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夜的裂痕
晚上八点半，孟琳琳拎着刚取的定制蛋糕站在自家公寓门口。
今天是她三十岁生日，也是她和陈凯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为了这顿晚饭，她从下午就开始忙活，炖了他最爱喝的排骨汤，炒了几个拿手小菜，甚至特意换上了那条陈凯以前说最显气质的米白色连衣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玄关处凌乱地扔着一双女士高跟鞋，细跟，酒红色，不是她的尺码。
孟琳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蛋糕盒子微微发沉。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主卧的方向隐隐透出暧昧的暖光，夹杂着女人娇软的笑声和男人低沉的喘息。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陈凯。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四肢。孟琳琳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抠着蛋糕盒的提绳，指节泛白。她不是没有察觉过异样，最近三个月陈凯总是加班，手机改了密码，衬衫上偶尔会沾着陌生的香水味。
可她总想着，夫妻一场，他总该有分寸。他们从大学走到现在，熬过了异地，扛过了他创业初期的穷困潦倒，她以为他们的婚姻坚不可摧。
主卧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孟琳琳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视线落进去的那一刻，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床上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女人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而那个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正俯身吻着对方的脖颈，动作温柔得让她陌生。
孟琳琳手里的蛋糕“啪”地掉在地上。
奶油溅了一地，甜腻的香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突兀又讽刺。
房间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陈凯猛地抬头，看到门口脸色惨白的孟琳琳，瞳孔骤缩，慌忙拉过被子盖住身边的女人，语气慌乱：“琳琳？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晚和闺蜜吃饭吗？”
孟琳琳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原定是要和苏曼去吃饭的，可想着今天是纪念日，特意提前结束赶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惊喜变成了惊吓，是给她自己的。
“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孟琳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凉。她目光扫过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那人露出半张脸，妆容精致，眼里带着几分慌乱，却又暗藏着一丝挑衅。
是张雨晴，陈凯公司的行政助理，上个月公司团建她还见过。当时张雨晴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说陈总经常在公司提起她，夸她贤惠能干。
现在想来，字字句句都像耳光。
陈凯胡乱套上睡裤走过来，想去拉孟琳琳的手，被她猛地躲开。“琳琳，你听我解释，是她主动的，我喝多了一时糊涂……”
“喝多了？”孟琳琳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通红，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陈凯，我们结婚五年，你喝多了是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你别拿酒当借口，脏。”
这时，床上的张雨晴也慢悠悠地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她拢了拢头发，看向孟琳琳的眼神带着几分故作柔弱的歉意：“嫂子，对不起，我和陈总是真心的。我们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只是感情的事控制不住……”
“真心？”孟琳琳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她领口若隐若现的吻痕上，“破坏别人的家庭也叫真心？张雨晴，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张雨晴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转头看向陈凯，委屈地唤了一声：“陈总……”
陈凯见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孟琳琳，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好好说不行吗？”
“好好说？”孟琳琳简直要气笑了，“陈凯，我在家里给你炖着汤，等着你回来过生日，你带着别的女人在我们的床上滚。现在你让我好好说？你告诉我，怎么好好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陈凯心上让他一阵烦躁。他最烦孟琳琳这副不吵不闹却句句扎人的样子，反而不如撒泼打滚好应付。
“是，我是对不起你。”陈凯破罐子破摔似的扯了扯领带，“但你也不想想，我们结婚这几年，你天天围着灶台转，除了做饭做家务还会什么？我们早就没有共同语言了。雨晴她懂我，能在工作上帮我，和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轻松。”
孟琳琳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她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设计院的高薪工作，当年她也是行业里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多少公司挖她。可陈凯说他创业忙，家里需要人照顾，说他养她。她信了，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现在倒成了她只会做饭做家务，成了他们没有共同语言的理由。
“所以，是我的错了？”孟琳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我不是这个意思。孟琳琳，我们好聚好散吧。房子归你，我再给你二十万，算是补偿。”
二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这套房子首付是她爸妈出了大半，房贷婚后一起还，装修是她亲自设计盯着工人装的，他一句房子归她，倒像是天大的恩赐。
孟琳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知道，现在哭闹没有任何意义，对着一个已经变心的男人，眼泪最不值钱。
“好啊。”她点点头，目光清冷地看向陈凯，“离婚可以，但财产怎么分，不是你说了算。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上你的证件。还有，今晚麻烦你和这位小姐，滚出我的家。”
最后一个字，她咬得极重。
张雨晴脸色变了变，陈凯也没想到孟琳琳会这么干脆，他以为至少会有一场哭闹和拉扯。他看着孟琳琳冰冷的眼神，心里莫名一空，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我们走。”陈凯拿起外套，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和满桌还冒着余温的菜，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带着张雨晴快步离开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孟琳琳缓缓蹲下身，看着地上摔得一塌糊涂的蛋糕，奶油糊在瓷砖上，像一滩烂泥。她终于撑不住，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眼泪砸在奶油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八年感情，五年婚姻，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不知道蹲了多久，腿麻了，心也麻了。孟琳琳撑着墙站起来，走到餐桌旁，看着一桌子渐渐冷掉的菜，拿起手机给闺蜜苏曼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苏曼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琳琳？生日过完啦？陈凯有没有给你准备惊喜？”
孟琳琳鼻子一酸，哑着嗓子说：“曼曼，我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苏曼急声道：“什么？离婚？陈凯那孙子干什么了？你在哪呢？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家。”
“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孟琳琳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楼下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途，而她的婚姻，走到头了。
半小时后，苏曼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一进门看到地上的蛋糕和满桌冷菜，再看到孟琳琳苍白的脸，瞬间就明白了。她走过去抱住孟琳琳，心疼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孟琳琳靠在她肩上，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苏曼听得火冒三丈，骂道：“陈凯这个渣男！当初要不是你家出钱出力，他那破公司能开起来？现在发达了就搞小三，真是白眼狼！还有那个张雨晴，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不要脸！”
骂完了，苏曼又擦了擦孟琳琳的眼泪：“不过琳琳，你想清楚了？真要离？”
孟琳琳点点头，眼神异常坚定：“嗯，离。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离得好！”苏曼一拍大腿，“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不过你可不能便宜了他！什么房子归你给二十万，他想得美！公司是婚后开的，属于共同财产，必须分！还有他婚内出轨，是过错方，我们要让他净身出户！”
孟琳琳愣了一下，她刚才太乱，只想着赶紧离婚，还没仔细想财产的事。经苏曼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是啊，凭什么她付出了五年青春，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陈凯想轻飘飘几句话就打发她，没门。
“你说得对。”孟琳琳抹掉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苏曼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松了口气：“这才对嘛！明天先去民政局？不对，不能这么便宜他，先找律师，把财产都查清楚，再跟他谈离婚协议。”
孟琳琳沉吟片刻：“明天先去见他，看看他什么态度。他要是识相，大家好聚好散；要是他想耍花招，那就法庭见。”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以前是为爱收敛了锋芒，不代表她没了爪牙。
那一晚，孟琳琳几乎没睡。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和陈凯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的点点滴滴。
大学操场上的告白，毕业季的相互鼓励，创业初期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婚礼上他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的誓言……
原来誓言这东西，说的人忘了，听的人却记了好久。
天快亮的时候，孟琳琳终于闭上眼眯了一会儿。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起身洗漱，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孟琳琳，要为自己活了。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化了个淡妆遮住憔悴，找出以前的公文包。拉开抽屉时，里面还放着她当年的设计师资格证，落了点灰。
孟琳琳指尖拂过证件，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活了过来。
九点整，孟琳琳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陈凯已经到了，身边没跟着张雨晴，他脸色不太好，看到孟琳琳过来，皱了皱眉：“你还真来？”
“不然呢？”孟琳琳挑眉，“陈凯，是你提的离婚，我配合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凯噎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过去：“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房子归你，存款我给你二十万，车子归我。公司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跟你没关系。”
孟琳琳接过协议，快速扫了一遍，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房子现在市值两百万，但还有八十万贷款没还，相当于她只拿到一百二十万，再加上二十万存款，总共一百四十万。
而他的公司，去年年利润就有三百多万，他居然说跟她没关系。
“陈凯，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家待了五年，就什么都不懂了？”孟琳琳把协议扔回给他，“公司是婚后注册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必须依法分割。还有你婚内出轨，是过错方，财产分割上我有权要求多分。”
陈凯脸色一变：“孟琳琳，你别得寸进尺！公司能有今天全是我熬夜拼出来的，你在家享清福，凭什么分公司？”
“享清福？”孟琳琳冷笑，“当初你创业启动资金有十万是我爸妈给的，前两年公司资金链断了，是我把嫁妆钱拿出来给你填窟窿。家里大小事你管过吗？你妈生病住院，是谁端屎端尿伺候的？你女儿从小到大，你开过几次家长会？陈凯，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不是你一句享清福就能抹杀的。”
她字字铿锵，说得陈凯哑口无言。他恼羞成怒：“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孟琳琳看着他，“公司估值，我要百分之四十股份，或者折算成现金。房子归我，剩下的贷款我自己还。存款一人一半，另外，你婚内出轨，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女儿抚养权归我，你每个月付抚养费。”
“不可能！”陈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狮子大开口！公司百分之四十？你做梦！抚养权也不可能给你，念念是我们陈家的孙女！”
“那就没得谈了。”孟琳琳收起表情，平静地说，“法庭见吧。陈凯，我手里有你出轨的证据，真闹到法院，你不仅要分钱，名声也别想要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陈凯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里莫名烦躁。他印象里的孟琳琳，一直是温柔顺从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他拿出手机给张雨晴打了个电话，语气不耐：“你出的什么主意？说她肯定会乖乖签字，现在她要分公司，还要告我！”
电话那头张雨晴愣了一下，随即柔声道：“陈总你别急，她就是气头上，吓唬你呢。她一个家庭主妇，没钱没势的，怎么跟你打官司？你别理她，晾她几天，她自然就妥协了。”
陈凯想想也对，孟琳琳在家待了五年，早就和社会脱节了，估计连律师都不知道怎么找。他松了口气：“行，那就先晾着她。对了，你那边搬出来了吗？”
“快了，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张雨晴娇滴滴地说，“陈总，我以后可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有我在。”
挂了电话，陈凯看着孟琳琳消失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孟琳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二章 婆家的嘴脸
孟琳琳从民政局出来，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苏曼给她介绍了一个专打离婚官司的王律师，经验很丰富。见面后，孟琳琳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又拿出昨晚拍的照片和录音——昨晚陈凯承认出轨的话，她悄悄录了下来。
王律师看完证据，点点头：“孟女士，你这些证据很充分，对方婚内出轨证据确凿，诉讼离婚的话，财产分割对你很有利。公司那边我们可以申请资产核查，不用担心对方转移财产。”
“那就麻烦王律师了。”孟琳琳松了口气，“我只要我应得的部分，不想多占，但也绝不让他占便宜。”
“明白。”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我这边先整理材料，给对方发律师函。另外关于孩子抚养权，孩子今年五岁，一直跟着你生活，判给你的概率很大。”
聊完细节，孟琳琳从律所出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心里的压抑散了不少，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要往前看。
手机突然响了，是婆婆王桂兰打来的。
孟琳琳皱了皱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凯告状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孟琳琳！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一接通，王桂兰尖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陈凯不就是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吗？你至于闹着离婚？还想分公司？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孟琳琳语气平淡：“妈，婚内出轨不是小事。既然他心不在这个家了，离婚对大家都好。”
“什么心不在了！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怎么了？你当老婆的就不能大度点？”王桂兰理直气壮地说，“我告诉你孟琳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是我儿子赚的，跟你没关系！还有念念，必须留在陈家，你不能带走！”
“房子首付我爸妈出了八十万，贷款我们一起还的，怎么就全是他的了？”孟琳琳只觉得可笑，“念念是我生的，从小都是我带，凭什么不能带走？”
“你生的又怎么样？姓陈！就是我们陈家的人！”王桂兰蛮不讲理地喊道，“你一个女人家，离了婚带着孩子怎么过日子？听我的，赶紧回家跟陈凯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不就过下去了？”
孟琳琳简直被气笑了。她婆婆一向重男轻女，又极其护短，以前就总嫌弃她生的是女儿，催着她生二胎，她没同意，婆媳关系本就一般。现在出了这种事，果然是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自己儿子。
“道歉？该道歉的是陈凯。”孟琳琳冷声道，“妈，这事您就别管了，我们自己会处理。”
“我不管？我不管我儿子被你欺负死！”王桂兰越说越激动，“孟琳琳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陈凯离婚，敢分我们家财产，我就去你爸妈家闹去！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儿媳妇！”
孟琳琳脸色一沉。她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她不想让他们操心。王桂兰这是拿她爸妈威胁她。
“您随便。”孟琳琳压着怒火，“要是您觉得闹起来丢人的是我们家，那您尽管去。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您儿子婚内出轨，看看谁更难看。”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跟不讲理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可她没想到，王桂兰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她就接到了她妈的电话。
“琳琳啊，你婆婆来家里了，在楼下坐着哭呢，说你要跟陈凯离婚，还说你欺负陈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孟母语气焦急。
孟琳琳心里一紧：“妈，你别开门，我现在过去。”
她赶紧开车往娘家赶，心里又气又急。王桂兰这个泼妇，居然真的闹到她爸妈家去了。
到了娘家小区楼下，远远就看到王桂兰坐在花坛边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她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个这么狠心的儿媳妇，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离婚，还要卷走我儿子的家产啊……”
孟琳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走过去，冷声道：“王桂兰，你闹够了没有？”
王桂兰看到她，哭声更大了：“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我儿媳妇！心狠着呢！我儿子就犯了点小错，她就不依不饶，还要把我们老陈家赶尽杀绝啊！”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老孟家的闺女吗？看着挺文静的，怎么这样啊？”
“听说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有了，闹什么离婚啊？”
“婆媳关系不好吧？这婆婆看着也怪可怜的。”
孟琳琳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跟撒泼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会越描越黑。她拿出手机，对着王桂兰说：“你继续闹，我录下来，正好到时候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让法官看看你是怎么污蔑人的。”
王桂兰哭声一顿，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你录！我怕你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孟琳琳冷笑一声，提高了声音，“大家都听好了，不是我要闹离婚，是你儿子陈凯婚内出轨，把小三带到家里床上，被我当场抓住。是他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我和孩子。现在你们倒打一耙，说我心狠？到底是谁心狠？”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哗然。
“什么？男方出轨啊？”
“那这婆婆也太不讲理了，自己儿子做错事还有脸闹？”
“就是，换谁不得离婚啊！”
舆论瞬间反转，王桂兰脸上挂不住了，腾地站起来：“你胡说！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是你污蔑他！”
“是不是污蔑，你可以回去问你儿子。”孟琳琳眼神锐利，“我手里有照片有录音，真要闹大了，丢人的是你们陈家。王桂兰，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来我爸妈家闹事，别怪我不客气。现在，立刻从我家楼下消失！”
她气场全开，王桂兰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啐了一口，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了，孟琳琳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到爸妈站在单元门口，一脸担忧。
“爸，妈。”孟琳琳走过去，心里有点愧疚，“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孟母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走，回家说。”
回到家，孟琳琳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爸妈说了。孟父听完，气得脸色铁青：“陈凯这个混账东西！当初我就看他心眼多，你非要嫁！现在好了，做出这种事！”
“爸，是我当初看错人了。”孟琳琳低下头。
孟母抹了抹眼泪：“离！必须离！这种男人不能要！就是苦了念念了，这么小就要生活在单亲家庭里。”
“妈，我会好好照顾念念的。”孟琳琳握住母亲的手，“以前我总想着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如果家里充满了谎言和背叛，还不如不完整。我有手有脚，能养活念念。”
孟父点点头：“你说得对。钱的事你别担心，真要是打官司，爸妈支持你。当年首付我们出了八十万，有转账记录，不怕他们赖账。”
孟琳琳心里一暖，不管什么时候，爸妈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在家陪爸妈吃了晚饭，孟琳琳去幼儿园接女儿念念。
五岁的陈念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背着卡通书包，看到孟琳琳就欢快地跑过来：“妈妈！”
孟琳琳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心里瞬间软成一片。她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念念今天乖不乖呀？”
“乖！老师还夸我画画好看呢！”念念仰着小脸，得意地说，说完又四处看了看，“爸爸呢？爸爸怎么没来接我？”
孟琳琳心里一酸，摸着女儿的脸说：“爸爸最近工作忙，要加班。以后妈妈接念念好不好？”
念念有点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那爸爸什么时候陪我去游乐园呀？他答应我好久了。”
“等爸爸忙完这阵子就去。”孟琳琳避开女儿的目光，拉起她的小手，“走，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带着女儿吃了她最爱的草莓冰淇淋，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给念念洗完澡，哄她睡着，孟琳琳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离婚对孩子会有影响，但她更不能让女儿在一个充满欺骗和冷漠的家庭里长大。她要给女儿做榜样，女人就算离了婚，也能活得很好。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说律师函已经发给陈凯了，同时申请了公司资产保全，防止他转移财产。
孟琳琳回复了一句“谢谢王律师”，放下手机，走到书房。她打开电脑，登录了很久没登的设计行业网站。
五年没接触行业，很多东西都更新了，新的设计软件，新的流行风格，她都需要重新熟悉。但她不怕，当年她能凭着一股劲在行业里站稳脚跟，现在也能重新杀回来。
孟琳琳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招聘网站，开始筛选适合的设计岗位。她知道，现在的她比不过年轻有活力的应届生，也比不过经验丰富的在职设计师，但她有扎实的功底，有五年对生活的感悟，她相信自己能做好。
投了几份简历后，已经深夜了。孟琳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准备去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张雨晴娇滴滴的声音：“孟姐，是我，张雨晴。我们能不能聊聊？”
孟琳琳冷笑一声：“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别呀孟姐。”张雨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就是想告诉你，陈凯现在在我这儿，他说他根本不想跟你打官司，只要你肯签字离婚，他愿意多给你十万。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见好就收吧，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了？”孟琳琳语气平静，“说完就挂了。还有，转告陈凯，想离婚就按法律程序来，耍这些小动作没用。另外，别人用过的男人，我嫌脏，你喜欢就留着，不用特意跟我炫耀。”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张雨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咬了咬唇。她本来想打电话刺激一下孟琳琳，让她情绪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事，没想到孟琳琳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怎么了？她怎么说？”陈凯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问。
“还能怎么说，硬气着呢。”张雨晴走过去，伸手抱住陈凯的腰，委屈地说，“陈总，她还说我捡她用过的男人……”
陈凯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甩开张雨晴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别理她。律师函我收到了，她还真找了律师。”
“找了又怎么样？”张雨晴坐到他身边，“公司账上的钱你不是早就转出去一部分了吗？到时候就说公司亏损，她一分钱都分不到。还有孩子抚养权，你妈不是说了吗，陈家的孩子不能跟着她。”
陈凯点点头，张雨晴说的正是他的打算。他早就把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转到了他妹妹名下，到时候就说公司经营不善，不仅没钱还欠了债，孟琳琳不仅分不到钱，说不定还要承担债务。
“你说得对。”陈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想跟我斗，她还太嫩了。”
他完全忘了，当初那个陪着他吃泡面、跑客户、一起扛过最艰难日子的人，是孟琳琳。
第三章 重操旧业
接下来几天，陈凯那边没了动静，既不联系孟琳琳谈协议，也不回应律师函，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孟琳琳知道他在耍花招，也不急，一边配合王律师收集证据，一边忙着找工作。
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少数有回复的，一听说她空窗了五年，还带着个五岁的孩子，都委婉地拒绝了。
“孟女士，很抱歉，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经常加班，你带着孩子可能不太方便。”
“我们更倾向于招年轻一点的设计师，对新潮流更敏感。”
“空窗期太久了，我们担心你跟不上行业节奏。”
一次次被拒绝，孟琳琳说不失落是假的。五年的家庭主妇生活，好像真的把她和这个行业隔开了。
苏曼知道后，气得不行：“这些公司都瞎了眼吗？想当年你可是设计院的王牌设计师，多少项目抢着要你！不就是五年没上班吗，至于这么嫌弃？”
孟琳琳倒是看得开：“也正常，现在行业更新快，我确实很多东西都生疏了。慢慢来，总能找到合适的。”
“要不你来我公司吧？”苏曼说，“我公司正好缺个设计总监，你过来帮我，工资随便你开。”
苏曼自己开了一家小型装修公司，规模不大，但生意还不错。
孟琳琳摇摇头：“不了，我不想靠朋友关系。而且我现在状态不好，直接去你公司当总监，也服不了众。我还是先从小公司做起，慢慢找回状态。”
她有自己的骄傲，不想靠着闺蜜的提携过日子。
苏曼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勉强：“行吧，那你慢慢找，有需要随时跟我说。对了，下周有个行业展会，很多设计公司都会去招人，你去看看呗，说不定有机会。”
“好，我去看看。”
周末，孟琳琳把念念送到爸妈家，自己去了展会现场。
展会很大，人来人往，都是年轻的面孔，个个朝气蓬勃。孟琳琳穿行在人群里，看着一个个展位上亮眼的设计作品，心里既熟悉又陌生。
她一家家展位看过去，遇到合适的就递上简历。大多公司还是老态度，看到空窗五年就皱眉，但也有几家小公司表示可以先看看作品。
走到一个不算起眼的展位前，孟琳琳停下了脚步。展位上摆着几套小户型设计方案，风格简约实用，细节处又很有巧思，看得出来设计师很懂生活。
展位后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正在低头整理资料。
“您好，我是来应聘设计师的。”孟琳琳走过去，递上简历。
男人抬起头，接过简历快速扫了一眼，当看到“五年全职妈妈”那一行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孟琳琳心里一沉，又是一样的反应。
但男人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抬头看向她：“孟琳琳？我记得你，当年你在设计院做的那个老房改造项目，我还特意去看过。”
孟琳琳愣了一下：“您是？”
“我叫周宇，以前在另一家设计院，跟你们院有过合作。”男人笑了笑，“我记得你那时候很厉害，方案一出，基本没人能挑出毛病。怎么突然就不做了？”
“结婚生子，在家待了几年。”孟琳琳简单带过。
周宇点点头，也不多问：“我这边是自己开的工作室，主要做家装设计，单子不算大，但胜在自由。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先过来试试，试用期三个月，薪资按行业标准来。”
孟琳琳有些意外：“您不担心我跟不上吗？”
“你的功底在那儿摆着，捡起来很快。”周宇推了推眼镜，“家装设计说到底是为人服务的，你当了五年妈妈，对家庭需求的理解，比很多年轻设计师都深。这反而是你的优势。”
这句话说到了孟琳琳心坎里。这五年她围着家庭转，最懂什么样的设计住着舒服，什么样的布局最实用。以前她做设计追求艺术感，现在更懂烟火气。
“谢谢您！我愿意来试试。”孟琳琳心里一阵激动，“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下周一吧。”周宇说，“工作室就在前面写字楼里，不大，加上我一共五个人，大家都很好相处。”
“好，我周一准时到。”
从展会出来，孟琳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第一时间给苏曼打电话报喜。
“真的？太好了！”苏曼比她还高兴，“周宇我知道，那个人挺靠谱的，工作室虽然小，但口碑不错。琳琳，你终于要重出江湖了！”
“还早呢，先试用期过了再说。”孟琳琳笑着说，“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必须的！”
晚上，两人约在常去的火锅店。孟琳琳特意打扮了一下，换了身清爽的衬衫牛仔裤，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苏曼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由衷地为她高兴：“你看你，一说到工作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围着陈凯转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现在多有活力。”
孟琳琳抿了口果汁，笑道：“确实，找到事情做，心里就踏实了。以前总觉得生活围着老公孩子转，现在才发现，我自己的人生也很重要。”
“这就对了！”苏曼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和圈子。等你以后发达了，陈凯那孙子后悔都来不及。”
孟琳琳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她已经不在乎陈凯后不后悔了，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把女儿养大。
吃到一半，孟琳琳的手机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孟妈妈，不好了，念念刚才玩滑梯的时候摔下来了，胳膊好像受伤了，我们已经送她去儿童医院了，你赶紧过来吧！”
孟琳琳心里一紧，瞬间慌了神：“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抓起包就往外跑：“曼曼，念念摔了，我得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苏曼赶紧结账，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两人一路闯红灯赶到医院，急诊室门口，老师正抱着念念等着。念念哭得小脸通红，左胳膊不敢动，看到孟琳琳，哭得更凶了：“妈妈……疼……”
“念念不怕，妈妈在呢。”孟琳琳赶紧接过来，心疼得不行，“老师，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摔下来？”
“是小朋友推了她一下，没站稳就摔下来了。”老师一脸愧疚，“医生已经看过了，说是骨折了，需要打石膏住院观察几天。”
“骨折？”孟琳琳心都揪起来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你别太担心，小孩子恢复快，好好养着不会留后遗症的。”老师安慰道。
这时，医生走过来，交代了住院事宜。孟琳琳去办手续，苏曼陪着念念。
等一切安顿好，已经深夜了。念念打着石膏，哭累了，窝在孟琳琳怀里睡着了。
苏曼看着孟琳琳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要不要给陈凯打个电话？孩子住院，他这个当爸的总该来看看吧。”
孟琳琳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沉默了几秒，还是拿出手机给陈凯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陈凯语气不耐：“干什么？又要钱？”
孟琳琳压下心里的火气：“念念摔骨折了，在儿童医院住院，你有空过来看看她。”
“骨折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陈凯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担心，“我今晚有个重要应酬，走不开。明天我让我妈过去看看。钱够不够？不够我转你点。”
孟琳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女儿骨折住院，他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嫌麻烦，甚至想用点钱打发。
“不用了，钱我有。”孟琳琳声音发冷，“你忙你的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再多说一句。
苏曼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气得直骂：“这还是人吗？自己女儿住院都不来！陈凯简直是渣到骨子里了！”
孟琳琳没说话，只是轻轻摸着女儿的头发。她早就该知道的，一个对妻子都能如此绝情的人，对孩子又能有多少责任心呢？
以前她总骗自己，他只是忙，只是不懂表达，心里还是有家的。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第二天一早，王桂兰来了，手里拎着一兜水果，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回事啊？看个孩子都看不好，你是怎么当妈的？”一进门，王桂兰就开始指责。
孟琳琳本来就熬了一夜，身心俱疲，听到这话更是火大：“孩子在幼儿园摔的，怎么就是我看不好了？”
“不是你是谁？孩子归你带，出了事当然找你。”王桂兰理直气壮，“我就说孩子不能跟着你，女孩子家家的，毛手毛脚的，哪有在我们陈家照顾得好。”
孟琳琳懒得跟她吵，别过脸不说话。
王桂兰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念念的胳膊，撇了撇嘴：“不就是摔了一下吗，小孩子哪有不摔跤的，至于住院这么娇气。陈凯忙，没时间过来，让我来看看。”
她坐了没十分钟，就开始嫌医院闷，借口要买菜做饭，拎着包走了，连水果都没放下。
看着王桂兰的背影，苏曼翻了个白眼：“这家人真是一个德行，自私到骨子里了。”
孟琳琳早已麻木。她现在只希望女儿快点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念念住了一周院，陈凯自始至终都没露面，只转了五千块钱过来，备注“孩子医药费”。
孟琳琳没收，直接退了回去。她不缺这点钱，也不想领他这份情。
出院那天，孟琳琳接念念回家。刚进小区，就看到陈凯的车停在楼下，张雨晴坐在副驾驶上，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念念眼尖，指着车喊：“妈妈，是爸爸！”
孟琳琳脸色一沉，捂住女儿的眼睛：“念念别看，我们回家。”
她加快脚步往单元楼走，不想跟他们碰面。可陈凯却看到了她们，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琳琳，念念出院了？”陈凯故作关心地问，目光落在念念打着石膏的胳膊上，“怎么这么不小心。”
孟琳琳没理他，拉着念念继续走。
“孟姐，怎么不理人呀。”张雨晴也下了车，扭着腰走过来，故意伸手挽住陈凯的胳膊，“我们今天是过来拿点东西，顺便看看念念。”
她穿着紧身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孟琳琳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心里咯噔一下。
张雨晴怀孕了。
第四章 小三逼宫
张雨晴看着孟琳琳骤然变化的脸色，心里越发得意。她故意摸了摸小腹，娇声道：“陈总，宝宝好像踢我了。”
陈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伸手覆在她肚子上：“真的？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嗯，刚才动了一下。”张雨晴靠在陈凯怀里，挑衅地看向孟琳琳，“孟姐，我怀孕了，快三个月了。是个男孩，医生说很健康。”
孟琳琳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不是难过，是觉得恶心。陈凯在她生日夜带别的女人回家，原来那时候他们早就勾搭上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念念躲在孟琳琳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张雨晴，小声问：“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呀？”
“不认识。”孟琳琳把女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看向陈凯，“拿完东西就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孟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呀。”张雨晴故作委屈，“我怀的可是陈家的孙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念念以后就是我女儿的姐姐了，我会好好对她的。”
“谁跟你是一家人。”孟琳琳眼神冰冷，“张雨晴，你揣着别人老公的孩子找上门，到底要不要脸？”
“你！”张雨晴脸色一白，转头看向陈凯，眼眶红了，“陈总，你看她……”
陈凯皱起眉，不满地看向孟琳琳：“孟琳琳，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雨晴怀了我的孩子，你尊重她一点。”
“尊重？她配吗？”孟琳琳冷笑，“陈凯，你婚内出轨，小三都怀孕找上门了，你还有脸让我尊重她？我告诉你，孩子我不会认，也别想让念念跟她有任何牵扯。”
“你别无理取闹。”陈凯沉下脸，“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陈家的种，以后肯定要认祖归宗的。我今天来，也是想跟你说，离婚协议你赶紧签了，房子归你，我再加十万，一共三十万。你带着念念好好过日子，对大家都好。”
他现在急着离婚，张雨晴怀了儿子，总不能一直名不正言不顺。他妈知道张雨晴怀了男孩，天天催着他赶紧把人娶进门。
“三十万就想打发我？”孟琳琳像是听到了笑话，“陈凯，你儿子都快出生了，急着离婚给小三腾位置是吧？我偏不遂你的愿。法院怎么判，我们就怎么来，想让我让步，门都没有。”
“孟琳琳，你别给脸不要脸！”陈凯也怒了，“你以为拖着就能多拿到钱？我告诉你，公司现在亏损严重，真打官司，你一分钱都分不到，说不定还要跟我一起还债！”
“是吗？”孟琳琳挑眉，“那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信你的鬼话。”
说完，她不再理会陈凯，拉着念念转身就进了单元楼。
身后，张雨晴看着孟琳琳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陈凯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真是油盐不进！”
“陈总你别生气。”张雨晴柔声安慰，“她就是不甘心，想多要点钱罢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再加点钱，早点把婚离了，也好让宝宝名正言顺地出生。”
“加什么加！”陈凯没好气道，“凭什么给她那么多钱？她一个家庭主妇，这些年花的都是我的钱。”
嘴上这么说，陈凯心里却开始打鼓。他转移财产的事做得不算隐蔽，真要是法院查起来，说不定会露馅。
回到家，念念拉着孟琳琳的衣角问：“妈妈，那个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吗？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孟琳琳蹲下身，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睛，心里一软。她摸着女儿的头，认真地说：“念念，爸爸还是你的爸爸，他只是不和我们一起住了。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住孟琳琳的脖子：“我只要妈妈。”
孟琳琳抱着女儿，眼眶微微发热。为了女儿，她也一定要撑下去。
周一，孟琳琳准时去周宇的工作室报到。
工作室不大，在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两室一厅的格局，一间是办公区，一间是会议室。加上周宇一共五个人，两个年轻设计师，一个助理，一个财务。
大家都很热情，知道孟琳琳是前辈，都一口一个“孟姐”叫着。
周宇给她安排了工位，递过来一个项目：“这是个老房改造的单子，业主是一对年轻夫妻，有个三岁的孩子，想要温馨实用的风格。你先看看户型图，出个初步方案。”
“好。”孟琳琳接过资料，心里有些激动。时隔五年，终于又能做设计了。
她沉下心，仔细研究户型图。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小区，六十平米，两室一厅，户型很奇葩，客厅暗，厨房小，收纳空间严重不足。
换做以前，她可能会追求设计感，做很多造型。但现在，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孩子的家庭需要什么——安全的边角处理，充足的收纳空间，明亮的采光，方便照看孩子的开放式布局。
孟琳琳越想思路越清晰，拿起鼠标就开始画草图。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李凑过来，看着她电脑上的草图，惊讶道：“孟姐，你这思路也太绝了吧！把这堵非承重墙打掉，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瞬间亮堂多了。还有这个嵌入式收纳，太实用了！”
“都是些生活经验。”孟琳琳笑了笑。
“难怪周哥特意把你挖过来，你这功底也太扎实了。”小李一脸佩服，“我们平时做设计，总想着怎么好看，经常忽略实用性，业主反馈都一般。你这方案一出，业主肯定满意。”
下午，孟琳琳把初步方案做了出来，发给周宇看。
周宇看完，点点头：“不错，考虑得很周全，细节也到位。明天约业主过来谈，你跟我一起去。”
“好。”
第二天见业主，果然如小李所说，夫妻俩对方案非常满意，尤其是对儿童房的设计和收纳规划赞不绝口。
“孟设计师，你太懂我们了！我们就想要这种看着干净，又能装东西的设计，孩子东西太多了，到处都乱糟糟的。”女业主拉着孟琳琳的手说。
“你们满意就好。”孟琳琳笑着说，“后期有什么想法随时沟通，我再调整。”
单子顺利签了下来。周宇对孟琳琳更满意了，笑着说：“果然没看错你，一出手就拿下了。以后好好干，工作室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周哥。”
重新投入工作的孟琳琳，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白天上班做设计，下班回家陪女儿，周末就带念念去公园或者图书馆。日子忙碌又平静，她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好，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期间陈凯又找过她几次，软硬兼施，一会儿说愿意加钱，一会儿又威胁说打官司她讨不到好。孟琳琳都不为所动，只让他等着法院传票。
王律师那边进展顺利，已经查到陈凯转移财产的证据，他把公司两百多万流动资金转到了他妹妹陈雪的账户上，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孟女士，这些证据足够了。”王律师说，“开庭的时候提交上去，法院会认定他转移财产，分割财产的时候会对你更有利，甚至可以要求他少分或者不分。”
“那就好。”孟琳琳松了口气，“辛苦王律师了。”
“应该的。另外，对方如果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可能会提出和解，到时候你可以根据情况考虑。”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孟琳琳心里很平静。她要的从来不是讹钱，只是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陈凯欠她的，法律会帮她讨回来。
这天下午，孟琳琳正在改图纸，前台突然进来通报：“孟姐，外面有位女士找你，说是你朋友。”
孟琳琳有些疑惑，她朋友不多，苏曼也不会这个时间来找她。她走出去一看，居然是张雨晴。
张雨晴穿着宽松的孕妇裙，戴着墨镜，站在工作室门口，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孟琳琳皱起眉。
“我想跟你聊聊，找个地方坐坐？”张雨晴摘下墨镜，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孟琳琳转身就要回去。
“你就不想知道陈凯为什么急着跟你离婚吗？”张雨晴在身后说，“除了我怀了孩子，还有别的原因。”
孟琳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两人找了楼下的咖啡馆。张雨晴点了杯牛奶，慢悠悠地说：“孟姐，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劝你赶紧签字离婚。耗着对你没好处。”
“有话直说，不用绕弯子。”孟琳琳端着咖啡，面无表情。
张雨晴笑了笑：“好吧，那我就直说了。陈凯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马上就要签合同了，做完这个项目，公司估值能翻一倍。他不想让你分走更多，所以才急着跟你离婚。你现在签字，还能多拿点钱，等项目成了，他有的是办法把钱藏起来，你一分都别想多拿。”
孟琳琳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应该帮着陈凯吗？”
“我是帮他，也是帮我自己。”张雨晴摸了摸肚子，“我只想快点结婚，给孩子一个名分。你早点签字，我们都省心。而且我跟你说句实话，陈凯那个人，自私得很，你跟他耗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你。”
孟琳琳看着张雨晴，突然觉得她有点可笑。她以为张雨晴是赢家，其实不过是另一个跳进火坑的人。陈凯能这么对她，以后也能这么对张雨晴。
“说完了？”孟琳琳放下咖啡杯，“说完我就回去上班了。离婚的事，法院怎么判就怎么来，不用你操心。还有，以后别来我公司找我，影响不好。”
说完，她起身就走。
张雨晴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咬紧了牙。孟琳琳怎么总是这么软硬不吃？
她本来想借着项目的事逼孟琳琳妥协，没想到孟琳琳根本不上当。
孟琳琳回到工作室，立刻给王律师打了电话，把张雨晴说的事告诉了他。
“王律师，陈凯公司好像有个大项目要签，会不会影响财产分割？”
“你别担心。”王律师说，“婚后公司的收益都属于共同财产，不管项目成不成，都有你的份。我们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他转移不了。而且他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
挂了电话，孟琳琳放下心来。她继续投入到工作中，不再想这些烦心事。
她不知道的是，张雨晴回去后，并没有把实情告诉陈凯，反而添油加醋地说孟琳琳态度嚣张，还说要让陈凯身败名裂。
陈凯听完勃然大怒，摔了杯子：“她孟琳琳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赢定了？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第五章 法庭相见
开庭的日子定在了半个月后。
开庭前一天，孟琳琳把念念送到爸妈家，嘱咐二老帮忙照顾几天。孟母担心地说：“琳琳，明天开庭你别紧张，有律师在，肯定没事的。”
“妈，我不紧张。”孟琳琳笑了笑，“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没什么好怕的。”
话虽这么说，晚上躺在床上，孟琳琳还是失眠了。不是紧张官司，是感慨八年感情，最后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孟琳琳换上一身得体的套装，和王律师一起去了法院。
法院门口，陈凯和王桂兰已经到了，张雨晴也来了，挺着肚子站在陈凯身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看到孟琳琳，王桂兰立刻就想冲上来骂人，被陈凯拉住了。
“孟琳琳，你非要闹到这儿来是吧？”陈凯脸色很难看，“现在撤诉还来得及，我们私下谈，我再给你加五万。”
“没必要。”孟琳琳淡淡道，“法庭上说吧。”
她不再看他们，和王律师一起走进了法院。
庭审开始，双方律师你来我往，展开辩论。
陈凯的律师主张，公司是陈凯一手创办，孟琳琳婚后没有参与经营，无权分割公司财产。而且陈凯和孟琳琳感情破裂是因为性格不合，不存在出轨一说。
王律师立刻拿出证据：“我方有照片和录音，可以证明被告婚内出轨，存在明显过错。另外，被告在原告提出离婚后，恶意转移公司资产两百余万元至其妹妹账户，意图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典规定，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证据一一呈上，陈凯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没想到孟琳琳居然查到了他转移财产的事。
王桂兰在旁听席上坐不住了，站起来喊道：“你胡说！那是我女儿自己的钱！跟我儿子没关系！”
“这位家属，请保持安静。”法官敲了敲法槌。
王桂兰愤愤地坐下，狠狠瞪着孟琳琳。
接下来是财产分割和抚养权的辩论。
陈凯那边坚持要孩子抚养权，说孟琳琳没有稳定工作，不能给孩子好的生活条件。
王律师立刻反驳：“原告孟琳琳女士现已入职一家设计工作室，有稳定收入。且孩子自出生起一直由原告照顾，与原告感情深厚。被告长期忙于工作，极少陪伴孩子，甚至孩子骨折住院都未曾探望，无法尽到抚养义务。另外，被告婚内出轨，且与第三者育有非婚生子，家庭环境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
说完，王律师又提交了孟琳琳的工作证明、收入流水，还有幼儿园老师的证言，以及陈凯未探望孩子的证据。
证据确凿，陈凯那边节节败退。
陈凯急了，脱口而出：“她一个月才几千块工资，怎么养孩子？我能给念念最好的生活，送她去最好的学校！”
“孩子需要的不是钱，是陪伴。”孟琳琳第一次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陈凯，你扪心自问，念念长这么大，你陪她去过几次游乐园？开过几次家长会？她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你知道吗？你连她骨折住院都能因为应酬不来，你拿什么养她？”
陈凯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女儿喜欢什么，也很少陪她。在他眼里，给孩子钱花就是负责了。
庭审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院，王桂兰终于忍不住了，冲上来就要撕扯孟琳琳：“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王律师赶紧挡在孟琳琳身前，皱眉道：“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一点，否则我们可以告你寻衅滋事。”
“我怕你啊！”王桂兰撒泼道，“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我告诉你们，孩子是我们陈家的，你们别想带走！钱也都是我们家的，一分都别想拿！”
孟琳琳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妈，别闹了！”陈凯拉住王桂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今天自己输了，再闹下去更丢人。
“怎么能不闹！”王桂兰急得直跳脚，“她都要把我们家掏空了！”
陈凯没理她，看向孟琳琳，语气复杂：“你赢了。”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孟琳琳淡淡地说，“陈凯，好聚好散吧。以后你还是念念的爸爸，有探视权，但请你别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坐上车，王律师笑着说：“孟女士，放心吧，判决结果应该会很理想。对方过错明显，又转移财产，财产分割肯定对你有利，抚养权也基本没问题。”
“谢谢王律师。”孟琳琳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一周后，判决书下来了。
法院判决：准予孟琳琳和陈凯离婚；婚生女陈念由孟琳琳抚养，陈凯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房产归孟琳琳所有，剩余贷款由孟琳琳自行偿还；夫妻共同存款一百二十万，孟琳琳分得八十万，陈凯分得四十万；公司资产经核算，陈凯需支付孟琳琳折价款两百八十万元；陈凯婚内出轨且恶意转移财产，赔偿孟琳琳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万元。
算下来，陈凯总共要给孟琳琳三百七十万。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孟琳琳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段纠缠了八年的感情，终于画上了句号。
苏曼知道后，特意订了餐厅庆祝。
“太解气了！三百七十万！陈凯那孙子估计心疼死了！”苏曼举杯，“恭喜孟大设计师重获新生！”
“谢谢。”孟琳琳笑着碰杯，“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跟我客气什么。”苏曼摆摆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一直在周宇那儿干？”
“先干着吧，慢慢积累客户和经验。”孟琳琳说，“等以后稳定了，说不定也自己开个工作室。”
“有志气！”苏曼笑道，“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客户，我们强强联合！”
两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另一边，陈凯拿到判决书，气得把书房砸了个稀烂。
“三百七十万！她孟琳琳也配！”陈凯双眼通红，“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给她一半！”
张雨晴坐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她本来以为嫁过来就能当富太太，现在陈凯一下子要出去三百多万，公司资金肯定紧张，以后的日子哪有想象中那么好过。
“陈总，那现在怎么办？真要给她这么多钱？”张雨晴小声问。
“不给能怎么办？法院都判了。”陈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公司账上钱不够，只能先把那笔工程款挪出来。”
“那项目怎么办？”
“先拖一拖，等资金周转开了再说。”
王桂兰在一旁哭天抢地：“造孽啊！好好的家散了，钱也被人骗走了！我就说那个孟琳琳不是个好东西，心机深得很！”
“哭什么哭！”陈凯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烦死人了！”
王桂兰被吼得一愣，不敢哭了，只敢小声抽噎。
张雨晴看着陈凯暴躁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她以前只看到陈凯风光的一面，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而且她发现，陈凯对她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自从她怀孕后，他回家越来越晚，脾气也越来越差。
但她不敢说什么，她现在全靠陈凯，只能忍着。
判决生效后，陈凯磨磨蹭蹭了半个月，才把钱凑齐打给孟琳琳。
拿到钱的那天，孟琳琳先给爸妈转了一百万，当年买房首付爸妈出了八十万，这些年又没少补贴她，该还给他们了。
孟母不肯收：“琳琳，我们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带着孩子用钱的地方多。”
“妈，你们拿着，养老用。”孟琳琳说，“我现在有工作，能赚钱，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们身体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推脱了半天，孟母才收下。
处理完这些事，孟琳琳的生活彻底步入了正轨。她工作认真负责，设计的方案很受业主欢迎，几个月下来，签了好几个大单，试用期顺利通过，还涨了工资。
周宇很赏识她，给了她很大的自由度，很多重要项目都交给她负责。
念念也渐渐适应了单亲家庭的生活，性格依旧开朗活泼。陈凯偶尔会来看孩子，但每次都待不了多久，父女俩也没什么话说。念念对这个爸爸，越来越生疏了。
这天，孟琳琳正在工作室加班赶方案，周宇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还没走？这个方案不急，明天再做也行。”
“没事，今晚赶出来，明天业主就能看了。”孟琳琳揉了揉脖子。
“辛苦了。”周宇站在她身边，看着电脑上的设计图，“这个方案做得很好，细节考虑得很周到。对了，下个月有个室内设计大赛，含金量挺高的，我给你报了名，你准备一下？”
“设计大赛？”孟琳琳有些意外，“我可以吗？我都好几年没参加过比赛了。”
“当然可以。”周宇笑着说，“你的实力没问题，就当去试试手，拿不拿奖不重要，重要的是露露脸，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好，谢谢你周哥。”孟琳琳心里很感激。周宇不仅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还一直提携她。
“跟我客气什么。”周宇摆摆手，“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孩子还在家等你呢。”
“嗯，我收拾一下就走。”
孟琳琳收拾东西下班，走出写字楼，晚风拂面，清爽舒服。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很亮。
日子好像越来越好了。
她拿出手机，给苏曼发消息：“周哥给我报了设计大赛，下个月比赛。”
苏曼很快回复：“可以啊孟大设计师！加油，拿个奖回来让陈凯那孙子后悔死！”
孟琳琳笑了笑，收起手机。她已经不在乎陈凯后不后悔了，她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
只是她没想到，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第六章 前夫的算计
设计大赛的筹备占据了孟琳琳大部分精力。她每天下班回家哄睡念念，就坐在书桌前查资料、画草图，常常忙到深夜。
周宇也经常陪着她加班，给她提意见，帮她改方案。两人在工作上很有默契，想法总能不谋而合。
工作室的同事都看在眼里，私下里偷偷八卦，说周哥对孟姐肯定有意思。
孟琳琳不是没察觉周宇的照顾，但她现在没心思考虑感情的事。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她只想好好搞事业，把女儿养大。
这天，孟琳琳刚从工地交底回来，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孟妈妈，今天陈先生来接孩子，说跟你说好了，我们就把孩子给他了。你没跟他商量好吗？”
孟琳琳心里一紧：“他没跟我说啊！老师，他把孩子带哪儿去了？”
“不知道，他说带孩子去奶奶家。”
孟琳琳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陈凯从来不会突然接孩子，每次来都会提前说一声。她立刻给陈凯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她又给王桂兰打，同样没人接。
孟琳琳慌了，赶紧开车往陈家老宅赶。
到了陈家老宅，敲了半天门，王桂兰才慢悠悠地开门。看到孟琳琳，她脸一沉：“你来干什么？”
“念念呢？陈凯把孩子带哪儿去了？”孟琳琳急着问。
“念念在屋里睡觉呢。”王桂兰挡在门口，不让她进，“陈凯说了，孩子是陈家的，以后就住在这儿，不跟你回去了。”
“你说什么？”孟琳琳又气又急，“法院把孩子判给我了，你们凭什么扣着孩子？让开！”
她推开王桂兰就往里走。客厅里，陈凯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孟琳琳进来，掐灭了烟。
“陈凯，你把孩子藏哪儿了？”孟琳琳质问道。
“什么叫藏？念念是我女儿，在奶奶家住几天怎么了？”陈凯一脸无赖，“孟琳琳，我跟你商量个事，孩子抚养权给我，我再给你五十万，以后抚养费不用你出。”
孟琳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凯，你疯了？法院都判了，你说改就改？”
“法院判了又怎么样？”陈凯满不在乎，“我是孩子爸爸，我还能害她不成？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以后改嫁也不方便。把孩子给我，你轻轻松松再找个人嫁了，不好吗？”
“不可能！”孟琳琳斩钉截铁，“念念是我的命，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赶紧把孩子还给我，否则我报警了！”
“你报啊！”陈凯有恃无恐，“这是家务事，警察来了也管不了。孟琳琳，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把抚养权让出来，不然你以后别想再见孩子。”
孟琳琳看着他无赖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跟陈凯讲道理没用，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王桂兰拦住她。
“我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孟琳琳冷冷道，“陈凯，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孟琳琳这么硬气，居然真要闹到法院。他本来以为扣着孩子，孟琳琳肯定会妥协，没想到她不吃这一套。
“你等等！”陈凯站起来，“有话好好说。”
孟琳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孩子可以还给你。”陈凯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那两百八十万的公司折价款，你退给我一百万，就当是我借你的，等资金周转开了就还你。”
孟琳琳瞬间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想要孩子抚养权，就是想借着孩子逼她退钱。
“陈凯，你真让我恶心。”孟琳琳眼神冰冷，“拿孩子当筹码，你配当爸爸吗？钱是法院判给我的，一分都不会退。孩子你今天必须还给我，否则我们法院见。”
“你！”陈凯没想到孟琳琳油盐不进，“你就不怕我真不让你见孩子？”
“你可以试试。”孟琳琳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顺便联系执行法官。我倒要看看，拒不执行判决，你会不会被列入失信名单，会不会影响你公司做生意。”
陈凯脸色彻底变了。他公司最近正要接一个大项目，要是他成了失信被执行人，项目肯定黄了。
他就是吃准了孟琳琳心疼孩子，想讹一笔钱，没想到孟琳琳根本不吃这套。
王桂兰在一旁急了：“儿子，不能把孩子给她！那可是我们陈家的孙女！”
“你懂什么！”陈凯吼了一句。他现在哪还顾得上孩子，公司项目才是最重要的。
他咬了咬牙，对孟琳琳说：“行，算你狠。孩子在房间睡觉，你带走吧。”
孟琳琳没理他，快步走进卧室。念念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她轻轻把孩子抱起来，心里一阵后怕。
抱着孩子走出房间，孟琳琳看都没看陈凯母子一眼，径直离开了陈家。
坐上车，孟琳琳才松了口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没想到陈凯会这么卑鄙，居然用孩子来要挟她。
回到家，把念念放到床上，孟琳琳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王律师，他这样抢孩子，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约束他？”
“孟女士你别担心。”王律师说，“他这是拒不执行判决，你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还可以申请限制他的探视权，或者要求探视必须在第三方陪同下进行。”
“那就麻烦你帮我申请一下。”孟琳琳说，“我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了，太吓人了。”
“好的，我明天就去办。”
挂了电话，孟琳琳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以为离婚了就解脱了，没想到陈凯还会不停地找麻烦。
第二天，王律师就向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申请和限制探视申请。法院很快受理，给陈凯发了通知，警告他再有类似行为，将采取强制措施。
陈凯收到通知，气得不行，但也不敢再乱来。他只能按规定，每个月探视一次孩子，而且必须在孟琳琳在场的情况下。
经过这件事，孟琳琳更加警惕了。每天接送孩子都格外小心，也跟老师交代，除了她和她爸妈，任何人来接孩子都必须给她打电话确认。
日子一天天过去，设计大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孟琳琳的方案也终于定稿了，是一套老旧小区的适老化改造方案，结合了她照顾爸妈的经验，既实用又有人文关怀。
周宇看完方案，赞不绝口：“太棒了琳琳，这个方案很有温度，肯定能拿奖。”
“希望吧。”孟琳琳笑了笑。
比赛当天，孟琳琳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从容地站在台上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台下评委频频点头，台下观众也听得很认真。
下台后，周宇迎上来，笑着说：“讲得很好，气场全开。”
“谢谢。”孟琳琳松了口气，“紧张死了。”
“紧张什么，你讲得比很多资深设计师都好。”
两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琳琳？真的是你。”
孟琳琳回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有些熟悉。
“你是……顾言泽？”孟琳琳认出来了，是她大学时候的学长，也是设计院以前的前辈，后来出国了，很多年没见了。
“是我。”顾言泽笑着走过来，“刚才听了你的方案，很惊艳。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设计做得越来越好了。”
“学长过奖了。”孟琳琳有些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回来没多久，现在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当总监。”顾言泽目光温和，“刚才听评委讨论，你的方案呼声很高，很有希望拿金奖。”
“借学长吉言。”
三人聊了一会儿，顾言泽有事就先走了。
周宇看着顾言泽的背影，挑眉道：“你学长？看着挺厉害的。”
“嗯，大学时候的风云人物，很有才华。”孟琳琳说。
颁奖仪式在下午举行，孟琳琳的方案果然获得了金奖。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奖杯和证书的那一刻，孟琳琳眼眶微微发热。
这几年的委屈和不易，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了回报。
台下，周宇用力地鼓掌，眼里满是欣赏。顾言泽也站在人群里，笑着点头。
下台后，苏曼打电话过来庆祝，嚷嚷着要摆庆功宴。
挂了电话，周宇笑着说：“恭喜你，金奖得主。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好啊，我请客。”
两人刚要走，顾言泽走了过来：“琳琳，恭喜你拿金奖。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聊聊。”
孟琳琳有些为难，刚答应了周宇。
周宇见状，笑着说：“正好一起吧，人多热闹。”
三人一起去了餐厅，席间聊了很多行业内的事。顾言泽听说孟琳琳现在在小工作室，有些意外：“以你的能力，待在小工作室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设计院？我们正好缺个家装部的负责人。”
孟琳琳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么快就去大设计院。
“谢谢你学长，不过我现在在工作室做得挺好的，暂时不想换。”孟琳琳婉拒了。
周宇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顾言泽也不勉强：“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换工作了，随时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吃完饭，周宇送孟琳琳回家。
“没想到顾学长这么赏识你。”周宇说，“你真不考虑去大设计院？发展空间更大。”
“大设计院规矩多，不如工作室自由。”孟琳琳笑着说，“而且周哥你对我这么照顾，我可舍不得走。”
周宇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好看。
“琳琳，其实我……”
他刚想说什么，孟琳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妈打来的。
“琳琳，你快回来吧！念念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孟琳琳脸色一变：“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焦急地对周宇说：“周哥，我女儿发烧了，麻烦你快点开。”
“好。”周宇也不多问，立刻发动车子。
第七章 新的心动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孟琳琳家楼下。
“谢谢你周哥，我先上去了。”孟琳琳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等等。”周宇叫住她，“孩子发烧别慌，先物理降温，超过三十八度五就吃退烧药。要是严重的话，我送你们去医院。”
“好，我知道了。”孟琳琳心里一暖，匆匆道了谢就跑上楼。
回到家，念念小脸通红，窝在孟母怀里哼哼唧唧。孟琳琳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赶紧拿来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二。
“这么高！”孟母急坏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先吃退烧药，观察一下。”孟琳琳冷静地找来退烧药，给女儿喂下去，又用温水给她擦身子物理降温。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念念的体温才慢慢降下来，呼吸也平稳了，沉沉睡去。
孟琳琳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累得一身汗。
孟母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你看你，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太辛苦了。要是有个人帮你分担一下就好了。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看着挺不错的，人也细心。”
“妈，你说什么呢。”孟琳琳无奈道，“那是我老板，人家就是顺路送我回来。”
“老板怎么了，老板就不能谈恋爱了？”孟母撇撇嘴，“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琳琳，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遇到合适的，就试试。”
“我现在没想这些。”孟琳琳说，“先把念念带大，事业稳定了再说。”
“你呀，就是太要强。”孟母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
第二天，念念退烧了，但精神不太好。孟琳琳跟周宇请了假，在家陪女儿。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孟琳琳开门，居然是周宇，手里拎着一堆水果和儿童退烧药。
“周哥？你怎么来了？”孟琳琳很意外。
“听说孩子发烧了，我正好路过，过来看看。”周宇走进来，把东西放下，“孩子怎么样了？退烧了吗？”
“退了，就是没什么精神。”孟琳琳给他倒了杯水，“谢谢你啊周哥，还特意跑一趟。”
“客气什么。”周宇笑了笑，看向卧室方向，“要不要我帮忙做点什么？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不用不用，已经好多了。”孟琳琳有些不好意思，“你工作室不忙吗？”
“今天没什么事，小李盯着呢。”
两人坐在客厅聊天，大多是聊工作。周宇很有分寸，不多问她的私事，只在她说到女儿的时候，认真地听着，偶尔给点建议。
孟琳琳发现，周宇不仅工作能力强，人也很细心体贴，跟陈凯完全不一样。陈凯从来不会耐心听她说这些家长里短，只会觉得烦。
坐了一个多小时，周宇就起身告辞了：“不打扰你照顾孩子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周哥。”
送走周宇，孟母从卧室出来，笑着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小伙子对你肯定有意思。不然人家老板巴巴地跑家里来看孩子？”
孟琳琳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不是木头人，周宇的照顾和欣赏，她能感觉到。只是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对感情很谨慎，不敢轻易再迈出一步。
念念在家休息了两天就痊愈了，孟琳琳也回去上班了。
自从拿了设计大赛金奖，工作室的名气大了不少，找上门的单子越来越多，很多业主都是冲着孟琳琳来的。
周宇干脆成立了一个设计小组，让孟琳琳当组长，带着两个年轻设计师做项目。孟琳琳的薪资也涨了一大截，比当初在设计院的时候还高。
事业顺风顺水，孟琳琳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顾言泽也联系过她几次，邀请她参加行业沙龙，给她介绍人脉。孟琳琳去过两次，认识了不少业内人士，也学到了很多新东西。
这天，顾言泽又给她打电话：“琳琳，周末有个高端家装展会，很多业内大佬都会去，你要不要一起去？对你拓展客户很有帮助。”
孟琳琳想了想，答应了：“好啊，谢谢学长。”
周末，孟琳琳跟着顾言泽去了展会。展会档次很高，来的都是有钱的业主和知名设计师。顾言泽带着她四处介绍，认识了不少大客户。
“这位是孟琳琳设计师，这次设计大赛的金奖得主，很有才华。”顾言泽向别人介绍她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欣赏。
孟琳琳从容地和众人打招呼，交流设计理念。她谈吐专业，气质优雅，给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展会结束后，顾言泽送她回家。
“今天谢谢你学长，帮我介绍了这么多客户。”
“跟我客气什么。”顾言泽笑着说，“是你自己有实力，别人才会认可你。琳琳，你真的比以前更优秀了。”
孟琳琳笑了笑：“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成长了。”
顾言泽看着她，眼神温柔：“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容易。以前在设计院的时候，你那么耀眼，后来突然就辞职结婚了，我一直觉得很可惜。”
孟琳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以前的事。
“都过去了。”她淡淡道。
“琳琳，”顾言泽突然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那时候你有男朋友，我没说出口。后来听说你结婚了，我就出国了。现在你……一个人，我能不能追求你？”
孟琳琳愣住了，完全没想到顾言泽会突然表白。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言泽很优秀，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是很多人眼中的理想对象。可她对他，只有学长对学妹的欣赏，没有男女之情。
“学长，对不起。”孟琳琳委婉地拒绝，“我刚离婚没多久，还不想考虑感情的事。而且……我对你只有学长学妹的情谊。”
顾言泽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没关系，是我太唐突了。你不用有压力，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是朋友，以后工作上有需要，随时找我。”
“谢谢你学长。”孟琳琳松了口气，感激他的体谅。
回到家，孟琳琳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乱。
顾言泽的表白让她意识到，她确实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只是那个人，不应该是顾言泽。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周宇的脸。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好工作赚钱，把女儿养大才是最重要的。
可有些感情，不是想压就能压住的。
工作室接了一个别墅大单，业主点名要孟琳琳设计。孟琳琳带着团队天天泡在工地，周宇也经常过来帮忙，两人一起加班，一起吃外卖，配合越来越默契。
这天晚上，两人又加班到深夜。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
“雨这么大，你怎么回去？”周宇看着窗外的暴雨，皱起眉。
“等雨小一点再走呗。”孟琳琳耸耸肩。
“别等了，我送你。”周宇拿起车钥匙，“正好我顺路。”
孟琳琳也没推辞，两人一起下楼。
雨太大了， visibility很差，车子开得很慢。走到半路，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紧接着一声巨响，车子熄火了。
“怎么回事？”孟琳琳吓了一跳。
“好像是发动机进水了。”周宇试了几次都打不着火，无奈道，“看来得叫拖车了。”
他拿出手机叫了拖车，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拖车估计也要很久才能到。”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雷声。孟琳琳看着窗外的暴雨，突然想起当年她和陈凯谈恋爱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次这么大的雨。那时候陈凯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挡雨，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那时候的感情，好像也真过。
“想什么呢？”周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孟琳琳回过神，笑了笑，“想起以前的事了。”
周宇看着她，轻声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孟琳琳转头看向他，车里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眉眼格外柔和。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有些暧昧。
孟琳琳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
周宇也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打开了车载音乐。舒缓的音乐在车里流淌，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等了一个多小时，拖车终于来了。周宇把车交给拖车公司，然后打了辆车，先送孟琳琳回家。
到了楼下，雨已经小了很多。
“谢谢你周哥，今天麻烦你了。”孟琳琳解开安全带。
“客气什么。”周宇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琳琳，其实我……我喜欢你。不是老板对员工的那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孟琳琳的心猛地一跳，攥紧了手。
“我知道你刚离婚，带着孩子，可能不想那么快开始新感情。”周宇认真地说，“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了为止。我不会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孟琳琳抬起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她承认，周宇是个很好的人，稳重、细心、有担当，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可她真的准备好了吗？她怕再次受伤，也怕女儿受委屈。
“周哥，给我点时间，好吗？”孟琳琳轻声说。
“好。”周宇笑了，眼里满是温柔，“多久都等。”
孟琳琳下了车，走进单元楼。站在电梯里，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新的感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第八章 前夫的下场
孟琳琳没有立刻答应周宇，她想再等等，也想让女儿慢慢接受。
周宇很有耐心，从不逼她，只是默默地照顾她和念念。早上顺路给她们带早餐，下班接她们回家，周末带念念去游乐园、去动物园。
念念很喜欢周宇，每次见到他都“周叔叔”叫个不停，黏他黏得不行。
孟母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天天催孟琳琳抓紧点。
孟琳琳哭笑不得，只能说再等等。
这天，孟琳琳正在跟业主沟通方案，苏曼突然给她发了条微信：“快看新闻！陈凯公司出事了！”
孟琳琳心里一动，点开新闻链接。
新闻上说，陈氏设计公司因拖欠工程款、项目烂尾，被多名业主和供应商起诉，公司账户被冻结，法人代表陈凯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孟琳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当初他为了给她凑离婚补偿款，挪用了项目工程款，导致项目资金链断裂，烂尾了。
真是自作自受。
“听说他那个小三也跑了，把他剩下的钱都卷走了！”苏曼又发来一条消息。
孟琳琳有些意外，但也没多同情。路是陈凯自己选的，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
“知道了。”她简单回复了一句，就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陈凯的下场，她一点都不意外。他自私自利，急功近利，公司早晚会出问题。
下午下班，周宇来接她和念念。车上，周宇提起了这件事。
“陈凯公司的事，你听说了吗？”
“嗯，听说了。”孟琳琳语气平淡。
“他之前找过我，想让我帮他介绍项目，我没答应。”周宇说，“他那个人太急功近利，做事不踏实，早晚会出事。”
孟琳琳点点头，没说话。
周宇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情绪，也就不再提了。他不想让陈凯影响她的心情。
回到家，孟琳琳刚进门，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居然是陈凯。
他的声音很憔悴，带着几分哀求：“琳琳，帮帮我。”
孟琳琳皱起眉：“我帮不了你。”
“你能的！”陈凯急声道，“你手里不是有三百多万吗？你借我一百万，我把工程款还上，公司就能活过来！等我缓过来了，加倍还你！”
孟琳琳简直要气笑了：“陈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离婚？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还用孩子要挟我。现在你公司倒闭了，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给你道歉！”陈凯声音带着哭腔，“琳琳，看在念念的份上，你帮帮我吧。我要是成了老赖，以后对念念也有影响啊！”
他居然拿孩子当借口。
“念念有我照顾，不用你操心。”孟琳琳冷声道，“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钱我是不会借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可陈凯并没有放弃。第二天，他居然跑到工作室楼下堵孟琳琳。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完全没了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琳琳，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陈凯拦住她，“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瞎搞了，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照顾念念。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
孟琳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陈凯，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当初是你要离婚，是你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现在你落魄了，就想回头？晚了。”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陈凯抓住她的胳膊，“但我是真心想悔改！琳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放开！”孟琳琳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们不可能了。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你报警啊！”陈凯破罐子破摔，“我是你前夫，是念念的爸爸，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孟琳琳，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时，周宇从楼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走过来把孟琳琳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周宇冷冷地看着陈凯。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陈凯瞪着周宇。
“我是她男朋友。”周宇揽住孟琳琳的肩，“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来骚扰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男朋友？”陈凯愣住了，随即怒道，“孟琳琳，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你对得起念念吗！”
“我对不对得起念念，轮不到你说。”孟琳琳从周宇身后走出来，“陈凯，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别再来烦我。否则我不仅报警，还会向法院申请终止你的探视权。你自己选。”
陈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孟琳琳说到做到。他现在已经够惨了，要是连女儿都见不到，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狠狠瞪了周宇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看着陈凯狼狈的背影，孟琳琳松了口气。
“没事吧？”周宇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孟琳琳摇摇头，“谢谢你周哥。”
“跟我客气什么。”周宇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他再来找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孟琳琳心里一暖，抬头看向他。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柔又可靠。
她突然觉得，或许可以试着往前走一步了。
“周哥，”孟琳琳轻声说，“我们试试吧。”
周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孟琳琳的手：“真的？”
“嗯。”孟琳琳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周宇握紧她的手，心里满是欢喜。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两人确定关系后，日子过得甜蜜又安稳。周宇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记得孟琳琳的喜好，也把念念视如己出。念念也越来越依赖周宇，有时候甚至比跟孟琳琳还亲。
孟母看在眼里，乐开了花，天天催着两人结婚。
孟琳琳倒是不急，她想多相处一段时间，也想等念念完全接受周宇再说。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孟琳琳又接到了陈凯的电话，不过这次不是陈凯打的，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陈凯的家属吗？他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请你过来一趟。”
孟琳琳愣住了：“我是他前妻，不是家属。你们联系他家人吧。”
“我们联系了他母亲，她年纪大了过来不方便，他妹妹也在外地。他手机里只有你的号码备注是家属，麻烦你过来一下吧。”
孟琳琳犹豫了。虽然陈凯很混蛋，但毕竟是念念的爸爸，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念念以后会怪她的。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孟琳琳跟周宇说了一声。周宇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陪她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王桂兰已经到了，坐在抢救室门口哭。看到孟琳琳，她像看到救星一样：“琳琳，你可来了！陈凯他怎么样了啊……”
“还在抢救。”孟琳琳问，“怎么会出车祸？”
“他喝了酒，开车的时候跟货车撞上了……”王桂兰哭着说，“都是那个张雨晴害的！卷走了钱不说，还把孩子打掉跑了！陈凯就是因为这个才喝酒的！”
孟琳琳心里毫无波澜。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等了两个多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命保住了，但腿伤得很重，可能会落下残疾。另外，他酒驾加无证驾驶，等伤好点了，还要负法律责任。”
王桂兰一听，当场就晕了过去。
医院一阵兵荒马乱。孟琳琳帮着跑前跑后，办理手续，交押金。
周宇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分担。
忙完一切，已经是晚上了。陈凯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过来。
“我们回去吧，这里有护士看着。”周宇说。
孟琳琳点点头，和周宇一起离开了医院。
路上，孟琳琳沉默不语。
“在想什么？”周宇问。
“没什么。”孟琳琳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挺唏嘘的。好好的日子，被他过成这样。”
“路都是自己选的。”周宇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孟琳琳点点头。她确实仁至义尽了，没有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还帮他处理医院的事。
第二天，陈凯醒了。得知自己可能会残疾，还要坐牢，情绪很激动，大吵大闹。
孟琳琳去看了他一次。
陈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条腿打着石膏。看到孟琳琳，他眼里闪过一丝羞愧，别过脸。
“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他声音沙哑。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孟琳琳说，“我就是来告诉你，好好养伤，该承担的责任承担了。以后你要是想见念念，等你出来了，随时可以见。”
陈凯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不恨我？”
“恨过。”孟琳琳平静地说，“但都过去了。你是念念的爸爸，这一点改变不了。我不想让念念活在仇恨里。”
陈凯看着她，眼圈红了。他想起以前的种种，想起孟琳琳陪他吃苦的日子，想起他是怎么一步步把这么好的女人弄丢的。
“琳琳，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错了，真的错了。”
“都过去了。”孟琳琳站起身，“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
走出病房，孟琳琳心里彻底释然了。那些爱恨情仇，到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转身，看到周宇站在走廊尽头，笑着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暖又耀眼。
孟琳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都处理好了？”周宇问。
“嗯。”孟琳琳笑着点头，“都过去了。”
“那就好。”周宇握紧她的手，“走，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第九章 圆满结局
陈凯的判决下来了，因危险驾驶罪被判拘役三个月，民事赔偿几十万。他腿落下了残疾，出狱后也没法再做设计了，只能靠王桂兰做点零活维持生计。
王桂兰再也没有以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苍老了很多。偶尔来看念念，也都是安安静静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孟琳琳也不计较，只要她们真心对念念好，她不反对祖孙见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孟琳琳和周宇的感情越来越稳定。
周宇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带着念念一起，向孟琳琳求婚了。
他没有搞盛大的仪式，就在家里的阳台上，摆了一地的鲜花，单膝跪地，举着戒指。
“琳琳，我知道你受过伤，不敢轻易相信婚姻。但我想告诉你，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对念念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们母女俩一辈子，好吗？”
念念在一旁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答应周叔叔！我想要周叔叔当爸爸！”
孟琳琳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人，眼眶湿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周宇激动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站起来抱住她和念念。
阳光洒在一家三口身上，温馨又幸福。
婚礼定在半年后，不大，只邀请了双方亲友。
婚礼那天，孟琳琳穿着洁白的婚纱，牵着念念的手，一步步走向周宇。
周宇站在台上，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司仪问：“周宇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孟琳琳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
“我愿意。”周宇声音坚定。
“孟琳琳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周宇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
孟琳琳看着周宇，笑着点头：“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苏曼坐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她看着孟琳琳从婚姻的泥沼里爬出来，重新找到幸福，由衷地为她高兴。
婚后，周宇搬了过来，和孟琳琳母女一起住。他把主卧重新装修了一下，还给念念改造了儿童房，布置得像童话世界一样。
念念正式改口叫周宇“爸爸”。第一次听到女儿叫爸爸的时候，周宇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
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温馨又幸福。周宇会早起做早餐，送念念上学，晚上接孟琳琳下班。周末一家人去郊游，去看望双方父母。
孟琳琳的事业也更上一层楼。她和周宇一起把工作室做大，成立了设计公司，孟琳琳任设计总监，在业内名气越来越大。
很多人都说，孟琳琳是人生赢家，离婚后反而越过越好。
只有孟琳琳自己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熬过了多少难眠的夜晚。她很庆幸，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自己，没有放弃生活。
这天，孟琳琳带着念念去公园玩。念念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跟着。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孟琳琳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手机响了，是周宇打来的。
“老婆，你们在哪儿呢？我忙完了，过去找你们，晚上一起去爸妈家吃饭。”
“在中央公园呢，你过来吧。”
“好，等我。”
挂了电话，孟琳琳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方。
她想起五年前那个生日夜，她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觉得天都塌了。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五年后，她会拥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原来，错的人离开，是为了给对的人腾位置。
原来，人生没有绝路，转角就是新生。
“妈妈！爸爸来了！”念念欢快的声音响起。
孟琳琳回头，看到周宇正向她们走来，夕阳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笑着迎上去。
往后余生，风雨是他，平淡是他，清贫是他，荣华也是他。
婚途虽曾陌路，所幸终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