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分手。
我手贱回了俩字：“好啊。”
三秒后我就后悔了，但已经晚了。
一个月后再见，她身边围着三个富二代，工作室开得风生水起。
我一个身家几十亿的总裁，开始了追妻火葬场。
第一次送花被保安扭送派出所。
第二次偶遇洒了一身咖啡。
第三次表白说成了：“你装修花了多少钱？”
兄弟们说我活该。
我也觉得我活该。
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她现在过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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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顾行舟，28岁，身家几十亿，圈内人称顾总。
但今天这个顾总，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手抖得像帕金森。
“好啊。”
这是我三分钟前发给苏念的消息。
起因是她发了条：“我们分手吧。”
当时我正在开高层会议，手机震了一下，我瞄了一眼，想都没想就回了俩字。
现在会还没开完，我却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屁股底下的老板椅像烧红的铁板。
“顾总？顾总？”
秘书小王叫了我三声，我才回过神。
“啊？什么事？”
“您刚才说到Q3营收目标……”
“散会。”我站起来，“都散了。”
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我抓起手机就往外冲，边走边给苏念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她是认真的。
电梯门开，我冲进地下车库，开车直奔她公司。
半路上我又给她打了八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我开始慌了。
这不对。
以前她也闹过几次分手，但都是生气话，我哄哄就过去了。
这次怎么不一样？
我猛踩油门，闯了两个黄灯，二十分钟后到了她公司楼下。
冲进大厅，前台妹子拦我：“先生您找谁？”
“苏念，设计部的苏念。”
“您有预约吗？”
“我是她男朋友。”
前台妹子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苏姐今天请假了。”
“请假？去哪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
我转身就走，给她打电话，还是不接。
发微信：“念念，别闹了，我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在哪？我去找你。”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她没回。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我们在一起三年，虽然我工作忙，但该给的都给了。
她生日我记得。
纪念日我也记得。
包包、首饰、化妆品，她要什么我买什么。
那她还想要什么？
我想不明白。
掏出烟点上一根，抽了两口又掐灭。
她不喜欢我抽烟。
算了，先回家冷静一下。
开车回了趟公寓，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少了一双鞋。
她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冲进卧室。
衣柜打开，她那一半空了。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见了。
浴室里没有她的洗面奶。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把钥匙。
公寓钥匙。
我拿起钥匙，手又开始抖。
她真的走了。
彻底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十分钟，然后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你东西都拿走了？”
“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我给你送过去。”
“或者你回来拿？我在家。”
发完我就盯着手机，等她回复。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她终于回了：
“不用了，该拿的都拿了。”
“钥匙我放茶几上了。”
“顾行舟，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心口。
我慌了，手忙脚乱地打字：
“念念你听我说”
“我刚才在开会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要跟你分手”
“你能不能先别走”
“我们见面谈谈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她没回。
我又打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挂断。
再打，直接被拒接了。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沙发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时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她，立马接起来：“念念！”
”……老顾，是我。“电话那头是我发小江城，”你没事吧？“
”有事，大事。“我揉着脸，”念念跟我分手了。“
”啊？怎么回事？“
”她中午发消息说分手，我回了俩字好啊，然后她就真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江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还笑？“
”不是……“江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顾你是真的牛逼，女朋友说分手你回好啊？“
”我当时在开会！“
”开会就能这么说话？“
”我以为她开玩笑！“
”人家开玩笑你也不能说好啊啊！“江城笑够了，”你这钢铁直男绝症，我早就说过你早晚要出事。“
我烦躁地抓头发：“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帮我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怎么哄她回来。“
”老顾，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苏念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我怎么知道？“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我卡壳了。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
”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江城叹了口气，”想明白了再去找她，不然你去了也是白搭。“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苏念为什么要分手？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工作是忙了点，但该陪她的时候我都陪了。
她过生日我提前一周就订好了餐厅。
情人节的礼物我也准备了。
前段时间她说想去马尔代夫，我二话不说就订了机票。
虽然最后因为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没去成，但我事后给她买了个包啊。
那个包她不是挺喜欢的吗？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问题。
掏出手机，又给她发消息：
“念念，你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说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这次她秒回了：
“没有误会。”
”就是不想继续了。“
”顾行舟，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这三个字让我整个人都傻了。
在一起三年，你现在说不合适？
我忍着火气回复：“哪里不合适？”
她隔了五分钟才回：“性格不合。”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现在说性格不合？“
”是，三年了我才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
这次她没回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句”看清楚什么”，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到底看清楚什么了？
我哪里不好？
我给她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手机又响了，是秘书小王：
“顾总，明天上午九点还有个董事会。”
“知道了。”我烦躁地回复。
放下手机，我起身去厨房倒水。
杯子拿起来才发现，这是她的杯子。
粉色的，杯身上印着一只猫。
我盯着那只猫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这是去年她过生日，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她在夹娃娃机旁边的商店买的。
当时她举着杯子说：“你看，这只猫长得像不像你？”
我说不像。
她笑着说：“怎么不像？你看它这表情，多高冷。”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现在想想，那好像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出去玩。
之后我就忙着公司上市的事，连着三个月加班。
她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
我当时还觉得挺好，省得她总粘着我。
现在……
我把杯子放回去，突然不渴了。
回到沙发上坐着，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苏念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照片，是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配文：“新的开始。”
下面已经有好几条评论：
“念念加油！”
“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终于做了正确的决定！”
我看着那条“终于做了正确的决定”，手指悬在屏幕上，想点进去看看是谁发的。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
冷静一下。
可能她只是一时生气。
过两天就好了。
我这么安慰自己，然后强迫自己去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再看微信，苏念没有任何新消息。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
她笑的样子。
她生气的样子。
她撒娇的样子。
还有今天，她说“祝你幸福”的样子。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我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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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空的。
我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苏念走了。
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胡子也没刮。
像个落魄的中年大叔。
我冷水洗了把脸，刮了胡子，换上西装。
镜子里又是那个精英总裁。
但我知道，那都是装的。
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小王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顾总早。”
“嗯。”我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
“今天的行程是……”
“等下。”我打断她，“你认识苏念吧？”
小王愣了一下：“认识，您女朋友……哦不，是……”
“是什么？”
“没什么。”小王低下头，“我继续说今天的行程？”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你刚才要说什么？”
“真的没什么……”
“说。”
小王咬了咬嘴唇：“昨天苏小姐来过公司。”
我心跳快了一拍：“她来干什么？”
“她说……想拿回之前落在您办公室的一本书。”
“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十二点左右。”
我算了算时间，那正是她给我发分手消息之前。
“然后呢？”
“然后我说您在开会，她说没关系，自己进去拿就行。”小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她进去呆了大概五分钟就出来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就是拿了书就走了。”小王顿了顿，“但是……”
“但是什么？”
“她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哭过。
为什么哭？
“顾总？”小王叫我。
“今天的会议全部推掉。”我拿起车钥匙，“我出去一趟。”
“可是董事会……”
“让他们等着。”
我冲出办公室，直奔地下车库。
开车去了苏念公司。
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上班的话应该在公司，但她会见我吗？
我在楼下徘徊了十分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大厅。
“您好，请问找谁？”还是昨天那个前台。
“苏念。”
前台妹子看了我一眼，表情更微妙了：“您昨天来过。”
“对，我是她……”我卡壳了，“我找她有事。”
“稍等。”前台拨了个内线，“苏姐，楼下有位先生找您……嗯……好的。”
她挂了电话，对我说：“苏姐说她在忙，没时间。”
“那我等她。”
“这个……”
“我就在这等，不打扰你们。”我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前台妹子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坐在那，盯着电梯口。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电梯上上下下，就是没有苏念。
我又坐了半个小时，实在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前台：
“麻烦你再帮我打个电话。”
“先生……”
“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
前台妹子为难地看着我，最后还是拨了内线。
这次她打了很久，挂电话后对我说：“苏姐说，您该说的都在微信里说了，没必要见面。”
“我……”
“还有……”前台妹子咬了咬嘴唇，“苏姐说如果您再来，她就叫保安。”
我愣住了。
保安。
她要叫保安赶我。
我站在那，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身家几十亿的总裁，被前女友威胁要叫保安。
“我知道了。”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楼很高，我不知道苏念在哪一层。
但我知道，她一定在看着我离开。
上车，发动引擎，开出去一百米。
我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念念，我刚才在你公司楼下。”
“我知道你在忙，但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我有话想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她没回。
我盯着手机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
正准备开车走，手机突然响了。
但不是苏念，是江城。
“喂。”
“老顾，在哪呢？”
“外面。”
“出来喝酒不？”
“现在？”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对啊，现在。”江城说，“叫上老孙他们几个，好久没聚了。”
我本来想拒绝，但想想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行，在哪？”
“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几个从大学就开始去的一家烧烤店。
老板是个东北大姐，人热情，手艺也好。
我到的时候，江城和孙磊已经在了。
“哟，顾总大驾光临。”孙磊调侃我。
我坐下，老板娘端上来一扎啤酒：“小顾啊，好久不见了。”
“王姐好。”
“还是老样子？”
“嗯。”
王姐去后厨了，孙磊给我倒了杯酒：“听江城说了，苏念跟你分手了？”
“嗯。”
“怎么回事？”
我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孙磊憋出一句：“老顾，你是真的……厉害。”
“什么意思？”
“女朋友说分手你回好啊，这操作我是真没见过。”
“我当时在开会。”
“开会也不能这么说话啊！”孙磊笑了，“你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觉得她可能又在闹脾气。”
“又？”江城抓住重点，“她以前也说过分手？”
“说过几次。”
“然后呢？”
“然后我哄哄就好了。”
“怎么哄的？”
“买东西呗，包啊，鞋啊，口红啊。”
两人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最后还是孙磊先开口：“老顾，我能说句实话吗？”
“说。”
“你这不叫哄，这叫打发。”
我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孙磊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有没有想过，苏念想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那她想要什么？”
“陪伴。”江城接话，“老顾，你上次陪她出去玩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去年她生日，我们去了游乐园。”
“去年？”孙磊瞪大眼睛，“去年到现在快一年了！”
“我忙啊。”
“忙就可以不陪女朋友？”
“我不是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吗？”
“东西能代替你这个人？”孙磊叹了口气，“老顾，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个提款机。”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我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我也不想的。”我说，“但公司那么多事，我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推掉一些？”
“哪能说推就推。”
“那苏念能说分就分吗？”江城反问。
我语塞。
气氛有点僵。
这时烧烤上来了，王姐热情地说：“来来来，趁热吃。”
我们默默吃着，谁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不是苏念，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顾先生吗？”
“是我。”
“我是念初设计工作室的，苏总让我给您打个电话。”
我心跳加快：“她说什么？”
“苏总说，您之前送她的一些东西，她都整理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取一下？”
我愣住了。
她要把我送她的东西都还回来。
“顾先生？”
“我知道了。”我声音有点哑，“地址发我微信吧。”
“好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发呆。
“谁啊？”江城问。
“苏念让人给我打电话，说要把我送她的东西还回来。”
“卧槽。”孙磊吃惊，“这么绝？”
我苦笑：“我也没想到。”
“那你去不去？”
“去。”我站起来，“现在就去。”
“等等。”江城拦住我，“老顾，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说什么？”
“你见到她，打算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挽留？
还是问她为什么？
“算了。”江城摇摇头，“你去吧，见机行事。”
我点点头，拿起车钥匙就走。
念初设计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我把车停在楼下，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电梯里，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紧张。
电梯门开，我走出去，看到走廊尽头的玻璃门上写着“念初设计”四个字。
她的工作室。
我之前从没来过。
推开门，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您好，请问……”
“我找苏念。”
“您是……”
“顾行舟。”
“啊，您就是顾先生。”前台站起来，“苏总说您会来，东西在会客室，我带您过去。”
我跟着她往里走，打量着这个工作室。
装修简约现代，墙上挂着一些设计稿，看起来很有格调。
这是她的事业。
我之前从来没认真了解过。
“顾先生，东西在这。”前台指着会客室里的两个纸箱，“您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苏念呢？”
“苏总在开会。”
“我能等她吗？”
前台为难了：“这个……苏总说她今天都很忙。”
意思是不想见我。
“我知道了。”我蹲下来打开纸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我送她的东西。
包，鞋，首饰，还有一些小玩意。
每一件我都有印象。
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是我们的合影。
去年在游乐园拍的。
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我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
我拿起照片，手又开始抖。
“顾先生？”前台小心地叫我。
“这些东西……”我声音有点哑，“能先放在这吗？”
“啊？”
“我今天开车来的，放不下。”我撒了个谎，“改天我找人来搬。”
“这……”
“麻烦了。”我站起来，“能不能让苏念出来一下，我有话跟她说。”
“顾先生，苏总真的在开会。”
“那我等她开完。”
“可是……”
“我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我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我就在这等。”
前台拿我没办法，只好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两个纸箱发呆。
她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了。
包括那张照片。
是要跟我彻底断干净吗？
我掏出手机，又给她发消息：
“念念，我在你工作室。”
“我知道你在开会，我等你。”
消息发出去，已读。
但还是没回复。
我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我站起来，心跳如鼓。
门被推开。
但进来的不是苏念，是个陌生男人。
二十七八岁，穿着得体，笑容温和：“您好，我是苏总的助理，我姓林。”
“苏念呢？”
“苏总让我跟您说，东西您收到了就请离开吧。”林助理很礼貌，“她今天真的很忙。”
“我想见她。”
“顾先生，苏总说了，你们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再见面。”
“我有话要跟她说。”
“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我转达给苏总。”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一个前男友，要通过助理才能见到前女友。
这算什么？
“行。”我说，“那你跟她说，我不同意分手。”
“顾先生……”
“就这样。”我转身往外走，“东西我改天来拿。”
走出工作室，我听到身后传来林助理的声音：“顾先生慢走。”
我没回头，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走廊深处的办公室门开了一条缝。
有个身影站在那里。
是苏念。
她在看我。
电梯门彻底合上，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她在看我离开。
就像那天在她公司楼下一样。
她都在看我离开。
可她就是不肯见我。
---
【第三章】
从苏念工作室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电梯门合上前，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身影。
她明明在，却让助理打发我。
她到底在躲什么？
躲我吗？
到了公司，秘书小王战战兢兢地跟我汇报：“顾总，董事会的几位董事都打电话来问您……”
“我知道了。”我烦躁地挥挥手，“告诉他们会议改到明天。”
“好的。”
进了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发呆。
桌上还放着昨天没处理完的文件。
我拿起来看了两眼，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苏念。
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她，立马拿起来。
结果是江城。
“怎么样？见到了吗？”
“没有。”我说，“她让助理打发我。”
“卧槽，这么绝？”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揉着太阳穴，“江城，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现在才意识到？”
“我以为她要的就是那些东西。”
“老顾。”江城叹了口气，“苏念跟你在一起三年，她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
“那她要什么？”
“她要你。”江城说，“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不是你送的包，而是你。”
我沉默了。
“你知道苏念当初为什么选你吗？”江城继续说，“你以为是因为你有钱？”
“不是吗？”
“当然不是。”江城笑了，“她当初选你，是因为你追她的时候，每天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风雨无阻。”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刚创业，穷得叮当响，但你每天都会给她带早餐，陪她上班。”
“她说她被你的坚持打动了。”
“可现在呢？你有钱了，公司做大了，人却没了。”
江城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想起三年前，自己追苏念的日子。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再忙也会抽时间去见她。
哪怕只是陪她吃顿饭，散个步。
她说喜欢喝豆浆，我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去她公司附近那家老店排队买。
她说想看电影，我推掉应酬陪她去。
她说想去海边，我连夜开车带她去。
那时候的我，把她放在第一位。
可现在……
“我懂了。”我说。
“懂什么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给苏念发了条消息：
“念念，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但我会改。”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分钟，她回了：
“顾行舟，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们不合适。”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你消息。”
最后一次。
我盯着这四个字，突然有点慌。
“念念，你别这样。”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她没回。
我又发了好几条，全都石沉大海。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觉得很可笑。
曾经有个女孩，愿意陪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
而我却把她弄丢了。
就因为一句“好啊”。
不，不只是这一句。
是这三年里，无数个“我在开会”、“我很忙”、“改天吧”。
是无数个被忽略的纪念日、被推掉的约会、被敷衍的期待。
我以为给她买包买首饰就够了。
但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要的是我陪在她身边。
我终于明白了。
但好像已经晚了。
第二天一早，我让秘书小王去查了苏念的行程。
“顾总，这不太好吧……”小王为难。
“查。”
小王没办法，只好照做。
中午的时候，她拿着一份资料进来：“顾总，查到了。”
“说。”
“苏总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中午十二点会去楼下的咖啡厅吃饭，下午两点回公司，晚上六点下班。”
“下班后去哪？”
“有时候回家，有时候跟朋友聚会。”
“朋友？”
“嗯，大多是圈内的设计师。”小王顿了顿，“还有……”
“还有什么？”
“最近好像有个叫陈默的男士经常约她吃饭。”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默是谁？”
“好像是个富二代，家里做地产的。”
“他怎么认识苏念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
我挥挥手让她出去，自己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陈默”。
搜出来的第一条就是：陈氏地产少东家，身家百亿。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岁左右，长得还行，笑起来有点油腻。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越看越不爽。
这种人也配追苏念？
我立马给江城打电话：“帮我查个人。”
“谁？”
“陈默，陈氏地产的。”
“查他干嘛？”
“他在追苏念。”
“哦。”江城拖长了音，“老顾，你这是吃醋了？”
“废话少说，能不能查？”
“能是能，但你查他干嘛？你又不能阻止人家追苏念。”
“我就是想知道他什么底细。”
“行吧。”江城叹了口气，“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我又开始盯着手机发呆。
苏念真的要开始新生活了。
有人追她。
而那个人不是我。
越想越烦，我决定去她公司楼下蹲守。
反正就算见不到她，远远看一眼也好。
于是我开车去了她公司。
在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公司门口。
点了杯咖啡，就这么盯着门口看。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二点。
终于，她出来了。
还是熟悉的样子，长发披肩，穿着米色的风衣。
但不一样的是，她旁边跟着一个男人。
就是照片上那个陈默。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他们并肩走进咖啡厅，在离我不远的位置坐下。
陈默很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苏总，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苏念笑了笑，“陈总你点吧。”
“那我可要好好点了，别怪我宰你。”
“你请客还宰我？”
两人说笑着，看起来很亲密。
我坐在角落里，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发抖。
她笑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她这样笑了。
服务员送上菜单，陈默点了几道菜，然后问苏念：“苏总，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接了几个不错的单子。”
“那我得恭喜你了。”陈默举起水杯，“敬你事业有成。”
苏念也举起杯子，两人轻轻碰了一下。
我看着这一幕，觉得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对了。”陈默突然说，“下周有个设计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苏念犹豫了一下：“下周……”
“怎么，没空？”
“不是，是……”
“是什么？”
苏念笑了笑：“没什么，好啊。”
“那就说定了。”陈默很高兴，“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别客气，反正顺路。”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他们那桌走。
“苏念。”
她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脸色变了：“顾行舟？你怎么在这？”
“我……”我看了眼陈默，“我来喝咖啡。”
“哦。”她冷淡地点点头，“那你继续。”
“你们……”我看着他们俩，“在约会？”
“顾先生。”陈默站起来，伸出手，“我是陈默，苏总的朋友。”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苏念：“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没什么好聊的。”苏念说，“顾行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但我……”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她打断我，语气很冷，“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
“苏总……”陈默想说什么。
“陈总，不好意思。”苏念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我和陈默面面相觑。
“顾先生。”陈默开口，“你是苏总的……”
“前男友。”我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咖啡厅，我看到苏念站在路边。
她没走。
我快步走过去：“念念。”
“你跟踪我？”她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我没有。”
“那你怎么会在这？”
“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想见你。”
“所以你就跟踪我？”
“我真的没有跟踪。”我急了，“我就是碰巧在这喝咖啡。”
“顾行舟。”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念念，我……”
“够了。”她擦掉眼泪，“顾行舟，我求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看到你，我会难过。”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人群中。
我会难过。
她说看到我会难过。
我蹲在路边，双手抱着头。
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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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样过日子。
白天强撑着去公司开会、签文件，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一个人喝酒到天亮。
江城打电话来：“陈默查到了。”
“说。”
“陈氏地产少东家，28岁，海归，名下有三家公司。”江城顿了顿，“据说追过不少女明星，都没成。”
“然后呢？”
“然后他现在在追苏念。”
“我知道。”
“老顾，我得提醒你。”江城说，“这个陈默虽然有点花花公子的毛病，但对苏念确实挺上心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不行动，可能就真没机会了。”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
可我能做什么？
她说看到我会难过。
她说让我不要再出现。
我该怎么办？
这时手机响了，是秘书小王。
“顾总，苏小姐的生日是下周五，您要不要准备礼物？”
我愣了一下：“她生日？”
“是啊，您忘了吗？”
“我……”我突然想起来，下周五确实是苏念的生日。
“要我帮您准备吗？”
“不用。”我说，“我自己来。”
挂了电话，我突然有了个主意。
生日。
她的生日。
这是个机会。
我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跟她谈谈。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筹备。
订餐厅。
买礼物。
写信。
对，写信。
我要把这三年想说的话，全部写下来。
周五那天，我提前下班，去了她公司楼下。
六点整，她准时出现。
还是一个人。
我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念念。”
她看到我，脸色立刻冷下来：“你又来干什么？”
“今天是你生日。”我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生日快乐。”
她看了眼那个礼盒，没接：“顾行舟，我说过了……”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是想送你个礼物。”
“送完我就走。”
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接过了礼盒：“谢谢。”
“不客气。”我笑了笑，“那我……”
“顾行舟。”她突然叫住我。
“嗯？”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看着我，“以后不要再送礼物，不要再来找我。”
“我们真的结束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很荒唐。
我费尽心思准备的生日惊喜。
她连看都没看。
就只是说了句“谢谢”，然后告诉我“结束了”。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礼盒里有封信。”
“希望你能看完。”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她没回。
我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回复。
算了。
反正信已经给她了。
看不看是她的事。
我转身往停车场走，刚走到车旁，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念。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念念？”
“顾行舟。”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在信里写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说你会改。”
“我会的，我保证。”
“你说你会多陪我。”
“我会的，无论多忙我都会抽时间。”
“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脱口而出，“念念，我一直都爱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听到她的呼吸声，有点急促。
“念念？”
“顾行舟。”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太晚了。”
“不晚。”我急了，“念念，真的不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来不及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不爱你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顾行舟，这三年我一直在等。”
“等你主动约我。”
“等你陪我过生日。”
“等你跟我说一句我爱你。”
“但是你从来没有。”
“直到我提分手，你说好啊。”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错了。”
“顾行舟，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在乎！”我大声说，“念念，我在乎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是不在乎的另一种说法。”她笑了，但笑声里全是苦涩，“顾行舟，谢谢你的礼物。”
“但我们真的结束了。”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念念……”
她挂了电话。
我打过去，她不接。
再打，直接关机了。
我靠在车上，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她说她已经不爱我了。
她说我根本不在乎她。
她说我们结束了。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哭。
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我弄丢的那个女人。
---
【第五章】
苏念生日后的一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
公司的事交给副总处理，我每天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江城和孙磊轮流来劝我。
“老顾，你这样下去不行。”
“人家都说了不爱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忘了她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
但我忘不了。
每次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她的样子。
她笑的样子。
她哭的样子。
她说“我已经不爱你了”的样子。
这天下午，秘书小王敲门进来：“顾总，有人找。”
“不见。”
“是苏小姐工作室的林助理。”
我抬起头：“让他进来。”
林助理很快进来了：“顾总好。”
“有事？”
“是这样的。”林助理看起来有点为难，“苏总让我来取之前那两箱东西。”
“她说您一直没去拿，放在我们那也不方便。”
我明白了，她是在催我把东西拿走。
彻底断干净。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拿。”
“不用不用。”林助理连忙摆手，“我开车来的，可以帮您运过去。”
“不用。”我拿起车钥匙，“我自己去拿。”
到了苏念的工作室，还是那个前台接待我。
“顾先生，东西在会客室，您跟我来。”
我跟着她进去，看到那两个纸箱还在原处。
“顾先生，您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我蹲下来，打开箱子。
东西还是那些东西。
包，鞋，首饰。
还有那张照片。
我拿起照片，盯着上面两个笑着的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真的是我们吗？
“顾先生？”前台叫我。
“嗯。”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箱子，“麻烦帮我找个推车。”
“好的。”
前台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环顾四周。
这是她的工作室。
她的事业。
我从来没认真了解过。
这时，门被推开，我以为是前台，抬起头。
是苏念。
我们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你……”她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林助理说你让我来拿东西。”我站起来，“我来拿了。”
“哦。”她点点头，“那你拿走吧。”
“好。”
气氛很尴尬。
我们站在那，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她打破沉默：“顾行舟，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撒谎，“你呢？”
“我也挺好。”
又是沉默。
“那个……”她突然说，“你那天的信，我看了。”
我心跳加快：“然后呢？”
“我想说……”她看着我，“顾行舟，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是个好人，但我们性格不合。”
“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追求。”
“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消耗。”
“分开对我们都好。”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真的不爱我了？”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嗯。”
“一点都不爱了？”
“一点都不爱了。”
“好。”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顾行舟……”
“不用安慰我。”我打断她，“是我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我会忘了你的。”
说完，我搬起一个纸箱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念念，祝你幸福。”
我没等她回答，直接走了。
搬着箱子下楼，放进后备箱。
又上楼搬第二个。
这次苏念不在会客室了。
我搬起箱子，走出工作室，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陈默站在里面。
“顾先生？”他也愣了一下。
“陈总。”我点点头，抱着箱子进了电梯。
“你这是……”他看着我手里的箱子。
“拿点东西。”
“哦。”
电梯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点点减少。
8。
7。
6。
“顾先生。”陈默突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和苏总……”
“分手了。”我说，“彻底分了。”
“哦。”他点点头，“那我能……”
“你想追她就追吧。”我打断他，“她现在是自由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我抱着箱子走出去，留下陈默站在里面。
走出大楼，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关上门。
靠在车上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她说她不爱我了。
她说我们不合适。
她让陈默来追她。
我输了。
彻底输了。
---
【第六章】
之后的两个月，我逼自己忘了苏念。
删掉她的联系方式。
屏蔽她的朋友圈。
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扔了。
包括那两箱她还回来的东西。
全扔了。
我以为这样就能忘记她。
但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会浮现她的脸。
她笑的时候。
她哭的时候。
她说“我已经不爱你了”的时候。
公司的同事都发现我变了。
以前的我虽然严肃，但不至于这么冷漠。
现在的我就像一台机器，上班下班，开会签字。
没有任何感情。
江城说我这是自我麻痹。
“老顾，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不会。”我说，“我挺好的。”
“你哪里好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我能有什么样子？”
“你……”江城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天下午，公司来了个新客户。
秘书小王敲门：“顾总，念初设计的苏总来了。”
我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什么？”
“念初设计要跟我们合作，苏总亲自来谈。”小王看着我，“顾总，您要见吗？”
我沉默了几秒：“让她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念走了进来。
还是熟悉的样子，但比之前瘦了一点。
“顾总。”她很礼貌地打招呼。
“苏总请坐。”我也很礼貌。
气氛专业得像两个陌生人。
“是这样的。”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我们工作室想承接贵公司新项目的设计工作。”
她开始介绍方案。
很专业，很详细。
我听着，看着屏幕上的设计图，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为什么会来？
她不是说不想见我吗？
为什么又来了？
“顾总？”她叫我。
“嗯？”
“您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合作的事让副总跟你对接吧。”
“好的。”她合上电脑，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顾行舟。”
“嗯？”
“你……最近还好吗？”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挺好的，苏总不用担心。”
“哦。”她点点头，“那就好。”
她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她坐过的位置发呆。
她说“你最近还好吗”。
用那种关心朋友的语气。
我们已经变成这样了。
从恋人变成前任，再从前任变成合作伙伴。
最后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只是偶尔客套问候的陌生人。
真讽刺。
晚上回到家，我破天荒地喝了酒。
很多酒。
一瓶红酒下肚，我拿起手机，翻出江城的号码。
“喂，老顾？”
“江城。”我的声音有点哑，“我是不是很失败？”
“你喝酒了？”
“喝了。”我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好好的一段感情，被我搞砸了。”
“老顾……”
“她今天来我公司了。”
“啊？”
“来谈合作。”我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们现在连话都说不上了，只能谈工作。”
“老顾，你别喝了。”
“我没喝多。”我说，“江城，我问你，如果时光能倒流，我该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就是苏念说分手那天，我该怎么回复她？”
江城沉默了几秒：“老顾，没有如果。”
“我知道。”我又喝了一口酒，“我就是想知道，如果重来一次，我该怎么做。”
“你应该放下手机，放下工作，去找她。”江城说，“问她为什么要分手，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分开。”
“然后告诉她，你不想分手。”
“你舍不得她。”
“你爱她。”
我听着江城的话，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我当时说了好啊。”
“所以她走了。”
“所以我失去她了。”
“老顾……”
“江城。”我打断他，“我真的很想她。”
“每天都想。”
“想得快疯了。”
“但她已经不爱我了。”
“她说她已经不爱我了。”
我说完，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天花板在旋转。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是苏念的脸。
她笑的样子。
她哭的样子。
她说“顾行舟，我们分手吧”的样子。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不会说“好啊”。
我会放下一切去找她。
抱着她。
告诉她我舍不得。
告诉她我爱她。
但是没有如果。
---
【第七章】
又过了一个月，公司跟念初设计的合作正式开始。
因为是大项目，需要频繁沟通。
但苏念再也没来过，都是派林助理来对接。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落。
庆幸的是不用面对她。
失落的是真的见不到她了。
这天下午，副总找我：“顾总，念初那边的设计图有些问题，需要您亲自看看。”
“让他们改。”
“他们说需要跟您当面沟通一下设计理念。”
我皱眉：“必须我去？”
“苏总点名要您去。”
我心跳快了一拍。
她点名要我去。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在念初工作室。”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念初工作室。
前台看到我，很客气地领我进会议室。
“顾总，苏总马上就来，请稍等。”
“好。”
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挂的设计稿。
每一幅都很有特色。
这是她的风格。
简约但不简单。
门被推开，苏念走了进来。
“顾总久等了。”
“没有。”我说，“苏总说设计图有问题？”
“是这样的。”她打开电脑，开始讲解。
我认真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
气氛很专业，很和谐。
就像两个普通的合作伙伴。
讨论了一个小时，终于把问题解决了。
“那就这样吧。”她合上电脑，“改好了我让林助理发给您。”
“好。”我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顾行舟。”她突然叫住我。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瘦了。”
我愣了一下，笑了：“工作太忙。”
“要注意身体。”
“你也是。”
又是沉默。
“那个……”她开口，“我听说你和陈默……”
我打断她：“苏总，我们谈工作就好。”
她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没事。”我说，“我先走了。”
走出工作室，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她说我瘦了。
用那种关心的语气。
但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她没资格关心我。
我也没资格接受她的关心。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在大楼门口看到了陈默。
他也看到了我，走过来：“顾先生，好巧。”
“陈总。”
“来找苏总？”
“谈工作。”
“哦。”他笑了笑，“那我上去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进了大楼。
他是来找苏念的。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在一起了吗？
我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但又不敢知道。
回到车上，我拿出手机，手指悬在通讯录上。
我想打电话问江城。
问他苏念和陈默到底怎么样了。
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算了。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收到江城的消息：
“老顾，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有空。”
晚上七点，我到了约定的酒吧。
江城和孙磊已经在了。
“哟，顾总来了。”孙磊打趣。
“少贫。”我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老顾。”江城突然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苏念和陈默……”
我心一紧：“他们怎么了？”
“没在一起。”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陈默追了她两个月，她一直没答应。”江城说，“前几天陈默跟我们聚会，喝多了说的。”
“他说苏念心里还有人，所以一直不答应他。”
我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她心里还有人？”
“嗯。”江城看着我，“老顾，你说会不会是你？”
“不可能。”我立刻否认，“她说过她不爱我了。”
“人是会说谎的。”
“她不会骗我。”
“那你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不接受陈默？”孙磊插话，“陈默条件不差，长得也行，追她追得那么勤快，她为什么不答应？”
“可能是……”我想了半天，想不出理由。
“可能是什么？”
“我不知道。”
“老顾。”江城说，“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再追她一次。”
“不可能。”我摇头，“她说过让我不要再联系她。”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但她的态度很明确。”
“老顾。”江城拍拍我的肩膀，“你这辈子就只爱过苏念一个人。”
“你确定要就这么放弃？”
“不后悔？”
我沉默了。
后悔吗？
当然后悔。
后悔当初说了“好啊”。
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她。
后悔失去她。
“可她说她不爱我了。”
“那你就让她重新爱上你。”
“怎么让她重新爱上我？”
“追她。”孙磊说，“像当初追她那样，重新追一次。”
“每天去她公司楼下等她。”
“给她买早餐。”
“陪她吃饭。”
“陪她散步。”
“让她看到你的改变。”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
我还有机会。
“行。”我说，“我试试。”
“这就对了。”江城举起酒杯，“来，为老顾的追妻大计干杯。”
“干杯。”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要追她。
重新追她。
不管她答不答应。
我都要试试。
万一成功了呢？
---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起床了。
洗漱，换衣服，出门。
去苏念公司楼下那家她最爱的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
然后在公司楼下等她。
七点。
七点半。
八点。
她终于来了。
看到我的瞬间，她愣住了：“顾行舟？你怎么在这？”
“给你送早餐。”我把袋子递给她，“豆浆油条，你最爱吃的。”
她没接：“顾行舟，我说过了……”
“我知道你说过让我不要再联系你。”我打断她，“但我想试试。”
“试试重新追你。”
“让你重新爱上我。”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顾行舟，没必要。”
“有必要。”我说，“念念，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得快疯了。”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但我会改。”
“我会像当初追你那样，重新追你一次。”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试试。”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顾行舟，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你会的。”她看着我，“因为我真的不爱你了。”
“那我就让你重新爱上我。”
她笑了，笑容里全是苦涩：“顾行舟，你何必呢？”
“因为我放不下你。”我说，“念念，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顾行舟……”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把早餐塞进她手里，“先吃早餐吧，我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听到她在身后叫我：“顾行舟。”
我停下来，回头。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说，“如果你追不回我，就彻底放弃，好不好？”
我笑了：“好。”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买早餐，然后在她公司楼下等她。
风雨无阻。
第一天，她收下了早餐，但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她说了句谢谢。
第三天，她问我：“你不累吗？”
我说：“不累。”
第四天，她没出现。
我等到八点半，给她发消息：“今天不来公司？”
她回：“在家加班。”
“那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
“已经在路上了。”
我拎着早餐去了她家。
按门铃，她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你真的来了。”
“嗯。”我把早餐递给她，“趁热吃。”
她接过早餐，看着我：“顾行舟，你进来坐吧。”
这是分手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让我进她家。
我跟着她进去，环顾四周。
还是老样子，但多了一些绿植。
“你喝水吗？”她问。
“不用，我马上就走。”
“哦。”
气氛又尴尬起来。
“那个……”她突然说，“顾行舟，你为什么突然又开始追我？”
“因为我听说你没跟陈默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所以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嗯。”
“顾行舟。”她看着我，“我没跟陈默在一起，不是因为我还爱你。”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她说，“我想专心做事业。”
“那更好。”我说，“我可以等你。”
“等到你想谈恋爱的时候。”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顾行舟，你变了。”
“嗯？”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
我笑了：“因为我失去过你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她沉默了。
“我走了。”我站起来，“记得吃早餐。”
“顾行舟。”她叫住我。
“嗯？”
“谢谢。”
那天之后，她对我的态度软化了一些。
偶尔会跟我聊几句。
问我工作怎么样。
问我身体好不好。
问我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都一一回答。
然后问她同样的问题。
我们就像两个老朋友，慢慢重新熟悉彼此。
一个月后的某天，她突然问我：“顾行舟，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记得。”我说，“我追了你三个月，你终于答应了。”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答应你吗？”
“你说因为我的坚持。”
“不只是坚持。”她看着我，“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那时候你每天都会来找我，不管多忙。”
“你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
“你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什么都不说，就陪着我。”
“那时候我觉得，你是真的在乎我。”
“可后来……”
“后来我变了。”我接话，“我开始忙工作，忽略你。”
“你难过的时候，我在开会。”
“你想我陪的时候，我在应酬。”
“你过生日，我在签合同。”
“念念，对不起。”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顾行舟，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提分手？”
“不知道。”
“因为那天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
我愣住了。
三周年纪念日。
我忘了。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她哭着说，“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买了你一直想要的那块表。”
“我想着，如果你能记得这个日子，我就把表送给你。”
“可你忘了。”
“我发消息问你在干嘛，你说在开会。”
“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说周二。”
“周二。”
“顾行舟，在一起三年，你居然连纪念日都记不住。”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所以我提分手。”
“我想知道，如果我说分手，你会不会挽留。”
“哪怕一句话也好。”
“可你说好啊。”
“好啊。”
“两个字，三年感情。”
“顾行舟，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她哭得泣不成声。
我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抱她，但手停在半空。
我没资格。
“对不起。”我说，“念念，对不起。”
“我真的忘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但我知道这不是借口。”
“是我混蛋。”
“是我不配。”
“念念，对不起。”
她哭了很久，最后擦掉眼泪：“顾行舟，你走吧。”
“念念……”
“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站起来：“好，那我明天再来。”
“不用了。”她说，“顾行舟，我们还是算了吧。”
“什么？”
“我说，我们还是算了吧。”她看着我，“你追了我一个月，我也想过要不要给你机会。”
“但今天说起这些，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
“那些伤痕还在，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愈合。”
“顾行舟，我们真的不合适。”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像被人撕成两半。
“你确定？”
“我确定。”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一点都不给。”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我走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念念，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时光能倒流，你还会选择我吗？”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不会。”
“我知道了。”我打开门，“再见。”
“再见。”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
【第九章】
从苏念家出来，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天黑了才回家。
进门，看到空荡荡的房子，突然觉得很累。
累得什么都不想做。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说不会。
如果重来，她不会选择我。
也对。
我那么混蛋，她为什么要选我？
手机响了，是江城。
“老顾，怎么样了？”
“结束了。”
“啊？”
“她让我放弃。”我说，“说我们不合适。”
“这……”
“算了。”我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我不配。”
“老顾……”
“江城，我累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是那些画面。
她笑的样子。
她哭的样子。
她说“我们不合适”的样子。
我以为自己会很难过。
但奇怪的是，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我试过了。
我努力过了。
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但至少我没有遗憾。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去买早餐，没有去她公司楼下等她。
我去了公司，开会，签文件。
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仿佛苏念从来没出现过。
一周后，收到念初设计的邮件，说项目已经完成，请验收。
我让副总去验收，自己没去。
不想见她。
也不敢见她。
验收通过后，副总跟我汇报：“顾总，苏总做得很好，完全符合要求。”
“嗯。”
“她还说，以后有机会还想合作。”
“看情况吧。”
“对了。”副总突然说，“苏总今天看起来不太好，好像瘦了很多。”
我心一紧：“是吗。”
“嗯，脸色也不太好。”
“知道了，你出去吧。”
副总走后，我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问问。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放下了。
算了。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下午，秘书小王敲门：“顾总，苏小姐住院了。”
我霍然站起来：“什么？”
“林助理刚才打电话来，说苏小姐胃出血，在第一人民医院。”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顾总！”小王在后面叫我。
我没回头，直接冲进电梯。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医院。
找到病房，推门进去。
苏念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输着液。
林助理坐在旁边。
看到我，他站起来：“顾总。”
“她怎么样？”我走到床边，看着苏念。
“医生说是胃出血，过度劳累加饮食不规律导致的。”林助理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怎么会这样？”
“苏总最近一直在赶项目，经常加班到凌晨。”林助理叹了口气，“我劝过她，但她不听。”
我看着她，心像被人揪着一样疼。
“你先出去吧。”我说，“我陪着她。”
“好的。”
林助理走后，病房里只剩我和苏念。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手背上扎着针，青紫一片。
我伸手想握住她的手，但手停在半空。
我没资格。
这时，她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顾行舟？”
“嗯。”我说，“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
“林助理通知我的。”
“哦。”她想坐起来。
“别动。”我扶住她，“你刚输完液，躺着吧。”
“我没事。”
“胃出血还叫没事？”我皱眉，“你怎么搞的？”
“就是……太忙了，没注意。”
“太忙也要吃饭。”
“我吃了。”
“吃了会胃出血？”
她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
“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先放一放。”
“不行，还有好几个项目……”
“项目能有你的身体重要？”我打断她。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顾行舟，你不用管我。”
“我知道我没资格。”我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搞垮。”
“念念，答应我，好好休息。”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还爱你。”我脱口而出。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气氛突然凝固。
“对不起。”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顾行舟。”她突然说，“你真的还爱我？”
“嗯。”我点头，“一直都爱。”
“可我伤害过你。”
“我知道。”
“我说过不爱你了。”
“我知道。”
“我让你放弃。”
“我知道。”我看着她，“但我就是爱你，没办法。”
她哭了：“顾行舟，你这个傻子。”
“嗯，我是傻子。”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所以你能不能心疼心疼这个傻子？”
“别再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让我有机会照顾你。”
她看着我，泪流满面：“顾行舟……”
“嗯？”
“我骗你的。”
“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了，是骗你的。”她哭着说，“我一直都爱你。”
“从来没有不爱过。”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都爱你。”她抓住我的手，“顾行舟，我骗你的。”
“我说不爱了，是想让你放弃。”
“我说不给机会，是想让你别再为难自己。”
“但其实我一直都爱你。”
“每天早上收到你送的早餐，我都很开心。”
“看到你在楼下等我，我都很想下去抱你。”
“但我不敢。”
“我怕自己软弱，又心软了。”
“可现在……”
“现在我不想骗自己了。”
“顾行舟，我爱你。”
“我一直都爱你。”
我看着她，眼泪也掉下来了。
“傻瓜。”我抱住她，“你这个大傻瓜。”
“你才傻。”她趴在我肩上哭，“说好啊的傻子。”
“嗯，我傻。”我抱紧她，“所以你能不能原谅这个傻子？”
“给他一次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顾行舟，你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保证。”
“你保证会好好对我？”
“我保证。”
“你保证会一直爱我？”
“我保证。”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念念，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感受彼此的存在。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失而复得。
什么叫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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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苏念住了三天院。
这三天我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白天陪她吃饭，聊天。
晚上睡在陪护床上，时不时起来看看她。
她说我不用这么紧张。
我说你都胃出血了，我能不紧张吗。
她笑，说我变了。
我说是，我变了。
变得更在乎你了。
第三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但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我把她接回家，又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
“你要干嘛？”她问。
“做饭。”
“你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顿史上最难吃的晚餐。
她吃了一口，皱着眉：“顾行舟，你确定这是给人吃的？”
“难吃吗？”
“何止难吃，简直是黑暗料理。”
我尝了一口，确实难吃得要命。
“算了，我点外卖吧。”
“不行。”她拦住我，“医生说要清淡饮食，外卖不行。”
“那怎么办？”
“我教你做。”
于是她在旁边指挥，我在厨房忙活。
虽然过程一团糟，但最后做出来的饭菜还算能吃。
她吃得很香，我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好吃吗？”
“嗯，好吃。”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好。”她笑了，“但你得先学会做菜。”
“没问题，我回头就去报个烹饪班。”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顾行舟，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吗？”
“嗯，变得更像个人了。”
“什么叫更像个人？”
“以前的你就像个工作机器，现在的你有人情味了。”
我笑着把她搂进怀里：“都是你的功劳。”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生活不只有工作。”
“还有你。”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顾行舟，我们重新开始吧。”
“好。”我吻了吻她的头发，“这次我不会再搞砸了。”
“你要是再说好啊，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不会了。”我保证，“以后你说分手，我就装听不见。”
她笑了：“赖皮。”
“对，我就是赖皮。”我说，“反正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过去的三年。
聊分手的那些日子。
聊彼此的痛苦和思念。
最后她说：“顾行舟，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当时为什么会回好啊？”
我沉默了几秒：“因为我以为你在闹脾气。”
“以为哄哄就好了。”
“没想到你是认真的。”
“那如果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你会怎么回？”
我想了想：“我会放下手机，冲出会议室，去找你。”
“然后问你为什么要分手。”
“然后告诉你我舍不得。”
“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抱着你，不让你走。”她看着我，“是这样吗？”
“嗯。”我点头，“就是这样。”
“顾行舟。”
“嗯？”
“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我抱紧她，“这辈子都不分开。”
第二天，我带她去了三年前我们一起去过的游乐园。
“你还记得这里？”她惊喜地说。
“当然记得。”我牵着她的手，“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那是第三次。”
“啊？”
“第一次是咖啡厅，第二次是电影院，第三次才是游乐园。”她看着我，“你连这个都忘了？”
“我……”我尴尬地笑，“记混了。”
“算了，不怪你。”她拉着我往里走，“走，去坐摩天轮。”
我们坐在摩天轮里，看着外面的风景。
“顾行舟。”她突然说。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傻瓜。”我捏了捏她的脸，“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但我那么过分，说那么难听的话。”
“我知道你是气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眼睛红就一定是气话？”
“不一定。”我说，“但你的眼睛红，一定是气话。”
“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我看着她，“你舍不得真的伤害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行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
“那就是无师自通。”
她笑着锤我：“贫嘴。”
摩天轮到了最高点，我突然单膝跪下。
“顾行舟？”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苏念，嫁给我吧。”
她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这是……”
“求婚戒指。”我说，“念念，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好不好？”
她哭着点头：“好。”
我给她戴上戒指，抱住她。
“念念，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朋友圈：
“她答应了。”
配图是我们牵手的照片。
评论区瞬间炸了。
江城：“卧槽，老顾你行啊！”
孙磊：“恭喜恭喜，记得发红包。”
秘书小王：“恭喜顾总！”
还有很多其他朋友的祝福。
我一条条看着，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苏念靠在我肩上，也在看手机。
“顾行舟。”
“嗯？”
“我们的故事，是不是挺狗血的？”
“是挺狗血。”我笑，“但是真实的。”
“嗯。”她点头，“真实的狗血。”
“念念。”
“嗯？”
“以后如果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别憋着。”
“也别提分手。”
“直接打我就行。”
她笑了：“真的可以打你？”
“当然。”
“那我记住了。”她举起拳头，“下次你要是再惹我生气，我就揍你。”
“没问题。”我抓住她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只要你别走，怎么样都行。”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顾行舟，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对不对？”
“对。”我抱紧她，“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
就像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我知道，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因为我爱她。
她也爱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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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顾行舟！你又把袜子乱扔！”
“来了来了！”
我从书房跑出来，看到苏念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我的臭袜子，一脸嫌弃。
“说过多少次了，脱下来要放洗衣篮！”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笑，“下次一定注意。”
“你每次都说下次。”
“这次是真的。”
“哼。”她把袜子扔给我，“自己去洗。”
“遵命，老婆大人。”
我拿着袜子去洗手间，听到她在身后嘀咕：“真是的，结婚三年了还是改不了坏毛病。”
我笑了笑，心里却暖暖的。
是啊，结婚三年了。
这三年，我们吵过架，闹过矛盾。
但每次都和好了。
因为我们都记得当初失去彼此的痛。
所以格外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
洗完袜子出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老婆，你今天好凶。”
“谁让你不听话。”
“我错了。”我把脸埋在她脖颈，“原谅我好不好？”
“看你表现。”
“那我今晚做饭？”
“成交。”
我笑着亲了她一下：“老婆你最好了。”
“贫嘴。”
手机响了，是江城。
“喂，老顾，今晚有空吗？聚个会。”
我看了眼苏念，她点点头。
“有空，在哪？”
“老地方。”
“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苏念问：“又要去喝酒？”
“嗯，很久没见了。”
“那你少喝点，别喝多了。”
“知道了。”我捏捏她的脸，“老婆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约了朋友。”
“哪个朋友？”
“你别管。”
“该不会是男的吧？”
“是又怎样？”她挑眉。
“那不行。”我抱住她，“我老婆不能跟别的男人出去。”
“顾行舟，你吃醋了？”
“吃了。”我理直气壮，“不行吗？”
她笑了：“放心吧，是我闺蜜。”
“这还差不多。”
晚上，我们各自出门。
我到老地方的时候，江城和孙磊已经在了。
“老顾，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我坐下，“最近忙什么呢？”
“还不是老样子。”孙磊说，“对了，听说你老婆的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
“嗯，挺大的。”我笑，“她最近每天忙到很晚。”
“你不吃醋？”江城调侃。
“吃啊，但我更心疼她。”我说，“所以每天都给她做宵夜，等她回家。”
“啧啧，老顾你真是变了。”孙磊感叹，“以前那个工作狂去哪了？”
“被我老婆治好了。”
“哈哈哈，行，看你现在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我们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
临走前，江城突然说：“老顾，还记得三年前你追苏念的时候吗？”
“记得。”我笑，“怎么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一定能追回她。”
“为什么？”
“因为你是真的爱她。”江城拍拍我的肩膀，“老顾，好好珍惜。”
“我会的。”
回到家，苏念还没回来。
我去厨房做了点宵夜，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她。
十一点，门开了，她回来了。
“老公，我回来了。”
“嗯。”我迎上去，“累不累？”
“还好。”
“我做了宵夜，去吃点？”
“好。”
我们坐在餐桌前，她吃着我做的馄饨，我在旁边看着。
“好吃吗？”
“嗯，好吃。”她笑，“老公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为了你我可是苦练了三年。”
“辛苦你了。”她伸手摸摸我的脸。
“不辛苦。”我抓住她的手，“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柔情：“顾行舟，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对不对？”
“对。”我握紧她的手，“一直一直。”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睡着。
梦里，我梦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她发消息说分手。
但这次，我没有回“好啊”。
而是立刻冲出会议室，去找她。
抱着她，告诉她我舍不得。
然后我们就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苏念还在我怀里睡着。
我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谢谢你，没有真的离开。
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
苏念，我爱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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