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
主管让我给十几个人买早餐，还指定要跑三条街。
我刚想拒绝，她又补了句：“新人就得有新人的觉悟。”
旁边几个老员工看热闹，有人还笑着说：“听话点，别惹陈姐不高兴。”
我忍了。
买完早餐回来，主管陈姐正跟一个年轻男人献殷勤，那架势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张少，您慢用，这是我特地让新人买的。”
我扫了眼那男人，穿着普通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看着也就比我大两三岁。
陈姐对他毕恭毕敬，转头对我却是另一副嘴脸：“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倒水！”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那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西装笔挺，气场全开。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陈姐脸色煞白，那些刚才看热闹的老员工也都站了起来。
我认出来了，这是董事长，入职培训时见过照片。
董事长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想起妈昨天的叮嘱，直接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舅，给点钱。”
全场死寂。
陈姐腿一软，直接跪了。
【第一章】
早上七点半，我踩着点到公司楼下。
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一家叫盛辉集团的上市公司，市值好几百亿。
能进来全靠我妈托关系，她有个远房表哥在这当董事长。
不过我妈特地交代过，让我低调点，别到处说跟董事长是亲戚。
“年轻人要靠自己，别一上来就让人说闲话。”
我记住了。
电梯里挤满了人，我被夹在中间，听着周围人讨论项目和客户，心里有点紧张。
到了十二楼，行政部。
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烫着大波浪，化着浓妆，看见我就皱眉。
“你就是今天新来的？”
“是，我叫林舟。”
“行了，别废话。”她上下打量我，眼神挑剔，“我是你主管陈姐，以后听我的就行。”
我点头。
陈姐把我带到工位，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先把这些归档，做完再说。”
我刚坐下，陈姐又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对了，我们部门有个传统，新人第一天要请大家吃早餐。”
我愣了下：“早餐？”
“对，你去买。”陈姐把本子递给我，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个人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各种要求。
豆浆要无糖的，油条要现炸的，包子要素馅的，还有人要鸡蛋灌饼加两个蛋。
我扫了眼清单，光看地址就知道要跑三条街。
“陈姐，这……”
“怎么？有意见？”陈姐脸一沉，声音提高了八度，“新人就得有新人的觉悟，别以为自己大学毕业就了不起。”
周围几个老员工抬起头，看热闹的眼神毫不掩饰。
有个戴眼镜的男的还笑着说：“听话点，别惹陈姐不高兴，她可是咱们部门的老大。”
另一个女的接话：“就是，新人都这么过来的，你以为你特殊啊？”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本子。
算了，第一天别闹事。
出了公司大楼，我按着清单开始跑。
第一家店在东街，要现炸油条。
我等了十分钟，油条刚出锅，烫得我手疼。
第二家在南街，买无糖豆浆和素馅包子。
老板娘动作慢，我又等了一刻钟。
第三家在西街，鸡蛋灌饼加两个蛋。
摊主大爷手艺好，但速度感人，我站在那儿看他慢悠悠地翻饼，心里急得冒火。
等我提着三大袋早餐回到公司，已经九点了。
电梯里全是油条和煎饼的味道，旁边一个西装男皱着眉躲得老远。
到了十二楼，我推开办公室门。
陈姐正坐在我工位旁边，跟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那男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穿着普通白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
陈姐看见我，眼神立刻变了，从刚才的笑脸瞬间切换成冷脸。
“怎么这么慢？人家都饿了！”
我把早餐放桌上，没说话。
陈姐立刻转过身，对那男人换上谄媚的笑容。
“张少，您慢用，这是我特地让新人买的，都是您爱吃的。”
张少？
我看了眼那男人，他抬头瞟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陈姐从袋子里拿出鸡蛋灌饼，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张少，您尝尝，这家的灌饼特别好吃。”
那男人接过灌饼，咬了一口，没说话。
陈姐又转头对我喊：“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倒水！”
我忍着火气，去茶水间接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陈姐还在那儿献殷勤。
“张少，您最近工作忙吗？要不要我帮您整理点资料？”
“不用。”那男人声音很淡，听着有点不耐烦。
陈姐却像没听出来，继续笑着说：“您太客气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帮您办好。”
我把水杯放桌上，那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里明显带着点歉意。
我心里更疑惑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陈姐这么巴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陈姐脸色煞白，那些刚才还在聊天的老员工也都站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认出来了。
这是董事长，张建国。
入职培训的时候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上更有压迫感。
张建国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训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妈昨天的叮嘱。
“舟舟，你舅舅是董事长，但你别到处说，低调点。不过你要是缺钱了，直接找他要，别客气。”
我看着张建国，脑子里闪过妈那张笑眯眯的脸。
然后，我走上前，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给点钱。”
全场死寂。
陈姐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些老员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张建国看着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张红票子，塞我手里。
“够不够？”
“够了。”我接过钱，很自然地揣进兜里。
张建国点点头，转身看向陈姐。
“你是这个部门的主管？”
陈姐腿一软，直接跪了。
【第二章】
陈姐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张、张董，我……我不知道……”
张建国没看她，目光扫向那些老员工。
“谁让新人去买早餐的？”
没人敢吭声。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张建国又问了一遍：“我再问一次，谁让他去买早餐的？”
戴眼镜的男员工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是、是陈主管安排的……”
张建国转头看向陈姐。
“新人第一天上班，你让他跑三条街买早餐？”
陈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张建国指了指桌上那堆早餐，“这些都是给谁买的？”
陈姐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是部门的传统……”
“传统？”张建国冷笑一声，“哪条公司规定里写了这个传统？”
陈姐不敢说话了。
张建国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
“小宇，你怎么也在这儿？”
年轻男人放下手机，站起来：“我来找人事要份文件，正好碰上了。”
张建国点点头，又看向我。
“你叫什么名字？”
“林舟。”
“哪个部门的？”
“行政部。”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陈姐说：“从现在起，你不是主管了，收拾东西去人事报到。”
陈姐整个人瘫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张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建国没理她，转身对那个叫小宇的年轻男人说：“你带他去我办公室，我有话问。”
说完，他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小宇走到我身边，笑着说：“走吧，跟我来。”
我跟着他出了办公室，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宇按了顶楼的按钮，转头看着我。
“你胆子挺大啊，直接拍董事长肩膀要钱。”
我挠了挠头：“我妈让我这么干的。”
小宇笑出声：“你妈可真行。”
电梯到了顶楼，小宇带我走进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办公桌后面坐着张建国。
他抬头看着我，示意我坐下。
“你妈让你来这儿上班的？”
“嗯。”
“她跟你说过我是你舅舅？”
“说了，不过她让我别到处说，自己低调点。”
张建国笑了，脸上的严肃松了几分。
“那你刚才怎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拍我肩膀要钱？”
我想了想：“我妈说了，要是缺钱就找您要，别客气。”
张建国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行，你妈还是那个性格。”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拿着。”
我看着那张卡，没接。
“舅，我不缺钱。”
张建国挑眉：“那你刚才要钱干什么？”
“我妈让我要的，我就要了。”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说：“你这小子，跟你妈一个德行。”
他把卡收回去，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既然来了公司，就好好干，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好。”
张建国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公司里有些人不好惹，你别到处惹事。”
我点头。
张建国看了眼手表：“行了，你先回去吧，下午人事会给你重新安排工作。”
我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张建国又叫住我。
“对了，中午跟我一起吃饭，你妈让我照顾你，我得尽尽当舅舅的责任。”
我转身看着他，笑了。
“行。”
回到行政部，整个办公室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陈姐已经不在了，桌上的早餐也被收拾干净。
那些老员工看见我，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看热闹变成了小心翼翼。
戴眼镜的男员工走过来，笑着说：“林舟，之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我摆摆手：“没事。”
他松了口气，又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点头，回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舟舟，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挺好的。”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想了想：“有，不过已经解决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了：“我就知道，你舅舅肯定会护着你。”
“妈，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欺负我？”
“废话，你第一天上班，肯定有人想立威，这很正常。”
我愣了一秒：“所以你才让我直接找舅舅要钱？”
“对啊，不然呢？你以为我真让你管他要零花钱啊？”
我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显是早就算计好了。
“妈，你这招够狠的。”
“那是，不狠点怎么护得住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陈姐跪在地上的样子，那些老员工惊恐的表情，还有张建国那句“从现在起你不是主管了”。
我突然明白了。
我妈这一招，不是让我炫耀身份，而是直接把所有想欺负我的人都震住。
以后谁还敢随便拿我当软柿子捏？
中午十二点，小宇来接我去吃饭。
他带我到公司对面的一家私房菜馆，包间里已经坐着张建国。
桌上摆了六个菜，都是家常菜。
张建国示意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尝尝，这家的菜不错。”
我坐下，小宇也跟着坐了。
张建国夹了块红烧肉放我碗里：“你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老念叨您。”
张建国笑了：“她啊，从小就爱管闲事，现在还是这样。”
小宇在旁边插话：“叔，林舟是您外甥？”
“嗯，他妈是我表妹。”
小宇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还以为你真是来买早餐的新人。”
我放下筷子：“我本来就是新人。”
小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这心态可以啊。”
张建国看着我，语气认真了几分。
“小舟，公司里关系复杂，你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不懂，以后遇到事别硬扛，直接找我。”
“好。”
张建国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也不会事事都帮你，有些事你得自己学着处理，明白吗？”
我点头。
张建国端起茶杯，看着窗外。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大学刚毕业？”
“嗯，七月份毕业的。”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年轻是好事，但也容易吃亏，记住一句话，在公司里，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看着他，感觉这话里有深意。
“舅，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张建国摇头：“没事，就是提醒你一句。”
吃完饭，小宇送我回公司。
电梯里，他突然说：“你舅舅这人挺护短的，不过他说的话你最好听进去。”
“什么意思？”
小宇看着我，眼神有点严肃。
“公司里有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你以后小心点。”
我点头，心里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小宇特地提醒我？
【第三章】
下午两点，人事部的人来找我，说要重新安排工作。
我跟着她去了人事部，部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边眼镜，看着很精明。
“林舟是吧？张董让我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岗位。”
“好。”
她翻开一份文件，看了几眼。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工商管理。”
“有没有实习经验？”
“有，大三的时候在一家广告公司实习过半年。”
她点点头，在文件上记了几笔。
“这样吧，我把你调到市场部，跟着李经理，他那边正好缺人。”
我愣了一秒：“市场部？”
“对，市场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门，你去那边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她给我开了调令，让我下午直接去市场部报到。
走出人事部，我拿着调令，心里有点忐忑。
市场部听起来就不是个轻松的地方。
市场部在十五楼，我推开门，里面至少坐着二十多个人，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电话声此起彼伏。
我走到前台，问了句：“请问李经理在哪儿？”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最里面那间，你敲门进去就行。”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你好，我是今天调过来的新人，林舟。”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人事那边跟我说了，你先坐。”
我坐下，他放下文件，看着我。
“张董让你来的？”
“嗯。”
他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市场部不养闲人，明白吗？”
“明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下个月的项目计划，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
我接过文件，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方案。
“李经理，我需要做什么？”
“先熟悉流程，然后跟着组里的人学，一周后我会给你安排具体任务。”
我点头。
李经理看了眼手表：“行了，你出去吧，外面有个叫王磊的，他会带你。”
我走出办公室，前台小姐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那个就是王磊。”
我走过去，王磊正在打电话，看见我，示意我等一下。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着我。
“你就是新来的？”
“嗯，林舟。”
“行，跟我来。”
王磊带我到一个空工位，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这是你的位置，密码是初始密码，自己改。”
我坐下，王磊拉了把椅子坐我旁边。
“你以前干过市场吗？”
“实习的时候干过。”
“那还行，不算完全小白。”
王磊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文件夹。
“这里面是咱们部门的所有项目资料，你先看，有不懂的问我。”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至少有几十个子文件夹，每个都是不同的项目。
王磊看我一脸懵，笑了。
“别急，慢慢来，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点头，开始翻看资料。
王磊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晚上部门聚餐，你也去，正好认识一下大家。”
“好。”
晚上六点，市场部的人陆续下班，王磊叫上我一起去餐厅。
餐厅是公司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包间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李经理坐在主位，看见我进来，点了点头。
“来，都认识一下，这是新来的林舟。”
大家纷纷跟我打招呼，气氛还算轻松。
王磊让我坐他旁边，给我倒了杯啤酒。
“来，欢迎新人，干一个。”
我端起杯子，跟大家碰了一圈。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有人开始聊项目，有人开始吐槽客户。
坐在对面的一个女孩突然问我：“林舟，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本地的财经大学。”
“哦，那挺好的。”
她笑了笑，又问：“听说你是张董的亲戚？”
我愣了一秒，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嗯，我舅舅。”
女孩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
旁边一个男的接话：“那你以后在公司不是横着走了？”
我摇头：“我就是来上班的，没想那么多。”
那男的笑了笑，端起酒杯：“行，我敬你一杯。”
我跟他碰杯，一口干了。
李经理在主位上看着我，眼神若有所思。
聚餐结束，已经快十点了。
王磊送我到地铁站，临走前拍了拍我肩膀。
“今天第一天，表现不错。”
“谢谢。”
王磊看着我，突然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公司里有些人嘴上客气，心里不一定服你，你自己小心点。”
我愣了一秒：“谁？”
王磊摇头：“我也不好说，反正你留个心眼就行。”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地铁站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沉。
今天已经有两个人提醒我小心了，看来公司里的水，比我想得要深。
回到家，我妈打来电话。
“舟舟，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被调到市场部了。”
我妈愣了一秒：“市场部？那可不是个轻松的地方。”
“我知道。”
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人算计了。”
“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妈叹了口气：“你舅舅这些年在公司里得罪了不少人，你是他外甥，肯定有人会盯着你。”
我心里一紧：“那我该怎么办？”
“别怕，你舅舅会护着你，不过你自己也得长点心，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这么多事。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就到了公司。
市场部还没什么人，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资料。
看了半小时，王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我一杯。
“这么早？”
“睡不着，就来了。”
王磊笑了笑，坐到我旁边。
“昨天晚上想什么了？”
我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呢。”
王磊喝了口咖啡，看着我。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点头：“有人让我小心点，说公司里有些人不好惹。”
王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们说得没错。”
“到底怎么回事？”
王磊放下咖啡杯，压低声音。
“你舅舅这些年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老人，尤其是几个副总，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我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夺权呗。”
王磊看着我，眼神认真了几分。
“你舅舅今年六十了，再过几年就该退了，到时候董事长的位置给谁，现在还没定，那几个副总都在争。”
我心里一沉。
“那我被调到市场部，是不是也跟这事有关？”
王磊点头：“你舅舅把你调到市场部，就是想让你尽快熟悉公司业务，以后好接班。”
我愣住了。
“接班？我才刚毕业。”
“你舅舅没儿子，你是他最亲的外甥，他不培养你培养谁？”
王磊拍了拍我肩膀。
“不过你也别想太多，现在距离那一天还早，你先把手头的事干好就行。”
我点头，心里却平静不下来。
我只是想找份工作，好好上班，怎么就扯上这些了？
上午十点，李经理叫我去办公室。
我推开门，他正在看一份方案，看见我进来，示意我坐下。
“林舟，有个项目想让你跟。”
我愣了一秒：“我才来第二天。”
“我知道，不过这个项目不复杂，正好让你练练手。”
李经理把方案递给我。
“这是一个新客户，做电商的，想让我们帮他们做品牌推广，你去跟他们谈谈，摸摸底。”
我接过方案，翻了几页。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下午，客户那边已经约好了。”
我点头：“好。”
李经理看着我，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这个项目不大，但客户不好对付，你自己小心点。”
我心里一紧：“怎么个不好对付法？”
“他们老板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发火，上次王磊去谈，差点被骂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我尽量。”
李经理摆摆手：“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走出办公室，我拿着方案回到工位，心里有点忐忑。
第一个项目就碰上这种客户，看来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下午，我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把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列出来，又查了客户公司的背景资料。
晚上回到家，我妈又打来电话。
“舟舟，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明天要去见个客户。”
我妈愣了一秒：“这么快就让你见客户了？”
“嗯，李经理说让我练练手。”
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人坑了。”
“妈，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我妈叹了口气：“我是怕你被人当枪使。”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想想，你才来第二天，就让你去见客户，而且还是个不好对付的客户，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心里一沉。
确实，按理说新人不应该这么快就上手，而且还是这种棘手的项目。
“妈，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我妈声音压得很低：“我也不确定，不过你明天去见客户的时候，别急着答应什么，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
看来明天这场面谈，不会那么简单。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客户公司。
是一栋写字楼的八楼，门口挂着“云尚电商”的牌子。
我推开门，前台小姐抬头看了我一眼。
“请问您找谁？”
“我是盛辉集团市场部的，约了你们老板谈项目。”
前台小姐点点头，拿起电话打了一通。
“林先生，您请这边坐，老板马上就来。”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公司不大，大概就三四十平米，里面坐着七八个人，都在忙着打电话或者敲键盘。
等了十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休闲装，头发有点秃，肚子挺得老高，一看就是常年应酬的那种。
“你就是盛辉的人？”
“对，我叫林舟。”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有点不屑。
“怎么派个毛头小子过来？你们公司是不是不想接这单子？”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老板，您别误会，我是来跟您谈具体方案的。”
他冷哼一声：“行，进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他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
“说吧，你们能给我什么方案？”
我打开笔记本，调出准备好的PPT。
“老板，我看了贵公司的情况，目前主要做女装电商，但品牌知名度不高，我们的方案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给我整那些虚的，我就问你一句，多少钱？”
我愣了一秒：“老板，这个得看具体方案，不同的推广渠道价格不一样……”
“我不管什么渠道！”他声音提高了八度，拍了一下桌子，“我就问你，你们能不能保证效果？”
我深吸一口气：“老板，推广效果需要时间，而且还得看市场反馈……”
“时间？市场反馈？”他站起来，指着我鼻子，“我花钱是让你们给我结果的，不是听你们在这儿讲大道理！”
我握紧拳头，努力保持冷静。
“老板，您先别着急，我们可以……”
“我急什么急？是你们不上心！”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上次来的那个叫什么，王磊，也是这副德行，说了半天屁用没有。”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板，那您想要什么样的方案？”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我要的很简单，一个月内，让我的品牌在全网火起来，你们能做到吗？”
我心里一沉。
一个月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品牌火起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如果我现在说做不到，这单子肯定就黄了。
我想起我妈昨天的话，别急着答应什么。
“老板，这个需要回去跟团队商量一下，我不能现在就给您承诺。”
他脸色一沉：“商量？你们公司派你来，就是让你来商量的？”
我站起来，看着他。
“老板，我理解您的需求，但推广这事不是拍脑袋就能定的，需要根据市场情况制定方案，如果您觉得我们公司不合适，您可以再找其他公司。”
他愣了一秒，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他突然笑了。
“行啊，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我。
“那你回去商量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方案，这单子我就给别人了。”
我点头：“明白。”
走出客户公司，我长出一口气，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这客户确实不好对付，而且明显是在试探我。
我拿出手机，给李经理发了条消息，汇报了刚才的情况。
他很快回复：回来再说。
【第五章】
回到公司，李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怎么样？”
我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李经理听完，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这种客户就是想压价，如果你当场答应，后面的麻烦更大。”
我松了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经理看着我，眼神有点玩味。
“你觉得这单子该不该接？”
我愣了一秒，没想到他会问我。
“老板要求太高，一个月让品牌火起来，这基本不可能，除非砸大量的钱做广告，但就他那公司的规模，预算肯定有限。”
李经理笑了：“那你的意见呢？”
“我觉得可以接，但得跟客户谈清楚，不能承诺短期内的效果，只能保证推广的质量和覆盖面。”
李经理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行，那这单子就交给你了，明天你再去一趟，把方案细化一下，跟客户好好谈谈。”
我点头：“好。”
走出办公室，王磊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被骂了吗？”
“差点。”
王磊笑了：“那老板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这单子有点棘手。”
王磊拍了拍我肩膀：“慢慢来，第一次都这样。”
晚上，我回到家，坐在桌前开始细化方案。
从推广渠道到预算分配，从时间节点到预期效果，我一条一条列出来，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忙到凌晨一点，方案才算完成。
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李经理为什么要把这个项目交给我？
按理说，我才来第二天，这种棘手的客户应该让有经验的人去谈，为什么偏偏让我上？
我想起我妈的话：我是怕你被人当枪使。
难道，这真的是个坑？
我打开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你睡了吗？
我妈很快回复：还没，怎么了？
我把这两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李经理让我接这个项目的事。
我妈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打来电话。
“舟舟，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怎么说？”
“你才来第二天，就让你去见这么难搞的客户，而且还把项目全权交给你，这明显是想看你笑话。”
我心里一沉：“那我该怎么办？”
我妈声音严肃了几分：“你明天去见客户的时候，别急着签合同，先把方案拿给你舅舅看看，让他帮你把把关。”
“可是李经理已经让我全权负责了……”
“听我的，这事不能大意。”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真像我妈说的，这是个坑，那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直接去客户公司，而是先去了张建国的办公室。
小宇正好在，看见我，笑着说：“怎么？遇到麻烦了？”
我点头，把这两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张建国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把方案拿给我看看。”
我打开笔记本，调出方案。
张建国仔细看了十分钟，然后指着其中一条说：“这里有问题。”
“哪里？”
“你承诺了三个月内品牌知名度提升30%，这个数据从哪儿来的？”
我愣了一秒：“这是根据行业平均水平估算的。”
张建国摇头：“客户不会看行业平均水平，他只会看最终结果，如果三个月后没达到这个数据，他就会找你麻烦。”
我心里一紧：“那我该怎么改？”
张建国看着我，眼神认真了几分。
“推广这种事，不能做硬性承诺，只能说尽力而为，把风险转移到市场因素上，明白吗？”
我点头，立刻修改了方案。
张建国又指出了几处细节问题，我一一改正。
改完之后，他看着我说：“小舟，你记住一句话，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别让客户牵着鼻子走。”
“我记住了。”
张建国顿了顿，又说：“还有，李经理那边，你自己小心点。”
我愣了一秒：“舅，是不是李经理有问题？”
张建国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公司里的事很复杂，你慢慢就明白了。”
下午，我再次去了客户公司。
这次，那个老板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看见我，还主动倒了杯茶。
“小林，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没事，老板。”
他坐下，看着我：“你们方案改好了？”
“改好了，您看看。”
我打开笔记本，把方案调出来。
他仔细看了十分钟，眉头皱了几次，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这个方案我能接受，不过价格得再谈谈。”
我早就预料到他会砍价，心里已经有了底线。
“老板，这个价格已经很实在了，如果您觉得贵，我们可以调整一下推广渠道，减少一些非核心的投放。”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那你说，最低多少？”
我报了个价，比原来低了15%，但还在公司的利润范围内。
他想了想，最后伸出手：“成交。”
我松了口气，跟他握了握手。
“那我回去准备合同，明天给您送过来。”
“行。”
走出客户公司，我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第一个项目，总算谈下来了。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李经理办公室。
“李经理，客户那边同意了，明天可以签合同。”
李经理抬头看着我，眼神有点意外。
“这么快？”
“嗯，我把方案调整了一下，客户比较满意。”
李经理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行，合同的事你自己跟进，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我点头，走出办公室。
王磊走过来，笑着说：“可以啊，第一单就拿下了。”
我笑了笑：“运气好。”
王磊拍了拍我肩膀：“不是运气，是你有本事。”
晚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妈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别掉以轻心。”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
从第一天的早餐事件，到今天拿下第一个项目，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公司里的水很深，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第六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全力跟进云尚电商的项目。
从确定推广渠道到对接媒体资源，从设计素材到排期投放，每一个环节都得亲自盯着。
王磊帮了我不少忙，遇到不懂的地方，他都会耐心解释。
“做市场最重要的是细心，一个环节出错，整个项目就可能崩。”
我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每天加班到很晚，确保每个细节都不出问题。
李经理偶尔会过来看看进度，每次看到我在加班，都会点点头，但也不多说什么。
一周后，项目正式上线。
我盯着后台数据，心里紧张得不行。
第一天，曝光量还不错，但转化率有点低。
第二天，数据开始有了起色，咨询量明显增加。
第三天，客户老板打来电话，语气明显激动。
“小林，你们这效果不错啊，订单量比之前涨了快一倍！”
我松了口气：“老板，这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更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第一个项目，总算没砸。
晚上，李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舟，云尚那边的反馈不错，你干得很好。”
“谢谢李经理。”
李经理看着我，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既然第一个项目做得不错，我准备再给你一个项目。”
我愣了一秒：“这么快？”
“嗯，这个项目比云尚大，客户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想做全国推广，预算很高。”
我心里一紧。
预算高，意味着压力也大，一旦出问题，责任就全在我头上。
“李经理，这个项目我能行吗？”
李经理笑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客户的资料，你先看看，后天跟我一起去见客户。”
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王磊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又给你安排新项目了？”
“嗯。”
王磊皱了皱眉：“这才一周，就给你安排第二个项目，李经理这是要把你往死里用啊。”
我愣了一秒：“你什么意思？”
王磊看了眼李经理的办公室，拉着我走到角落。
“你有没有觉得，李经理对你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对，其他新人来了，至少得培训半个月才能接项目，你才来一周，就接了两个项目，而且第二个还是大项目。”
我心里一沉：“你觉得他在故意刁难我？”
王磊摇头：“不是刁难，是想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他顿了顿，又说：“公司里有些人，对你舅舅不满，他们想通过你来试探你舅舅的底线，明白吗？”
我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那我该怎么办？”
王磊拍了拍我肩膀：“把项目做好，别给他们留把柄。”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那份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列出来，又查了智能家居行业的市场情况。
后天下午，李经理带着我去见客户。
客户公司在郊区的一个产业园里，规模很大，光办公楼就有五层。
我们被带到会议室，客户那边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五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老板。
李经理跟他们握手寒暄，然后介绍我：“这是我们部门的林舟，这次项目由他负责。”
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有点不以为然。
“这么年轻，能行吗？”
李经理笑了：“林总放心，林舟虽然年轻，但能力很强，上个项目做得很成功。”
老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李经理开始介绍方案，我在旁边辅助，偶尔补充几句。
聊了一个多小时，老板基本满意，但在预算上卡住了。
“你们这个价格有点高，能不能再降一点？”
李经理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来谈。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老板。
“林总，这个价格是根据您的需求和市场情况制定的，如果降价，推广效果会大打折扣。”
老板皱眉：“那你的意思是不能降？”
我摇头：“不是不能降，而是需要调整方案，比如减少一些非核心渠道的投放，或者缩短推广周期。”
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给我个最低价。”
我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报了个价，比原来低了10%，但还在利润范围内。
老板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行，就这个价，合同你们拟好发我。”
我松了口气，跟老板握了握手。
走出客户公司，李经理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不错，临场反应挺快。”
“谢谢李经理。”
李经理拍了拍我肩膀：“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我会的。”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张建国的办公室。
他正在看文件，看见我进来，放下笔。
“怎么样？”
“谈下来了。”
张建国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
“不错，这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
我坐下，看着他。
“舅，我有点不明白，李经理为什么这么急着给我安排项目？”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他想看你能走多远。”
“什么意思？”
张建国看着我，眼神认真了几分。
“小舟，我不瞒你，公司里有些人对你有意见，他们觉得你是靠关系进来的，没什么真本事。”
我心里一紧：“那李经理也是这么想的？”
张建国摇头：“李经理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明着针对你，但他会给你安排很多任务，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我握紧拳头：“那我该怎么办？”
张建国看着我，语气严肃了几分。
“把每个项目都做好，用实力证明自己，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斗志。
既然他们想看我笑话，那我就做给他们看。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没日没夜地盯着智能家居的项目。
从方案细化到资源对接，从素材制作到投放监控，每一个环节都不敢松懈。
王磊经常陪我加班，有时候忙到凌晨，他会叫外卖，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吃一边聊。
“你这么拼命，不累吗？”
我摇头：“累是累，但我得证明自己。”
王磊笑了：“你这性格，跟你舅舅一模一样。”
“他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何止这样，简直是工作狂，当年公司刚上市那会儿，他连续三个月没休息过，硬是把业绩拉了上去。”
我愣了一秒，没想到张建国年轻时这么拼。
“那他现在呢？”
王磊叹了口气：“现在老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不过脾气还是那么倔。”
我心里一酸，突然想起张建国那天说的话：我不会事事都帮你，有些事你得自己学着处理。
他是想让我尽快成长起来，好接他的班。
一个月后，智能家居的项目正式上线。
这次的规模比云尚大得多，覆盖了全国十几个城市，投放渠道也更多。
我每天盯着后台数据，生怕哪个环节出问题。
第一周，数据还算稳定，曝光量和转化率都在预期范围内。
第二周，客户老板打来电话，语气有点不满。
“小林，你们这效果不如我预期啊，订单量没怎么涨。”
我心里一紧：“林总，推广需要时间，现在才两周，还没到爆发期。”
老板沉默了几秒：“那你给我个准信，什么时候能看到明显效果？”
“再给一周，如果还没起色，我立刻调整方案。”
老板犹豫了一下，最后说：“行，我再等你一周。”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紧绷着。
如果一周后数据还是上不去，这个项目就算砸了，我在公司的口碑也会彻底臭掉。
王磊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别想太多，数据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慢热，再等等看。”
我点头，但心里还是不安。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寸步不离办公室，每天盯着数据，分析每个渠道的效果，调整投放策略。
终于，在第三周的周末，数据开始有了明显起色。
订单量暴涨，客户老板连续打了三个电话，语气激动。
“小林，你们这效果太牛了，订单多得我都来不及发货！”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总算，扛过来了。
周一早上，李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舟，智能家居那边的反馈很好，客户很满意，准备追加预算。”
我愣了一秒：“追加多少？”
“翻倍。”
我心里一跳，翻倍意味着项目规模要扩大一倍，压力也会更大。
“李经理，这……”
李经理看着我，眼神有点玩味。
“怎么？不敢接？”
我深吸一口气：“不是不敢，只是项目规模大了，需要更多人手。”
李经理点了点头：“这个我会安排，你先把方案做出来，后天客户要过来谈。”
我点头，走出办公室。
王磊走过来，看着我的表情，笑了。
“又有新任务了？”
“嗯，客户要追加预算。”
王磊拍了拍我肩膀：“恭喜啊，这说明你做得好。”
我摇头：“压力更大了。”
王磊笑了：“压力大才有动力，你慢慢就习惯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埋头做方案，把追加预算后的推广策略重新梳理了一遍。
后天下午，客户老板来公司谈合作。
这次，张建国也出席了。
会议室里，张建国坐在主位，李经理坐在旁边，我坐在对面，客户老板坐在我旁边。
张建国开门见山：“林总，听说你对我们的服务很满意。”
客户老板笑了：“何止满意，简直是超出预期，尤其是小林，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能力，将来前途无量啊。”
张建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欣慰。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要学的。”
客户老板摆摆手：“张董您太谦虚了，小林这能力，在你们公司绝对是顶尖的。”
张建国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我开始介绍追加预算后的方案，客户老板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聊了一个多小时，客户老板基本满意，当场拍板。
“行，就按你这个方案来，合同我签了。”
我松了口气，跟他握了握手。
送走客户，张建国把我叫进他办公室。
“小舟，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
“谢谢舅。”
张建国看着我，眼神认真了几分。
“不过我得提醒你，做得越好，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你自己小心点。”
我点头：“我会的。”
张建国顿了顿，又说：“还有，李经理那边，你别放松警惕。”
我愣了一秒：“舅，李经理是不是有问题？”
张建国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公司里的事很复杂，你慢慢就明白了。”
晚上，我回到家，我妈打来电话。
“舟舟，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项目都做得不错。”
我妈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也别太拼，身体要紧。”
“我知道。”
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舅舅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我心里一紧：“他怎么了？”
“老毛病，血压有点高，医生让他少操心，但他那性格，你也知道。”
我握紧手机：“我明天就去看他。”
“嗯，好好陪陪他，他一个人挺孤单的。”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张建国那张严肃的脸。
他为了公司操劳了大半辈子，到现在还在为我操心。
我暗自发誓，一定要尽快成长起来，不辜负他的期望。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了张建国家。
他家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三室两厅，装修简单，但很整洁。
我按门铃，张建国开门，看见我，愣了一秒。
“怎么来了？”
“我妈让我来看看您。”
张建国笑了，让我进屋。
“你妈就是爱瞎操心，我好着呢。”
我看着他，脸色确实有点苍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舅，您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张建国摆摆手：“工作忙，睡得晚点而已。”
我心里一酸，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盒速冻水饺和一些剩菜。
“舅，您平时就吃这些？”
张建国走过来：“一个人住，懒得做饭。”
我叹了口气：“那不行，我给您做顿饭。”
张建国愣了一秒：“你会做饭？”
“会一点。”
我从冰箱里拿出水饺，又翻出一些蔬菜，简单做了两个菜。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我给张建国盛了碗汤。
“舅，您尝尝。”
张建国喝了一口，眼神柔和了几分。
“味道不错。”
我笑了：“您喜欢就好。”
吃完饭，我陪张建国坐在沙发上聊天。
“舅，我妈说您血压高，您得注意身体。”
张建国摆摆手：“老毛病了，没事。”
我看着他，眼神认真了几分。
“舅，您为公司操劳了大半辈子，该歇歇了。”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想歇，但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张建国看着我，眼神复杂。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我得等你成长起来，才能放心退下去。”
我心里一紧：“舅，您是想让我接您的班？”
张建国点了点头：“你是我最亲的外甥，我不培养你培养谁？”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是我才刚毕业，能力还不够。”
张建国笑了：“能力是可以培养的，关键是你有没有这个决心。”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了几分。
“我有。”
张建国拍了拍我肩膀：“那就好，从现在开始，你要更加努力，尽快熟悉公司的业务，明白吗？”
“明白。”
张建国顿了顿，又说：“还有，公司里有些人不服你，你得用实力证明自己，别让他们看扁了。”
我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斗志。
离开张建国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走在路上，脑子里回想着张建国说的话。
他想让我接班，但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才工作一个多月，对公司的了解还很浅，很多事情都还在摸索阶段。
但张建国的身体越来越差，他等不了太久。
我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才能不辜负他的期望。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更加拼命地工作。
除了手头的项目，我还主动学习公司的其他业务，从财务到人力，从行政到法务，每个部门我都去了解了一遍。
王磊看着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忍不住劝我：“你这么拼命，身体受得了吗？”
我摇头：“我得尽快熟悉公司业务，没时间休息。”
王磊叹了口气：“你这性格，跟你舅舅真是一模一样。”
我笑了：“我妈也这么说。”
两个月后，我已经熟悉了公司的大部分业务，手头的项目也都做得很成功。
李经理对我的态度开始有了变化，从之前的试探变成了认可。
“林舟，你这两个月表现不错，我准备提拔你当项目经理。”
我愣了一秒：“项目经理？”
“对，你现在能力够了，该承担更多责任了。”
我点头：“谢谢李经理。”
李经理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不过我得提醒你，公司里有些人对你有意见，你当了项目经理，他们肯定会更不服，你自己小心点。”
我点头：“我会的。”
当天晚上，张建国把我叫到办公室。
“听说你升职了？”
“嗯，李经理让我当项目经理。”
张建国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欣慰。
“不错，这两个月你表现很好，我看在眼里。”
我笑了：“都是您教得好。”
张建国摆摆手：“别拍马屁，我问你，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继续把手头的项目做好，尽快熟悉项目经理的职责。”
张建国点头：“很好，不过我还要给你安排一件事。”
“什么事？”
张建国看着我，眼神认真了几分。
“下个月有个重要的项目，是跟国外客户合作的，我想让你去谈。”
我心里一紧：“国外客户？”
“对，是一家美国公司，想在中国市场做推广，他们指定要跟我们合作。”
我深吸一口气：“舅，这么重要的项目，让我去谈，合适吗？”
张建国看着我，眼神坚定。
“你已经准备好了，相信自己。”
我点头，心里涌起一股紧张和兴奋。
这是我进公司以来，遇到的最大挑战。
但我知道，这也是张建国对我的考验。
如果我能拿下这个项目，就能证明自己有能力接他的班。
我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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