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巷捡盒系统绑定
墨星，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男生，最大的梦想是考上大学、远离唠叨的老妈。
直到某天，他意外绑定了【少男养成系统】——只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能获得各种神奇奖励。
任务一：请在三秒内对隔壁班花说出“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墨星：？？？系统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更离谱的是，系统任务一个比一个变态，全校女生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
墨星：等等，我只是想安静地当个咸鱼啊！
系统：宿主，后宫情节已开启，请做好准备。
墨星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抄了那条平时根本没人走的小巷子。
巷子又窄又脏，墙根处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饭菜和猫尿混合的诡异味道。他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穿过去。就在他即将踏上光明大道的那一刻，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是个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盒子，看着像塑料的，又有点像金属，上面光秃秃的，什么标识都没有。 “谁这么没公德心，乱扔垃圾。”墨星嘟囔了一句，本着新时代好少年的优良品德（主要是怕被绊倒第二次），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打算扔进巷口的垃圾桶。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叮！检测到合适宿主……绑定中……绑定成功！】
【少男养成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墨星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出去。他左右张望，巷子里除了他和一只正在翻垃圾桶的流浪猫，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幻听了？昨晚游戏打太晚？”他揉了揉太阳穴。
【宿主你好，系统不是幻听。】 那声音又来了，还带着点委屈，【请不要怀疑系统的真实性。】
墨星：“……” 他盯着手里的黑盒子，试探性地问：“是你在说话？”
【是的，宿主。恭喜你成为本系统第9999任绑定者，也是唯一存活到绑定成功的一位，请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
墨星：“……什么叫唯一存活的一位？前面9998个都怎么了？”
【数据丢失，无法查询。请宿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让我们开启精彩刺激的少男养成之旅吧！】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得有点不怀好意，【新手任务发布：请在十秒内，对十米外那位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说出‘你的眼睛里有星星’。倒计时开始：10、9、8……】
墨星猛地抬头，十米外？巷口对面的人行道上，确实站着一个女生，背对着他，正低头看手机。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身形纤细。等等，那不是他们学校刚转来的校花苏浅吗？出了名的高冷，据说追她的男生能从学校门口排到市中心，至今没一个成功的。
让他去对苏浅说“你的眼睛里有星星”？还是十秒内？这系统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吧！
【5、4、3……宿主，任务失败会有惩罚哦，惩罚内容是——原地蛙跳一百下，并大喊‘我是笨蛋’。】
墨星：“！！！” 他可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表演这种社死行为。
“2、1——”
“苏浅同学！”墨星一个箭步冲上去，嗓门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苏浅被惊得肩膀一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精致但没什么表情的脸，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墨星的心脏砰砰直跳，脸上火烧火燎的。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瞪着苏浅的眼睛，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说完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浅明显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了扇。过了好几秒，她脸上那层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缝，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粉色。她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墨星两眼，然后……转身走了，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颜值+1，魅力值+1，系统商城开启，新手大礼包一份！】
墨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完了完了，明天学校肯定会传遍“高一三班墨星当街骚扰校花苏浅”的新闻，他平静的高中生活算是彻底到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墨星过得提心吊胆，随时准备迎接来自苏浅后援团的打击报复。然而奇怪的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苏浅见了他，虽然还是不说话，但偶尔视线对上，她会飞快地移开，耳尖似乎还有点红。难道是气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系统的第二个任务来了。
2 修罗场大逃亡
【日常任务发布：请于一小时内，找到班长林妙妙，并诚恳地对她说‘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迷人’。奖励：体力+1，随机技能‘过目不忘（初级）’碎片x1。】
墨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林妙妙，他们班的班长，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黑框眼镜、做事雷厉风行的学霸。特点是嗓门大、脾气暴、尤其看不惯上课睡觉下课打闹的“学渣”。墨星不幸就是她重点盯防的对象之一。让他去夸林妙妙？他怕不是会被她拿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拍死。
但想到那个“过目不忘”的技能碎片，墨星又心动了。他的成绩在班里一直吊车尾，老妈天天念叨，要是真有这技能，岂不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他磨磨蹭蹭地蹭到教室办公室门口。透过窗户，看到林妙妙正埋头在一堆作业本里，手里拿着红笔飞快地批改，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墨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走到她旁边，用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班长，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迷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另外两个正在聊天的老师都停下了话头，一脸八卦地看了过来。
林妙妙手里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作业本上，晕开一团红印。她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眼神犀利得像探照灯，上下扫射了墨星好几遍：“墨星，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又没写作业，想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
“不是，我……”墨星欲哭无泪。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耽误我干活。”林妙妙摆了摆手，耳根却可疑地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赶紧回去上课。”
【叮！日常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墨星如蒙大赦，立刻脚底抹油溜了。他走后，林妙妙盯着作业本上的红印子看了半天，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板起脸，对着门口喊：“墨星！你英语作业还没交呢！明天再不交就请家长！”
从那以后，墨星发现自己的生活彻底失控了。系统发布的任务越来越离谱：让他帮隔壁班喜欢画漫画的软妹子沈甜甜搬画具，顺便夸一句“你画的画比梵高还好看”（沈甜甜当场送了他一幅她的“大作”，墨星实在看不出画的是猫还是狗）；让他去学校小卖部，对那位总是冷着脸、被大家偷偷叫做“冰山美人”的收银员姐姐说“姐姐，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结果对方愣了两秒，居然真的对他笑了一下，差点把小卖部的冰柜给冻住）；甚至让他去操场，给正在练习跨栏的体育生女王璐递瓶水，并大声喊“女王大人辛苦了”（王璐差点一个栏没跨过去摔个狗啃泥，回头瞪他的眼神能杀人）。
每一次，墨星都觉得自己在社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但神奇的是，这些女生虽然反应各异，却都没把他当成变态，反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苏浅偶尔会在他桌肚里放一瓶酸奶；林妙妙批改他作业时，错别字都能少圈两个；沈甜甜画了一本以他为原型的四格漫画在班里传阅，内容是“废柴男主突然觉醒了奇怪的技能”；就连那位冰山收银员姐姐，现在每次他去买东西，都会默默多给他塞一根棒棒糖；王璐更离谱，居然开始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田径队，说他“腿脚看着不利索，但喊口号挺有劲”。
墨星：？？？ 我只是想完成系统任务拿奖励，顺便考个大学而已，你们一个个都想干什么？
这天放学，他刚走出校门，就被苏浅堵在了墙角。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书包带子，声音细若蚊蚋：“墨星……你那天说我眼睛里有星星……是认真的吗？”
墨星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又传来林妙妙的大嗓门：“墨星！你作业改完没有？等等……苏浅？你们在干什么？”
紧接着，沈甜甜抱着她的画板从旁边冒出来：“咦？墨星同学，你在跟苏浅同学约会吗？好素材！我记下来！” 远处，王璐正扛着一箱矿泉水路过，看到这边的情况，脚步一顿，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墨星看着眼前这阵仗，再看看脑海里系统刚刚刷出来的新提示：
【主线任务开启：请在修罗场中存活下来。奖励：解锁新技能‘危机感知（高级）’，后宫成员好感度+10。】
墨星：“……”
他现在把那个破盒子扔进下水道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墨星当时的表情，大概就像一只被五只不同品种的猫同时盯上的仓鼠，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个……我说这是误会你们信吗？”墨星举起双手，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无害。
苏浅第一个动作，松开书包带子，后退半步，恢复了她标志性的冷淡脸，只是耳根那抹红出卖了她：“什么误会？”
“就是……我那天其实是在练习……练习演讲！对，演讲！”墨星脑子飞速运转，“学校不是要搞什么‘感恩之心’主题演讲比赛吗，我在练台词呢，刚好被你听见了。巧合，纯属巧合。”
苏浅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编，你接着编”。
林妙妙推了推眼镜，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报名表：“演讲比赛？我怎么不知道你报名了？班主任让我收报名表，截止日期今天下午五点，你墨星的大名可不在上面。”
墨星：“……” 班长大人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展现你的业务能力？
沈甜甜在旁边已经掏出速写本开始画了，一边画一边嘀咕：“废柴男主的经典谎言被拆穿，然后被迫接受惩罚……这个情节走向不错。”她还抬头冲墨星甜甜一笑，“墨星同学你放心，我会把你画得帅一点的。”
王璐把矿泉水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走过来，单手撑着墙，居高临下地看着墨星，运动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所以你到底对多少人说过‘你眼睛里有星星’这种话？嗯？”
墨星快哭了：“就苏浅一个！真的！”
“哦？”王璐挑了挑眉，“那我呢？‘女王大人辛苦了’？你喊得倒是挺顺口的。”
“那是因为……因为……”墨星总不能说是系统逼他的吧？
就在他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脑海里那个该死的电子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窘迫状态，系统贴心推出‘金蝉脱壳’服务。消耗新手大礼包中的‘隐身斗篷（一次性）’，可瞬间脱离当前场景。是否使用？是/否】
墨星在心里疯狂呐喊：使用！使用！立刻马上使用！
【叮！道具已激活。祝宿主好运！】
下一秒，墨星感觉身体一轻，低头一看，自己居然真的……看不见了？透明的？他赶紧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真没了！五个女生面前，他凭空消失。
“咦？”沈甜甜停下画笔，揉了揉眼睛，“人呢？我还没画完呢！”
苏浅也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刚才还在这儿……”
林妙妙扶了扶眼镜，一脸见鬼的表情：“他不会是跑了吧？速度这么快？田径队的王璐，你看到了吗？”
王璐皱眉：“我盯着呢，没见他动啊……这人会瞬移？”
趁着她们面面相觑，墨星猫着腰，蹑手蹑脚地从她们中间挤了出去。经过苏浅身边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差点打个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眼泪都飙出来了。他一口气跑出五十米远，拐进另一条小巷，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隐身斗篷效果结束，欢迎宿主回归现实。】
“你这系统……还挺靠谱的？”墨星第一次对系统产生了那么一丢丢好感。
【那当然，虽然新手大礼包只有这一件保命道具，但关键时刻能救命，是不是很划算？不过宿主，刚才那个场景其实不用躲，按照系统计算，你最多挨苏浅一个白眼、林妙妙一顿训、王璐一拳——哦，王璐那拳可能会有点疼。但总体来说，存活率还是很高的。】
“那叫有点疼？”墨星想到王璐那手臂肌肉，打了个寒颤，“你管百分之多少的存活率叫高？”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因为王璐那拳打偏的概率挺大的，她准头不行。】
“……谢谢你啊，系统，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不客气！对了宿主，刚才你脱逃的时候，苏浅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她好像……脸更红了。系统分析：她可能以为你害羞到遁地了，觉得你挺可爱的。好感度+5。】
墨星：“…………” 我那是害羞吗？我那是逃命！
回到家，墨星被老妈念叨了一顿“放学不回家又去哪儿野了”，他心不在焉地应付过去，躲进房间，这才有功夫仔细研究这个系统。他试着在脑海里呼唤出界面，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上面列着：
宿主：墨星
等级：1
颜值：6（+1，原基础值惨不忍睹）
魅力：7（+1，勉强及格）
体力：5（弱鸡水平）
技能：过目不忘（初级）碎片 x1（需集齐3片合成）
道具：无
任务：主线任务“在修罗场中存活”——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墨星眼睛一亮，赶紧点开系统空间，只见里面多了个闪闪发光的小图标：【危机感知（高级）】。他点了使用，一股暖流涌入大脑，再睁眼时，感觉周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比如他现在就知道，老妈正在客厅拿着他的月考成绩单酝酿情绪，三秒后就会冲进来咆哮，主题是“你看看人家隔壁小陈”。
果然——
“墨星！你给我出来！数学四十三分你是怎么考的！隔壁小陈考了一百四！”
墨星叹了口气，有了危机感知，他提前把耳朵捂上了。但不得不说，这技能有点用。至少他躲过了老妈三次突然袭击、两次班主任的窗外死亡凝视，以及一次林妙妙从走廊尽头精准投掷过来的粉笔头。
第二天到学校，他刚在座位上坐下，苏浅就从后门进来了，路过他桌子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往他桌肚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快步走开。墨星掏出来一看，是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昨天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那瓶酸奶你喝了吗？”落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墨星心说，你旁边站着王璐，我敢不跑吗？
正想着，王璐的身影从教室窗外晃过，手里拎着两杯豆浆，朝墨星那扇窗子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出来，给你的。
墨星还没站起来，林妙妙从前门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卷子，往讲台上一拍：“墨星，你昨天英语作业没交，课间操之前补完交到我办公室，不然——”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你知道后果。”
沈甜甜从隔壁班探出半个脑袋，举着她的速写本冲墨星晃：“墨星同学！我把你昨天的‘瞬移大逃亡’画成漫画了，你要不要看？我发到班群里了哦！”
墨星掏出手机一看，班级群里已经炸了，四十多条消息全在讨论那幅四格漫画：《震惊！高一三班墨星竟当街做出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系统面板，果然，新任务已经刷新：
【日常任务：请于一小时内，让至少三位女生同时对你露出笑容。奖励：体力+2，随机技能碎片x1，另附赠‘保命符（一次性）’x1，可抵消一次物理伤害（比如王璐的拳头）。】
墨星看了看任务要求，再看看窗外的王璐、办公室方向的林妙妙、后门的苏浅、隔壁的沈甜甜……
他默默把手机塞回兜里，站起来，走向教室后门。
“苏浅同学，你今天辫子扎得真好看。”
“林班长，你这件格子衫显得你特精神。”
“王璐，豆浆我收了，明天我请你喝。”
“甜甜，你画的我比本人帅十倍。”
四个女生同时愣住，然后——
苏浅低头揪辫子，耳朵红透了。
林妙妙推眼镜，嘴角疯狂上扬但强行压住：“少拍马屁，作业赶紧补。”
王璐把豆浆往他手里一塞，别过脸去：“少来这套，明天我要喝加糖的。”
沈甜甜直接笑出了声：“墨星同学你太好玩了，我要把你画成男主！”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墨星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后宫成员好感度+5”提示，又看了看眼前这四个风格迥异但同时在笑的女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系统，是不是在把我往什么奇怪的方向推？
而且……冰山收银员姐姐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她该不会不是学生吧？
3 开放日心动暴击
墨星在小卖部门口蹲了三天，才确认那位“冰山美人”收银员姐姐确实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他问过沈甜甜，沈甜甜表示“我不知道啊我只负责画画”；问林妙妙，林妙妙翻了个白眼说“我管得着人家是不是学生吗”；问苏浅，苏浅沉默了三秒，说“她好像是旁边大学城来兼职的，我见过她穿A大的文化衫”。
A大？墨星恍然大悟。难怪了，他们学校离大学城就隔两条街，不少大学生会来这边的小卖部打工赚外快。可这位姐姐的气质也太成熟了，冷着一张脸往收银台后面一杵，活像来视察工作的领导，搞得全校学生买瓶水都战战兢兢。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林妙妙在某次收作业时突然发问，目光如炬。
墨星心虚地别开脸：“我没有，我就是好奇。”
“好奇？”林妙妙把作业本往桌上一磕，“你上周在小卖部买了八瓶水、六包辣条、四根烤肠，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你是去进货的还是去看人的？”
墨星：“…………”
他总不能说系统让他每天去小卖部打卡，对收银员说一句“姐姐今天也很漂亮”，就为了换那一点可怜的魅力值吧？系统给的理由倒是很充分：“冰山系角色是后宫标配，宿主必须攻克。”墨星觉得这系统看多了动漫，脑子有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姐姐虽然每次都冷着脸，但墨星发现她有个小习惯：每次他夸完她，她就会默默把他买的东西里最贵的那件单独装一个袋子，然后在袋子上画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第一次墨星以为是随手涂鸦，第二次发现太阳旁边多了两片云，第三次太阳底下长出小草了。第四次，太阳旁边多了个小人，举着旗子，旗子上写着“谢谢”。
墨星盯着那个小人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像自己。他那天的确穿了件红T恤，小人也是红衣服。
好家伙，这位姐姐表面上冷若冰霜，私底下居然在搞这种小动作？反差萌？
他正琢磨着，系统跳出了新提示：
【支线任务：请于今日放学前，邀请唐糖（小卖部收银员）参加本周六学校举办的校园开放日。奖励：颜值+1，体力+1，解锁新角色档案。】
唐糖？原来她叫唐糖。墨星看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唐糖，糖糖，跟她那张冰山脸一对比，这名字也太甜了吧。
他硬着头皮走进小卖部，唐糖正低着头理货，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皮肤。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要什么自己拿。”
“那个……唐糖姐。”
唐糖猛地抬头，表情明显被“唐糖”两个字惊到了。她盯着墨星：“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墨星噎了一下，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他的吧？“我……我问的别人。那个，是这样，我们学校这周六搞开放日，有社团展示、跳蚤市场什么的，挺热闹的。你要不要……来玩？”
唐糖放下手里的货，抱着胳膊看他：“我是旁边大学的，你们高中开放日关我什么事？”
“这不是……你天天在我们学校小卖部上班，也算半个工作人员嘛。”墨星硬着头皮说，“而且开放日那天小卖部要延长营业时间，老板说会多给你算半天工资。”
最后那半句纯属墨星瞎编的。但唐糖听了之后，脸上那层冰壳似乎裂了条缝，嘴角可疑地动了一下：“老板真这么说的？”
“真……真的吧？”墨星后背冒汗。
唐糖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就一下，嘴角弯了个小弧度，眼睛也跟着弯了弯。然后她迅速恢复冰山脸，拿过扫码枪对准墨星手里随便抓的一包口香糖：“扫码成功，五块。开放日是吧？我考虑考虑。”
【叮！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唐糖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5（友善）。】
墨星走出小卖部的时候，迎面撞上王璐。王璐手里拎着训练用的实心球，眯着眼睛看他：“你又去买东西？一天跑八趟，你肾虚啊？”
“我乐意！”墨星嘴硬。
王璐没理他的嘴硬，反而凑近了点，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怎么有股……薄荷味？唐糖姐店里的？她新进的货？”
墨星一愣：“你叫她唐糖姐？”
“啊，她是我初中校友，比我大三届，以前就是校田径队的，扔铅球的，后来不练了考了A大。”王璐把实心球在手里颠了颠，“她以前可凶了，训练的时候能把男生骂哭。不过我挺喜欢她的，够直接。”
墨星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画面：唐糖穿着田径服，单手拎着铅球，冷着脸对一群男生说“跑个一千米就喘成这样，都给我加跑两圈”。他打了个寒颤，但同时又觉得……好像有点帅？
周六的校园开放日很快到了。墨星一大早被系统叫起来做任务，连早饭都没吃利索就赶到了学校。操场上一片热闹，各班支着花花绿绿的帐篷，卖二手书的、卖手工艺品的、搞互动游戏的，什么都有。沈甜甜在美术社的摊位前支了个画架，正给路人画速写，生意火爆，排队排出去十米远。苏浅站在学生会咨询台后面，穿着白衬衫黑裙子，一本正经地解答家长问题，偶尔往墨星这边瞟一眼。林妙妙推着小车卖自制柠檬水，嗓门大得盖过了广播站，三块钱一杯五块钱两杯，嗓子都喊哑了。
墨星被系统派去到处转悠做任务，什么“帮沈甜甜递画纸并夸她笔触细腻”“给林妙妙送瓶水并说班长辛苦了”“到苏浅面前晃一圈让她看到你并微笑”，全是些鸡毛蒜皮但极度社死的小事。他忙得脚不沾地，直到系统弹出新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请在十分钟内，让在场所有可攻略角色对你产生‘心动’状态（好感度+5以上）。奖励：神秘大礼包x1，系统商城限时折扣。】
墨星：“？？？” 所有可攻略角色？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苏浅、林妙妙、沈甜甜、王璐、唐糖……五个？十分钟内让五个人同时心动？系统你是不是疯了？
还没等他吐槽完，操场广播突然响了：“请高一三班墨星同学到主席台来一趟，有人找。”
墨星一头雾水地走过去，远远看见主席台旁边站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个扛摄像机的。中年男人一见他，眼睛发光，大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墨星同学是吧？我是星悦传媒的经纪人，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档校园素人综艺，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班传的那个四格漫画，觉得你特别有镜头感，想邀请你参加海选……”
墨星脑子里“嗡”的一声。四格漫画？沈甜甜画的那个《墨星瞬移大逃亡》？那玩意儿都传网上去了？
他扭头一看，远处沈甜甜举着画板冲他挥手，喊了一嗓子：“墨星同学！我把你画成梗图了，转发过万啦！”
苏浅站在咨询台后面，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那组漫画。林妙妙推着柠檬水小车，正拿着手机跟旁边的家长争论“这个真不是我们班的广告”。王璐从田径场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拎着铅球：“墨星！唐糖姐来了，在小卖部那边找你呢！”
墨星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的关注目光，再看看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提示——
【苏浅：好感度+10，心动状态已激活】
【林妙妙：好感度+8，心动状态已激活】
【沈甜甜：好感度+15，心动状态已激活】
【王璐：好感度+9，心动状态已激活】
【唐糖：好感度+12，心动状态已激活】
【隐藏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宿主，恭喜你正式开启后宫男主之路！】
墨星仰头望天，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只想安安静静当条咸鱼，考个大学，远离唠叨的老妈。结果现在，漫画梗图满天飞，综艺经纪人堵门，五个女生围着他转，还有个破系统天天逼他社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墨星花了整整五分钟才从主席台上脱身。那个叫周浩的经纪人死活不肯走，非要他当场签个意向书，说“海选不用有压力就是走个过场你这型我们缺”。墨星一边应付一边往后退，后背撞上了推柠檬水小车的林妙妙。
“你踩我脚了！”林妙妙疼得直抽气，抡起手里的纸杯就要往他头上敲，一看周浩在旁边举着名片，硬生生收回去了，换上一副“我是优秀班干部”的端庄笑容，“您好，我是墨星同学的班长，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如果是正规活动的话，需要先跟班主任报备哦。”
周浩一看有人来管事儿，更来劲了：“班长同学你好你好，我们是正规公司，手续齐全，你看看这是营业执照复印件……”
墨星趁机溜了。他顺着操场边沿猫腰小跑，路过美术社摊位时被沈甜甜一把拽住：“墨星同学！你跑什么？我画了你跟五个女生的群像，还没画完呢！过来摆个姿势！”
“改天改天！”墨星挣开她的手继续跑。
小卖部门口，唐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见他慌慌张张跑过来，抬手把可乐递了过去：“跑什么？后面有狗追你？”
墨星接过来灌了半瓶，喘匀了气才说：“比狗可怕多了。一个什么综艺经纪人，还有沈甜甜那个大嘴巴……”
“综艺？”唐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冷回去，“哦，那挺好啊。你这张脸在镜头前晃一晃，说不定能火。”
“我这张脸怎么了？”墨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系统给他加了颜值，现在他照镜子确实比从前顺眼了些，但也只是从“歪瓜裂枣”升级到“勉强能看”的水平，离上电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吧？
唐糖嗤笑一声：“我是说你这张脸挺有特色的，不是丑得有特色，是……怎么说呢，看着挺让人想欺负的。”
墨星：“…………谢谢，这个评价真让人高兴。”
唐糖把空瓶子从他手里抽走，扔进旁边的回收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个经纪人是不是叫周浩？星悦传媒的？”
“你认识？”
“A大传媒学院上个月刚跟他们搞过校企合作，我室友去当过群演。”唐糖划了两下手机，把屏幕怼到墨星面前，“你看，这是他们公司官网，正在筹备的节目叫《校园新声代》，海选通知都挂出来了。你猜怎么着？报名要求里写的是‘有特点、有话题度、能引发讨论的素人’。”
墨星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后背一凉：“所以他们是冲着我的梗图来的？”
“你那个四格漫画转发都过两万了，评论区全在问‘这个男生是谁’。”唐糖收回手机，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说实话，你要是真去了，我周末没事可以去看热闹。”
系统及时跳了出来：【支线任务更新：请于本周五前完成《校园新声代》海选报名，并顺利通过初选。奖励：魅力+2，技能‘舞台表现力（初级）’碎片x1，另附赠‘桃花运光环（被动）’——小范围内异性好感度获取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
墨星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桃花运光环？他现在这个桃花运还不够旺吗？再来个光环他怕是要被全校女生追杀。
然而系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任务面板上已经出现了倒计时。
周浩那边被林妙妙盘问了半天，竟然真被他盘出了所有资质文件，林妙妙拿着那沓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不情不愿地冲墨星点了点头：“手续倒是没问题。不过你要参加的话，得先跟家长说，还要班主任签字。”
“可以不参加吗？”墨星问。
“不行。”系统说。
“不行。”周浩说。
“我觉得可以试试。”苏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手里还拿着学生会的工作牌，“反正海选就在咱们学校礼堂，周日下午，我负责场地对接，你要是紧张的话……我可以在台下看着。”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紧接着补了一句：“我是说，学生会要确保活动顺利进行，不是专门看你。”
林妙妙斜了她一眼：“苏浅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耳朵也红了。”
“林妙妙你柠檬水不卖了？”
墨星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被两堵墙反复挤压。他深吸一口气：“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但我先说好，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谁也不许笑我。”
周浩一拍大腿：“爽快！周日下午两点，礼堂，别迟到啊！对了，加个微信，我把报名表发你。”他扫了墨星的好友码，临走前还跟旁边几个女生挨个打了招呼，“几位同学到时候也来捧场啊，多带点亲友团，镜头多！”
周浩走了之后，王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捏着个铅球，面无表情地问：“什么海选？在哪儿？我去看看。”
“田径队训练呢？”墨星问。
“翘了。”王璐理直气壮，“我就说去上个厕所。”
墨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铅球：“你上厕所带这个？”
“我乐意。”王璐把铅球往地上一放，砸了个小坑，“周日下午是吧？我到时候坐第一排，你要是敢在台上丢人，我就把铅球扔上去。”
墨星：“…………那我还是直接退赛吧。”
回家跟老妈报备这件事的时候，墨星本来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结果他妈一听“上电视”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抓着他的肩膀晃了半分钟：“上电视？！我儿子要上电视了？！老墨！老墨你快出来！你儿子要当明星了！”
他爸从书房探出个头，推了推老花镜：“什么明星？又打游戏打通宵被学校通报了？”
“综艺！正经综艺！”老妈兴奋地翻出手机，“我得跟你大姨说一声，让她到时候记得看。对了墨星你上台穿什么？你那件领子都磨毛了的T恤可不行，明天妈带你去买新的……”
墨星被按在沙发上听他爸妈热烈讨论了两小时“我儿子上电视了”的相关事宜，期间插嘴三次都被无视，最后放弃挣扎，默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周浩已经把他拉进了一个群，群名叫“校园新声代海选第一轮通知群”，里面连他一共二十三个人，头像一个比一个精致，有穿汉服的、有染银发的、有抱着吉他摆pose的。群公告写着：周日下午两点，请各位选手准备一分钟自我介绍加才艺展示，无才艺者请准备一段有趣的个人经历分享。
墨星往下翻了翻群聊记录，发现有个叫“赵一鸣”的男生已经连发三条六十秒语音，内容是他在学校艺术节上跳街舞的视频片段，底下齐刷刷一片“大佬好厉害”“帅哥求带”。还有个小姑娘自称“抖音十万粉小网红”，发了九宫格自拍。
墨星看了看自己的微信头像——一只翻白眼的海豹表情包。再看看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才艺”——打游戏算吗？算的话他能现场表演十分钟内通关《只狼》第一个boss。
算了，还是准备个人经历吧。他想了想，自己最近这一个月经历确实挺离谱的：被系统绑了，天天社死，被五个女生围堵，还莫名其妙成了网络梗图男主。这事儿要是讲出来，台下估计会笑疯，然后他被全校当成神经病。
他正纠结着，系统又弹了一条提示：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将在海选中面临公开表演场景，系统商城特推出‘临场发挥药水（小）’，服用后五分钟内口才+3、反应速度+2，售价200积分。宿主当前积分余额：180。建议宿主通过完成日常任务攒积分。】
墨星：“…………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现在连买瓶药水都不够钱？”
【是的呢宿主，建议您多接任务多攒积分，或者参加海选赢得奖励，奖励中也包含积分哦！】
墨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仰头看着天花板。老妈还在旁边絮叨“穿白衬衫好还是蓝衬衫好”，他爸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如何给儿子投票”。
周日海选，全校直播，五个女生盯着，老妈老爸在台下，还有个随时可能扔铅球的王璐坐在第一排。
他觉得自己离“安安静静当条咸鱼”的梦想，越来越远了。
4 海选社死名场面
接下来三天，墨星过的是非人的生活。
系统仿佛知道他缺积分，疯狂派发日常任务，而且一个比一个刁钻。周一早上让他“在早读课上大声朗读课文，要求声情并茂，至少让三名同学抬头看你”。他硬着头皮念了一段《赤壁赋》，把“清风徐来”读出了“大风起兮”的气势，前排正在补觉的赵鹏吓得笔都掉了，后排的女生咯咯笑成一片。林妙妙站在讲台上记了他一笔“扰乱早读”，但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周二的任务更离谱：“请于午餐时间在食堂点一份最贵的套餐，并当众说出‘今天我要奢侈一把’。”墨星站在打饭窗口前，对着红烧排骨和糖醋里脊犹豫了半天，最后咬牙刷了十八块的豪华套餐，端着盘子喊了一嗓子。食堂里上百号人齐刷刷回头看他，隔壁桌两个男生开始鼓掌，说“星哥大气”。他端着盘子落荒而逃，正好撞上苏浅端着碗清汤面找座位。苏浅看了看他盘子里堆成山的肉，又看了看自己的面，沉默两秒，说了句“分我一块排骨”就坐他对面了。
周三的任务是“请帮唐糖整理货架，并在整理过程中至少发出三次真诚的赞叹”。墨星放学后钻进小卖部，一边码方便面一边夸：“唐糖姐你摆放商品真有条理”“这排饮料的颜色搭配真好看”“你算账又快又准”。唐糖全程面无表情，直到最后拿扫帚赶他：“行了行了，夸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墨星说没有，唐糖不信，但临走前塞给他一盒过期一天但完全没坏的巧克力派。
三天下来，墨星攒了三百多积分，够买一瓶药水还有剩。他蹲在房间里研究系统商城，发现除了临场发挥药水，还有个叫“观众缘喷雾（小）”的东西，喷一下能让台下观众自动觉得你顺眼，售价一百五。他犹豫了半天，最终买了药水，喷雾没舍得买。
周五放学，周浩在群里发了海选出场顺序，墨星排在第十一个，不前不后。他松了口气，又看到周浩补了一句：“各位选手注意，现场有直播镜头，咱们平台全程推流，弹幕会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大家表情管理做好啊。”
墨星：“…………”还有弹幕？那岂不是全校师生外加网上看热闹的都能发评论？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上台时大屏幕上飘过“这谁啊”“长得好普通”“他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画面，腿已经开始发软。
周日中午，墨星被老妈按着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白衬衫搭黑色外套，头发还被她用发蜡抓了个造型，对着镜子一照，确实比平时精神了三分。他爸开车送他到学校门口，下车前塞给他一罐红牛：“别紧张，你爸当年在厂里文艺汇演说相声，底下几百号人，我都没哆嗦。”
“你那次不是说忘词了在台上站了半分钟吗？”老妈拆台。
“那是舞台事故！跟紧张是两码事！”
墨星把红牛揣兜里进了礼堂后台。后台挤了一堆选手，各个花枝招展。赵一鸣在角落练街舞动作，银发女生在对着手机补妆，还有个穿汉服的小哥在背《滕王阁序》。墨星找了个空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给群里发了个“到了”。
苏浅秒回：“我在第三排靠走道，你上台的时候我会看着你的。”
林妙妙：“学生会负责计分，我坐评委旁边。你注意表情，别龇牙咧嘴的。”
沈甜甜：“我在后台入口，带了速写本，你上台我画你！”
王璐：“第一排，铅球没带，但带了三个应援牌。”
唐糖：“我坐最后一排，刚下班，还没吃饭，你要是表现太差我就提前走。”
墨星看着这五条回复，深吸一口气，把系统药水灌了下去。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嗓子眼滑下去，他感觉脑子突然清楚了不少，嘴皮子好像也利索了。
轮到他的时候，主持人喊“有请第十一号选手，高一三班墨星”，他迈步走上台，聚光灯一打，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第三排果然坐着苏浅，正举着手机对着他。第一排王璐举着个手写牌子，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铅球，旁边写着“加油”。林妙妙坐在评委席旁边，一脸严肃地翻评分表。沈甜甜蹲在台侧幕布后面，速写本支在膝盖上。最后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唐糖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面前小桌板上放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墨星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墨星。才艺展示这块我比较薄弱，所以我准备了一段个人经历分享。”
他本来想讲那个“被系统绑定然后天天社死”的离谱故事，但话到嘴边改了口：“我最近一个月经历挺多的，比如在巷子里捡了个黑盒子，然后开始莫名其妙被各种女生堵墙角。”
台下哄笑。弹幕大屏幕上果然开始飘字：“什么鬼”“这人在讲段子吗”“哈哈哈哈被堵墙角可还行”。
墨星继续：“更离谱的是，我本来是个成绩吊车尾的咸鱼，突然有一天被班长骂了一顿之后，作业错别字少圈了俩，我觉得我是不是被针对了。”
林妙妙在评委席旁边“噗”了一声，赶紧低头假装咳嗽。弹幕飘过一串“班长好凶”“这个墨星有点好笑”。
“还有个收银员姐姐，每次我夸她她就给我多塞根棒棒糖，我上周去她那儿买了五回东西，现在宿舍抽屉里攒了七根棒棒糖，我血糖都快超标了。”
最后一排的唐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墨星注意到她肩膀在抖，好像在憋笑。
“总之吧，”墨星摊了摊手，“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最大的理想是考上大学然后躺平。来参加这个海选主要是因为被人忽悠了，外加我爸妈想看我上电视。要是大家觉得我还有点意思，就给我投个票，要是觉得不行……那我也没办法，我都站这儿了。”
他鞠了个躬，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夹杂着几声口哨。弹幕滚得飞快：“这哥们实在人”“我投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周浩在台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凑过来小声说：“效果不错！你那个讲故事的路子对了，真实感强，观众就吃这套。”
墨星下台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药水效果还在，脑子没宕机。他刚走到后台入口，沈甜甜就举着速写本冲上来：“你台上那个紧张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太经典了！我画下来了，你看！”画上是个火柴人站在聚光灯下，脸上画了两个大眼睛和一条波浪线嘴巴，旁边标注“强装镇定中”。
苏浅从观众席绕到后台，递了瓶水：“讲得挺好，就是最后那句‘被忽悠了’容易让人多想，好像是我们逼你来的。”
“难道不是吗？”墨星反问。
苏浅噎了一下，伸手拧他胳膊：“你再说一遍？”
林妙妙从评委席那边过来，手里拿着评分表：“我看看……评委给了个平均分，中等偏上。够进下一轮了。不过墨星，你讲故事的时候能不能别把‘班长骂我’那段说得那么生动？我坐在上面差点笑场，影响我专业形象。”
墨星揉着胳膊：“那你说是不是你骂我。”
“我那是教育你！”林妙妙把评分表卷成筒敲他脑袋。
王璐抱着三块应援牌挤过来：“让让让让，墨星你看见我牌子没？我写了一个多小时。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要讲笑话，我准备点横幅什么的。”
唐糖慢悠悠地从最后一排晃过来，经过墨星身边时停了一脚，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塞他手里：“省着点吃，别真把血糖吃高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星低头一看，两根棒棒糖，一根草莓味一根苹果味，包装纸上用圆珠笔各画了一个小太阳。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来：
【海选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魅力+2，技能‘舞台表现力（初级）’碎片x1，桃花运光环（被动）已激活。另，宿主海选视频片段在平台播放量已破五万，系统额外奖励积分200。】
【主线任务更新：请在下一轮晋级赛中进入前三名。奖励：神秘大奖x1，系统升级。】
墨星把棒棒糖揣兜里，看了一眼那五个女生各自散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明晃晃的“桃花运光环已激活”。
他忽然觉得，进前三名这事儿，好像比想象中要难。毕竟下一轮比赛，据说要抽签分组搞团队对抗，队友是谁还不知道呢。
抽签结果出来那天，墨星正在食堂吃午饭，手机“叮”一声弹出周浩的消息：第二轮团队对抗赛分组名单已出，请各位选手查看附件。
墨星放下筷子，点开表格，顺着名单往下滑。赵一鸣，街舞担当，被分到了A组。银发女生郑琳，抖音网红，分到B组。墨星的眼睛一路往下找自己的名字，终于在D组那一栏看到了——墨星、沈甜甜、还有一个叫孙鹏的男生。
沈甜甜？那个画画只会画火柴人的沈甜甜？墨星扭头看了一眼隔壁班窗户，沈甜甜正趴在桌上涂鸦，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抬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墨星回了个僵硬的笑脸，继续往下看孙鹏的名字。不认识，但备注里写了特长：“模仿秀，擅长模仿班主任训话。”行吧，至少是个才艺。
周浩在群里发了下一轮规则：每组三人合作完成一个三分钟以内的舞台表演，主题是“校园生活”，要求有创意、有笑点、有团队配合。评委打分占七成，网络投票占三成。分组排练时间两天，比赛定在周三下午。
墨星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系统就弹了提示：
【日常任务更新：请于今日内完成首次团队排练，并在排练过程中至少促成两次团队共识。奖励：积分+150，‘团队协作（初级）’技能碎片x1。】
墨星叹了口气，给沈甜甜和孙鹏分别发了微信，约中午在美术教室碰头。沈甜甜秒回：“好呀好呀！我带画板！”孙鹏隔了五分钟才回：“行，但我中午得先吃个饭，饿着肚子没法模仿。”
中午十二点半，美术教室里，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孙鹏是个圆脸微胖的男生，说话自带一股子评书腔调：“列位，咱们这个节目，我寻思着得有个主题吧？校园生活，包罗万象，咱们得挑个最有代表性的场景。”
沈甜甜举起手：“画室！画室的故事多！”
墨星摇头：“画室太窄众了，台下坐的都是学生和老师，得找大家都有共鸣的。食堂、教室、操场，这三样。”
孙鹏一拍桌子：“妙啊！咱们就演食堂排队！我模仿打饭阿姨抖勺，沈甜甜演插队的，墨星你演那个被插队还不敢吭声的怂包。”
墨星：“……为什么我是怂包？”
“你这气质合适。”孙鹏说得理直气壮。
沈甜甜笑得趴在桌上，一边笑一边点头：“我觉得行，我还能画个大锅饭的牌子当道具。”
墨星刚想反驳，手机震了一下。林妙妙发来消息：“你们组排练得怎么样了？我听说孙鹏那人挺能侃的，你镇得住他吗？不行我来给你当外援，反正我是学生会的人，名义上叫‘指导工作’。”
紧接着苏浅也发了一条：“听说你们组演食堂？需要食堂经理的钥匙吗？我可以帮你去借，学生会那边有熟人。”
王璐的消息来得更直接：“你们排练缺不缺搬道具的？我午休有空。”
唐糖居然也发了一条：“小卖部有一次性饭盒和塑料勺，要的话过来拿，免费提供，算我赞助你们组。”
墨星看着满屏的消息，抬头对孙鹏和沈甜甜说：“那个……咱们排练的时候，可能会来几个旁观的。”
孙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来呗，人多热闹，我正好练练临场发挥。”
沈甜甜眼睛一亮：“是不是苏浅学姐她们要来？那我得带相机，拍花絮，回头剪个vlog发网上！”
第二天中午排练，美术教室里挤了七个人。墨星、孙鹏、沈甜甜是正主儿，林妙妙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拿着小本子记“指导意见”，苏浅站在门口帮忙对台词，王璐扛着两箱矿泉水进来往地上一墩，唐糖拎了一兜子过期零食放在桌上说“排练饿了吃，别浪费”。
墨星看着这个阵容，深刻怀疑自己不是在参加比赛，是在搞什么校园小型集会。
排练本身倒是挺顺利。孙鹏模仿班主任训话确实一绝，掐着嗓子喊“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的时候，连走廊上路过的学生都探头进来笑。沈甜甜演插队的女生，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台词只有一句“前面快点”，愣是演出了三种不同的嚣张版本。墨星演那个被插队的怂包，全程憋屈脸加碎碎念，效果居然挺好——沈甜甜说“本色出演，特别真实”。
但问题出在结尾。三个人排了三遍，每次到结尾都卡壳。孙鹏觉得结尾应该来个反转，比如打饭阿姨突然把勺子一摔，开始跳街舞。沈甜甜觉得应该煽情，比如插队的女生最后道歉了，大家一起排队唱歌。两人各执一词，声音越来越大，墨星夹在中间头都大了。
林妙妙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两笔，站起来说：“你们这样吵下去，排到晚上也排不完。墨星你拿个主意，你是组长。”
墨星愣了一下：“我是组长？谁说的？”
“周浩说的，你们D组组长写的是你名字。”林妙妙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
墨星看了一眼，还真是。周浩那家伙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给他封了官。他看了看孙鹏，又看了看沈甜甜，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忽然想起系统那个“促成两次团队共识”的任务。
“行吧，”墨星清了清嗓子，“咱们投票。孙鹏你的街舞结尾太跳脱了，观众容易看懵。沈甜甜你的唱歌结尾太平了，没有爆点。我提一个折中的：结尾插队的女生道歉，但道歉的方式是跳着街舞唱出来，孙鹏你教沈甜甜两个简单动作，她跟着做，我在旁边假装被吓晕过去。这样既有点题又有笑点，怎么样？”
孙鹏琢磨了两秒：“嘿，你这主意还行啊。”
沈甜甜歪了歪头：“跳着舞道歉？行，但动作不能太难，我四肢不协调。”
“简单，教你个最基础的滑步，三分钟就能会。”孙鹏站起来就开始比划。
墨星长出一口气。系统提示弹出来：【团队共识达成x1。请继续努力。】
第二次共识出现在关于道具的争论上。沈甜甜非要在台上画一幅“食堂盛况图”，但三分钟表演时间根本来不及现场画。孙鹏觉得直接拿张画上去太假了。两人又开始僵。墨星想了想，说：“甜甜你先提前画好，上台的时候你只画最后三笔，画个句号什么的，意思到了就行，不耽误时间。”
沈甜甜嘟嘴想了想：“……也行，但我得画得大一点，全场都能看见。”
“多大？”
“两米乘一米五。”
墨星看了看美术教室的墙：“你画得完吗？明天就比赛了。”
“不睡觉我也画完！”沈甜甜握拳。
孙鹏在旁边嘀咕：“这姑娘看着软乎乎的，劲儿还挺大。”
【叮！团队共识达成x2。日常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周三下午比赛，D组排在第三个上场。墨星站在后台幕布后面，看着前两组表演——A组的赵一鸣果然跳了街舞，确实帅，台下女生尖叫一片。B组的郑琳唱了首歌，修音修得亲妈都不认识，但弹幕刷得飞起，人气票估计少不了。
轮到D组了。墨星深吸一口气，带着孙鹏和沈甜甜走上台。沈甜甜的画板支在舞台中央，两米长的大板子，上面画了食堂排队的全景，精细得跟清明上河图似的。台下“哇”了一声。
表演开始，孙鹏演打饭阿姨，墨星演怂包学生，沈甜甜演插队女生，三个人你来我往抖了七八个包袱，台下笑声不断。到了结尾，沈甜甜把墨镜一摘，开始跳孙鹏教她的滑步，一边滑一边唱“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动作笨拙但莫名可爱。墨星配合着往后一倒，假装被吓晕，孙鹏在旁边举着饭勺念白：“看看，把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台下笑炸了。弹幕大屏幕上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哈哈”“D组赢了”“沈甜甜笑死我了”。
表演结束，三个人鞠躬下台。周浩在后台竖着大拇指：“效果好！你们这组默契度可以啊，尤其是那个结尾，太有意思了。”
墨星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提示来了：
【第二轮比赛结果：D组综合得分排名第二，成功晋级前三！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神秘大奖x1，系统升级中……】
【系统升级完成。新功能解锁：角色档案详情查看、好感度事件回放、商城新品上架。】
【另，桃花运光环效果增强：宿主在集体场合中自动获得额外关注度，异性好感度获取速度进一步提升百分之十。】
墨星还没来得及看那个“神秘大奖”是什么，手机就震了。周浩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恭喜晋级的各位！下一轮是个人赛，主题‘我的舞台我做主’，自由发挥，下周一比赛。另外平台那边刚通知我，你们这期节目播放量破了五十万，弹幕里好多人问D组那个演怂包的男生是谁，墨星你做好准备，要火了。”
墨星盯着手机屏幕，耳边是沈甜甜兴奋的尖叫和孙鹏拍他肩膀的哈哈大笑。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十万播放量？弹幕都在问他是谁？那岂不是全校、全网都看到他在台上装晕倒的那一幕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点开新上架的“临场发挥药水（中）”，标价五百积分。他看了一眼余额：四百三。
还差七十。系统贴心地弹出一行字：【是否查看明日日常任务预览？】
墨星点了“是”。
【明日日常任务：请在早操时间站在队伍最前排，带领全班做广播体操，要求动作标准、表情自信。奖励：积分+200。】
墨星：“…………我恨广播体操。”
第二天早上，墨星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穿着校服，头发被老妈又抓了一遍发蜡，理由是“我儿子上电视了，出门不能丢人”。他试图跟老妈解释综艺还没播只是海选片段流传出去了，老妈根本不理，往他书包里塞了两盒牛奶，说“早饭必须吃，上电视脸会肿”。
到学校的时候早操音乐已经在放了。墨星硬着头皮走到班级队伍最前面，林妙妙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记分板，低声说：“你最好真会做操，别给班里扣分。”
墨星深吸一口气。广播体操这东西，他做了十几年，动作倒是记得，但从来没认真做过，全是糊弄。现在系统要求“动作标准、表情自信”，他只能拿出军训时被教官逼出来的架势，踢腿踢到九十度，扩胸运动把胳膊甩得虎虎生风，体转运动差点把自己转飞出去。
前排几个女生一开始还在偷笑，做着做着表情变了。沈甜甜站在第二排，本来手软绵绵地举着，看到墨星那副“我是广播体操标兵”的架势，不知不觉也跟着加大了幅度。苏浅在隔壁班队伍前面，动作越做越标准，视线一直往墨星那边飘。王璐干脆从田径队那边溜过来站到末尾，跟着一起做，边做边冲墨星喊：“你这动作可以啊！要不要考虑转来田径队练练基本功？”
墨星保持着微笑脸，心里在滴血。他余光瞥见操场边上，唐糖正靠在小卖部门口看热闹，手里拿了杯豆浆，喝一口笑一下。
【早操任务完成！积分+200。当前积分余额：630。可购买‘临场发挥药水（中）’。是否购买？】
买！墨星在心里喊了一嗓子。药水到手，他松了口气，紧接着系统又弹了新的：
【日常任务：请于今日内，主动向至少一位女生询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并认真听完对方回答。奖励：积分+100，随机技能碎片x1。】
这任务听着简单，但墨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一个女生“你觉得我怎么样”，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万一对方想多了怎么办？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问林妙妙。班长嘛，客观公正，肯定能给他一个中肯的评价。结果他刚开口，林妙妙就推了推眼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第三页：“你让我说？行，我记了三个月的班级日志，关于你的事迹有：迟到十七次、上课睡觉二十三次、作业忘交三十一次——不过最近两周只忘交了两次，进步很大。课堂表现从‘基本不动’升级到‘偶尔举手’，虽然举了手回答的题一半是错的，但态度值得肯定。性格方面，嘴欠但心不坏，最近莫名其妙开始夸人，我怀疑你受了什么刺激，但反正比以前顺眼多了。总结：一个还在进步中的咸鱼。”
墨星听完，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还真记啊？”
“那当然，我是班长。”林妙妙把本子收起来，耳朵红了一点点，“……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墨星赶紧溜了。
系统提示他任务完成，他松了口气。但林妙妙那个“还在进步中的咸鱼”评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上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下午放学，周浩在群里发了个人赛的具体规则：每人三分钟表演，形式不限，但必须体现“个人特色”，且要有“互动环节”——评委可以随时打断提问，考验选手的临场反应。网络投票占四成，评委打分占六成。最终综合前两轮成绩，淘汰两人。
墨星掰着手指头算，下一轮就剩五个人了，他要是想保住前三，至少得干掉两个。赵一鸣街舞确实强，郑琳人气高，孙鹏模仿秀也不错，沈甜甜虽然才艺一般但观众缘好。墨星自己呢？讲段子？上次讲得好是因为药水加持加真实经历。这回要求“个人特色”和“互动环节”，他总不能上台再讲一遍“我被五个女生堵墙角”的故事吧？
他蹲在操场边上发愁，系统突然弹了个红色感叹号：
【紧急支线任务触发：请于今晚八点前，前往学校小卖部帮助唐糖盘点库存。奖励：积分+150，解锁唐糖角色档案（完整版）。另注：此任务为限时隐藏任务，过期不候。】
墨星看了眼时间，六点半，来得及。他骑车回了学校，小卖部亮着灯，唐糖正蹲在地上清点货架底层的库存，旁边堆了一摞纸箱子。见他来了，她抬了抬下巴：“来得正好，帮我把上面那排的饮料搬下来，我够不着。”
墨星搬了半个小时的箱子，唐糖拿着本子挨个登记，配合倒也默契。盘完最后一箱，唐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运动服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腰线。墨星赶紧把目光挪开。
“行了，完事儿了。”唐糖把本子往柜台上一扔，从冰柜里拿了两根雪糕，递给他一根，“坐下歇会儿。”
两个人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啃雪糕。天色暗下来，路灯还没亮，操场上空荡荡的。唐糖啃了两口，忽然说：“你那个个人赛，准备演什么？”
墨星老实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唐糖咬着雪糕棍，“你那个海选视频我看过了，你火就火在你‘不知道’还硬着头皮上的样子。你要是正儿八经准备个什么才艺，反而没意思了。”
墨星愣了一下：“那我该演什么？”
“演你自己呗。”唐糖斜了他一眼，“你就上去讲你最近干了什么，讲你被逼着做操、被逼着夸人、被逼着参加综艺，讲你有多烦。观众就爱看这个，因为真实。”
墨星嚼着雪糕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系统提示弹出来：【唐糖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信任）。角色档案已解锁，是否查看？】
墨星偷偷在脑海里点开唐糖的档案，上面写着：唐糖，二十岁，A大传媒学院大二学生，前省田径队铅球项目运动员，因伤退役后转学传媒。性格外冷内热，对熟人话多且毒舌，对生人保持距离。爱好：看搞笑综艺、吃甜食（尤其是棒棒糖）、欺负看起来好欺负的人。隐藏属性：其实非常怕孤独，但嘴硬不承认。
墨星看到最后一行，下意识扭头看了唐糖一眼。她正舔着雪糕棍，察觉到他的目光，警惕地眯起眼：“看什么看？雪糕吃完赶紧走，我一会儿关门了。”
“唐糖姐。”
“干嘛？”
“你人挺好的。”
唐糖手里的雪糕棍差点掉地上，愣了两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少来这套，吃完快滚。”她转身进了小卖部，玻璃门关上之前，墨星看到她耳朵红得跟门口的促销招牌一个色。
系统提示又响了：【桃花运光环触发：唐糖好感度额外+5，当前好感度：75（好感）。】
墨星低头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雪糕，草莓味的，包装纸上画着个小太阳。
他忽然觉得，下周一的个人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反正讲真话嘛，他最擅长这个。
但他忘了一件事——系统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默默弹了个预告：
【明日预告：主线任务‘个人赛彩排’开启，请注意，彩排对象为随机抽取，可能包含你意想不到的人。】
5 礼堂修罗场
周日下午两点，墨星按照系统给的地址到了学校礼堂后台。系统说彩排对象随机抽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抽到赵一鸣那种浑身是刺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抽到郑琳那种全程玩手机的敷衍型队友。
结果他推开门，看见苏浅坐在舞台边上，穿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正低头翻着。听到门响，她抬起头，脸上表情从期待变成矜持，又从矜持变成假装无所谓，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恰好路过”的淡定上：“你来了。”
墨星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运转。苏浅？彩排对象是苏浅？系统你管这叫随机抽取？你敢不敢把抽取过程公开透明一下？
【系统提示：抽取过程完全随机，绝无内幕。只是苏浅同学的报名表刚好在候选池里排第一位而已。宿主请珍惜机会。】
墨星在心里骂了一句“放屁”，脸上挤出笑容：“苏浅同学，你也来彩排？”
“周浩让我来的。”苏浅把打印纸扬了扬，“他给了我一份评委可能会问的问题清单，让我模拟现场提问。你个人赛准备得怎么样了？表演内容定了吗？”
墨星走到舞台边上坐下，挠了挠头：“大概定了，就是上去讲段子，讲我最近的事。但具体怎么讲还没捋顺。”
“那你先讲一遍，我听听。”苏浅把纸和笔准备好，摆出一副“我是认真来工作的”架势。
墨星清了清嗓子，开始磕磕绊绊地讲。讲了两分钟，自己都觉得稀碎，中间卡壳三次，有一次忘词了愣在原地五秒钟。苏浅没笑他，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两笔，等他讲完才抬起头：“内容没问题，但你讲得太散了。你海选的时候讲得好，是因为你有个主线——‘我最近被各种奇怪的事找上门’。个人赛你也可以按这个思路来，别铺太开，挑三件事讲透就行。”
墨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正要重新来一遍，礼堂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林妙妙抱着一摞文件夹走进来，看到舞台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哦，你们在排练啊？周浩让我来送评分细则，顺便看看彩排情况。”她找了个第三排的位子坐下，摊开文件夹，一本正经地开始看。
墨星还没来得及继续，沈甜甜的脑袋从侧幕布后面探出来：“墨星同学！我来给你送速写本！我新画了你的个人赛海报，你看看！”她蹦蹦跳跳地跑上台，把一张四开大的画纸往墨星手里一塞。画上墨星站在聚光灯下，背后写着“我的舞台我做主”几个大字，字旁边还画了一圈小花。
“甜甜你画得真好……”墨星话没说完，礼堂门口又晃进来一个身影。王璐拎着个运动包，看到台上台下这一圈人，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哟，都在呢？我刚好路过，进来看看。”她走到第三排，在林妙妙旁边坐下，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放，包里咣当一声，听着像是又揣了铅球。
苏浅脸上那层“我是来工作的”面具明显裂了条缝，她低头翻打印纸的速度快了不少。林妙妙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了什么。沈甜甜倒是挺开心，冲着台下喊：“妙妙姐你要不要也上来一起听？墨星刚讲了个开头，挺逗的！”
“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做记录。”林妙妙头也不抬。
王璐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冲台上喊：“墨星你讲你的，别管我们。我看看你个人赛到底演什么。”
墨星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坐着四个女生，侧幕布后面还藏着沈甜甜的画板，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场景特别眼熟。他上回海选也是被一群人围观，这回又来。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什么观众缘的债？
“行吧，”他破罐子破摔，“那我从头讲。你们帮我听听。”
他这回放开了，把最近的事捋了捋，挑了三件：一是被系统逼着做广播操领操的尴尬经历，二是帮唐糖搬箱子结果把整排饮料弄倒了的翻车现场，三是团队赛结尾演晕倒那一下被沈甜甜画成梗图全网传播的糗事。讲的过程中他加了不少细节，比如做操时前排女生憋笑憋到肩膀抖，比如饮料倒了他手忙脚乱去接结果接了个空，比如那张梗图底下有人评论“这哥们晕得挺有节奏感”。
台下四个人反应各异。苏浅听到一半就绷不住了，低头假装看稿子，肩膀轻轻抖。林妙妙在本子上记着记着笔停了，嘴角翘得压不住。王璐最夸张，直接笑出了声，拍着椅子扶手说“你那个接饮料的动作为什么不用手接用脸接”。沈甜甜已经掏出速写本开始画了，边画边乐。
墨星讲完最后一句，鞠了个躬。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来自四个方向，稀稀拉拉但挺真诚。
苏浅先开口：“比刚才强多了，就按这个讲。但你注意结尾，不要鞠躬之后直接跑，站稳了等评委提问。”
林妙妙补充：“评委可能会问‘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进前三’这种刁钻的，你提前想好怎么答。”
王璐举手：“要是评委问你‘你为什么观众缘这么好’，你就说‘因为我会晕倒’。”
“你别捣乱。”苏浅瞪了她一眼。
沈甜甜从速写本上撕下一张纸递过去：“墨星同学，我把你讲的那三个场景画成条漫了，你上台可以举着这个当辅助道具，比干讲效果好。”
墨星接过来一看，三格漫画，第一格他做操劈叉，第二格他抱着一堆饮料往脸上砸，第三格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旁边写了四个字：我的日常。
“我觉得行。”墨星把纸折好揣兜里。
系统提示弹出来：【彩排完成！互动效果良好，五位角色好感度均有提升。额外奖励：积分+100，技能‘临场应变（初级）’碎片x1。】
【个人赛准备阶段完成。是否查看明日比赛出场顺序？】
墨星点了“是”。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个人赛出场顺序：赵一鸣、郑琳、沈甜甜、墨星、孙鹏。
第四个出场，不前不后，还行。
他关掉面板，正要跟苏浅说谢谢，忽然注意到礼堂后门又开了条缝，唐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兜子饮料，看样子来了一会儿了。见他看过来，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小卖部快过期的，想着你们排练渴了拿过来。看来我多虑了，你这儿不缺人照顾。”
墨星赶紧跑过去接过来：“唐糖姐你怎么也来了？”
“路过。”唐糖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比赛，别演砸了。砸了的话以后来小卖部买东西没有小太阳了。”
墨星抱着一兜子饮料站在礼堂门口，看着唐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苏浅从后面走过来，语气淡淡的：“她人挺好。”
“嗯，就是嘴硬。”
苏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两秒才说：“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
“嘴硬。”苏浅把他手里那兜饮料拿过去，转身走了，“明天加油，别给我们丢人。”
墨星站在空荡荡的礼堂里，低头看了看沈甜甜画的条漫，又看了看手里那兜快过期的饮料，忽然觉得明天的比赛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反正上台讲笑话嘛，台下坐着谁不是坐。
但系统显然不这么想。它在他脑子里叮了一声，弹出最后一条预告：
【明日个人赛开始前，将触发一次随机事件。事件内容与宿主当前人际关系状态有关。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随机事件可能包含：多名角色同时在场、意外告白、竞争对手挑衅、或以上全部。】
墨星把饮料往桌上一放：“系统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或以上全部’？”
系统装死，面板上只飘过一行小字：【祝宿主比赛顺利，晚安。】
周一早上，墨星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五分钟。
老妈给他新买的白衬衫配黑裤子，头发抓得没那么夸张，稍微弄了个造型。他爸在旁边转悠了三圈，最后拍拍他肩膀：“别紧张，就当底下坐的都是萝卜白菜。”
“你上次演相声忘词也是这么说的。”老妈在旁边拆台。
墨星出门的时候，兜里揣着沈甜甜画的条漫、系统药水、以及昨晚林妙妙发来的十二条“评委提问预测及参考回答”。他骑车到学校，刚进校门就碰见了赵一鸣。赵一鸣身边围着三四个人，正有说有笑，看见墨星，脸上的笑收了收，扬了扬下巴：“哟，梗图哥来了。”
墨星本来想礼貌点个头就走，系统突然弹了个红框：
【随机事件触发：竞争对手挑衅。请在十秒内做出回应，回应方式将影响后续人际关系走向。选项A：谦虚回避（好感度波动小，但赵一鸣可能觉得你好欺负）；选项B：幽默反击（赵一鸣好感度下降，但其他角色好感度上升）；选项C：正面硬刚（双方好感度均下降，但观众缘可能上升）。】
墨星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已经动了：“赵一鸣同学，你街舞确实跳得好，但我那个晕倒的梗图转发过两万了，咱俩分工不同嘛。你负责帅，我负责搞笑，观众各取所需。”
赵一鸣愣了一下，旁边几个跟班先笑出了声。赵一鸣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没法翻脸，哼了一声：“行吧，你嘴皮子确实利索。”说完带着人走了。
【选项B执行成功。赵一鸣好感度-5（当前：20，轻微不满），苏浅好感度+3，林妙妙好感度+3，沈甜甜好感度+3，王璐好感度+3，唐糖好感度+3。】
墨星还没来得及心疼那点好感度，后台已经热闹起来了。沈甜甜拉着孙鹏在角落里对台词，孙鹏今天穿了个大褂，说是模仿秀的“正式行头”。郑琳在补妆，面前支着手机支架在直播，弹幕刷得飞快。赵一鸣坐在最里面，戴着耳机看视频。
苏浅在后台入口处核对流程单，林妙妙在评委席旁边摆评分表，王璐果然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空了两个座，她拿书包占着，看见墨星进来就挥手：“这儿！给你留的！一会儿你表演完可以坐这儿看别人。”
“你占了俩座？”墨星走过去。
“一个给你，一个给唐糖姐。她刚发消息说到了，在门口停车。”王璐拍了拍书包。
唐糖果然从侧门进来了，今天没穿小卖部的围裙，换了件深灰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看着比平时精神不少。她扫了一眼座位，挨着王璐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开始嗑。
墨星：“……唐糖姐，你嗑瓜子声音小点，回头评委听见了。”
“我坐最后一排……哦今天坐第一排啊。”唐糖把瓜子收起来，又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比赛两点开始。赵一鸣第一个上场，确实有实力，街舞动作干净利落，还加了段即兴solo，台下尖叫声不断。郑琳第二个，唱了首慢歌，修音效果没那么重了，能听出来底子一般但感情还算到位，弹幕里粉丝刷屏控评。沈甜甜第三个，她没搞太复杂的才艺，就在台上现场画了幅速写，画的是台下观众席，三分钟画完，速度惊人，最后举起来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她下台经过墨星身边，小声说了句：“加油！条漫用上！”还冲他比了个耶。
第四个轮到墨星。
他走上台，聚光灯一打，台下黑压压一片。第一排正中间，王璐坐得笔直，手里举着个牌子，这次画了个卡通墨星，旁边写着“星哥最棒”。唐糖在旁边嗑瓜子的手停了，把瓜子收起来了。苏浅站在侧幕布后面，抱着胳膊看着他。林妙妙坐在评委席边上，冲他微微点头。
墨星深吸一口气，把沈甜甜画的条漫掏出来举好：“大家好，我又来了。上次我讲了自己最近遇到的一些离谱事，今天接着讲。上回书说到，我被系统……被生活逼着去做了广播操领操员。”
台下笑声起。墨星把条漫第一格翻出来：“我本来以为做操这东西，随便糊弄两下就行。结果那天我们班长站在旁边记分，我心想这要是不好好做，回头她能在班级日志里记我一笔‘态度不端正’。所以我拿出了军训被教官骂出来的全部本事，踢腿踢到九十度，扩胸扩到胳膊差点脱臼。结果做完之后，前排女生跟我说‘墨星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后排男生跟我说‘哥们你裤子拉链开了’。”
台下笑成一片。林妙妙在评委席旁边扶额，但嘴角明显在往上翘。
墨星讲完做操讲搬饮料，讲完搬饮料讲晕倒梗图，中间穿插着沈甜甜条漫上的小细节，三分钟时间塞得满满当当。最后他举起条漫最后一格，上面画着他躺地上四仰八叉，沈甜甜在画旁边加了行小字：“每次摔倒，姿势都要帅。”
“所以我的个人特色大概就是，”墨星把条漫收起来，站直了对着台下说，“不管生活给我塞什么烂摊子，我都能躺得比较好看。”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墨星松了口气。评委开始提问，第一个问题是常规的：“你觉得你的表演凭什么能进前三？”
墨星按林妙妙给的模板答：“因为我真实。大家看腻了精致的表演，偶尔看看一个普通人手忙脚乱地应付生活，可能还挺解压的。”
第二个问题是苏浅提的。她站在侧幕布旁边，举了举手里的提问卡，表情一本正经：“请问墨星同学，你刚才提到‘被生活逼着’做这些事，那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择做一件完全没人逼你、你自己想做的事，你会选什么？”
这问题不在林妙妙的预测清单上。墨星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忽然想起那天在小卖部门口跟唐糖吃雪糕的傍晚，想起排练时一群人挤在美术教室里吵吵闹闹的画面，想起早上被王璐堵在走廊里塞豆浆、被苏浅往桌肚里偷放酸奶、被沈甜甜画进条漫、被林妙妙记班级日志、被唐糖塞棒棒糖的日常。
他对着话筒说：“我可能会选……接着干现在这些事。虽然嘴上天天喊着烦，但真让我选，好像也没别的更想干的。”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比刚才还响。弹幕大屏幕上飘过一片“呜呜呜好真诚”“这哥们有点东西”“我投了”。
苏浅站在侧幕布后面，把提问卡放下来，脸有点红。林妙妙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写得很用力。王璐在第一排举着牌子晃，喊了一嗓子“说得好”。唐糖把瓜子彻底收起来了，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墨星下台的时候，系统提示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个人赛表演完成！观众投票结果：墨星排名第二。评委打分：排名第三。综合成绩：第二名！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神秘大奖x1，系统积分+500。】
【神秘大奖开启：获得技能‘气氛掌控（中级）’——宿主在公众场合发言时，能更精准地感知和调动现场情绪。】
【桃花运光环触发：五名角色好感度在本次事件中均获得额外提升。当前好感度——苏浅：72，林妙妙：68，沈甜甜：75，王璐：70，唐糖：80。】
墨星看着这串数字，总觉得那个“80”有点扎眼。唐糖姐怎么好感度最高？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吃雪糕那次，搬箱子那次，还有她每次塞棒棒糖过来画小太阳的时候。
他正琢磨着，唐糖从第一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碎屑，朝他走过来。走到跟前，她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这次是橘子味的，塞他手里：“还行，没演砸。这根是奖励。”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刚才台上说的‘接着干现在这些事’，都包括什么？有没有去小卖部买东西这一项？”
墨星攥着橘子味棒棒糖，看着唐糖走远的背影，再看看周围苏浅、林妙妙、王璐、沈甜甜各自投过来的视线。
系统贴心地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尚未回答唐糖问题。建议宿主谨慎作答，此回答将影响后续情节分支。】
墨星把棒棒糖揣兜里，拔腿就追：“唐糖姐你等等！这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墨星腿长，跑了两步就截住了唐糖。唐糖被他拦在礼堂侧门口，抱着胳膊看他：“你追出来干嘛？我回去上班了。”
“你刚才那问题……”墨星挠了挠头，“我上台说的那些，就是随口一答，没想那么多。”
唐糖“哦”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随口一答啊，那行吧。”
“不是，你听我说完。”墨星看她转身要走，一着急伸手拽了她卫衣袖子一下，又赶紧松开，“我的意思是，随口一答归随口一答，但话是真的。包括去小卖部买东西这事，我也确实挺爱去的。”
唐糖斜了他一眼：“为什么爱去？东西好吃？”
“东西也就那样，过期前一周开始打折，有几次买回去我妈说快馊了。”墨星实话实说，“但你不是每次都给我塞棒棒糖嘛。还画小太阳。我宿舍抽屉里攒了十几根了，我室友以为我批发来的。”
唐糖嘴角动了动，压住了：“就这？”
“还有你那天说，演砸了以后就没有小太阳了。我昨天上台前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让小太阳没了。”墨星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肉麻，赶紧找补，“而且你帮了我们组挺多的，道具零食都是你赞助的，孙鹏说你那兜过期薯片他吃得挺香。”
唐糖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别表忠心了。回去把节目录完，别在这儿跟我磨叽。”她推开侧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橘子味那根吃完了再来拿，别攒着，糖放久了会化。”
墨星揉着脑门回到后台，迎面撞上沈甜甜举着速写本堵路：“墨星同学！你跟唐糖姐说什么了？我画到了这个！”她把本子翻到最新一页，画面上墨星拽着唐糖袖子，唐糖伸手弹他脑门，旁边配了一行花体字：“名场面！”底下还有小箭头标注：“墨星同学被制裁了！”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画的？”墨星想抢本子，沈甜甜迅速收到身后。
“我手快嘛。”沈甜甜笑嘻嘻地跑了。
苏浅从评委席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他：“名次出来了，你第二，赵一鸣第一，沈甜甜第三。郑琳第四，孙鹏第五。淘汰制取前三，你稳了。”
墨星接过水喝了一口：“赵一鸣第一？他街舞确实强，我服。”
“但他观众投票没你高。”苏浅说，“你人气分拉了不少。周浩说下轮可能搞直播，让观众实时投票，你那个‘真实人设’得保持住，别翻车。”
“我尽量。”墨星心想，只要系统别突然抽风让他干点什么离谱事，保持真实还是挺容易的。
然而系统从不让他失望。当天晚上，新任务就刷出来了：
【日常任务：请于明日中午在学校食堂举办一次‘粉丝见面会’，邀请至少十名同学到场，并完成互动问答。奖励：积分+300，‘临场发挥药水（大）’x1，另附赠‘好感度雷达（小）’——使用后可显示周围五米内所有异性对宿主的好感度数值，持续时间十分钟。】
墨星看着“好感度雷达”几个字，总觉得这东西有点危险。但药水（大）的诱惑太大了，他上回用中号药水效果就不错，大号岂不是能直接起飞？
第二天中午，他在班群里发了条消息：“中午食堂，我请十个人吃冰淇淋，来听我唠嗑，先到先得。”配图是沈甜甜画的那张条漫。
消息发出去三秒，林妙妙在群里回：“你搞什么名堂？食堂不能搞聚集活动，你报备了吗？”
墨星赶紧私聊她：“班长大人通融一下，就十个人，围一张桌子吃冰淇淋，不占过道不喧哗。”
林妙妙隔了两分钟回了个“下不为例”，然后又补了一句：“给我留个座。”
中午食堂，墨星端着买好的十支冰淇淋找位置坐下，苏浅、林妙妙、沈甜甜、王璐、唐糖全到了。外加赵一鸣和郑琳居然也来了，孙鹏扛着个“D组后援会”的牌子挤进来，最后还差一个，隔壁班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举着手说“我我我，墨星哥我能来吗，我看了你两场比赛了”，凑够了十一个人。
墨星一边发冰淇淋一边在心里算，这算哪门子粉丝见面会，这不就是熟人聚餐吗？他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想搞个互动问答，你们问我问题，我来答，就当练练下轮直播的临场反应。”
赵一鸣第一个举手：“你下轮准备演什么？还讲段子？”
“还没定，可能换换风格。”墨星其实一点头绪没有。
郑琳咬着冰淇淋问：“你那个条漫谁画的？能不能借我直播的时候用用？我粉丝挺吃这种搞笑图的。”
沈甜甜在旁边举手：“我画的！授权费一根冰淇淋就行！”
王璐举着吃完的冰淇淋棍：“你什么时候来田径队？我教练说你那个体能测试数据虽然烂，但底子还行，练练能扔个铅球什么的。”
“铅球就算了吧，我扔铁饼都能砸自己脚。”墨星赶紧拒绝。
苏浅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我想问个正经的。你昨天台上说‘接着干现在这些事’，那如果比赛结束之后，没有系统……没有什么外力逼着你，你还会跟我们来往吗？”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沈甜甜的速写笔停了，林妙妙推了推眼镜，王璐把冰淇淋棍放下了，唐糖靠在椅背上，视线从瓜子壳堆里抬起来。
墨星被这个问题堵了一下。他认真想了想，说：“会啊。我又不是光为了完成任务才跟你们混的。再说了，就算没这些破事，你们几个天天堵我教室门口、往我桌肚里塞东西、在小卖部门口蹲我，我想不跟你们来往也躲不开啊。”
苏浅脸一红，低头啃冰淇淋不说话了。林妙妙清了清嗓子：“谁堵你教室门口了，我那是收作业。”
“收作业需要从后门绕到前门再走一遍？”
“我乐意锻炼身体。”
王璐哈哈大笑，唐糖在边上把瓜子壳收拾了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说：“行了，散了吧，下午还上课呢。墨星你下轮直播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对着镜头说不出话。”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放桌上，转身走了。
墨星拿起来一看，是一根棒棒糖，还是橘子味的。糖纸上没画小太阳，画了颗星星，旁边写了两个字：“加油。”
系统提示弹出来：【粉丝见面会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好感度雷达（小）已存入背包。另，五名角色在本次互动中好感度均有小幅提升。唐糖当前好感度：85（非常信任）。】
墨星把棒棒糖揣兜里，看着食堂里各自散去的背影，忽然觉得下轮直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但系统显然不打算让他消停，紧接着又弹了一条：
【主线任务预告：下一轮比赛为直播赛，主题为‘观众想看的’，具体内容由网络投票决定。系统提示：宿主当前人气最高的三个选项分别是——A.现场读恶评；B.让亲友团上台爆料；C.随机抽选一名女生进行三分钟约会模拟。请宿主提前做好心理建设，因为这三个选项……你大概率都得做。】
6 红毯风波
周浩在群里公布直播赛规则的时候，墨星正蹲在厕所里刷手机。
“三个选项投票结果出来了啊，”周浩发了一条六十秒语音，背景音嘈杂，听着像在开车，“A读恶评百分之三十八，B亲友团爆料百分之三十五，C约会模拟百分之二十七。按规则，票数最高的两个必做，第三个看直播时长决定加不加。所以墨星你至少得准备A和B，C的话……看情况。”
墨星蹲在厕所里给周浩回了个“收到”，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好感度雷达（小）”的说明。使用后能显示周围五米内所有异性好感度数值，持续十分钟。他琢磨着这玩意儿直播时候用挺合适，起码能知道哪个女生上台爆料的时候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周三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始。地点在学校礼堂，台下坐了一百来号人，线上直播间在线人数显示“1.2万”，弹幕刷得飞快。墨星站在台上，面前支了个手机支架，屏幕上实时滚动着观众评论。周浩在台下冲他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墨星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墨星。今天直播主题是‘观众想看的’，第一个环节是读恶评。弹幕里有人让我读得走心一点，行，我尽量。”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挑了几条念：“第一条，‘这男的到底谁啊，长得也不帅，怎么混进前三的’。这条我回答一下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混进来的，可能运气好。下一条，‘墨星表演内容好无聊，每次都讲自己那点破事，能不能整点新活’。这位朋友说得有道理，但我确实没啥新活，要不你借我点？”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他好会接梗”。墨星继续念：“这条狠，‘墨星是不是跟节目组有PY交易，为什么镜头这么多’。我郑重声明啊，没有PY交易，镜头多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显眼，站哪儿都挡路。下一条，‘他那个晕倒梗能不能别再用了，看吐了’。行，这条我虚心接受，从今天起不用了。”
他念了七八条，每一条都接得挺顺，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周浩在底下比大拇指，弹幕里“路转粉”刷了一波。
第一个环节结束，墨星喝了口水，进入第二个环节：“亲友团爆料。周浩说让我的亲友们上台说说我的糗事，我提前声明啊，你们爆料归爆料，别太狠，给我留点面子。”
沈甜甜第一个冲上台，抱着她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墨星同学第一次来美术教室排练的时候，坐凳子没坐稳，一屁股摔地上了，我画下来了，大家看！”她把本子怼到镜头前，画面上墨星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旁边画了一排小星星，标注“摔出了艺术感”。
台下笑疯了。墨星捂着脸：“那椅子本来就不稳！”
第二个上台的是孙鹏。他穿着大褂，往台上一站，评书腔就出来了：“列位，我跟墨星同学排练食堂那出戏的时候，有一回他念台词念到一半打了个嗝，那动静，我以为是食堂开饭铃响了。关键是打完嗝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三秒，然后问我‘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墨星在台上求饶：“孙鹏你是我亲哥行了吧，这段掐了别播。”
孙鹏拍拍他肩膀：“晚了，直播呢，都播出去了。”
第三个上台的是王璐。她扛着个塑料袋往台上一站，从袋子里掏出一双运动鞋：“这鞋，墨星上周来田径队试训的时候穿的那双。我就让他跑了个八百米，跑完脱了鞋放那儿，整个器材室臭了三天。教练问我是不是往屋里搁咸鱼了。”
墨星恨不得钻进地缝：“我就跑了一次八百米！而且那鞋洗过了！”
王璐把鞋收起来：“洗了也没用，味儿都腌进去了。后来我拿空气清新剂喷了半瓶才压住。”
台下已经笑到有人拍桌子了。弹幕里“墨星臭脚”刷了满屏，还有人说“这节目效果太炸了”。
墨星擦了把汗，正要宣布第二个环节结束，周浩在底下举了个牌子：C选项时长够了，加不加？
弹幕里“加加加加”瞬间刷屏。墨星看着满屏的“约会模拟”，心里骂了一句周浩你真是我亲经纪人。
“行吧，”他硬着头皮说，“第三个环节，随机抽一个女生上来三分钟约会模拟。规则是抽签，抽到谁算谁。我先说好啊，就是演个情景，大家别当真。”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透明抽奖箱，里面放着五个写了名字的球。墨星把手伸进去搅了搅，捞出来一个，打开一看：唐糖。
他下意识往台下扫了一圈，唐糖坐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看见他抽到自己的名字，瓜子壳差点呛进嗓子眼，咳了两声站起来：“我？你抽的什么手气？”
弹幕沸腾了：“唐糖姐！”“小卖部老板娘！”“这对好嗑！”
唐糖把瓜子往王璐手里一塞，捋了捋卫衣袖口走上台。往墨星对面一站，比他还淡定：“行吧，三分钟约会，怎么演？你说了算。”
墨星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正经演约会肯定尴尬，不如反着来。他说：“这样吧，咱俩演那种处了好几年、天天腻在一起、一点激情都没有的老夫老妻。你骂我懒，我嫌你烦，但谁也离不开谁那种。”
唐糖挑了挑眉：“你挺懂啊。行，开始。”
她一秒入戏，往台边椅子上一坐，翘起腿，拿瓜子壳往墨星身上丢：“又坐这儿玩手机？碗刷了吗？地拖了吗？袜子又扔沙发上了吧？”
墨星配合着往地上一瘫：“上了一天班累死了，让我歇会儿。袜子明天再说。”
“明天复明天，你哪天刷过碗？”唐糖瞪他。
“那你上回还不是把袜子给我洗了。”
“我那是看不过眼！”
“所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唐糖拿起瓜子壳作势要砸他，临了手一拐，丢到了台下王璐脑袋上。王璐接住瓜子壳喊了一嗓子：“砸我干嘛！你们俩接着吵啊！好看！”
三分钟到了，周浩在底下敲锣：“时间到！好嗑！这段剪进预告片！”
唐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墨星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演的还行。”然后溜溜达达下台去了，耳根红得跟直播间的点赞按钮一个色。
墨星对着镜头做了个收尾：“行了，今天三个环节都做完了，感谢大家捧场。我宣布一下，下轮比赛我会认真准备的，争取不靠晕倒和臭鞋出圈……虽然可能有点难。”
直播结束，周浩冲上台握着他的手晃了半天：“数据爆了！在线峰值三万二！弹幕互动量破纪录！唐糖那段剪出来能上热搜你信不信？”
墨星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提示先弹了出来：
【直播赛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积分+800，临场发挥药水（大）x1，好感度雷达（小）已升级为（中）。】
【主线任务更新：直播赛综合排名——墨星（第一），赵一鸣（第二），沈甜甜（第三）。恭喜宿主获得第一名！额外奖励：系统升级至3.0版本，解锁新功能‘情节预知（碎片）’。】
【另，桃花运光环持续生效中。唐糖好感度在本场直播后提升至90（极度信任）。系统提示：该角色已进入‘高好感度特殊事件’触发区间，请宿主留意后续互动。】
墨星看着“90”那个数字，又看了看台下唐糖正被王璐和沈甜甜围着起哄的背影，忽然有点心慌。
系统又补了一句：【特别提示：高好感度特殊事件触发后，可能引发其他角色的连锁反应。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应对方案。宿主是否查看‘连锁反应’概率预测？】
墨星点了“是”。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苏浅：百分之六十五概率产生失落情绪；林妙妙：百分之七十概率采取行动；沈甜甜：百分之八十概率将其画成漫画；王璐：百分之九十概率直接问你“你选谁”；唐糖：百分之九十五概率对此表示“关我什么事”然后继续给你塞棒棒糖。】
墨星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仰头看着礼堂天花板。
直播结束后第二天，墨星在学校里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食堂打饭阿姨多给他舀了一勺肉，说“小伙子直播挺逗”；门卫大爷拦住他问“你那双鞋真那么臭？”；连隔壁班那个从来没跟他说过话的学霸都跑来问他“你下轮比赛还演不演约会，我女朋友想看”。
最离谱的是他妈。老妈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看直播回放，反反复复把唐糖那段“老夫老妻”看了八遍，吃晚饭的时候拿着手机凑过来：“儿子，这个姑娘是谁？长得挺精神，看着比你成熟，干什么工作的？”
“妈，那是A大的学生，在小卖部兼职。”墨星扒着饭含糊回答。
“A大？好学校啊。”老妈眼睛亮了，“她有没有对象？你问问？”
“我才多大你就让我问这个？”
“问问怎么了？又不犯法。”老妈理直气壮，“你妈当年就是主动出击才拿下你爸的。老墨你说是不是？”
他爸从饭碗里抬起头，茫然地“啊”了一声，显然根本没在听。
墨星赶紧把饭吃完溜回房间。关上门，系统弹了个提示：
【高好感度特殊事件即将触发。事件内容：唐糖将于明日下午五点半在A大南门等你，理由为“有事找你帮忙”。请宿主准时赴约。是否查看详细情节预知（碎片）？】
墨星点了“是”。屏幕上跳出来一行模糊的字，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唐糖带你……她说……你需要……然后……”后面全是乱码。
系统解释：【情节预知（碎片）为不完整信息，宿主需自行拼凑。当前碎片完整度：百分之十五。建议宿主多完成互动任务以解锁更多碎片。】
行吧，等于没说。墨星往床上一躺，给唐糖发了个微信：“唐糖姐，你明天找我什么事？”
唐糖秒回：“来了就知道。别迟到，我五点二十下课，你五点半到A大南门，超时一分钟一根棒棒糖取消。”
墨星回了个“收到”，又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眼那个好感度雷达（中）的说明。显示周围五米内异性好感度，持续十五分钟，冷却时间一小时。他寻思着明天见面的时候可以用一下，起码知道唐糖到底怎么想的。
第二天下午，墨星骑车到了A大南门。唐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换了件米色风衣，头发散着，背了个帆布包，跟平时在小卖部穿围裙扎马尾的形象判若两人。见他来了，她抬手招了招：“这边。”
墨星停好车跑过去：“什么事啊？”
“我室友搞了个校园短视频大赛，要拍个搞笑短剧，缺个男主角。”唐糖边走边说，“我看了她写的本子，觉得你挺合适的，就推荐了你。今天先带你去见见她，聊两句，看看感觉。”
“我？演短剧？”墨星有点意外，“你室友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我给她看了你直播的回放。”唐糖推开一栋教学楼的门，带他上了三楼，“她看完说‘这男的太合适了，长得就像会倒霉的’。”
墨星：“…………这评价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夸你呢，别不知好歹。”
进了间小教室，一个短发女生正对着电脑剪视频，见他们进来，站起来热情地握手：“你就是墨星吧？我是唐糖室友，叫许晴。来来来坐，我给你讲讲这个本子。”
许晴的短剧叫《校园倒霉蛋》，讲一个男生每天遇到各种离谱的倒霉事，比如走路踩到没盖好的井盖、吃饭吃到钢丝球、上课回答问题时裤子崩线。一共三集，每集两分钟，拍完发到短视频平台参赛。
墨星看完本子，总觉得这情节有点眼熟：“这倒霉蛋原型是谁啊？”
许晴嘿嘿一笑，看了唐糖一眼。唐糖把脸别过去，假装看窗外风景。
“唐糖跟我讲的，”许晴坦白从宽，“她说你在学校天天出糗，什么做操差点把自己甩飞、搬饮料搬自己脸上、跑个八百米把鞋臭得全器材室不能待人。我觉得素材太好了，稍微加工了一下写成剧本。”
墨星扭头看唐糖。唐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这是帮你拓展业务范围，你直播能讲段子，拍短剧肯定也行。再说了，许晴这个比赛有奖金，第一名三千块。”
“多少钱我也不想演一个走路掉井里的倒霉蛋。”
“加一条，”唐糖竖起手指，“演完请你吃火锅。”
“两顿。”
“一顿半。”
“成交。”
系统提示跳出来：【支线任务触发：参演校园短剧并完成拍摄。奖励：积分+400，‘镜头感（初级）’技能碎片x1，另附赠唐糖专属道具‘小太阳徽章’——佩戴后唐糖好感度获取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
墨星看着那个“小太阳徽章”的说明，嘴角抽了抽。这东西也太少女漫了吧？但话说回来，他确实想要。
接下来三天，墨星放学后就被唐糖拎到A大拍短剧。许晴导演要求挺高，一个摔跤镜头让他摔了八遍，理由是“你摔得太假了，能不能真摔”。墨星拍了八遍之后膝盖青了一块，唐糖在旁边看着，等许晴喊“过”了才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管药膏丢给他：“抹抹，别回头瘸了来小卖部买东西我还得给你搬凳子。”
“你心疼我啊？”墨星嘴欠了一句。
唐糖面无表情：“我心疼我那一顿半火锅，你要是摔伤了让我加餐怎么办。”
第三天拍最后一场戏，情节是倒霉蛋终于转运了，在食堂遇到一个女生主动请他吃冰淇淋。许晴找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女生客串，唐糖站旁边看了半天，把风衣一脱：“我来吧，反正就一个递冰淇淋的镜头。”
墨星接过她递来的冰淇淋道具，唐糖按剧本说了句台词：“同学，你最近是不是挺倒霉的？吃个冰淇淋转运吧。”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许晴在镜头后面喊“别笑！严肃点！这是正经送温暖！”
唐糖憋住笑又说了一遍，这回没笑场，但把冰淇淋递过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奶油蹭了墨星一鼻子。墨星顶着鼻尖上的奶油愣了半秒，唐糖已经笑得蹲地上了。
许晴把这段剪进正片，配了个字幕：“倒霉蛋的春天来了（并没有）。”
拍完收工，唐糖果然带他去吃了火锅。两个人坐在A大后门的小火锅店里，唐糖涮着毛肚问他：“你觉得许晴那个比赛能拿奖吗？”
“不知道，但拍得挺好玩的。”墨星捞了块鸭血，“你那个递冰淇淋的镜头，后面那一段你笑蹲下去了，许晴说正片里留着，当花絮。”
“留就留呗，反正我以后又不当演员。”唐糖把涮好的毛肚夹到他碗里，“多吃点，拍戏这几天你摔了好几回，补补。”
墨星低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肉，心里突然冒出一句“唐糖姐其实挺会照顾人的”，没好意思说出口。
系统叮了一声：【高好感度特殊事件完成！唐糖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98（亲密）。小太阳徽章已存入背包。注意：好感度达到95以上后，其他角色将陆续触发‘察觉’事件，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话音刚落，墨星手机连震了四下。
苏浅：“你最近放学都去哪儿了？怎么总不在学校？”
林妙妙：“墨星，你作业又没交。你这两天放学是不是早退了？我要记你名字了。”
王璐：“你最近没来小卖部，唐糖姐那边也不去了？你俩闹掰了？”
沈甜甜：“墨星同学！我在A大校园墙看到你拍短剧的路透了！那个递冰淇淋的女生是不是唐糖姐！我要画下来！！”
墨星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唐糖：“姐，你室友这个短剧，什么时候上线？”
“许晴说周末发第一集。”
“那周末之前，”墨星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帮我跟许晴说一声，把那个递冰淇淋的镜头剪了？”
唐糖夹了片毛肚塞嘴里，慢悠悠嚼完了才说：“不剪。我好不容易出个镜，凭什么剪。”
墨星把脸埋进碗里。
他忽然觉得，拿第一名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短剧周末上线，第一集发出去两个小时，播放量破了十万。
许晴在群里连发十几个尖叫表情，说评论区全是“哈哈哈这倒霉蛋是不是本色出演”“男主摔跤摔得好真实啊膝盖疼不疼”“递冰淇淋那个小姐姐好好看”。墨星看了一眼播放量，又看了一眼评论区，默默把手机塞进抽屉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假装解决不了问题。周一早上他到学校，刚把书包放下，林妙妙就从前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往他桌上一拍：“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墨星低头一看，是A大校园墙的帖子截图，标题写着“A大短视频大赛参赛作品《校园倒霉蛋》第一集上线，男主疑似我校学生”，配图是他摔跤的九宫格连拍。底下评论已经过百了，热评第一写着“这不是墨星吗他咋跑A大拍戏去了”，热评第二写着“递冰淇淋那个女生好像小卖部唐糖姐”。
“你跑去A大拍短剧，经过我同意了吗？”林妙妙抱着胳膊。
“这……需要你同意吗？”
“你放学早退去拍戏，考勤表上写的是‘事假’，我问过你妈，你妈说不知道这事。”林妙妙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你谎报考勤。按班规，得写检查。”
墨星张了张嘴，系统突然弹了个提示：【支线任务：化解班长怒气。请在五分钟内让林妙妙从‘生气’状态转为‘消气’状态。奖励：积分+200。失败惩罚：班规处分，好感度-10。】
墨星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班长我错了。我主要是想给咱班争光，你看这短剧要是火了，以后别人问起来，说‘这是墨星，高一三班的’，多有面子。而且我拍戏没耽误写作业……虽然交得晚了点。”
林妙妙瞪了他两秒，嘴角抽了一下：“你少来这套。检查明天交给我，八百字，手写，不许百度。”
“行行行，手写，八百字，不百度。”墨星点头如捣蒜。
林妙妙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那个短剧……第二集什么时候出？”
“周三。”
“哦。”她推了推眼镜，走了。
系统提示：【林妙妙怒气已化解，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1。】
林妙妙刚走，苏浅从后门进来了，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同一张截图。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把手机往墨星桌上一放，指着评论区一条“递冰淇淋那个女生好甜啊求联系方式”的评论：“这个女生是唐糖吧？你们俩拍戏拍到食堂去了？”
“那是情节需要，她客串了一下。”
“客串需要手抖把奶油蹭你鼻子上？”
墨星愣了一下，仔细看截图才发现，评论区有人截了花絮里唐糖笑蹲在地上的画面，配文“男主鼻尖上的奶油是小姐姐手抖蹭的哈哈哈哈”。底下有人回“这是真甜还是演的甜”，点赞好几百。
“那个是失误，许晴导演说留着当花絮效果好。”墨星解释。
苏浅看了他两秒，把手机收回去，语气淡淡的：“哦。那你周三第二集上线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看看。”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学生会下周搞校园文化节，每个班得出一个节目，我跟林妙妙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你代表我们班出个语言类节目。你最近这么火，上台讲个段子应该没问题吧？”
墨星心想这哪是商量，这是通知。但苏浅说“跟林妙妙商量了一下”，说明这俩已经串通好了。他只能点头：“行，我准备。”
苏浅满意地走了。系统又弹：【苏浅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4。提示：苏浅对唐糖相关事件敏感度上升，建议宿主在后续互动中注意平衡。】
中午去小卖部买水，唐糖坐在收银台后面嗑瓜子，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短剧数据不错，许晴乐疯了，说第二集要加你摔跤的花样。下周三开拍，你膝盖准备好了吗？”
“又摔？”墨星哀嚎。
“这回摔轻点，假摔。”唐糖从柜台底下掏出一管东西扔过来，“专门给你买的，跌打损伤药膏，提前备着。”
墨星接过来一看，牌子还挺贵，超市卖三十多一管。他正要道谢，王璐从外面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墨星！你那个短剧第二集预告出来了！许晴发了个十五秒片段，你被篮球砸脑袋那段！”她把手机怼到墨星面前，“这个镜头拍了多少遍？看着是真砸啊。”
“砸了六遍。”墨星揉着后脑勺回忆。
“你傻啊不会躲？”
“导演说躲了就假了，得真砸才有效果。”
王璐拍了他肩膀一下，劲儿太大差点把他拍趴下：“有敬业精神！来田径队，我让我教练给你搞个特训，体能上去了挨砸也扛得住。”
唐糖在收银台后面嗑着瓜子插嘴：“王璐你别挖我墙角，墨星现在是我们短剧组的人。”
“什么叫挖你墙角，他本来就是我们田径队编外人员。”
“编外？哪份文件上写了？”
“我口头承认的！”
墨星夹在两人中间，左边一个嗑瓜子的，右边一个捏拳头的，赶紧抱着药膏和水溜了。
下午放学，沈甜甜在走廊上堵住他，速写本翻到最新一页：“墨星同学！我把你跟唐糖姐拍短剧的花絮画成条漫了，名字叫《倒霉蛋的冰淇淋奇缘》，你看！”画上第一格墨星顶着奶油鼻子傻站，第二格唐糖笑蹲在地，第三格许晴举着喇叭喊“过”，第四格两个人并排蹲在路边吃盒饭。旁边配文：“戏里戏外都是喜剧人。”
“甜甜，你这画得也太细了。”墨星看着第四格，那天中午他们确实蹲在A大路边吃盒饭，唐糖嫌椅子脏直接坐马路牙子上，墨星跟着蹲旁边，两个人聊了半小时有的没的。
“细节才真实嘛。”沈甜甜把本子收回去，冲他眨眨眼，“墨星同学，许晴导演说短剧第三集要加一个女生角色跟你有对手戏，让我去客串，你觉得怎么样？”
墨星还没回答，系统先弹了提示：【警告：沈甜甜有意向加入短剧拍摄，将增加角色间互动复杂度。是否同意？】
墨星点了“同意”。不为别的，沈甜甜演对手戏总比再找个他不认识的人强，起码是熟人，演砸了也能笑场糊弄过去。
系统沉默了两秒，弹出一行字：【已记录。注意：沈甜甜加入后，短剧评论区可能出现‘CP乱炖’讨论，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周三第二集上线，沈甜甜客串的女生角色一出场，评论区彻底疯了。有人说“男主跟班长配一脸”，有人说“我站小卖部老板娘”，有人说“新来的画画妹子好可爱三人行也行”，还有人拉了个投票叫“倒霉蛋最终跟谁在一起”。
墨星把投票链接发给系统看：“这玩意儿你管不管？”
系统回复：【不管。观众自发行为，系统无权干涉。另提醒宿主：校园文化节语言类节目稿子写完了吗？明天就要交审核了。】
墨星看了一眼空白的文档，又看了一眼群里林妙妙发的“明天上午十点前交节目梗概，逾期不候”的通知。
他打开文档，敲下第一行字：“大家好，我是墨星。今天给大家讲讲我最近是怎么从一条咸鱼变成全校皆知的倒霉蛋的。”
墨星花了一晚上把节目梗概写完了。他写了个单口相声性质的东西，题目叫《我的倒霉蛋生活》，内容是他最近参加综艺、拍短剧、被各种女生围堵的经历，当然，所有真实人名都做了艺术化处理，比如“某班长”改成了“管天管地的大姐”，“某校花”改成了“高冷女神”，“某小卖部姐姐”改成了“冰山老板娘”。他觉得改得挺到位，既保留了笑点，又不至于让人对号入座。
第二天上午课间，他把梗概打印出来交给林妙妙。林妙妙扫了一遍，抬头看他：“管天管地的大姐？你管谁叫大姐？”
“艺术夸张，艺术夸张。”
“冰山老板娘？唐糖看了没？”
“没给她看。”
林妙妙又低头看了两遍，拿红笔圈了几处：“这段‘大姐天天记我名字’太夸张了，我哪天天记你名字了？一礼拜也就记两三回。”她把纸递回来，“改一下，改成‘时不时记我名字’。不然显得我多不近人情。”
墨星改了。林妙妙又看了一遍，勉强点头：“行吧，过了。下午拿去给苏浅盖学生会的章，节目就能上文化节了。”
下午墨星去找苏浅盖章。苏浅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接过稿子慢慢看。看到“高冷女神”那段，她眼皮抬了一下：“高冷女神？谁？”
“就……泛指，泛指。”
苏浅没追问，继续往下看。看到“冰山老板娘”那段，她手指在纸上敲了敲：“这个唐糖知道吗？”
“还没告诉她。”
苏浅沉默了几秒，拿出印章盖了个戳，递还给他：“节目内容没问题，但你上台之前最好跟她们通个气。万一到时候她们坐在台下听你讲这些，事先不知道，容易出问题。”
墨星觉得有道理。但问题是，怎么通气？挨个发微信说“我文化节要讲你们的段子，你们别生气”？这话发出去估计就得罪一圈人。
系统这时候跳出来：【支线任务：在文化节表演前，取得至少三名角色对节目内容的‘知情同意’。奖励：积分+250，技能‘幽默节奏把控（初级）’碎片x1。提示：知情同意的获取方式需自然，不能直接摊牌。】
墨星琢磨了半天，决定用笨办法：把稿子发给她们看，说是“帮我审审稿，提提意见”。这样既让她们提前知道了内容，又不显得刻意。
他先把稿子发给林妙妙（已经看过了，算一个），又发给苏浅（盖章的时候看过了，算两个）。还差一个，他想了想，发给了唐糖。理由是“你帮我看看这段好不好笑，不好笑我改”。
唐糖收到微信的时候大概刚下课，回了条语音：“你写这个‘冰山老板娘’是在说我？我有那么冷吗？”
墨星回：“艺术夸张。你觉得这段行不行？”
唐糖隔了半分钟回：“‘老板娘每次多塞一根棒棒糖’那段太真实了，你上台讲出来我以后还怎么在A大混？改掉，改成你买东西我从来不给优惠，结果有一回你帮我看店，我回来发现你多找人家十块钱。”
墨星对着手机笑出了声，回了个“好”，把那段改了。改完之后唐糖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改得还行。到时候我去看，你好好讲，讲砸了以后棒棒糖取消。”
三个知情同意到手，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墨星松了口气，开始正式背稿子。
文化节安排在周五下午，学校操场搭了个台子，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林妙妙是总调度，苏浅负责节目审核和流程，王璐带着田径队负责搬道具和维持秩序，沈甜甜在台下支了个画摊，打算边看边画。唐糖居然也来了，拎了袋瓜子坐在家长区后面，旁边坐着墨星他爸妈——他爸妈是专门请假来看儿子表演的。
墨星在后台候场的时候，听见他妈跟唐糖聊上了：“你就是那个小卖部的姑娘吧？我儿子说你给他塞棒棒糖，谢谢你啊。”
唐糖的声音听着有点绷：“阿姨客气了，那是过期前一周打折的，不吃也浪费。”
“这孩子从小就爱吃糖，牙都蛀了两颗……”
墨星在后台听得脚趾抠地，赶紧冲出去把他妈拉走了。
轮到墨星上台的时候，底下坐得满满当当。林妙妙坐在第一排评委旁边，手里捏着节目单。苏浅在台侧做场控，拿着对讲机。沈甜甜把画板支在最后一排，架好了速写本。王璐扛完最后一箱矿泉水，往第一排正中间一坐。唐糖嗑着瓜子，视线越过前排人头盯着台上。
墨星深吸一口气，把话筒拿起来：“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墨星。今天给大家讲讲我最近的生活。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从一条咸鱼，进化成了一条……稍微会翻身的咸鱼。”
台下笑了一声。墨星继续：“先从做操这事说起。我们班有个‘管天管地的大姐’——不是，我们班有个特别负责的班长，管得特别严，做操的时候她站在旁边记分，我为了不扣分，拿出了军训被教官骂出来的全部本事。结果做完之后后排男生跟我说‘哥们你裤子拉链开了’。”
林妙妙在台下扶额，但嘴角翘着。
“再说最近拍短剧的事。A大有个导演找我演一个倒霉蛋，我说我不倒霉啊，她说‘你长得就像会倒霉的’。我寻思这是夸我还是骂我？结果拍第一场戏我就摔了八遍，膝盖青了一个礼拜。后来我学聪明了，提前买了管跌打损伤药膏放包里，导演一说‘再来一遍’我就掏出来抹。”
台下笑成一片。墨星瞥了一眼唐糖的方向，她瓜子停住了，嘴角在动。
“还有那个‘冰山老板娘’——哦这段改了啊，我重新说。小卖部有个老板娘，平时看着挺冷的，我去买东西从来不给我优惠。有一回她有事让我帮忙看店，我给人找钱的时候多找了十块，她回来一看账，说‘你明天别来了’。我说姐我错了，她说‘明天别来了，后天再来，明天我盘点’。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盘点，盘点完了多出来的钱补了我那十块的窟窿。”
台下笑归笑，但有人注意到唐糖把瓜子收起来了。她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耳朵红着。
墨星讲到最后，收了个尾巴：“总之吧，最近日子过得挺热闹的。以前我就是个没人注意的普通学生，现在走在路上有人指指点点，去食堂打饭阿姨多给一勺肉，连门卫大爷都问我鞋洗了没。我觉得吧，倒霉也好，出糗也好，有人愿意看你出糗还乐呵，说明大家伙儿日子过得也都挺不容易的，需要点乐子。那我就接着当这个乐子呗。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挺响。墨星鞠了个躬下台，他妈在第一排抹眼泪，他爸举着手机录像手都没放下来。唐糖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捏着根棒棒糖递过去：“还行，没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多找十块钱的事你什么时候编的？我怎么不记得？”
“艺术加工。”墨星咧嘴笑。
唐糖看了他两秒，把棒棒糖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下回编得靠谱点，我哪有那么小气。”
系统提示弹出来：【文化节表演完成！观众反响热烈。五名角色好感度均有提升。另，系统检测到宿主在公开场合的‘气氛掌控’技能已自动升级至中级，请宿主注意查收。】
墨星还没来得及高兴，周浩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墨星！市电视台看到你的直播片段了，想请你去参加他们周末的综艺节目录制！你准备准备，这是个好机会！”
墨星握着电话，看着眼前散去的人群，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明晃晃的“气氛掌控（中级）”。
电视台？周末？录综艺？他连文化节这种小场面都差点腿软，去电视台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墨星挂掉电话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连学校礼堂的台子都站不利索，去电视台录节目？底下坐的观众起码得有两三百号人，还有摄像机怼脸拍，万一到时候脑子一空，在直播镜头前站成一根木头，那他这“倒霉蛋”人设可就彻底焊死了，以后想转型都没门。
系统在他犹豫的时候弹了提示：【主线任务更新：参加市电视台综艺节目录制，并完成节目组安排的互动环节。奖励：积分+1000，系统升级至3.5版本，解锁‘镜头表现力（高级）’技能。注意：此任务为可选任务，宿主若拒绝参加，将损失大量积分及后续节目邀约机会。】
墨星盯着“后续节目邀约机会”几个字看了三秒，给周浩回了条微信：“行，我去。具体什么流程？”
周浩秒回三条语音。第一条：“节目叫《周末大挑战》，市台老牌综艺了，每期请几个素人跟明星组队玩游戏。”第二条：“你这期有个飞行嘉宾叫方艺晨，流量爱豆，粉丝挺猛的，你注意点别被他粉丝骂。”第三条：“游戏环节有体力对抗，你提前锻炼锻炼，别到时候跑两步就喘。”
墨星把三条语音听完，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体力对抗？他那个体力值系统面板上写着“6”，全年级男生平均线大概在“10”左右。王璐要是看见这数据，估计能笑出声。
果然，第二天他把这事跟几个人一说，王璐第一个站起来：“体力对抗？你现在这体能连我热身量都不够，不行，放学跟我去田径队练两天。”
“两天够吗？”墨星表示怀疑。
“总比你躺平强。”王璐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走，现在就去，先跑个八百米看看底子。”
墨星被拽到操场上跑了个八百米，跑完趴在跑道边上喘了五分钟。王璐掐着秒表蹲旁边看他：“你这成绩比上次快了十秒，有进步。回头比赛的时候你就跟着我跑，我带你配速，至少别倒数第一。”
苏浅知道这事之后，给他发了一份《方艺晨粉丝群体行为分析及应对策略》，A4纸打印，足足三页，从“粉丝控评话术”到“避免引战发言”写得清清楚楚。墨星翻了一遍，抬头问她：“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东西？”
苏浅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她今天没戴眼镜，这个动作是跟林妙妙学的）：“昨晚查资料查到的。你上了电视代表的是学校形象，不能出岔子。”
林妙妙更直接，第二天早上把他堵在教室门口：“你把周末的作业提前写了，周四周五的也写了，别录完节目回来补作业补到半夜。还有，节目里要是有人问你学校的事，你捡好听的说，别说什么‘我们班班长管得严’这种话。”
“那我说什么？”
“就说‘我们班同学关系特别好，班长特别负责’。”林妙妙给他划了重点。
沈甜甜那边已经开始画了：“墨星同学上电视的应援图，我画了三个版本，一个是你在台上讲段子，一个是你跟明星合影，一个是你玩游戏摔倒了。你看看哪个好？”墨星看了一眼那张摔跤图，画得倒是挺帅，但他总觉得沈甜甜对“摔倒”这件事有执念。
唐糖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收银台后面补货，听完之后把手里的泡面往货架上一搁：“电视台管饭吗？”
“好像管盒饭。”
“那你给我带一份回来尝尝。”唐糖顿了顿，从柜台底下摸出两根棒棒糖塞给他，“录节目之前吃一根，别紧张。另一根录完了吃，庆祝。”
周五放学，周浩开车来接墨星去电视台。同行的还有许晴，她扛了个微单，说“反正我是你短剧导演，跟去拍点幕后花絮不过分吧”。唐糖本来也想去，但小卖部周末盘货走不开，临走前发了三条微信提醒墨星“别忘了带棒棒糖”“别穿那双臭鞋”“别乱说话”。
周六早上八点，墨星到了市电视台演播厅。后台化妆间里，他第一次见到了方艺晨本人。小伙子确实长得精神，一米八几的个儿，脸小得跟巴掌似的，进门的时候身边跟了三个助理两个化妆师。见到墨星，他挺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就是墨星吧？我看过你那个短剧，摔得挺逗的。”
墨星嘿嘿笑：“那是真摔，膝盖现在还有印儿呢。”
方艺晨乐了：“行，待会儿游戏环节咱俩一队，你多担待，我运动神经一般。”
节目开始录制。第一个环节是问答接力，每组两人轮流答题，答错的队伍要接受指压板惩罚。墨星跟方艺晨配合得还行，方艺晨负责答文艺类的，墨星负责答生活常识类的。有一道题问“方便面为什么是弯的”，墨星想都没想就答：“因为直的装不进袋子。”现场观众笑成一片，主持人说“这答案虽然不标准但很有道理”。
第二个环节是体力对抗，两组人抢一个充气球，抱着球跑回起点就算赢。墨星上场前默念了三遍王璐教他的“压低重心、别硬碰、找空档钻”，结果真跑起来的时候全忘了。对面组一个壮汉直接把他撞了个趔趄，他抱着球滚出去两米远，但球愣是没撒手。方艺晨在旁边喊“墨星你抱住了！爬起来跑！”墨星连滚带爬把球送回了起点。
录制结束之后，方艺晨拍着他肩膀说：“你这体力是差了点，但态度可以，摔了球没丢。”他让助理拿了两张签名照递过来，“给你朋友的，我看你后台跟那几个女生视频来着，一人一张？”
墨星接过签名照，心里想的却是苏浅那份粉丝分析报告终于派上用场了——方艺晨本人挺随和，粉丝应该也不会太凶。
回学校的路上，周浩一边开车一边刷手机：“数据不错，节目播出来你肯定涨粉。对了，电视台那边说下个月有档新节目想找你当常驻，叫《校园大乱斗》，你去不去？”
墨星还没回答，系统先弹了提示：
【综艺录制任务完成！积分+1000，系统升级至3.5版本，‘镜头表现力（高级）’已解锁。另：市电视台《校园大乱斗》常驻嘉宾邀请已存入任务列表，是否查看详情？】
墨星点了“是”。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校园大乱斗》：每期邀请三所学校的学生代表进行趣味竞技。常驻嘉宾需参与整季录制，共八期。奖励丰厚，但需协调学业时间。宿主是否接受？】
墨星看着“共八期”三个字，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大概是要彻底跑偏了。他打开微信群，把这事跟几个人说了。
王璐第一个回：“八期？那得练体能啊，下周开始每天放学跟我跑圈。”
林妙妙第二个：“你先把作业写了再说。”
苏浅：“八期的话，我可以帮你排日程表，别跟考试冲突。”
沈甜甜：“八期！我能画多少素材啊！”
唐糖最后回：“常驻？那以后是不是得经常见你上电视？行吧，小卖部给你留个专属折扣。”
墨星看着满屏的消息，把手机扣在座位上，闭眼靠在车窗上。
他当咸鱼的梦想，大概是真没救了。
周一早上，墨星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了一张打印出来的日程表，用彩色记号笔标得花花绿绿。表头写着“墨星同学专属时间管理方案（试行版）”，底下分了三栏：周一到周五每天放学后是王璐的体能训练，晚上八点到九点是作业时间，周末两天排了节目录制和作业补漏，甚至连“吃饭别吃太快”“每天喝两升水”都写上了。落款处签了三个名字：苏浅、林妙妙，最后还加了个沈甜甜画的Q版头像。
墨星拿着这张表去问林妙妙：“这什么玩意儿？”
“苏浅拟的，我审的，沈甜甜负责美化。”林妙妙头也不抬地批作业，“你那八期节目要是录到半夜，第二天上课睡觉，我可不替你兜着。照表执行，省得你妈打电话来问。”
墨星又去问苏浅。苏浅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听完来意后推了推新配的细框眼镜（她最近开始跟林妙妙学戴眼镜了，但墨星觉得她纯粹是觉得好玩）：“你上周录节目回来补作业补到几点？十一点半。第二天早读打瞌睡被林妙妙记了两次。我排这个表是帮你提高效率，不是管你。”
“一天排得这么满，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苏浅看了他一眼，拿红笔在表格最底下画了个圈：“这儿，下午五点半到六点，自由活动。够喘气了吧？”
墨星低头一看，那一栏写的是“放空/发呆/跟同学聊天（含唐糖小卖部）”。
他还能说什么？拿着表走了。
当天下午放学，王璐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运动服穿好了，手里拎着跳绳：“走，先测个基础数据，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墨星被拉到操场上，先跑了个四百米热身，然后做了三组折返跑、两组跳绳、一组立定跳远。跑完之后趴在草地上吐舌头，王璐蹲旁边翻着本子记数据：“四百米比上次快了四秒，折返跑少摔了一跤，跳远……算了跳远不说了。总体有进步，明天加量。”
“还加？”
“你那个《校园大乱斗》我看过预告片了，里面有个环节要背着人跑接力，就你这小身板，到时候别把队友摔了。”王璐把本子一合，“练两周，至少能让你背个女生跑五十米不趴下。”
墨星还没来得及反驳，系统弹了提示：【日常任务发布：请于今日内前往小卖部补充能量，并帮唐糖完成一次货架整理工作。奖励：积分+150，体力+1。另注：唐糖有事情要跟你说。】
有事要跟我说？墨星拖着酸软的腿晃到小卖部，唐糖正蹲在货架前摆泡面，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今天先别搬东西，坐。”
墨星在收银台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唐糖从冰柜里拿了瓶运动饮料递给他：“王璐练你了？”
“你咋知道？”
“她发朋友圈了，拍了你趴草地上的照片，配文‘第一天，还行，没死’。”唐糖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我找你是有别的事。许晴那个短剧比赛结果出来了，三等奖，奖金一千五。她高兴疯了，说要搞个庆功宴，让你也去。”
“庆功宴？在哪儿？”
“A大后门烧烤摊，周五晚上。”唐糖把手机掏出来给他看许晴发的群消息，群名叫“倒霉蛋剧组核心成员”，里面就仨人：许晴、唐糖、墨星。许晴连发了十几条消息，从“得奖了得奖了”到“周五烧烤我请客”到“墨星你带几个朋友来也行人多热闹”。
墨星看着“人多热闹”三个字，隐约觉得许晴的“朋友”可能跟一般人的“朋友”不太一样。他问唐糖：“许晴说的带朋友，带谁？”
“你看我像能管住你带谁的人吗？”唐糖把手机收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人多了热闹，人少了清净，我都行。”
系统又弹了提示：【支线任务：参加剧组庆功宴，并携带至少两名同伴。奖励：积分+200。注意：庆功宴为多角色聚集场景，可能触发好感度交叉影响事件。建议宿主谨慎选择同行人员。】
墨星琢磨了一下“好感度交叉影响”是什么意思。他打开好感度雷达（中）扫了一圈，发现唐糖的好感度还是遥遥领先的98，苏浅74、沈甜甜76、林妙妙71、王璐70，后面四个咬得挺紧。
周五傍晚，墨星带着苏浅和沈甜甜去了A大后门的烧烤摊。苏浅的理由是“你一个人去喝酒不合适，我盯着你”，沈甜甜的理由是“烧烤摊烟火气好，适合画素材”。林妙妙本来也要来，但临时被班主任叫去整理月考成绩，王璐田径队有训练，两人都没到。
许晴已经在摊子上占好了位，烤串点了一桌子。见墨星带了两个人来，她站起来热情招呼：“来来来坐！唐糖一会儿到，她下课晚。”话音刚落，唐糖从街角拐过来，穿着那件深灰卫衣，手里拎了一打啤酒。
“你喝得了这么多？”墨星看着那打啤酒。
“许晴喝，我负责拎。”唐糖把啤酒往桌上一搁，在墨星对面坐下来，冲苏浅和沈甜甜点了点头，“来了。”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两秒。苏浅端端正正坐着，拿纸巾擦了一遍面前的桌面。沈甜甜掏出速写本摆好，左看看右看看，大概在琢磨先画谁。许晴浑然不觉，举着串儿开始发表获奖感言：“这回得奖多亏了墨星，真的，他那个摔跤摔得太敬业了，评委说‘真实感极强’……”
墨星谦虚了几句，大家开始吃串。吃了一会儿，苏浅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唐糖同学，你平时除了看店和上课，还有什么爱好？”
唐糖咬了口鸡翅：“看综艺，吃甜食，欺负看起来好欺负的人。”
苏浅筷子停了一下：“欺负谁？”
“他啊。”唐糖用鸡翅骨头指了指墨星。
苏浅看了墨星一眼，墨星赶紧低头啃串装死。沈甜甜在旁边已经速写了一格：三个女生围着一桌烧烤，墨星在角落缩成一团，配文“弱小可怜但能吃”。
吃到后半程，许晴喝了两瓶啤酒下去，话开始多了。她拍着墨星的肩膀说：“墨星我跟你说，你这个条件，好好搞，以后真能走这条路。我毕业了要开工作室，你当我第一个签约艺人怎么样？”
墨星还没来得及回答，唐糖在旁边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你先把毕业证混到手再说。”然后转头问墨星，“你那个八期节目，录起来耽误上课吗？”
“苏浅给我排了日程表，不耽误。”
唐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苏浅在旁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甜甜把这一幕画进了第二格：两个女生隔着桌子对视，中间烤串的烟雾袅袅升起，墨星在下面写了“气氛微妙”四个字。
系统提示弹出来：【庆功宴完成！苏浅好感度+3（当前：77），沈甜甜好感度+2（当前：78），唐糖好感度+2（当前：100）。触发特殊提示：唐糖好感度已满。后续唐糖相关事件将进入‘锁定’状态——好感度不再变动，但事件内容会更加……直接。请宿主做好准备。】
墨星看着“更加直接”三个字，把最后一口羊肉串咽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可乐压惊。
散场的时候，唐糖把墨星叫到旁边，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根棒棒糖，这次是西瓜味的，糖纸上画了颗爱心。
“我好感度满了是吧？”唐糖把棒棒糖塞他手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货架上了新牌子泡面，“满了之后就没有小太阳了。以后给这个。”
她转身走了。墨星站在原地，捏着那根西瓜味棒棒糖，看着糖纸上那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系统在他脑子里轻轻叮了一声：【宿主，恭喜。你解锁了本系统最高难度成就——‘让一个冰山主动画爱心’。】
墨星把棒棒糖揣进兜里，决定先不想这件事。他掏出手机给王璐发了条消息：“明天训练加量吗？”
王璐秒回：“加。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就是想练练。”
王璐的训练计划比墨星想象中狠多了。
第一天只是跑圈跳绳，第二天就上了强度，让他背着沙袋做深蹲，一组二十个做三组。墨星蹲到第二组腿就开始抖，王璐站在旁边拿着手机计时，嘴里还不闲着：“快点儿，你那个节目里背人跑接力，队友起码一百斤，你现在连八十斤的沙袋都扛不住，到时候上去丢人。”
“那你找个轻点儿的队友。”墨星咬着牙蹲完最后一个。
“轻点儿的？苏浅一百斤出头，沈甜甜不到一百，你背哪个不是背？”王璐把沙袋从他背上拎走，拿本子记数据，“练三天了，进步还行，至少没趴下。明天练冲刺跑。”
墨星趴地上喘了半天，忽然想起来问：“你为啥对这事这么上心？”
王璐蹲下来跟他平视，表情挺认真：“你那个节目是学校形象，你丢人等于我们全班丢人。再说了，”她顿了顿，别开脸，“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能把铅球扔得跟你一样烂。你要是练好了，以后在校运会上帮我们班凑个名次，也算没白练。”
“我什么时候说要扔铅球了？”
“现在说的。”王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明天放学继续，别迟到。”
系统弹了提示：【王璐好感度+5（当前：75）。触发支线任务：在校运会上报名参加至少一个田径项目。奖励：体力+3，积分+300。宿主请注意，王璐对‘有上进心的废物’类型好感度获取速度较快，建议把握机会。】
墨星看着“有上进心的废物”几个字，觉得系统说话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周三中午去小卖部买水，唐糖正趴在收银台上补觉，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来了？饮料自己拿，我昨晚赶论文没睡好，不想动。”
墨星拿了瓶水，扫码的时候看见收银台旁边放着一摞快递盒子，上面贴着“唐糖收”。他顺嘴问了一句：“你买的什么？”
“许晴那个短剧比赛的奖杯，主办方寄过来三个，一人一个。”唐糖从底下摸出一个盒子拆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亚克力奖杯，底座上刻着“三等奖”。她把奖杯往墨星面前一推，“这个你的，拿回去摆桌上。”
墨星接过来看了看，做工一般，但底座上刻了他名字，看着还挺正式。他正要道谢，忽然注意到唐糖收银台旁边的笔筒里插着根东西，粉红色的，跟他兜里那根西瓜味棒棒糖一个包装。
他多看了两眼，唐糖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伸手把那根棒棒糖抽出来扔进抽屉里：“看什么看，我自己吃的不行？”
“行行行，你吃你吃。”墨星赶紧拿着奖杯溜了。
出了小卖部没走两步，撞见苏浅从办公楼方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她看见墨星手里的奖杯，脚步停了一下：“短剧比赛的？”
“嗯，三等奖。”
“挺好的。”苏浅把通知单递过来，“校运会报名表，林妙妙让我发给你。她听说你在跟王璐训练，说你肯定得报个项目，让我提前把表给你留着。”
墨星接过来一看，项目列表密密麻麻：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八百米、跳远、跳高、铅球、四乘一百米接力。他在“铅球”那一栏后面打了个勾，又在“四乘一百米接力”后面打了个勾，剩下的实在不敢碰。
苏浅看他填完，把表收回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最近跟唐糖走得挺近的。”
墨星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尽量自然：“她帮我挺多的，短剧啊、庆功宴啊，平时买水也总给我打折。”
“我不是说这个。”苏浅推了推眼镜，“她那个人看着冷，其实对人挺好的。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让人觉得你在占她便宜。”
“我没占便宜，我帮她搬货看店干活来着。”
苏浅看了他两秒，表情松下来一点：“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你那个节目下周开始录第一期，我看了下拍摄地点在隔壁市，当天来回时间挺赶的，我让周浩把行程表发我一份，我帮你跟班主任请假。”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林妙妙让我管的。”苏浅理直气壮地搬出班长当挡箭牌，“她管不过来，分了我一半。”
周四下午训练完，墨星坐在操场边喝水，手机响了。周浩打来的，语气比平时急：“墨星，有个事提前跟你说一声。《校园大乱斗》第一期嘉宾名单刚定下来，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学生代表，一个是你认识的赵一鸣，另一个是城南中学的女生，叫秦语。这个秦语你别看她才高一，人家是市青少年辩论赛冠军，脑子特别快，节目组特意安排的，说是要搞‘文斗加武斗’那种对抗。”
“秦语？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人家是城南中学的，跟你不是一个圈子。”周浩压低声音，“我听说节目组想搞点冲突效果，可能会在游戏里安排对抗环节，你到时候注意点，别被人家一个辩论冠军给绕进去了。”
墨星挂了电话，系统立刻弹了预告：
【主线任务更新：《校园大乱斗》第一期录制。新增角色档案：秦语，城南中学高一学生，市青少年辩论赛冠军，擅长逻辑压制与语言引导。系统提示：此角色对宿主当前人际关系网络不构成直接威胁，但可能在录制过程中制造舆论话题。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应对策略。】
墨星把手机揣兜里，转头看了一眼操场上王璐正拎着铅球朝他走过来。他把秦语的事跟王璐说了，王璐把铅球往地上一搁：“辩论冠军？那不就是嘴皮子利索吗？你上台讲段子练了这么久，跟她碰一碰呗。实在不行就装傻，她说什么你都点头，等她说完你讲个笑话把场子圆回来。”
“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战术了？”
“我教练教的。”王璐拍拍他肩膀，“打不过就拖，拖不过就换赛道，换不了赛道就犯规，大不了重来。”
系统默默弹了一行字：【王璐战术建议评级：D（不推荐采用）。建议宿主采用正规策略：多听少说，遇事不决抛段子。】
墨星觉得系统这个建议听着靠谱点。他打开微信，建了个群，把苏浅、林妙妙、沈甜甜、王璐、唐糖全拉进来，群名叫“墨星后援团（临时）”，发了条消息：“下周录节目有个辩论冠军当对手，各位有什么建议？”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苏浅：“别跟她正面辩论，你辩不过。找机会把话题往你擅长的领域引，比如讲搞笑段子。”
林妙妙：“录节目之前把台本要看三遍，知道每个环节的规则，别犯低级错误。”
沈甜甜：“我给你画个应援牌，上面写‘嘴笨但可爱’，你带去现场。”
王璐：“跑就完了。游戏环节我看了预告片，有障碍跑，你把体能练上去，跑赢她就不算输。”
唐糖：“少说话，多吃饭。录节目之前来我这儿拿根棒棒糖，稳住心态。”
墨星看着满屏消息，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仰头看天花板。
下周录节目，对面坐着个辩论冠军，旁边坐着个赵一鸣，台下还有节目组安排的各种机位怼脸拍。
他忽然觉得，被五个女生围着出主意这件事，好像比录节目本身还让人头疼。
录制那天墨星起了个大早。他妈给他煮了俩鸡蛋，说是“吃蛋补脑”，他爸开车送他去电视台集合点，路上嘱咐了三遍“别跟人吵架”。墨星心说我跟辩论冠军吵架那不是找死吗，他爸显然对他的实力过于乐观了。
到了集合点，周浩已经等着了，见他来了赶紧招手：“快来，给你介绍一下对手。”旁边站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校服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拿了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在翻，见墨星过来，合上本子伸出手：“你好，城南中学秦语。”
墨星跟她握了握手，感觉她握手的力道都比自己大。秦语推了推眼镜：“我看过你两场比赛视频，你反应挺快的，但逻辑链不完整，靠情绪推动叙事，遇到追问容易卡壳。”
墨星张了张嘴，第一句话就被噎住了。周浩在旁边打圆场：“哎哎哎，赛前友好交流，别上来就分析啊。”秦语笑了笑：“我这是夸他，情绪推动叙事是天赋，我练了两年才学会怎么调动观众情绪。”墨星心想这夸人方式也太硬核了。
赵一鸣也到了，今天穿了一身潮牌，头发抓得挺有型，看见墨星点了下头：“又碰上了。今天咱俩一队还是对手？”周浩翻了翻流程表：“第一期是混战，三个人各自为战，最后按积分排名。”赵一鸣挑了挑眉：“那行，今天谁也别让谁。”
节目录制开始。第一个环节叫“快问快答”，三个人站在台上，主持人轮流抛问题，答对加分答错扣分，抢答制。秦语手速惊人，前五题她抢了四题，答得又快又准。墨星抢到一题，题目是“方便面为什么是弯的”，他答“因为直的装不进袋子”，主持人笑着说“这题上回你答过”，但算他对了。赵一鸣抢到一题问“街舞里最基础的动作是什么”，他答“滑步”，也对了。第一轮结束，秦语八分，墨星五分，赵一鸣四分。
第二轮是障碍跑。跑道上有跨栏、独木桥、钻网，还有个大球门得把球踢进去才能继续跑。墨星这三个礼拜被王璐练出来的体能派上了用场，虽然过独木桥的时候腿抖了两下差点掉下来，但整体跑得还算顺溜。踢球那下他直接踢呲了，球滚到旁边花坛里，他跑过去捡回来重新踢，耽误了十秒，最后排第二。秦语个子小腿短，跨栏跨得磕磕绊绊，钻网的时候头发还被挂住了，急得在网里扭了半天。赵一鸣跑得最快，但踢球那下把球踢进了观众席，扣了五秒，最后反而第三。
两轮下来，墨星总分九分，秦语十分，赵一鸣六分。最后一轮是“即兴辩论”，题目抽签决定，三人同时站在台上各说两分钟，由现场观众投票决出排名。墨星抽到的题目是“该不该在课堂上使用手机”，他站正方的位置。
秦语抽到的是反方。赵一鸣抽到中立，负责“总结双方观点并给出折中方案”。
墨星拿着话筒，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他想起林妙妙每天收手机的场景，想起苏浅在学生会开会时拿手机记笔记的样子，想起沈甜甜上课偷偷画画被老师抓包的惨状，开口说：“我觉得该用。我们班班长天天收手机，收完了大家上课该睡觉还是睡觉，跟手机没关系。我同桌拿手机拍板书，比抄笔记快多了。关键是怎么用，不是用不用。”
秦语接过话筒，语速飞快：“对方辩友说‘关键是怎么用’，但现实情况是绝大多数学生做不到‘正确使用’。我做过调查，本校高一学生日均手机使用时间四小时二十分钟，其中用于学习的不到百分之十五。你让一个自制力还没发育完全的人‘正确使用’手机，就像让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正确使用’自助餐，不现实。”
墨星被这一串数据砸得有点懵。他咽了口唾沫，换了条路子：“秦语同学说得都对，但我觉得这个题目问的是‘该不该’，不是‘能不能’。该做的事多了，做不到就不做了？那我们班体测及格率才一半，是不是干脆取消体育课？关键还是得管，不是禁。”
台下观众鼓起掌来。秦语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继续反驳：“对方辩友偷换概念，手机和体育课性质完全不同……”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两分钟，赵一鸣在中间和稀泥：“正方说手机有好处，反方说手机有坏处，我建议折中一下，上课收起来下课用，完美。”观众笑成一片。
观众投票结果出来，墨星居然赢了秦语两票，拿了这轮第一。秦语走过来跟他握手，脸上表情比开场时松快了不少：“你那个体测及格率的类比不错，我记下来了，下次比赛用。”墨星哭笑不得：“你这是夸我还是打我？”
“夸你，真心的。”秦语翻开她那个小本子，把墨星那段话记了进去，然后合上本子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说话不按套路来，但观众吃这套。加个微信吧，下回有比赛我提前跟你通气。”
系统弹出提示：【秦语好感度+10（当前：40，友善）。支线任务触发：在后续节目中与秦语合作完成一次双人任务。奖励：积分+300，新角色档案解锁。】
录制结束回学校的路上，周浩一边开车一边刷数据：“你那个即兴辩论的片段上热门了，评论区都在说‘这哥们儿用体测及格率怼辩论冠军也太野了’。节目组问你下期还去不去，我说去，你没问题吧？”
墨星还没回答，手机连震了五下。苏浅：“即兴辩论赢了？恭喜，不过‘体测及格率一半’那个数据你从哪儿听来的？我查了一下我们年级体测及格率明明有百分之六十七。”林妙妙：“你在电视上说‘我们班体测及格率才一半’？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回头体育委员统计一下，不及格的补测。”王璐：“体测及格率一半？你那数据不对吧，我们田径队拉高了平均分。”沈甜甜：“墨星同学！我把你辩论那段画成条漫了，标题叫《用体测怼辩论冠军的男人》！”唐糖：“回来了？来拿棒棒糖，今天换口味了，新进的荔枝味。”
墨星把五条消息挨个看完，回了苏浅一句“数据我瞎编的”，回了林妙妙一句“补测别带上我”，回了王璐一句“我拖低了平均分”，回了沈甜甜一句“画帅点”，回了唐糖一句“马上到”。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后座上闭眼歇了会儿。系统在他脑子里叮了一声，弹出下周的节目预告：
【《校园大乱斗》第二期预告：主题为“校园生存挑战”，三位嘉宾将被分别投放到不同场景中完成任务。宿主被分配到的场景是——食堂后厨。任务内容：在限定时间内做出一份能得到食堂大厨认可的菜品。注意：本期有神秘嘉宾加入，身份暂不透露，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墨星睁开眼，盯着“神秘嘉宾”四个字看了三秒。
按照这系统的套路，神秘嘉宾八成又是哪个他认识的人。
墨星回家跟他妈说要录第二期节目、主题是食堂后厨挑战的时候，他妈眼睛又亮了：“做菜？你会做什么菜？西红柿炒鸡蛋你上回把盐当糖放了，炒出来齁咸你爸吃了三碗饭假装不咸。”墨星说节目组应该有厨师指导，他妈表示不放心，当晚就给他特训了俩小时，主要内容是“油热了再放菜”“盐一次少放点”“别把锅铲甩出去”。墨星学得头皮发麻，最后他妈叹了口气：“算了，你到时候别慌就行，观众就爱看你手忙脚乱。”
第二天到学校，沈甜甜听说他要去食堂后厨录节目，兴奋得当场画了张速写：“墨星同学穿围裙的样子！我画了三个版本！”第一版墨星举着锅铲摆pose，第二版墨星被油溅得往后跳，第三版墨星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底下配文“厨艺首秀”。墨星看着第三版觉得这才是最接近真实的预测。
王璐听说他要下厨，中午在食堂端着餐盘专门绕到他旁边坐下：“你到时候别紧张，炒菜跟扔铅球差不多，动作要连贯，劲儿要匀。你扔铅球那个毛病就是用力过猛，炒菜估计也差不多。”墨星问她扔铅球跟炒菜到底哪儿像了，王璐想了想：“都得用手。”墨星觉得这比喻约等于没说。
苏浅给他发了一份《常见家常菜烹饪要点速查表》，A4双面打印，从“油温几成热”到“什么时候放葱花”写得清清楚楚。林妙妙更直接，中午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凉白开，录节目之前喝两口压压惊。别喝冰水，万一闹肚子在台上捂着肚子跑厕所，全校都看见了。”墨星接过来心想，班长这人嘴上凶，办事是真细致。
周五早上，墨星到了电视台。这期录制地点在台里的演播厅，节目组临时搭了个模拟食堂后厨的场景，三组灶台并排放着，锅碗瓢盆调料一应俱全，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周浩把他领到后台化妆间，路上跟他说：“神秘嘉宾马上到，你猜是谁？”
墨星说猜不着。周浩嘿嘿一笑，推开门。化妆间里坐着唐糖，穿着件白色厨师服，头发盘在帽子里，面前桌子上摆了一排棒棒糖，正拿手机对着镜子自拍。
墨星愣在门口：“你怎么在这儿？”
唐糖把手机收起来，指了指自己胸口别着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神秘嘉宾”四个大字：“节目组请我来的。说我那个短视频演得挺好，又有食堂打饭经验，让我来当评委。”
“你什么时候有食堂打饭经验了？”
“小卖部卖烤肠和关东煮，原理差不多。”唐糖理直气壮。
系统弹了提示：【神秘嘉宾确认：唐糖。本期节目录制规则：三位嘉宾各自完成一道菜品，由专业厨师和唐糖共同打分。唐糖拥有额外加分权。宿主请注意，唐糖在评分时可能提出刁钻要求，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应对方案。】
墨星压低声音问唐糖：“你一会儿打分的时候能不能放点水？”
唐糖把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看我心情。”
录制开始。三个人站到灶台前，主持人介绍完规则，宣布主题：做一道能代表“校园味道”的菜。赵一鸣选了可乐鸡翅，说“我们学校食堂这个菜卖得最好”。秦语选了西红柿炒鸡蛋，说“营养均衡操作简单”。墨星站在灶台前想了半天，想到自己每天中午在小卖部买烤肠和关东煮，灵机一动：“我做关东煮。”
主持人愣了一下：“关东煮也算菜？”
“算啊，我们学校小卖部天天卖，全校学生都吃过。”墨星理直气壮，“而且我深得老板娘真传。”
台下唐糖挑了下眉，没说话。
三组同时开火。墨星把节目组准备的丸子、豆腐、海带结一股脑扔进锅里，加了水倒了点酱油和糖，又扔了两片姜进去，盖上锅盖等它咕嘟。赵一鸣那边可乐鸡翅煎得滋滋响，闻着确实香。秦语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去半片，拿筷子捞了半天没捞出来，急得直跺脚。
二十分钟后，三道菜摆到评委面前。专业厨师先尝了赵一鸣的鸡翅，点了点头：“火候不错，甜咸适中，但可乐放多了有点黏。”尝了秦语的西红柿炒蛋：“味道家常，但盐放少了，蛋炒得有点老。”尝到墨星的关东煮，厨师看了半天：“这……看着像便利店卖的，但汤底调得还行，丸子没煮烂，及格。”
轮到唐糖打分。她先走到赵一鸣面前尝了口鸡翅，面无表情地放下：“太甜，鸡翅煎之前没划刀，不入味。”赵一鸣脸垮了。她又尝了秦语的西红柿炒蛋：“蛋是蛋，西红柿是西红柿，没炒到一起。”秦语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最后走到墨星面前，拿竹签扎了个丸子塞嘴里嚼了嚼，又舀了口汤喝，沉默了几秒。
墨星紧张地看着她。唐糖把竹签放下，对主持人说：“这关东煮跟我店里卖的一个味儿。说明他没瞎搞，按我说的煮法来的。”她转头看墨星，“我店里的关东煮汤底是秘方，你怎么知道的？”
“我天天去买，看了八百遍了，盐、糖、酱油、姜片，大概就这几样。”墨星老实交代。
唐糖嘴角弯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那个“神秘嘉宾”的牌子翻过来，背面写了行字：“加分。”她把牌子举给主持人看，“我给墨星加五分，理由是‘偷师学艺学得挺准’。”
台下观众笑成一片。赵一鸣在旁边喊了一嗓子：“这不公平！评委偏袒！”唐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下次也天天来我店里买关东煮，我也偏袒你。”赵一鸣闭嘴了。
最后综合得分，墨星加了那五分之后排第一，赵一鸣第二，秦语第三。秦语下台的时候跟墨星说：“下期还比做饭吗？我回去练练。”墨星说不知道，但你要是练了下次肯定比我强。
录制结束，唐糖在后台把厨师服脱了，换回她那件卫衣，把盘头发的帽子摘下来甩了甩头发，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递给墨星：“今天表现还行，奖励。”墨星接过来一看，荔枝味的，糖纸上画了颗爱心。
唐糖收拾东西要走，墨星叫住她：“你今天怎么给我加分了？真是因为我偷师学艺学得准？”
唐糖背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猜。”门关上之前又补了一句，“下期节目要是还让我来，你提前跟我说，我把小卖部的关东煮锅带过来，节目组的锅太浅了，煮不出那个味儿。”
墨星把荔枝味棒棒糖揣兜里，手机震了五下。苏浅：“加了唐糖当评委？你们俩台上那段配合挺默契。”林妙妙：“你那个关东煮做法回头写个流程给我，咱们班文化节摆摊可以卖。”王璐：“关东煮热量高，你少吃点。”沈甜甜：“墨星同学！我把唐糖姐给你加分那段画成漫画了，标题叫《偷师学艺的男人》！”秦语：“你们那个关东煮看着挺好吃的，下次我去小卖部尝尝。”
墨星挨个回完消息，坐在后台椅子上啃棒棒糖。系统弹了下期预告：
【《校园大乱斗》第三期预告：主题为“团队合作”，三位嘉宾将随机组队完成挑战。系统提示：本期录制将出现意外状况，可能与天气有关。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墨星看着“意外状况”四个字，把棒棒糖咬碎了咽下去。
天气能出什么意外？下雨？下雪？总不能下冰雹吧。
录制前一天晚上，墨星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周日暴雨转大雨，降水量五十到八十毫米，风力五到六级。他截图发给周浩：“这天气还录吗？”
周浩回得挺快：“节目组说先到现场看情况，实在不行改室内。”隔了五分钟又补了一条：“你带把伞，多带双袜子。”
周日早上果然下得昏天黑地。墨星穿着雨衣骑着车到集合点，裤腿湿了半截，鞋里灌了水，走一步咕叽响一声。周浩打着把破伞在门口等他，见面第一句话：“场地那边刚来电话，户外赛道全淹了，导演说改室内，但室内场地还没定下来，让咱们先在台里等着。”
墨星进了电视台大厅，赵一鸣和秦语已经在了。赵一鸣蹲在墙角刷手机，裤腿也湿了，但人家湿得比他体面，卷到脚踝上面，露着好看的袜子。秦语干脆换了双拖鞋，脚边放着个塑料袋装湿鞋，手里拿着本子在看资料。见墨星来了，秦语抬了抬下巴：“你猜今天怎么录？”
“不是说改室内吗？”
“我听导演组的人在走廊打电话，好像在说‘密室逃脱’什么的。”
墨星还没来得及细问，周浩跑回来了，后面跟着导演老刘。老刘搓着手说：“各位，场地定了，咱们去市里那家‘极限密室’录。本来订的是下个月，老板是我哥们儿，临时给咱们腾出来了。主题是‘末日实验室’，团队合作解谜逃出，时间限制四十分钟。三位嘉宾各自带两个帮手，组成三队，谁先出来谁赢。”
秦语举手：“帮手从哪儿来？”
老刘笑了笑：“你们自己叫，每人限带两个，半小时内到场的就行。”
墨星掏出手机，犹豫了半秒，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紧急求助，密室逃脱缺俩人，能来的扣1。”发完他就把手机放下了，觉得这种天气没人会来。
结果消息发出去十秒，群里齐刷刷五个“1”。苏浅：“我离得近，十分钟到。”林妙妙：“我正好在附近买东西，马上。”王璐：“雨衣一穿就出门了，五分钟。”沈甜甜：“我在家画画，跑过来十五分钟！”唐糖：“小卖部今天不开了，反正也没人买，我骑车过去。”
墨星抬头看老刘：“那个……帮手有点多，能带五个吗？”
老刘乐了：“五个？你开团呢？行吧行吧，反正密室大，多几个人热闹。不过规则说好了啊，每队只算两个正式帮手，多的算场外支援，不能进密室里面。”
最后分配下来，墨星带了苏浅和林妙妙进密室，王璐、沈甜甜、唐糖在场外看监控当后援。赵一鸣那边来了两个同学，秦语带了城南中学的俩学霸。三队同时进密室，各自从不同入口出发，目标是找到出口钥匙，先出来的赢。
墨星这队一进去就傻眼了。房间不大，四面墙贴满了乱七八糟的化学公式和英文单词，墙角放着几个破铁架子，地上散落着一堆零件和箱子。墙上挂着个倒计时屏幕，写着“40:00”。
苏浅第一时间蹲下来翻地上的零件：“这应该是要拼什么东西。找说明书。”林妙妙从墙上撕下来一张纸条念出声：“‘记住，颜色即数字，顺序即答案。’颜色……这些化学公式里有带颜色的字。”墨星负责翻箱子，翻出来一堆瓶瓶罐罐，上面贴着红橙黄绿蓝的标签，还有个小密码锁。
三个人折腾了五分钟，林妙妙把化学公式里的颜色字按顺序排出来，红黄蓝绿橙，苏浅在密码锁上试了一下，锁开了，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下一个房间的位置，但路线上画了一堆障碍标记。
墨星拿着钥匙开门，外面是个更长的走廊，地上摆着好几排激光栅栏，人得从缝隙里钻过去或者跨过去。林妙妙看了一眼：“这种我体育课钻跨栏从来没及格过。”苏浅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蹲下来比划了一下激光的高度，摇了摇头。
墨星想了想，把外套脱了铺在地上：“你们踩着我外套过去，我托你们一把。”苏浅看了他一眼：“你体能行吗？”墨星说王璐练了我仨礼拜了，扛个把人应该没问题。他先把苏浅托过去，又托林妙妙，两个女生过去之后回头拉他，他蹬了一脚墙借力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但好歹没摔。
场外后援团透过监控看直播，王璐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墨星你那翻墙动作不对，腰发力！别用膝盖顶！”沈甜甜在旁边喊：“墨星同学加油！我把你翻墙画下来了！”唐糖的声音最后传出来：“别摔了，摔伤了还得我给你拿药。”
三个人一路解谜，中间卡了两次壳，一次是林妙妙死活算不出一个两位数除法，苏浅在旁边急得抢过笔来自己算；一次是苏浅把钥匙拧反了卡在锁眼里，墨星跟林妙妙合力才给拔出来。最后房间的出口锁需要三个人同时按住三个按钮才能开，墨星站在最远的那个按钮前面，苏浅和林妙妙站在近的，三二一同时按下去，门开了。
他们冲出来的时候计时器停在“21:37”，另外两队还没出来。老刘在门口鼓掌：“第一名！墨星队获胜！”王璐冲上来拍他肩膀：“行啊！翻墙那下虽然丑但挺实用！”沈甜甜把速写本怼到他面前：“你翻墙的时候脸都憋红了，我画得可传神了。”唐糖从旁边递过来一条干毛巾：“擦擦，头发湿透了，别感冒。”
赵一鸣和秦语前后脚出来，秦语那队用了二十九分钟，赵一鸣三十四分钟。秦语走过来跟墨星握了握手：“你们那个颜色对应顺序的解法挺巧的，我卡了半天。”墨星把功劳推给林妙妙和苏浅，秦语转头就去找她俩取经了。
录制结束，系统弹了提示：
【《校园大乱斗》第三期录制完成！墨星队获胜！奖励：积分+800，‘团队指挥（初级）’技能碎片x1。天气意外事件处理评级：A（宿主在突发情况下保持冷静，有效利用场外支援）。额外奖励：所有参与本次录制的角色好感度+5。】
墨星擦着头发上的水看了一眼好感度面板：苏浅82，林妙妙76，沈甜甜83，王璐80，唐糖100（锁定），秦语45。他看完把面板关了，心说这个“所有人好感度+5”的奖励也太省事了，系统你就不能一个一个加吗？
系统回了一句：【批量处理，效率优先。宿主下期预告已生成，是否查看？】
墨星点了“是”。
【《校园大乱斗》第四期预告：主题为“才艺交换”。三位嘉宾需互相学习对方的才艺并完成展示。墨星将学习的才艺是——赵一鸣的街舞基础动作。赵一鸣将学习的才艺是——秦语的辩论开场白。秦语将学习的才艺是——墨星的……讲段子。】
墨星盯着最后一行看了三秒，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秦语站在台上，用辩论冠军的气势讲他那种满是“然后我就摔了”的废柴段子。
他掏出手机给秦语发了条微信：“下期你讲我的段子，你悠着点。”
秦语秒回：“放心，我回去研究一下你的叙事结构，争取讲得比你本人好笑。”
墨星把手机揣兜里，觉得下期节目可能比这期的密室逃脱还难搞。
墨星收到节目组发来的“才艺交换”任务卡时，差点把手机扔进汤碗里。任务卡写得明明白白：墨星学赵一鸣的街舞基础动作，赵一鸣学秦语的辩论开场白，秦语学墨星的讲段子。三个人互相教，互相学，两天后验收成果。
赵一鸣先发制人，在群里甩了段视频：“基础动作就这几个，滑步、侧步、交叉步，你先把这三样练熟了再说。”视频里赵一鸣在舞蹈室对着镜头示范，动作干净利落，看着好像不太难。墨星在客厅里跟着比划了两下，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你抽筋了？要不要给你拿瓶活络油？”
墨星练了半小时，勉强把滑步做出了“原地蹭地”的效果。他录了段视频发群里，赵一鸣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那个滑步……行吧，至少没摔倒。明天来舞蹈室，我当面教。”
第二天放学，墨星去了学校旁边的舞蹈室。赵一鸣已经在里面热身了，见他来了招招手：“先跟我做十分钟拉伸，你这肢体僵硬得跟公园雕像似的。”墨星跟着他压腿下腰，疼得龇牙咧嘴。赵一鸣在旁边看着，嘴上不饶人，但教得挺认真，一个动作拆成四步，一步一步纠正。练了一个小时，墨星终于能把滑步和侧步连着做下来了，虽然衔接的时候还卡顿，但至少看着像那么回事了。
赵一鸣擦了把汗：“行了，你回去再练练，上台的时候别慌，我到时候站台下给你打拍子。”墨星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赵一鸣翻了个白眼：“你上次密室逃脱赢了我还没找补回来呢，这次才艺展示你要是演砸了，显得我这个老师不行。我丢不起那人。”
墨星练街舞的同一时间，秦语在城南中学那边头疼怎么讲段子。她发微信跟墨星说：“你那些段子我读了三遍，叙事结构太散了，逻辑链不闭环，我讲的时候能不能重新理一下顺序？”墨星回她：“你想怎么理就怎么理，只要能把观众逗笑就行。”秦语隔了十分钟发来一个修改版：“我把你‘摔了八遍’那个故事改成了三步递进式：第一步，摔倒；第二步，爬起来再摔；第三步，总结规律‘摔多了就习惯了’。你看行吗？”墨星看了半天，觉得逻辑确实清晰了不少，但那种“随口一说的倒霉感”好像被秦语修没了。他委婉地说：“要不你加点表情和语气词，别太像做报告。”
秦语回了个“我试试”。
至于赵一鸣学秦语辩论，墨星不太清楚进展如何，只听说秦语给赵一鸣发了一份《辩论开场白十种模板》，赵一鸣回了一句“这比我背街舞动作难多了”。
验收那天还是电视台演播厅，三个人轮流上台展示学到的才艺。赵一鸣第一个，学秦语的辩论开场白，题目是“该不该每天穿校服”。赵一鸣往台上一站，清了清嗓子，试图用秦语那种快速密集的语速说话：“各位评委各位观众，我方观点是每天穿校服有利于培养学生的集体认同感。第一，校服降低了攀比心理；第二，校服提高了辨识度；第三……”他背到第三点卡壳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抄，台下笑成一片。秦语在台下捂着脸喊：“别看了！自由发挥！”赵一鸣把小抄一扔：“算了我不背了，反正就是穿校服省事，不用想每天穿什么，我支持穿校服。”台下掌声笑声混在一起。
秦语第二个，讲墨星那个“摔了八遍”的段子。她站在台上，用辩论冠军的架势把故事捋了一遍：“我有个朋友，去拍短剧，导演让他演摔跤。第一遍，他摔了，导演说不行，太假。第二遍，他摔了，导演说不行，太慢。第三遍到第七遍，他摔出了各种花样，侧摔、前扑、后仰、四仰八叉。第八遍，导演终于说‘过’了，他爬起来问导演‘为什么这遍行了’，导演说‘因为你摔的时候真哭了’。”秦语讲完最后一句，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台下观众跟着笑成一片。墨星在后台听着，觉得秦语这版比他原版讲得还好，逻辑干净，节奏利索，笑点埋得准。
最后轮到墨星展示街舞。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赵一鸣在台下第一排站起来给他打拍子，嘴里喊着“一、二、三、走”。墨星把滑步、侧步、交叉步连起来做了一遍，中间差点把自己绊倒，但稳住了，最后收了个自认为挺帅的pose。台下掌声响起来，赵一鸣在底下喊：“可以啊！没摔！”秦语在旁边补了一句：“你那个收尾动作跟广场舞大爷学的吧？”墨星跳下台追着秦语要打她。
三个人表演完站台上等评委打分，主持人问墨星：“你觉得今天谁学得最好？”墨星想了想：“秦语吧，她把我那个破段子讲得比我自己讲的好笑。”秦语推了推眼镜：“那是因为你原版太散，我重构了叙事逻辑。”赵一鸣在旁边插嘴：“那我呢？我那个辩论开场白背得多费劲啊。”墨星说：“你第三点卡壳的时候最好笑。”赵一鸣作势要踹他。
节目录制结束，系统弹了提示：【才艺交换任务完成！墨星获得‘街舞基础（初级）’技能，赵一鸣好感度+8（当前：38，友善），秦语好感度+10（当前：55，友善）。额外奖励：积分+500。另，三位嘉宾在本次合作中默契度提升，后续节目将可能出现联合任务。】
墨星刚把提示关掉，手机响了。周浩打来的，语气比平时兴奋：“墨星！节目播出时间定了，下周六晚上八点黄金档！平台那边说要搞个开播仪式，让三位嘉宾各自带亲友团走红毯！你带谁？”
墨星握着电话，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名单。
苏浅？林妙妙？沈甜甜？王璐？唐糖？秦语也算一个？他带谁走红毯，其他几个不得把他撕了？
系统适时弹出一行字：【建议宿主采用‘轮换制’或‘集体制’方案。集体制优点：避免单独选择引发的不满；缺点：场面可能失控。轮换制优点：每个人都有机会；缺点：需要安排多轮。请宿主自行权衡。】
墨星对着电话说：“周浩，红毯能带几个人？”
“规定是俩人，但你要多带几个我也能跟导演商量……”
“那就五个吧。”墨星把名单报了一遍。
周浩沉默了三秒：“你确定？五个女生跟你走红毯？你当是男团出道呢？”
墨星叹了口气：“你不懂。带一个我死得更惨。”
周浩办事效率挺高，第二天就在群里发了红毯仪式的具体安排：下周六晚上六点走红毯，七点开播仪式，八点第一期正式播。每位嘉宾带亲友团走红毯，摄影师全程跟拍，还会在平台上直播。
墨星把消息转到了“墨星后援团（临时）”群里，附了一句：“周浩说可以带五个人，你们谁有空？”
群里安静了十秒，然后开始刷屏。
苏浅：“周六晚上我有空。但我得提前说好，我走红毯穿什么？总不能穿校服吧。”
林妙妙：“我也有空。不过我要先问清楚，这个算不算班级集体活动？算的话我得跟班主任报备。”
沈甜甜：“有空有空有空！我要穿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墨星同学你穿什么颜色？我配合你！”
王璐：“有空。但我没有裙子，我只有运动服和一条我妈给我买的碎花连衣裙，我穿那个行吗？”
唐糖：“我周六本来要盘货，但可以调班。红毯上能嗑瓜子吗？”
墨星挨个回：穿什么都行、不用报备、我穿黑西装、你穿运动服都好看、红毯上别嗑瓜子。回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觉得这事比录节目还累。
接下来几天，五个女生各自忙活红毯准备。苏浅拉着沈甜甜去商场挑裙子，回来之后在群里发了三张试穿照让大家投票。林妙妙去理发店修了个刘海，还破天荒地问墨星“我戴隐形眼镜好看还是框架眼镜好看”，墨星说都好看，林妙妙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王璐把她妈买的那条碎花连衣裙翻出来试了试，拍了张照发群里，沈甜甜说“好看！就是配运动鞋有点违和”，王璐说“那我换双帆布鞋”。唐糖最省事，直接穿了平时那件深灰卫衣，说“我就这一件像样的衣服”，墨星说姐你认真的吗，唐糖说“骗你的，我买了条新的，周六你们就知道了”。
周六下午，墨星被他妈按着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搭白T恤，头发用发胶抓了个造型。他爸开车送他去电视台，路上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五个姑娘陪你走红毯，你妈当年都没这待遇。你到时候稳重点，别左顾右盼的，显得心虚。”墨星说爸你能不能别提这茬了。
到了电视台门口，五个女生已经到齐了。苏浅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别了个小发卡，看着跟平时完全两个画风。林妙妙换了副细框眼镜，马尾扎高了，穿了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干练得像个来视察工作的。沈甜甜穿了条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编了两条麻花辫，手里还举着个“墨星后援团”的手绘牌子。王璐果然穿了那条碎花连衣裙，配了双干净的帆布鞋，胳膊上肌肉线条把袖子撑得有点紧，但整体看着居然挺和谐。唐糖最后一个到，穿了条墨绿色的长裙，头发难得披下来，还化了淡妆，走过来的时候墨星差点没认出来。
沈甜甜第一个发现唐糖，举着牌子跑过去：“唐糖姐你今天好漂亮！”唐糖扯了扯裙摆：“许晴逼我买的，说走红毯不能穿卫衣，烦死了。”王璐凑过去看她的裙子标签：“这牌子不便宜啊，你下血本了？”唐糖白了她一眼：“许晴说可以报销，我回头找她要。”
周浩从台里跑出来催场：“各位各位，准备走了啊！墨星你站中间，五位美女一边两个一边三个，随便排一下，好看就行。”墨星还没张嘴，苏浅已经自动站到了他右边，林妙妙站左边，沈甜甜蹦蹦跳跳地挤到苏浅旁边，王璐大咧咧地往林妙妙那边一站，唐糖慢悠悠地晃到最边上，全程面无表情。
红毯两边有摄影师和观众，墨星一走上去闪光灯就咔咔响。他尽量保持微笑，脑子里默念“别顺拐别顺拐”，走到一半沈甜甜忽然拽了拽他袖子：“墨星同学你往左偏了！”他赶紧调整方向，结果脚下一绊差点摔了，王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稳住，我拽着你呢。”台下观众笑成一片，弹幕大屏幕上飘过一排“哈哈哈哈哈”“五个美女扶一个男的”“墨星又差点摔了”。
红毯走完进了演播厅，开播仪式上主持人让墨星说两句。墨星接过话筒，看着台下坐着的五个女生，清了清嗓子：“感谢节目组给我这个机会，也感谢今天陪我走红毯的五位朋友。她们平时在学校里帮我挺多的，有人管我作业，有人管我训练，有人给我塞棒棒糖，有人画我的黑历史，还有人专门调班来看我出糗。我这人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就祝节目收视长虹，大家看个乐呵。”
台下掌声响起来，沈甜甜举着牌子晃得最欢，苏浅笑着鼓掌，林妙妙点头表示“这发言还算得体”，王璐拍了两下巴掌，唐糖坐在最后一排嗑起了瓜子（墨星假装没看见）。
第一期节目播完，网上讨论度炸了。弹幕里全是“墨星那个关东煮看着好好吃”“唐糖评委太有梗了”“密室逃脱那期翻墙笑死我了”。节目组趁热打铁，官宣了后续几期的嘉宾阵容，墨星的名字挂在常驻名单第一个。
系统弹了提示：【开播仪式完成！节目第一期播出后，墨星个人话题度排名第一。奖励：积分+1000，系统升级至4.0版本，解锁‘人际关系网络图’功能——可查看所有角色之间的关系连线及好感度交叉影响。】
墨星点开人际关系网络图看了一眼，好家伙，五个女生之间全是实线，唐糖跟苏浅之间有条虚线标注“微妙”，沈甜甜和王璐之间有条实线标注“互相觉得对方有意思”，林妙妙跟苏浅之间有条粗实线标注“同盟”。他正看得眼花缭乱，系统又弹了一行字：
【预告：下周将发生多角色交叉事件。起因：墨星妈妈在家长群里看到了红毯照片，正在联系各位女生的家长。】
墨星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他打开微信，老妈果然发来一条消息：“儿子，今天跟你走红毯那几个姑娘都挺好看的，尤其是那个穿绿裙子的，看着挺大方。她家里做什么的？你问问，回头请人家来家里吃顿饭。”
墨星把脸埋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