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服装设计师。
闺蜜林笑笑说她有个朋友要办展，让我帮忙设计几套礼服。
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了五套成衣。
结果展览当天，我在台下看见林笑笑穿着我的衣服走上台。
主持人说，这是新锐设计师林笑笑的作品。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起来想要质问，林笑笑看见我，笑着走下台。
‘你来啦，我正想谢谢你呢，帮我缝得真好。’
她把我当成了裁缝。
评委席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林小姐，好久不见。’
是我的研究生导师，江城。
1
展厅里的灯光打在那五套礼服上。
我看着台上的林笑笑，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设计，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亲手缝的。
主持人还在介绍，‘林笑笑小姐的设计风格大胆创新，将东方美学与现代剪裁完美融合……’
我手心里全是汗。
想站起来质问，可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林笑笑在台上笑得特别灿烂，她穿着那套我最满意的改良旗袍，裙摆上的刺绣是我一针一针绣了两天两夜。
台下的人都在鼓掌。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这时候林笑笑看见了我，她笑着走下台，直接朝我走过来。
‘哎呀你来了。’她拉住我的手，‘真的太谢谢你了，缝得特别好，针脚都很细密。’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
我的声音发抖，‘林笑笑，这是我的设计。’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对啊，你帮我做的嘛，工钱我会给你的，放心。’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把我当成了给她干活的裁缝。
‘不是，这些设计全都是我画的，你让我帮忙做衣服的时候说是你朋友办展……’
‘哎呀。’林笑笑打断我，声音压得很低，‘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我会给你钱的。’
她说完就要走。
我拉住她，‘林笑笑，你……’
‘林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回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气质很温和。
我愣住了。
是江城。
我的研究生导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好久不见。’
林笑笑立刻松开我的手，笑着走到江城面前，‘江老师您好，我是林笑笑。’
江城没看她，只是看着我。
‘这些设计，是你做的？’
我点头，喉咙发紧，‘是。’
林笑笑的脸色变了。
江城转头看向林笑笑，‘你刚才说，这是你的作品？’
‘是……是我的。’林笑笑笑得有点勉强，‘她帮我做的成衣。’
江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是让人觉得冷。
‘那请问，这套改良旗袍的立领设计，灵感来自哪里？’
林笑笑愣住了。
‘还有这套礼服裙摆的不对称剪裁，你是怎么处理重心平衡的？’
林笑笑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城又问，‘最后这套黑色晚礼服，肩部的解构设计用了什么工艺？’
林笑笑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求救。
我没说话。
江城收回视线，声音很平静，‘林小姐，看来你对自己的作品不太了解。’
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林笑笑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只是一时紧张……’
‘那我再问一个简单的。’江城指着那套旗袍，‘这件衣服用了几片布料拼接？’
林笑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我开口，‘十三片，袖子是单独裁剪的，用了暗扣固定。’
江城看向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向评委席，拿起话筒。
‘各位，我是江城，这次展览的评委之一。’他的声音很清晰，‘刚才我和林小姐交流了一下，发现她对自己的作品不太了解。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些设计的真正作者另有其人。’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
林笑笑的脸色惨白，‘江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城看着她，‘我的学生林小姐，你认识吗？’
他指着我。
林笑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江城走到我面前，‘三年前，你从我的研究生班退学，说是家里出了事。’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那时候我爸突然生病，家里需要钱，我没办法继续读研，只能退学出来工作。
江城看着台上的那五套衣服，‘这些设计，是你的风格。’
他说得很肯定。
我的眼眶有点红。
林笑笑突然开口，声音很尖，‘江老师，您别听她胡说，这些衣服明明是我设计的，她只是帮我缝制……’
‘那你画给我看。’江城打断她，‘现场画一套设计图，证明这是你的风格。’
林笑笑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拿起话筒。
‘各位，这五套衣服，都是我的设计。’
2
台下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林笑笑站在我旁边，脸色惨白。
我拿着话筒，手在发抖，但是声音很稳。
‘三个星期前，林笑笑找到我，说她有个朋友要办时装展，问我能不能帮忙设计几套礼服。’
我看着台下，‘我当时以为真的是帮朋友，所以答应了。我熬了三个通宵，画了设计图，做了成衣，全部交给她。’
‘结果今天我才知道，这个展览是她自己的。’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林笑笑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很小，‘你别说了，求你了……’
我甩开她的手。
‘林笑笑，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江城走上台，从我手里接过话筒。
‘各位，我可以证明，这些设计确实是林小姐的作品。’
他看着我，‘三年前，她在我的课上交过类似的设计草图。那套改良旗袍的灵感，来自宋代的褙子和明代的立领结合。’
我点点头。
那是我当年的毕业设计方向。
江城继续说，‘而且这五套衣服的剪裁手法，都有她个人的特点。她习惯用不对称设计来平衡视觉重心，喜欢在传统元素里加入现代解构。’
他说得很仔细。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三年了，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我。
林笑笑突然大声说，‘就算设计是她的，但是成衣是我出钱让她做的，我付了加工费，这些衣服就是我的。’
江城看着她，‘那请问，你付了多少钱？’
林笑笑愣住了。
‘三千。’她小声说。
台下的人都笑了。
江城也笑了，‘三千块，买五套高定礼服的设计加制作？林小姐，你这个价格，连布料钱都不够。’
林笑笑的脸涨得通红。
江城把话筒递给我，‘你继续说。’
我深吸一口气。
‘林笑笑给我三千块的时候说，这是定金，展览结束后会给我尾款。’
‘我信了。’
‘因为我们认识十年了，从高中就是同学，大学又是室友。’
我看着林笑笑，‘我以为你不会骗我。’
林笑笑哭出声，‘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打算给你钱的……’
‘那为什么要说这些设计是你的？’我打断她。
她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这三个星期，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手指都磨破了。’
我举起手。
手指上全是针眼和小伤口。
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我做这些衣服的时候，林笑笑每天都来我家，说要看看进度。’
‘她看着我画图，看着我裁布，看着我缝制。’
‘她甚至还拍了很多照片，说是要留作纪念。’
我看着林笑笑，‘现在我才明白，你是在学习怎么介绍这些设计，好让别人相信这是你做的。’
林笑笑彻底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成功了……’
江城走到她面前，声音很冷。
‘林小姐，抄袭和盗窃是两回事。抄袭还可以说是借鉴，但你这是明目张胆的盗窃。’
他顿了顿，‘而且你盗窃的，是我学生的作品。’
林笑笑抬起头看着他。
江城继续说，‘我现在以评委的身份宣布，取消林笑笑本次展览的参展资格。’
他看向主办方，‘同时，我建议主办方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主办方的人立刻上台。
林笑笑被工作人员扶起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恨。
‘林小姐，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林笑笑，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她被带下去了。
台下的人开始鼓掌。
江城看着我，‘还好吗？’
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别哭了，你的衣服这么好看，哭花了妆不值得。’
我破涕为笑。
江城说，‘展览继续进行，但是设计师要改名字。’
他看着台下，‘各位，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五套礼服的设计师，林小姐。’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那五套衣服。
终于，它们回到了我的名下。
3
展览结束后，江城带我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他点了两杯美式，然后看着我。
‘三年了，过得怎么样？’
我捧着咖啡杯，‘还行，就是一直在接私活，做些定制礼服。’
‘为什么不回来继续读研？’江城问。
我低下头，‘家里需要钱，我爸生病了。’
江城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呢？’
‘还在治疗，花了不少钱。’我笑了笑，‘所以这三千块我也是真的需要。’
江城皱眉，‘林笑笑知道你家的情况？’
我点头。
他的脸色沉下来，‘所以她就是欺负你缺钱，故意压价。’
我没说话。
确实是这样。
三千块对于五套高定礼服来说，简直是白送。
但是当时我真的需要钱，而且林笑笑说了会给尾款。
我信了。
江城放下咖啡杯，‘我帮你联系律师，起诉她。’
我愣了一下，‘不用了吧，都已经……’
‘必须起诉。’江城打断我，‘她不仅盗用了你的设计，还损害了你的名誉。如果不追究，以后还会有人这样欺负你。’
他说得很认真。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在他的课上，他也是这样认真地指导我。
他总是说，设计师要保护自己的作品，不要让任何人践踏你的创作。
我点点头，‘好，听您的。’
江城笑了，‘别叫我您，叫我江老师就行。’
我也笑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笑笑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可是十年的朋友。’
‘你今天这样做，就不怕我把你以前的事都说出来吗？’
我看着这些话，手有点抖。
江城注意到了，‘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冷。
‘她在威胁你？’
我点头，‘她知道我很多事。’
江城把手机还给我，‘那就让她说，看谁怕谁。’
我咬着嘴唇。
林笑笑确实知道我很多事，比如我大学的时候追过一个男生，被拒绝了。
比如我曾经为了省钱，一个月只吃泡面。
这些事如果被她说出来，确实挺丢人的。
但是……
我突然想通了。
这些事再丢人，也比不上她盗窃我的设计。
我回复她，‘你随便说，反正我也不怕了。’
发完之后，我把她拉黑了。
江城看着我，眼里有赞许，‘做得好。’
我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江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喂？’
‘嗯，我知道了。’
‘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主办方那边要处理一些事情，我得过去一趟。’
我点头，‘您去忙吧。’
江城站起来，‘你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
我愣了一下。
他已经走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突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习惯了做幕后的人。
但是今天，我终于站到了台前。
我的设计，终于被所有人看见了。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今天参加了一个展览，我的设计被很多人喜欢。’
我爸很快回复，‘真的吗？太好了，爸爸为你骄傲。’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忍，一直在等。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4
江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坐下，‘主办方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会把林笑笑的名字从所有宣传资料上撤下来，换上你的名字。’
我点头，‘谢谢江老师。’
江城看着我，‘另外，主办方想邀请你做下一期展览的设计师。’
我愣住了。
‘他们看了你的作品，觉得很有潜力。’江城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
江城笑了，‘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我的手握紧了咖啡杯。
这是我一直想要的机会。
但是……
‘我能行吗？’我小声问。
江城看着我，‘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行？’
我低下头，‘我只是个退学的学生，连研究生都没读完。’
‘那又怎样？’江城说，‘你的设计比很多研究生都好。’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回来继续读研。’
我抬起头看着他。
江城说，‘我可以帮你申请复学，你之前修的学分还在，只需要补一些课程就可以毕业。’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是学费……’
‘学费我可以帮你申请奖学金。’江城说，‘你的设计水平完全够格。’
他看着我，‘林小姐，你不该因为钱放弃自己的梦想。’
我哭出声。
这三年，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以后还有机会。
但是我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江城递给我纸巾，‘别哭了，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帮你办手续。’
我点头，‘我愿意。’
江城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我擦干眼泪，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老师，今天您怎么会在展览上？’
江城喝了一口咖啡，‘我是评委之一，主办方邀请我来的。’
‘那您一眼就认出我的设计了？’
江城点头，‘你的风格很明显，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作品。’
他顿了顿，‘而且林笑笑在介绍的时候，很多专业术语都说错了。’
我笑了。
林笑笑确实不懂设计，她只是喜欢出风头。
江城看着我，‘对了，你这三年除了做私活，还做过什么？’
我想了想，‘给一些工作室打工，做过助理，也做过制版师。’
‘工资怎么样？’
‘不高，勉强够生活。’我说，‘但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江城点头，‘那挺好的。’
他突然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的工作室。’
我愣住了，‘您有工作室？’
江城笑了，‘嗯，三年前开的，现在规模还不大，但是接的项目还不错。’
他看着我，‘我正好缺一个设计师，你要是来的话，工资不会低。’
我的心跳得很快。
‘可是我……’
‘别可是了。’江城打断我，‘你先来试试，如果不喜欢可以随时走。’
他说得很随意，但是我知道，这是他在帮我。
我点头，‘好，谢谢江老师。’
江城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也站起来。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江城撑开伞，‘过来。’
我走到他身边。
伞很小，我们靠得很近。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走了一段路，江城突然问，‘你恨林笑笑吗？’
我想了想，‘恨，但是更多的是失望。’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把她当朋友。’我说，‘我以为她也是。’
江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人，不值得你付出。’
我点头。
我们一路走到停车场。
江城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他突然问，‘你这三年，有男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江城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我家楼下，他停下车。
‘到了，早点休息。’
我下车，‘谢谢江老师。’
江城看着我，‘明天来工作室，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点头，‘好。’
他开车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里。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的脑子有点乱。
但是我知道，我的生活，终于要改变了。
5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江城发来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面积不大，但是装修得很有格调。
江城已经在等我了。
‘来了？’他笑着说，‘进来吧。’
我走进去，看见里面有几个人在忙碌。
江城介绍，‘这是小张，负责制版。这是小李，负责打样。’
他们都跟我打招呼。
我也笑着回应。
江城带我走到一个工作台前，‘这是你的位置。’
工作台上摆着电脑、画板、各种工具，应有尽有。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江城点头，‘嗯，你看看还缺什么，跟我说。’
我摇头，‘不缺了，已经很好了。’
江城笑了，‘那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我点头。
江城走去他的办公室。
我坐在工作台前，打开电脑。
这时候，小张走过来，‘你就是林老师的学生啊？’
我点头，‘嗯。’
小张说，‘江老师很少收学生的，你肯定很厉害。’
我有点不好意思，‘还好。’
小张笑了，‘江老师昨天晚上一直在准备你的工作台，忙到很晚。’
我愣住了。
原来昨天江城送我回家之后，又回来加班准备这些。
我的心里暖暖的。
这时候，江城从办公室走出来。
‘林小姐，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
江城把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们最近接的项目，一个婚纱系列。客户要求在传统婚纱的基础上加入中式元素。’
我接过文件看了看。
这个项目确实很有挑战性。
江城说，‘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跟我说。’
我点头，‘好。’
我拿着文件回到工作台，开始研究。
中式元素和婚纱的结合，其实很多人都试过，但是大部分都做得很生硬。
要么就是简单地把刺绣加在婚纱上，要么就是把婚纱做成旗袍的样子。
我想做得不一样。
我开始画草图。
我想把宋代婚服的交领和明代婚服的大袖融入到婚纱的设计里。
但是又不能太明显，要做得很自然。
我画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我拿着草图去找江城。
江城正在看电脑，听到我敲门，抬起头。
‘画好了？’
我点头，把草图递给他。
江城仔细看了看，眼里有惊喜。
‘这个想法很好。’他说，‘交领的设计很巧妙，既保留了中式的韵味，又不会显得突兀。’
他又指着大袖的部分，‘这里如果用薄纱来做，应该会很仙。’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城放下草图，‘那你就按照这个方向继续深化，我觉得可以。’
我有点激动，‘真的吗？’
江城笑了，‘当然是真的，你的设计一直都很好。’
我回到工作台，开始画详细的设计图。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小张过来叫我，‘林老师，该吃饭了。’
我这才发现已经两点了。
我站起来，突然头有点晕。
小张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这时候，江城走过来，皱着眉，‘怎么回事？’
小张说，‘林老师好像低血糖了。’
江城看着我，‘你早上吃饭了吗？’
我摇头。
其实我早上起得太急，根本没吃。
江城叹了口气，‘走，我带你去吃饭。’
他拿起外套，拉着我就走。
我们去了楼下的一家餐厅。
江城给我点了很多菜。
‘慢慢吃，别急。’他说。
我点头，开始吃。
吃了几口，我觉得好多了。
江城看着我，‘以后不许不吃早饭。’
我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了。’
江城说，‘你这个身体，怎么熬夜赶工？’
我低下头，‘习惯了。’
这三年，我经常为了省钱不吃饭，也经常熬夜赶工。
身体确实不太好。
江城皱眉，‘以后在工作室，按时吃饭，不许熬夜。’
我点头。
吃完饭，我们回到工作室。
我继续画设计图。
到了晚上六点，江城过来，‘下班了，回去吧。’
我看了看电脑，‘我还想再画一会儿。’
江城直接关了我的电脑，‘不行，今天就到这里。’
我没办法，只好收拾东西。
江城说，‘我送你。’
我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江城看着我，‘我说送你，就送你。’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只好跟着他下楼。
6
江城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他突然问，‘你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顿了顿，‘还在治疗，医生说需要长期吃药。’
‘花费大吗？’
我点头，‘挺大的，每个月光药费就要五六千。’
江城沉默了一会儿，‘工作室的工资是每月八千底薪，加项目分成。这个月你刚来，我先给你一万。’
我愣住了，‘不用这么多……’
‘这是你应得的。’江城打断我，‘而且以你的水平，这个工资并不高。’
我咬着嘴唇。
一万块，对我来说真的是很大一笔钱。
江城继续说，‘等你复学之后，奖学金也可以补贴一部分。再加上接私活的收入，你爸的医药费应该够了。’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谢谢江老师。’
江城叹了口气，‘别总是哭，你这三年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我擦干眼泪，‘我只是太感动了。’
江城看着前方，‘我只是不想看见我的学生被人欺负。’
他说得很平静，但是我听出了他的关心。
到了我家楼下，我下车。
‘江老师，再见。’
江城点头，‘早点休息。’
他开车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
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我爸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手机，发现林笑笑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
全都是骂我的话。
什么‘白眼狼’‘不懂感恩’‘毁了她的前途’。
我看了一眼，直接删除。
然后我看见有个陌生号码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回拨过去。
对方很快接起来。
‘喂，是林小姐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我说，‘我是。’
对方说，‘我是上次展览的主办方，想跟您谈一下下次展览的合作。’
我愣了一下，‘哦，好的。’
对方说，‘我们看了您的作品，觉得非常出色。所以想邀请您作为下一期展览的主设计师。’
我的心跳得很快，‘真的吗？’
对方笑了，‘当然是真的。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找时间详谈。您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来我们公司一趟？’
我想了想，‘好的，没问题。’
对方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我居然要成为展览的主设计师了。
这在三年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从早上的展览，到江城的出现，再到工作室，还有这个电话。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我拿起手机，给江城发了条消息。
‘江老师，主办方邀请我做下次展览的主设计师，明天下午要去谈合作。’
江城很快回复，‘恭喜你，这是你应得的。明天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不用麻烦您了……’
江城说，‘不麻烦，这种商业谈判你没经验，我陪你去比较好。’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我回复，‘那谢谢江老师。’
江城说，‘早点睡，明天见。’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今天真的是很神奇的一天。
我的人生，终于开始改变了。
7
第二天下午，江城开车带我去了主办方的公司。
是一家很大的文化传媒公司，在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里。
我们被带到会议室。
对方的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很干练。
‘林小姐，您好，我是策划总监张婷。’她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您好。’
张婷看向江城，‘这位是？’
江城说，‘我是林小姐的老师，也是她的经纪人。’
张婷点头，‘原来如此，请坐。’
我们坐下。
张婷开门见山，‘林小姐，我们这次邀请您，是希望您能设计一个完整的系列，主题是’新中式婚礼’。‘
我点头，’我明白。‘
张婷继续说，’展览会在三个月后举行，届时会邀请很多业内人士和媒体。这对您来说，是个很好的曝光机会。‘
江城问，’具体的设计要求是什么？‘
张婷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希望是八到十套礼服，涵盖婚纱、敬酒服、出门纱等不同场景。风格要求融合中式元素，但不能太传统，要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我接过文件看了看。
要求确实挺高的。
张婷说，’设计费是二十万，制作费另算。‘
我愣住了。
二十万。
这是我做私活好几年才能赚到的钱。
江城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张婷说，’林小姐的设计水平您也看到了，二十万确实不算高。但考虑到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接这么大的项目，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张婷笑了，’江老师说得对。而且如果这次合作愉快，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
江城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张婷看着他，’您说。‘
江城说，’所有的设计版权归林小姐所有，任何人不得盗用或抄袭。‘
张婷立刻点头，’这是当然的，我们会在合同里写明。‘
江城又说，’另外，宣传时要注明设计师是林小姐，不能用其他人的名字。‘
张婷说，’这个没问题。‘
江城这才满意，’那就签合同吧。‘
张婷拿出合同，我们仔细看了一遍。
江城指出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张婷都答应了。
最后，我在合同上签了字。
走出公司大楼，我还觉得不真实。
江城看着我，’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
我点头，’太激动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
江城笑了，’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机会还会更多。‘
他顿了顿，’不过你现在压力应该很大吧？三个月要做八到十套礼服。‘
我深吸一口气，’是有点压力，但是我会努力的。‘
江城说，’工作室的资源你可以随便用，需要什么跟我说。‘
我点头，’好的，谢谢江老师。‘
江城开车送我回工作室。
路上，我一直在想设计方案。
新中式婚礼，既要有传统元素，又要符合现代审美。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挑战。
回到工作室，我立刻开始画草图。
从婚纱到敬酒服，从出门纱到回门服，每一套都要精心设计。
我画了一下午，终于有了大概的思路。
江城过来看我的草图，眼里有赞许。
’这个方向很好，继续深化。‘
我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在画设计图。
江城给了我很多建议，也帮我联系了一些布料商和手工艺人。
小张和小李也帮了我很多忙。
一个月后，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设计图。
江城看了之后，非常满意。
’可以开始制作了。‘他说。
我点头，开始投入到制作环节。
裁剪、缝制、刺绣，每一个步骤都要亲力亲为。
有时候我会熬夜到凌晨，但是江城总是会在十点左右过来，强制让我回家休息。
’身体最重要。‘他总是这样说。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
又过了一个月，八套礼服终于全部完成了。
看着这些衣服，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满意的作品。
江城站在我旁边，’做得很好。‘
我擦干眼泪，’谢谢江老师，没有您的帮助，我做不到。‘
江城摇头，’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看着那些礼服，’这些衣服，会让所有人记住你的名字。‘
8
展览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次的展览规模比上次大得多，来了很多业内人士和媒体。
我站在后台，看着那些礼服被一件件挂起来。
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江城走过来，’紧张吗？‘
我点头，’有点。‘
江城笑了，’别紧张，你的作品这么好，一定会成功的。‘
我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张婷走过来，’林小姐，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准备好了。‘
张婷说，’那我们开始吧。‘
音乐响起，模特们穿着我设计的礼服走上台。
第一套是婚纱，纯白色的纱裙，领口是宋代的交领设计，袖子是明代的大袖，但是用薄纱做的，特别仙。
台下响起了掌声。
第二套是敬酒服，红色的绸缎，上面有金色的刺绣，是传统的凤凰图案，但是做得很现代。
掌声更响了。
接下来的每一套，都引起了热烈的反响。
我站在台下，看着那些衣服，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是我的作品。
是我用三个月的时间，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江城站在我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到了。‘他说。
我点头，擦干眼泪。
展览结束后，很多人过来找我。
有媒体想要采访，有品牌想要合作，还有很多人想要定制。
我应接不暇。
江城帮我挡住了一些人，’林小姐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可以改天再谈。‘
我们终于脱身。
江城带我去了一家安静的餐厅。
’庆祝一下。‘他说。
我们点了菜。
江城举起酒杯，’恭喜你，成功了。‘
我也举起杯子，’谢谢江老师，没有您，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江城摇头，’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我们碰杯。
喝了一口酒，江城突然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继续做设计，然后把研究生读完。‘
江城点头，’这样很好。‘
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建议。‘
我看着他，’您说。‘
江城说，’你可以考虑创立自己的品牌。‘
我愣住了，’我？创立品牌？‘
江城点头，’你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且作品也得到了认可。这是个好时机。‘
我有点犹豫，’可是我没有资金，也没有经验……‘
’资金我可以投资。‘江城说，’经验可以慢慢积累。‘
我看着他，’您要投资我？‘
江城笑了，’对，我看好你。‘
我的心跳得很快。
创立自己的品牌，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是我从来不敢想，会这么快实现。
’可是……‘我还是有点犹豫。
江城打断我，’别可是了，你值得拥有自己的品牌。‘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而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谢谢您，江老师。‘
江城叹了口气，’别总是哭，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我擦干眼泪，笑了。
江城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开始筹备。‘
我点头，’好。‘
吃完饭，江城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我下车。
’江老师，谢谢您。‘
江城看着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林小姐，其实我一直想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爸打来的。
我接起来，’爸？‘
我爸的声音有点急，’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我的心一紧，’怎么了？‘
我爸说，’林笑笑来了，她在楼下闹，说要你出来。‘
我愣住了。
江城听到了，皱眉，’怎么回事？‘
我说，’林笑笑在我家楼下闹。‘
江城的脸色沉下来，’走，上去看看。‘
我们一起上楼。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林笑笑的声音。
’林小姐，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很尖，在楼道里回荡。
我快步走过去。
看见林笑笑站在我家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也花了。
我爸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林笑笑看见我，立刻冲过来。
’林小姐，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江城挡在我前面，’林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林笑笑看见江城，愣了一下。
然后她哭出声，’江老师，你要为我做主啊，她抢了我的设计……‘
江城冷冷地说，’林小姐，请你搞清楚，是你盗用了林小姐的设计。‘
林笑笑摇头，’不是的，那些设计明明是我的……‘
’够了。‘江城打断她，’你要是再这样纠缠，我就报警了。‘
林笑笑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恨意。
’林小姐，你会后悔的。‘她说完，转身跑了。
我松了一口气。
江城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我爸走过来，’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来闹？‘
我说，’爸，我跟你解释。‘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我爸。
我爸听完，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我，’你受委屈了。‘
我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江城说，’伯父，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林小姐的。‘
我爸看着江城，眼里有感激，’谢谢你，小伙子。‘
江城笑了，’应该的。‘
他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他到楼下。
江城上车前，看着我，’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点头，’好的。‘
江城开车走了。
我回到家，我爸已经睡了。
我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林笑笑的出现，让我有点不安。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被她影响。
我要继续往前走。
9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江城开始筹备品牌。
取名字、注册商标、找工厂、谈合作，每一件事都很繁琐。
但是我乐在其中。
这是我的品牌，是我的梦想。
江城帮了我很多忙，他有很多资源，也有很多经验。
有他在，很多事情都变得容易了。
这天，我们在工作室讨论新一季的设计方向。
江城说，’我觉得可以做一个东方美学系列，不仅仅是婚礼服，还可以有日常的改良汉服。‘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定下了大概的方向。
这时候，小张走进来，’江老师，有人找您。‘
江城皱眉，’谁？‘
小张说，’一个姓林的女士，说是林老师的朋友。‘
我和江城对视一眼。
是林笑笑。
江城站起来，’让她进来。‘
林笑笑走进来，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她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林小姐。‘她小声说。
我没说话。
林笑笑看向江城，’江老师，我今天来，是想跟林小姐道歉的。‘
江城看着她，’你说。‘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林小姐，是我错了。‘
她看着我，’我不该盗用你的设计，也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
我看着她，没说话。
林笑笑继续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做错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只是太想成功了，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事。‘
她顿了顿，’但是我现在明白了，靠别人的东西，永远不可能真正成功。‘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林笑笑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不起。‘
她说完，转身要走。
我突然开口，’林笑笑。‘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林笑笑愣住了。
我继续说，’但是我不会忘记你做过的事。‘
林笑笑点头，’我明白。‘
她看着我，’林小姐，你真的很厉害。我现在才知道，我永远都比不上你。‘
她说完，走了。
江城看着我，’你为什么接受她的道歉？‘
我想了想，’因为我不想一直活在恨里。‘
江城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你说得对。‘
他走过来，’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太善良了。‘
我笑了，’这不好吗？‘
江城摇头，’挺好的。‘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林小姐，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婷打来的。
我接起来，’张总？‘
张婷说，’林小姐，恭喜你，你设计的婚纱系列在网上火了。‘
我愣住了，’火了？‘
张婷笑了，’对，很多明星都在社交媒体上晒你设计的礼服，现在热度特别高。‘
我有点不敢相信。
张婷继续说，’而且有很多品牌想要跟你合作，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设计师了。‘
我挂了电话，还是觉得不真实。
江城看着我，’怎么了？‘
我把张婷说的话告诉他。
江城笑了，’我就说，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也笑了。
这一切，真的像做梦一样。
江城说，’那我们要加快品牌的筹备了。‘
我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更忙了。
但是我很开心。
因为我知道，我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10
半年后，我的品牌正式上线了。
品牌名叫’东方韵’，主打新中式设计。
发布会那天，来了很多人。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百感交集。
江城站在台下第一排，对我微笑。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话。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东方韵的发布会。’
‘这个品牌，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它承载了我多年的梦想，也见证了我的成长。’
我看着台下，‘一年前，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设计师，甚至连自己的作品都保护不了。’
‘但是现在，我站在这里，有了自己的品牌。’
‘这一切，要感谢一个人。’
我看向江城，‘江城老师，是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机会，给了我信心，也给了我勇气。’
江城看着我，眼里有温柔。
我继续说，‘所以今天，我想说，这个品牌，不只是我的，也是他的。’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江城走过来。
‘说得很好。’他说。
我笑了，‘都是真心话。’
江城看着我，‘林小姐，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什么话？’
江城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江城继续说，‘从三年前你还是我学生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但是那时候你要退学，我没办法说。’
‘后来你回来了，我本想慢慢来，但是我发现，我等不了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林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点头，‘我愿意。’
江城笑了，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谢谢你。’他在我耳边说。
我也抱住他。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我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信任。
但是我得到了更多。
我得到了梦想，得到了事业，也得到了爱情。
我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
但是只要江城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们会一起，走得更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