶紧又打圆场。
“哎呀，陈远可真是厉害，连盛总都这么看重！”
“对啊，不愧是当年的专业第一！”
大家纷纷附和。
周媛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那真是太好了。”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盛岁安没再理她。
而是转头继续和我聊天。
“下周我那儿有个项目要启动，你有空吗？”
“什么项目？”我问。
“一个商业综合体的设计，甲方点名要你参与。”
我愣了一下。
“点名要我？”
盛岁安点点头。
“对，甲方看过你之前的作品，很欣赏你的风格。”
“哦。”
我想了想。
“下周应该有空。”
“那就这么定了。”盛岁安说，“到时候我让助理联系你。”
“好。”
两人的对话很简短。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不是在商量。
而是在安排工作。
盛岁安的态度，完全是在帮我接项目。
而且还是大项目。
周媛媛的手指紧紧抓着裙子。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何一帆也坐不住了。
他看了眼女朋友的表情，沉声说道。
“盛总，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上市？”
盛岁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嗯。”
“如果需要资金支持，我们家可以提供帮助。”何一帆说。
盛岁安笑了。
“不需要。”
“我们公司不缺钱。”
何一帆的脸彻底黑了。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周媛媛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
她没想到，今天本来是她的主场。
结果全被我抢走了。
3
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围着周媛媛转的那些人，现在全都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讨好和好奇。
“陈远，你这些年到底在忙什么啊？”林晓终于忍不住问。
我喝了口茶。
“画图纸。”
“就画图纸？”
“嗯。”
大家面面相觑。
他们显然不相信这么简单。
能让盛岁安这么看重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在画图纸？
盛岁安看我一直不说话，笑了。
“他啊，就是太低调了。”
她转头看向众人。
“陈远这几年，其实做了不少项目。”
“只不过他从来不署名。”
“什么项目？”有人追问。
盛岁安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她才继续说。
“去年你们应该听说过滨江那个商业综合体吧？”
“听说过！那个设计超级惊艳！”
“对啊，我还专门去拍过照！”
“那个设计就是陈远做的。”盛岁安说。
全场哗然。
“什么？！”
“那么大的项目？！”
“我记得那个项目的设计费就上千万了吧？！”
周媛媛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滨江商业综合体是去年最火的项目。
无数设计师挤破头想参与。
结果是我做的？
“不止这个。”盛岁安继续说，“还有市中心那个文化中心，也是他设计的。”
“还有东区的那个公园改造。”
“天哪……”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几个项目，每一个都是行业标杆。
结果全是我做的？
林晓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你为什么不署名？”
我放下茶杯。
“不想麻烦。”
盛岁安笑了。
“他就是这性格，不喜欢抛头露面。”
“所以这些年外界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何一帆听到这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刚才还在炫耀家里的资产。
结果人家随便一个项目的设计费，就抵得上他们家半年的收入。
周媛媛更是坐立不安。
她这几年在行业里拼命往上爬。
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
结果我早就站在了她仰望的位置。
而且还是她完全不知道的。
“陈远，你也太厉害了吧！”林晓惊叹道。
“对啊，我们都以为你还在那个小公司画图纸呢！”
我笑了笑。
“是在画图纸啊。”
只不过画的项目，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盛岁安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我还有个会要开。”
她站起身，拿起风衣。
“陈远，一起走？”
我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
周媛媛突然开口。
“等等！”
我们停下脚步。
周媛媛咬着嘴唇，看着我。
“陈远，你…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转头看她。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做了这些项目啊！”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如果我早知道……”
我打断她。
“早知道怎么样？”
周媛媛愣住。
“如果我早知道，我们或许……”
“或许不会分手？”我接话。
周媛媛点点头。
眼眶红了。
我看着她，笑了。
“周媛媛，我们是重生后才分手的。”
“不是因为我穷。”
“是因为你知道，我们不合适。”
周媛媛的脸色瞬间煞白。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重生？！”
“什么意思？！”
我没再理会。
转身和盛岁安一起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周媛媛的哭声。
还有何一帆安慰她的声音。
我们走到电梯口。
盛岁安按下电梯按钮。
“你刚才那话，是故意的吧？”
我笑了。
“嗯。”
“为什么？”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因为她以为，我会因为她后悔。”
“但我没有。”
电梯门打开。
我们走了进去。
盛岁安站在我旁边，突然说。
“那你后悔重生吗？”
我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我看着她。
“因为重生后，我遇到了你。”
盛岁安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
4
车子开在路上。
盛岁安的司机很专业，全程没说一句话。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你真的要去开会？”我问。
盛岁安靠在椅背上。
“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要走？”
“不想待了。”她说，“那些人太吵。”
我笑了。
“周媛媛估计要恨死你了。”
盛岁安转头看我。
“你在乎？”
“不在乎。”
“那就行了。”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我看着前面排队的车辆，突然问。
“你当初为什么会找我？”
盛岁安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重生后。”我说，“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合作伙伴。”
“为什么偏偏找我？”
盛岁安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教过我。”
“就这个原因？”
“还有别的。”
“什么？”
盛岁安看着窗外。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没有看不起我的人。”
我愣住。
“你说的是……”
“大一那年。”盛岁安说，“我刚进学校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
“所有人都知道盛家要破产了。”
“那段时间，周围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只有你，还是像往常一样教我画图。”
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盛岁安确实经历过一段低谷期。
她父亲的公司被竞争对手恶意收购，差点破产。
后来是她母亲力挽狂澜，才保住了家业。
“那时候你给我改图纸，从来不嫌麻烦。”盛岁安说，“别人都觉得我是个麻烦，只有你认真对待我的每一张图。”
“所以重生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看着她。
“你就不怕我拒绝？”
盛岁安笑了。
“拒绝？你当时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怎么可能拒绝？”
我哑然。
确实。
重生后的第一个月，我的处境非常糟糕。
公司倒闭，房租到期，银行卡里只剩下几百块。
就在那时候，盛岁安找到了我。
她说她有个项目需要人帮忙。
我当时以为她是在可怜我。
结果后来才发现，她是真的需要我。
“那个项目很重要。”盛岁安说，“如果失败了，我们公司可能真的要破产。”
“所以我必须找最好的设计师。”
“而你，就是最好的那个。”
我笑了。
“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盛岁安说，“因为你上辈子做过。”
我愣住。
“上辈子？”
盛岁安点点头。
“上辈子你在另一家公司，做过类似的项目。”
“我看过你的设计，很惊艳。”
“所以重生后，我第一时间就找了你。”
我沉默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
“那个项目成功之后，我们公司起死回生。”盛岁安说，“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一步步扩大规模，你继续做设计。”
“我们合作了七年。”
她顿了顿。
“我从来没后悔过。”
车子重新启动。
我看着窗外，突然问。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周媛媛？”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在做什么。”我说，“如果她知道，今天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盛岁安笑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
“她又不是我的朋友。”
我愣住。
“你们不是朋友？”
“不是。”盛岁安说，“我跟她只是在展会上见过一次。”
“她主动加了我微信，说想跟我合作。”
“我没同意。”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
“因为林晓说你也会来。”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原来她是为了我才来的。
车子在我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推开车门。
“谢谢你。”
盛岁安看着我。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帮我。”
盛岁安笑了。
“我没帮你。”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下车。
盛岁安突然叫住我。
“陈远。”
“嗯？”
“下周那个项目，你真的有空吗？”
我回头看她。
“有空。”
“那就好。”盛岁安说，“甲方确实点名要你。”
“我没骗你。”
我笑了。
“我知道。”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驶离。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
是周媛媛发来的消息。
【陈远，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
然后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
5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推开工作室的门，发现老板郑明坐在我的位置上。
“老板，你怎么来了？”
郑明抬头看我，笑了。
“听说你昨天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我点点头。
“嗯。”
“见到盛总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郑明笑得更开心了。
“盛总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下周那个项目，你要全权负责。”
我皱眉。
“全权负责？”
“对。”郑明说，“她说甲方点名要你，而且这个项目很重要。”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了。”
“专心准备那个项目就行。”
我有些意外。
“这么急？”
“嗯。”郑明说，“盛总说时间很紧，最好这周就把初稿拿出来。”
我想了想。
“那我下午就开始。”
“好。”郑明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这个项目做好了，对你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
我点点头。
郑明走后，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项目资料。
这是一个超大型商业综合体。
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甲方是一家国际知名的地产公司。
对设计要求极高。
我看着资料，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初步方案。
手机突然响了。
是盛岁安。
“看到资料了？”
“看到了。”
“觉得怎么样？”
“有难度。”我说，“但可以做。”
盛岁安笑了。
“我就知道你行。”
“甲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下周三要看初稿。”
“下周三？”我皱眉，“时间有点紧。”
“我知道。”盛岁安说，“但这是甲方的要求。”
“他们说如果初稿不满意，就换设计团队。”
我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需要帮忙就跟我说。”盛岁安说，“我随时可以调人过来协助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挂掉电话，我开始全心投入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每天就是画图，改图，再画图。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终于在周三前一天晚上，我完成了初稿。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应该是我这些年做过最满意的作品之一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盛岁安一起去见甲方。
会议室里坐着五六个人。
都是甲方的高层。
我打开笔记本，开始讲解设计方案。
从整体布局到细节处理，我讲得很详细。
甲方的人听得很认真。
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我都一一解答。
半个小时后，我讲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陈先生，你这个方案很不错。”
“但我有个疑问。”
“您说。”
“这个设计理念，我在哪里见过。”中年男人盯着我，“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愣了一下。
“您是说……”
“去年滨江商业综合体。”中年男人说，“那个项目的设计理念，跟你这个很像。”
我笑了。
“因为那个项目也是我做的。”
中年男人愣住。
“你做的？”
“对。”
“可是那个项目的设计师是……”
“匿名。”我打断他，“因为我不喜欢署名。”
中年男人看了盛岁安一眼。
盛岁安点点头。
“陈先生说的是实话。”
“滨江那个项目，确实是他设计的。”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笑了。
“我说这设计怎么这么眼熟。”
“原来是同一个人做的。”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陈先生。”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走出会议室，盛岁安看着我。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说什么？”
“说甲方可能会质疑你的设计。”
我笑了。
“质疑很正常。”
“毕竟我这些年确实太低调了。”
盛岁安摇摇头。
“你啊，就是太不在意这些了。”
“如果你早点出名，现在早就是行业大佬了。”
我没说话。
出名不出名，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只想做好设计。
其他的，都不重要。
回到公司，盛岁安让助理把合同拿过来。
“签了吧。”
我看着合同上的数字，愣住。
“这么多？”
“这是你应得的。”盛岁安说，“这个项目很大，设计费本来就高。”
“而且甲方对你很满意。”
“他们说如果这个项目做好了，后续还有更多合作。”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生效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周媛媛。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
她在同学会上炫耀的那些成就。
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6
项目正式启动后，我开始带团队做深化设计。
盛岁安给我配了五个助理，都是行业里的精英。
但即便如此，工作量还是很大。
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我几乎都泡在公司里。
有时候忙到凌晨，干脆就睡在办公室。
盛岁安偶尔会过来看看进度。
有一次她来的时候，我正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没叫醒我，而是拿了件外套盖在我身上。
然后悄悄离开了。
我醒来的时候，外套还在身上。
上面有淡淡的香水味。
是盛岁安常用的那款。
我笑了笑，继续工作。
一个月后，深化设计完成。
我把最终方案发给甲方。
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复。
甲方非常满意，直接通过了方案。
而且还提前支付了全部设计费。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我有些恍惚。
这笔钱，足够我在这个城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但我没有立刻去买房。
而是把钱的一部分拿出来，给父母换了套大点的房子。
剩下的，存了起来。
盛岁安知道后，笑着问我。
“你就不给自己买套房？”
“不急。”我说，“现在租房也挺好的。”
“你啊，就是太节省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不是节省。
是因为我还没想好，要在哪里定居。
周末的时候，我回了趟老家。
父母看到我，高兴得不得了。
“儿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还是那样。”
“肯定瘦了，你看这脸，都尖了。”
母亲拉着我坐下，开始唠叨。
“你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别总是凑合。”
“还有啊，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妈。”
父亲坐在旁边，抽着烟。
“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项目？”
“嗯。”
“做得怎么样？”
“还行，已经完成了。”
父亲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你周媛媛那边……”
我打断他。
“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父亲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是说……”
“她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我皱眉。
“没有，怎么了？”
父亲叹了口气。
“她妈妈前两天来找我了。”
“说周媛媛想跟你见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
“您怎么说的？”
“我说你现在很忙，没时间。”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父亲说，“但她走之前说，让我劝劝你。”
“说周媛媛现在后悔了，想跟你重新开始。”
我笑了。
“后悔了？”
“嗯。”
“那也晚了。”
父亲看着我，欲言又止。
“爸，您是不是想说，我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父亲摇摇头。
“我没这么想。”
“我只是觉得，你们俩当初那么好……”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打断他，“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回头。”
父亲沉默了。
母亲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儿子，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都快三十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不急。”
“怎么能不急？”母亲急了，“你看你那些同学，哪个不是早就结婚了？”
“周媛媛现在都有男朋友了。”
“你还一个人，这像什么话？”
我无奈地笑了。
“妈，我真不急。”
“等遇到合适的，自然就结了。”
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拦住了。
“行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自己心里有数。”
“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不再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
翻到盛岁安的聊天框，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发消息。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城里。
临走前，母亲拉着我说了半天。
无非就是让我好好工作，注意身体，早点找对象之类的。
我一一答应了。
上了车，我给盛岁安发了条消息。
【回来了，明天正常上班。】
很快收到回复。
【好，路上小心。】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休息。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我却突然有种感觉。
或许，我的人生正在往一个新的方向发展。
7
回到城里后，我继续投入工作。
但这次不一样了。
因为上个项目的成功，越来越多的甲方开始找我。
其中不乏一些国际知名企业。
我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不是在画图，就是在去见甲方的路上。
盛岁安看我忙成这样，主动提出给我配更多助理。
但我拒绝了。
“人多了反而麻烦。”我说，“现在这样挺好的。”
盛岁安无奈地笑了。
“你啊，就是喜欢自己扛。”
“习惯了。”
“那你至少找个助理吧，帮你处理一些杂事。”
我想了想。
“也行。”
第二天，盛岁安就给我安排了个助理。
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叫林悦。
“陈老师，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林悦说。
“不用叫老师，叫我陈远就行。”
“那不行，您是前辈，我得尊敬您。”
我哑然。
这女孩倒是挺有礼貌。
接下来的日子，林悦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她把我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什么时候见甲方，什么时候开会，什么时候休息，全都安排好了。
我只需要专心做设计就行。
有一天，林悦突然神神秘秘地跟我说。
“陈老师，我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
“您认识周媛媛吗？”
我愣了一下。
“认识，怎么了？”
“她最近到处找人打听您的消息。”林悦说，“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我皱眉。
“她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林悦说，“但我听说她男朋友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
“好像是公司资金链断了，欠了一屁股债。”
我沉默了。
难怪周媛媛要找我。
估计是想让我帮忙。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早就分手了。
而且当初是她主动提出分手的。
现在出事了，又想起我了？
我不是救世主。
也不是冤大头。
“如果她再找过来，你就说我不在。”我对林悦说。
“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周媛媛果然找过来几次。
但都被林悦挡回去了。
她甚至还在公司楼下等过我。
但我从地下车库走了。
没见她。
我知道这样做有点冷血。
但我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可能再回头。
一个月后，我听说周媛媛的工作室倒闭了。
她男朋友欠的债太多，连累了她。
她不得不把工作室卖了，用来还债。
有人在同学群里发了这个消息。
大家都在感慨。
说她当初那么风光，没想到会落到这个地步。
还有人问我，要不要帮帮她。
我没回复。
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晚上的时候，盛岁安过来了。
“听说周媛媛找过你？”
“嗯。”
“你没见她？”
“没有。”
盛岁安看着我。
“你不心软？”
我摇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很清楚，她找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需要我。”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别。”
盛岁安笑了。
“你看得倒是清楚。”
“重生一次，总得学点东西。”我说。
盛岁安坐在我对面，端起茶杯。
“那你学到了什么？”
我想了想。
“学会了拒绝。”
“还有呢？”
“学会了珍惜眼前人。”
盛岁安愣了一下。
“眼前人？”
我看着她。
“嗯，眼前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
盛岁安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七年。”
我愣住。
“你……”
“我喜欢你。”盛岁安说，“从大一的时候就喜欢。”
“但那时候你有周媛媛，我不想破坏你们。”
“后来你们分手了，我以为我有机会了。”
“结果你忙得跟什么似的，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所以我就等。”
“等了七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她。
盛岁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陈远，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愿意吗？”
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认真。
然后点了点头。
“愿意。”
盛岁安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伸出手，拉住我。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我握住她的手。
“算。”
“那你得请我吃饭。”
“好。”
两人牵着手走出办公室。
夜色很美。
街灯亮起。
我突然觉得，重生这件事，或许真的是老天给的机会。
让我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而这一次，我选对了。
8
和盛岁安在一起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
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
会在我累的时候让我休息。
会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帮我分担工作。
我们之间的相处很自然。
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没有甜言蜜语。
没有刻意的浪漫。
但每一个细节，都让人觉得舒服。
有一天，盛岁安突然问我。
“你后悔跟周媛媛分手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我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我说，“她要的是稳定和安全感，而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选择离开，是正确的。”
“那你现在有了，她又想回来，你也不动心？”
我看着盛岁安。
“我为什么要动心？”
“因为你们曾经那么好啊。”
我笑了。
“那是曾经。”
“而且，我现在有你了。”
盛岁安的脸有点红。
“你这人，怎么突然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刚才不就说了吗，你等了我七年。”
盛岁安的脸更红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我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盛岁安又问。
“陈远，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我愣了一下。
“你想结婚？”
“我问你呢。”
我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你想，我们就结。”
盛岁安沉默了几秒。
“那我再考虑考虑。”
“好。”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真的要考虑。
她只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而我的回答，显然让她满意了。
半年后，我们领证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
只是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个红本本。
然后在外面吃了顿饭。
就这么简单。
但我们都觉得，这样挺好。
婚后的生活，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我继续做设计，她继续管公司。
各忙各的。
但每天晚上都会一起吃饭。
聊聊白天发生的事。
很平淡，但很幸福。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媛媛打来的。
“陈远，我能见你一面吗？”
我沉默了几秒。
“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
“嗯，为当初的事。”周媛媛说，“我知道我当时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所以我想见你一面，当面跟你说对不起。”
我想了想。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我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没必要再纠缠。”
周媛媛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
“不恨。”我说，“因为你没做错什么。”
“你只是选择了对你来说更好的路。”
“这没什么错。”
周媛媛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我后悔了。”
“我真的很后悔。”
我叹了口气。
“周媛媛，人生没有后悔药。”
“你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这是每个成年人都要面对的事。”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盛岁安走过来，看着我。
“周媛媛？”
“嗯。”
“她说什么了？”
“说要道歉。”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了。”
盛岁安笑了。
“你啊，就是心软。”
我摇摇头。
“不是心软。”
“是因为我真的不在乎了。”
“她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盛岁安走过来，抱住我。
“那我呢？”
“你是现在式。”我说，“也是将来式。”
盛岁安笑了。
“嘴越来越甜了。”
“跟你学的。”
“我才没教过你。”
“那就是无师自通。”
两人笑着闹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
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9
一年后，盛岁安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出差。
接到她的电话，我愣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盛岁安的声音很平静，“刚检查出来的。”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多久了？”
“六周。”
“我马上回来。”
“不用，你把事情处理完再回来。”
“不行，我现在就回去。”
挂掉电话，我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
三个小时后，我出现在她面前。
盛岁安看着我，笑了。
“你怎么真的回来了？”
“你怀孕了，我怎么能不回来？”
“只是怀孕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走过去，抱住她。
“对我来说，这是大事。”
盛岁安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靠在我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陈远，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当不好一个妈妈。”
我笑了。
“你连公司都能管好，还怕当不好妈妈？”
“那不一样。”盛岁安说，“管公司我有经验，但当妈妈……”
“我们一起学。”我说，“我也没当过爸爸，我们一起学。”
盛岁安抬头看我。
“你不怕？”
“怕啊。”我说，“但怕也得当。”
“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
盛岁安笑了。
眼睛里闪着泪光。
“你说得对。”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推掉了所有不重要的工作。
每天陪着盛岁安。
陪她产检，陪她散步，陪她看育儿书。
有时候她会因为激素变化，脾气变得很大。
我也不生气。
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等她发完脾气，再哄她。
有一天，盛岁安突然问我。
“陈远，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漂亮。”
盛岁安笑了。
“那如果像你呢？”
“那就聪明。”
“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我在夸你。”
盛岁安又笑了。
“你最近嘴怎么越来越甜了？”
“因为要哄你啊。”
“哄我干什么？”
“哄你开心。”
“为什么要哄我开心？”
“因为你开心了，孩子才会健康。”
盛岁安看着我，眼睛红了。
“陈远，我真的很幸运，能遇到你。”
我抱住她。
“我也很幸运，能遇到你。”
十个月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
那一刻，我站在产房外，手心全是汗。
当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突然哭了。
“恭喜你，是个男孩。”护士说。
我点点头，不敢说话。
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盛岁安醒来的时候，我坐在她床边。
“孩子呢？”她问。
“在旁边睡觉。”
“健康吗？”
“很健康。”
盛岁安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我。
“你哭了？”
我摇摇头。
“没有。”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
我笑了。
“就是有点激动。”
“傻瓜。”盛岁安说，“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因为我当爸爸了。”
“你早就当了。”
“是啊，我早就当了。”
两人笑着。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
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10
儿子满月的时候，我们办了个小宴会。
只请了最亲近的亲戚朋友。
林晓他们也来了。
大家围着孩子，七嘴八舌地夸。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眼睛像岁安，鼻子像陈远。”
“以后肯定是个帅哥。”
盛岁安抱着孩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宴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林晓走的时候，突然跟我说。
“陈远，你知道吗，周媛媛今天也想来。”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
“我发了朋友圈，她看到了。”林晓说，“她给我打电话，说想来看看。”
“我没答应。”
我点点头。
“谢谢你。”
“不用谢。”林晓说，“其实我觉得，你当初选择跟她分手，是对的。”
“你们确实不合适。”
“嗯。”
“倒是你和岁安，真的很般配。”
“希望你们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谢谢。”
林晓走后，我回到房间。
盛岁安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累不累？”我问。
“还好。”
“我来吧。”
“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
盛岁安笑了。
“那你学吧。”
我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孩子换尿布。
盛岁安在旁边指导。
“不对，你这样会夹到他。”
“哦，那应该怎么弄？”
“这样，你看。”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笨拙地学着当父母。
虽然手忙脚乱，但却很快乐。
晚上躺在床上，盛岁安突然问我。
“陈远，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怎样？”
“什么怎样？”
“就是我们的未来。”
我想了想。
“会一直这样吧。”
“一直什么样？”
“一直幸福。”
盛岁安笑了。
“你怎么知道会一直幸福？”
“因为我会努力让你幸福。”我说，“而你也会努力让我幸福。”
“这样我们就会一直幸福下去。”
盛岁安看着我。
“陈远，我爱你。”
我抱住她。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在我们身上。
也照在旁边小床上熟睡的孩子身上。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晚上。
我和周媛媛重生后，默契地分了手。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下去。
没想到，老天给了我一个更好的安排。
让我遇到了盛岁安。
让我拥有了这个家。
让我拥有了这个孩子。
现在想想，重生这件事。
或许真的是老天给的机会。
让我有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而这一次，我选对了。
我选择了珍惜眼前人。
选择了认真生活。
选择了对得起自己的心。
所以，我很幸福。
也很满足。
这辈子，值了。
***
多年以后，当我抱着孙子，坐在阳光下的时候。
盛岁安坐在我旁边，头发已经花白。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同学聚会。
想起周媛媛看我的眼神。
想起何一帆炫耀的样子。
想起所有人都以为我混得不好的表情。
然后再看看现在的自己。
我笑了。
“你笑什么？”盛岁安问。
“我在想，幸好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了你。”
盛岁安也笑了。
“现在才发现啊？”
“不，我一直都知道。”我说，“只是现在更确定了。”
“确定什么？”
“确定这辈子，我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娶了你。”
盛岁安靠在我肩上。
“我也是。”
阳光很好。
岁月静好。
这一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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