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岁，肺癌晚期。
我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睁眼回到了20年前。
这天，二弟三弟正堵在门口，要把孩子塞我家养。
妻子眼神冰冷，女儿躲在墙角发抖。
前世我当“好大哥”，结果被吸干榨净，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直接甩上门：“滚，自己孩子自己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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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方建国，今年40岁。
不对。
应该说，我“又”40岁了。
站在自家老旧的单元楼下，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和贴满小广告的墙面，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刚才我明明从医院天台跳下去了。
60岁，肺癌晚期，全身骨转移，疼得每天靠吗啡续命。
存款早被二弟三弟以各种名义借光了，妻子跟人跑了，女儿恨我恨得十年没回过家。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突然就想明白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我拔掉输液管，爬上天台，纵身一跃。
然后……
我就站在这儿了。
2005年6月15号，下午三点。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紧致，没有老人斑，手指有力。
掏出手机——诺基亚直板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刺得我眼睛发疼。
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二十年前。
回到了一切噩梦的起点。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没有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心脏跳得有力，腿脚也不发软。
这种久违的健康感觉，让我差点哭出来。
但我没时间感慨。
因为楼上传来了熟悉的争吵声。
“大哥！大哥你开门啊！”
“建国，你躲什么躲，不就是帮忙带个孩子吗？”
“大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可是亲兄弟！”
我抬头看向三楼，那扇褐色的防盗门紧闭着。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一个叼着烟，脚边各放着一个行李箱，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孩。
我二弟方建军，三弟方建设。
上辈子，就是今天这个下午，他们把孩子塞到我家，说是“临时寄养几天”。
结果这一养，就是十五年。
两个侄子侄女在我家吃喝拉撒，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而我自己的女儿方小小，从八岁开始就住最小的房间，穿表弟表妹剩下的旧衣服，上不起兴趣班，连个像样的生日蛋糕都没吃过。
我妻子李秀芳受不了，天天跟我吵。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大哥，要有担当，要照顾弟弟。
呵。
担当个屁。
我爬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二弟三弟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过头，脸上堆满笑容。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方建军扔掉烟头，迎上来就要拍我肩膀。
我侧身躲开。
“有事？”
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方建军愣了一下，讪讪地笑：“大哥，那什么，我和你三弟这不是有点急事嘛……”
“工地那边催得紧，我们得出去几天，小虎和小凤没人照顾，你帮忙带带呗？”方建设接话，顺手把两个孩子往前推。
两个孩子脏兮兮的，眼神怯生生的。
“不行。”我掏出钥匙，直接开门。
“啊？”
两兄弟同时愣住。
“大哥你说啥？”
“我说不行。”我推开门，回头看他们，“自己孩子自己养，别来烦我。”
“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啊？”方建军脸色变了，“我们可是亲兄弟！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我冷笑一声，“你们死哪儿了？”
“你——”
“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我说完就要关门。
方建设急了，一把抵住门：“不是，大哥，你今天这态度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我看着他，“松手。”
“大哥！”方建军急了，“你不能这样啊，小虎和小凤怎么办？你忍心看着他们没人管？”
“那是你们的事。”
“方建国！”方建设突然火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啊！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们，能气活过来！”
我动作顿了一下。
上辈子，就是这句话。
每次我想拒绝的时候，他们就搬出父母。
我爸妈去世早，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你是老大，要照顾好弟弟们。”
所以我忍了二十年。
忍到家破人亡。
这辈子？
“爸妈要是知道你们把孩子当包袱一样扔来扔去，才会气得活过来。”我盯着方建设，“还有，别拿爸妈压我，没用。”
“你——”
“滚。”
我一把甩开门，啪的一声关上。
门外传来方建军和方建设的咒骂声。
“神经病！”
“装什么大尾巴狼！”
“走走走，找小妹去，她肯定管！”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终于说出来了。
上辈子憋了二十年的话，这辈子，终于说出来了。
“建国？”
身后传来妻子李秀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转身。
李秀芳站在客厅里，穿着褪色的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是复杂的表情——有意外，有忐忑，还有一丝……希翼？
她身后，七岁的女儿方小小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爸爸……”
小小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心里一酸。
上辈子，小小后来恨我恨得咬牙切齿。
她说：“你根本不配当我爸，你只配当方建军方建设的哥。”
那是她最后一次跟我说话。
之后十年，再也没见过面。
我走过去，蹲下身，把小小抱进怀里。
小小吓了一跳，身子僵硬。
“爸爸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在她耳边说，“谁也不能。”
小小愣愣地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爸爸……二叔三叔他们……”
“不用管他们。”我揉揉她的头，“咱们家，咱们自己过。”
李秀芳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身进了厨房，传来轻轻的抽泣声。
我知道她在哭什么。
上辈子，她跟我吵了十几年，吵到嗓子哑，吵到心死。
最后她跟一个开货车的司机跑了，临走前扔下一句话：“方建国，你这辈子就跟你那两个弟弟过吧。”
这辈子，不会了。
谁也别想再毁掉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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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饭很简单，一碗西红柿炒蛋，一碗炒青菜，还有一锅白米饭。
但我吃得很香。
上辈子临死前，我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每天靠营养液维持，嘴里全是血腥味和药味。
现在能吃上一口热饭，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李秀芳坐在对面，不停地偷看我。
她大概还没反应过来，今天下午那个硬气拒绝两个弟弟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懦弱了十几年的方建国。
小小倒是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腿。
“爸爸，今天的饭好好吃。”
“是妈妈做的，要谢谢妈妈。”我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她碗里。
小小乖乖地说：“谢谢妈妈。”
李秀芳眼眶又红了。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
李秀芳吓了一跳：“哎，我来我来……”
“我来吧。”我端起碗，“你歇会儿。”
李秀芳站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知道她为什么哭。
上辈子，我从来不做家务，觉得男人在外面累了一天，回家就该休息。
所有家务都是李秀芳一个人扛，洗衣做饭带孩子，还要照顾两个侄子侄女。
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跟我抱怨，我还嫌她矫情。
现在想想，我真不是个东西。
洗完碗，我坐在沙发上，拿出那台诺基亚手机。
2005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股市开始启动，房价开始暴涨，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开始复苏。
我记得很清楚，这一年有几只股票翻了十倍，深圳有几个楼盘从三千涨到了一万五。
但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上辈子的我，存款全被两个弟弟借走了。
这辈子……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刘老板。
刘建华，我以前的工头。
上辈子，我在他手下干了十年，后来他发了，开了家建筑公司，身家好几个亿。
我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电话。
“喂？”
“刘哥，我是方建国。”
“建国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活儿，能不能提前预支点工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建国，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月工资不是刚发吗？怎么又没钱了？”
“家里有点急事。”
“唉，你这人啊……行吧，明天你过来，我这边正好有个急活儿，干完给你结两千块，行不？”
“行，谢谢刘哥！”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两千块，够了。
够我做第一笔小生意。
李秀芳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建国，刚才你二弟三弟……真的不管了？”
“不管。”我看着她，“秀芳，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行吗？”
李秀芳愣了一下，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她哽咽着，转身进了卧室。
我知道她在哭什么。
她等这句话，等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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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工地。
六月的深圳已经很热了，工地上灰尘飞扬，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汗水混着泥浆。
我换上工作服，跟着刘建华去了一个拆迁现场。
“建国，这活儿有点急，三天内要清完。”刘建华递给我一瓶水，“干完给你两千，但是得拼命干，行吗？”
“行。”
我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走了暑热。
上辈子60岁时，我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干体力活了。
现在这具40岁的身体，正是最壮的时候。
我抡起锤子，开始砸墙。
一锤，两锤，三锤……
每一锤都砸得很重，砖块碎裂，灰尘飞扬。
我脑子里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我躺在病床上，二弟三弟来看我，但不是来探病的，是来借钱的。
“大哥，我家小虎要结婚，差十万彩钱，你帮帮忙……”
“大哥，小凤要出国留学，要三十万，你那房子能不能抵押一下……”
我说我没钱了。
他们就骂我自私，说我有钱也不肯帮兄弟。
然后扔下一句“你等着烂在医院吧”，转身就走了。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没人来看过我。
最后是护工发现我没气了，才通知了殡仪馆。
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
砰！
我一锤砸下去，整面墙塌了。
刘建华吓了一跳：“卧槽，建国你今天吃炸药了？”
我擦了擦汗，没说话。
干了一整天，等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建华掏出两千块现金递给我：“建国，你今天干得不错，明天还来吗？”
“来。”我接过钱，攥得很紧。
两千块，在2005年，能做很多事。
我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华强北。
华强北是深圳的电子产品集散地，从手机到电脑，从芯片到数据线，什么都有。
我在一家档口前停下。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
“老板，收MP3吗？”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收啊，什么牌子？”
“杂牌，但能用。”
“多少钱进的？”
“五十一个。”
“那我四十收。”
“成交。”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我全要货，给我四十个MP3。”
老板愣了一下：“你要四十个？”
“对。”
“你是……做批发的？”
“不是，我自己卖。”
老板打量了我一眼，从柜台下面掏出一箱MP3。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退不换。”
“行。”
我接过箱子，转身就走。
老板在身后喊：“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卖啊？”
我没回头。
去哪儿卖？
我当然记得。
上辈子，我有个工友叫王大壮，他就是靠倒腾MP3发的家。
那时候MP3刚流行，年轻人都喜欢，但专卖店卖得贵，要两三百一个。
王大壮从华强北进货，四十块一个，然后去大学城门口摆摊，八十块卖出去。
一天能卖十几个，一个月净赚一万多。
后来他攒够了本钱，开了个手机店，再后来又做房地产，现在身家好几千万。
这辈子，这条路我来走。
我扛着箱子，坐公交车去了深圳大学城。
晚上七点多，正是学生们下课的时间。
我在校门口找了个角落，铺开一块布，把MP3摆出来。
“MP3，便宜卖了，八十一个！”
我吆喝了一声。
很快就有学生围过来。
“这什么牌子的？”
“杂牌，但音质不错，可以试听。”
我递过去一副耳机。
学生戴上，听了几秒，点点头：“还行，能便宜点吗？”
“不能，八十就是最低价了，外面卖两百。”
学生犹豫了一下，掏出钱：“行，我要一个。”
第一单，成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学生过来买。
有的砍价，我就咬死八十不松口。
有的说要两个，我就七十五一个卖给他。
不到两个小时，四十个MP3卖了三十五个。
我数了数钱，两千七百五十块。
除去成本两千，净赚七百五十。
一晚上，七百五十块。
上辈子，我在工地干一个月，也就三千块。
我把剩下的五个MP3装进袋子，准备收摊。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兄弟，你这MP3哪儿进的？”
我抬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T恤牛仔裤，一脸精明。
“华强北。”
“多少钱进的？”
“四十。”
男人蹲下来，拿起一个MP3翻来覆去看了看。
“成色不错，你这批发还是零售？”
“零售。”
“有兴趣做批发吗？”男人掏出一张名片，“我叫李猛，在东门开了家电子产品店，正缺货源。”
我接过名片，心里一动。
李猛。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上辈子，他是深圳电子产品圈的大佬，后来做到了全国连锁。
“李哥，怎么合作？”
“你负责进货，我负责卖，利润五五分。”
“我要六成。”
李猛愣了一下，笑了：“兄弟，你胃口不小啊。”
“我找货源，承担风险，六成不过分。”
李猛盯着我看了几秒，伸出手：“成交，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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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推开门，李秀芳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我。
看见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建国，你去哪儿了？我打你手机也不接……”
“手机没电了。”我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给你看个东西。”
我掏出那叠钱，放在桌上。
李秀芳愣住了。
“这……这哪儿来的？”
“我今天去工地干了一天活，刘哥给了两千。”我指着那叠钱，“这是我拿两千块做生意赚的，七百五十块。”
李秀芳瞪大眼睛：“你……做什么生意？”
“倒腾MP3。”我简单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秀芳听完，眼眶又红了。
“建国，你……你变了。”
“我是变了。”我看着她，“秀芳，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我会让你和小小过上好日子。”
李秀芳哭了出来。
“我不要什么好日子，我只要你别再被你那两个弟弟欺负……”
“不会了。”我把她拉进怀里，“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家。”
李秀芳趴在我肩膀上哭了很久。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我亏欠她太多了。
这辈子，我要补偿回来。
第二天，我继续去工地干活。
白天干活，晚上去大学城摆摊，一天能赚五六百。
一个星期下来，我攒了四千多块。
李猛那边也谈好了，他要我每周给他供一百个MP3。
按照我们的分成，我一个月能赚一万多。
对于2005年的深圳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但我不满足。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机会不在这里。
真正的机会，在股市。
在房地产。
这天晚上，我没去摆摊，而是去了一家网吧。
我开了台电脑，登录股票论坛。
2005年6月，股市正处于熊市的尾声，大盘在一千点左右徘徊。
所有人都觉得股市要完蛋了，没人敢进场。
但我知道，再过两个月，股市就要启动了。
从一千点一路涨到六千点，翻了六倍。
很多股票涨了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
我记得几只股票的代码——
600036，招商银行，从五块涨到五十块。
600519，贵州茅台，从三十块涨到三百块。
600000，浦发银行，从四块涨到四十块。
但问题是，我现在手里只有四千多块，买不了多少股票。
我需要更多的钱。
我关掉电脑，走出网吧。
夜风吹过来，很凉爽。
我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上辈子，我60岁时躺在病床上，最后悔的就是没抓住这些机会。
如果当时我买了股票，买了房子，现在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就不用被两个弟弟吸血？
会不会妻子就不会离开？
会不会女儿就不会恨我？
但那时候，我把所有钱都借给了两个弟弟。
他们说要做生意，说要买房子，说要投资。
结果呢？
钱全打了水漂，一分都没还。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妹吗？我是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方小燕的声音，带着惊讶：“大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问问你，最近二哥三哥有没有联系过你？”
“有啊，他们说要把孩子寄养在你家，你不同意，然后他们就来找我了。”方小燕的语气有点不满，“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大家都是亲兄弟姐妹，帮个忙怎么了？”
“小燕，你帮了吗？”
“我……我也没办法啊，我家房子小，实在挤不下……”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家就挤得下？”
“这……”
“小燕，我跟你说清楚，以后二哥三哥找你借钱，你一分都别借。”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会还。”
“大哥你……”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我挂了电话。
方小燕是我最小的妹妹，上辈子她也被两个哥哥坑惨了。
二弟跟她借了十万块，说要做生意，结果钱全赔光了。
三弟又跟她借了二十万，说要投资，结果被人骗了。
方小燕为了还债，差点把房子卖了。
最后还是她老公死撑着，才没破产。
但她跟两个哥哥的关系也彻底闹僵了。
这辈子，我要提前截住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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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个月后，我手里攒了两万块。
这天，我去了一家证券公司，开了个股票账户。
营业部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柜员一脸无聊地刷着手机。
“开户吗？”
“对。”
“身份证。”
我递过去。
柜员办得很快，十分钟就弄好了。
“可以交易了，祝你发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显然不觉得我能发财。
2005年的股市，已经跌了四年，无数人被套牢，每天都有人割肉离场。
没人相信股市还会涨回去。
但我知道。
我回到家，打开电脑，登录股票账户。
两万块，全部买入600036，招商银行。
当时的价格是五块二一股，我买了三千八百股。
李秀芳站在旁边，有点担心：“建国，这……这靠谱吗？我听说股市很危险，很多人都赔钱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关掉电脑，“这钱先放着，过几个月再看。”
李秀芳不放心，但也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对我的信任已经建立起来了。
这一个月，我白天干活，晚上摆摊，每天都能赚几百块。
家里的生活明显好了起来，她和小小能吃上肉了，也能买新衣服了。
小小最开心，天天缠着我，叫“爸爸爸爸”不停。
上辈子，小小后来恨我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她重新变回了那个爱笑的小姑娘。
这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做饭，门铃突然响了。
李秀芳去开门，然后传来惊呼声：“建军？建设？你们怎么来了？”
我心里一沉。
来了。
我放下锅铲，走到客厅。
方建军和方建设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哥。”方建军叫了我一声，语气很冲，“一个月了，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不帮我们带孩子！”方建设也跟着喊，“你还是不是当大哥的？我们要你帮个忙，你就这么推三阻四？”
“我说了，自己孩子自己养。”
“你——”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吃饭了。”
我转身要走。
方建军一把拉住我：“方建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甩开他的手，“以后少来找我，我没时间。”
“你——你疯了是吧？”方建军气得脸都红了，“爸妈临终前怎么说的？你忘了？”
“没忘。”我看着他，“爸妈让我照顾你们，不是让我被你们吸血。”
“什么吸血不吸血的，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也要算账。”我冷冷地说，“以后你们要是有事，可以，拿钱来，多少钱办多少事。没钱就别开口。”
“你——”
“还有，你们之前找我借的钱，记得还。”
方建军愣住了：“什么借的钱？”
“三年前，你说要做生意，找我借了五千。两年前，建设说要装修房子，找我借了八千。加起来一万三千块，什么时候还？”
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哥，那……那不是借，那是你主动给的……”方建设结结巴巴。
“谁说主动给的？”我盯着他，“你们当时说是借，怎么现在就不算了？”
“我们……我们也没钱啊……”
“没钱就打欠条。”我转身进屋，拿出纸笔，“写吧，写清楚欠多少，什么时候还。”
两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还是方建军咬着牙说：“行！大哥你牛！你这是翻脸不认人是吧？”
“不是翻脸，是划清界限。”
“好！好好好！”方建军指着我，“方建国，你等着，以后你有求于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帮你！”
“那最好。”
“走！”
两人气冲冲地走了。
李秀芳站在旁边，有点担心：“建国，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他们以后还会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钱。”
果然。
一个星期后，方建军又来了。
这次他态度好了很多，一进门就堆着笑脸：“大哥，上次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最近看上了一个生意，卖手机，肯定能赚钱。但是差点本钱……”
“要借钱？”
“对，借两万，半年之内肯定还你。”
“可以。”
方建军一愣：“真的？”
“真的。”我掏出一张纸，“打欠条，按月息百分之二算利息。”
“利息？”方建军脸色变了，“大哥，咱们是亲兄弟，你还要收利息？”
“亲兄弟明算账。”
“你……”
“不愿意就算了。”
方建军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好几次。
最后，他咬着牙说：“行！我写！”
他接过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欠条，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我接过欠条，看了一遍，叠好收起来。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万块，递给他。
“半年后记得还，到期不还的话，我去法院起诉。”
方建军接过钱，脸色难看得要死。
“大哥，你真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看着他，“以前的我太傻，以后不会了。”
方建军走后，李秀芳凑过来：“建国，你真借给他了？”
“借了。”
“那要是他不还怎么办？”
“不还就起诉。”我把欠条拿出来，“有这个在，他跑不掉。”
李秀芳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担心。
我没多解释。
上辈子，方建军这笔钱最后赚了十万。
但他一分都没还给我，全拿去买房子了。
这辈子，我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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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个月后，股市开始启动了。
招商银行从五块涨到了七块。
我的两万块变成了两万六千。
但我没卖。
因为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这天，李猛给我打电话。
“建国，有个机会，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机会？”
“我一个朋友在福田有套房子要卖，六十平，总价三十万。现在房价涨得快，我觉得可以买。”
“你要买？”
“我手头没那么多钱，想找人合伙。”李猛说，“你出十五万，我出十五万，房子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我心里一动。
福田的房子，2005年三十万，到2025年至少要三千万。
翻了一百倍。
但我手里没有十五万。
“李哥，我现在拿不出十五万。”
“那你能拿多少？”
“最多五万。”
李猛沉默了几秒：“那这样吧，你出五万，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出二十五万，占百分之八十。但是房子的产权要写我的名字，你只能算是股东。”
“不行。”
“啊？”
“房子产权必须写我的名字，或者我们共同持有。”
“兄弟，我出大头，你出小头，凭什么写你的名字？”
“因为我知道这套房子会涨。”我直接说，“李哥，实话告诉你，我对房地产市场有研究。福田的房子，五年之内至少涨三倍。你现在买，就是赚。”
李猛笑了：“你这么确定？”
“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全买？”
“因为我现在没钱。”我坦白地说，“但是李哥，你信我一次，这套房子肯定赚。”
李猛沉默了很久。
“行，我信你一次。”他说，“房子产权写两个人的名字，你占百分之二十，我占百分之八十。五年后，如果房价真涨了，你再把你那部分卖给我，我按市场价收。”
“成交。”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五万块，换来一套福田房子百分之二十的产权。
五年后，这百分之二十至少值两百万。
这是我重生后赚到的第一桶金。
我把股票账户里的两万六千块全部取出来，又从李猛那边借了两万四千块，凑够了五万。
一个星期后，房子过户完成。
我拿到了房产证，上面写着我和李猛两个人的名字。
李秀芳看着房产证，有点不敢相信：“建国，这……这是真的？”
“真的。”我把房产证收好，“五年后，这套房子能值三百万，咱们那百分之二十能值六十万。”
“六十万？”李秀芳瞪大眼睛，“这么多？”
“还会更多。”我看着她，“秀芳，你信我吗？”
“信，我信你。”李秀芳眼眶又红了，“建国，你这两个月……真的变了好多。”
“我只是想通了。”我拉着她的手，“以前我太傻，总觉得家人就该无条件帮助家人，结果被别人当傻子。现在我不傻了，我要保护好你和小小。”
李秀芳扑进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就想要个简单的家，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要你好好的……”
“会好的，都会好的。”我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我没保护好她。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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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半年后，方建军来还钱了。
他脸色很难看，把两万四千块甩在桌上。
“大哥，钱还你，本金两万，利息四千，一分不少。”
“嗯。”我把钱收起来，然后拿出欠条，当着他的面撕掉，“以后还要借吗？”
“不借了！”方建军咬着牙，“方建国，你就是个吸血鬼！”
“哦。”
我没生气。
上辈子，真正的吸血鬼是他们。
现在只是换了个位置而已。
方建军气冲冲地走了。
李秀芳有点担心：“建国，你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们？”
“无所谓。”我数着钱，“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问心无愧。”
这半年，我的股票涨到了四万多。
加上这两万四千块，我手里有六万多了。
李猛那边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他每个月都给我分红，一个月能分五千块。
我们家的生活彻底变了。
李秀芳不用再穿那些补了又补的衣服，小小也能上好一点的学校，家里的冰箱彩电都换了新的。
但我没停下来。
因为我知道，更大的机会还在后面。
2006年，股市继续涨。
招商银行涨到了二十块。
我的四万变成了十五万。
我把十五万全部取出来，又去买了一套房子。
这次是罗湖的，五十平，总价四十万。
我首付十二万，贷款二十八万。
李秀芳吓坏了：“建国，咱们……咱们还得起贷款吗？”
“还得起。”我算了一笔账给她看，“李猛那边每个月给我五千分红，咱们的贷款每个月还两千五，绰绰有余。”
“可是……”
“秀芳，你信我。”我握着她的手，“这套房子五年后能涨到两百万，咱们现在买，就是赚。”
李秀芳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后点了点头。
“我信你。”
房子过户那天，李秀芳拿着房产证，眼泪哗哗地流。
“建国，咱们……咱们有房子了……”
“是啊，咱们有房子了。”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还会有更多。”
小小不懂这些，只是高兴地跳来跳去：“爸爸，我们要搬家了吗？”
“不搬，这套房子先留着，等你长大了给你当嫁妆。”
小小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你最好了！”
我抱起她，心里暖暖的。
上辈子，小小结婚的时候，我连一分彩礼钱都拿不出来，还是她自己借钱办的婚礼。
这辈子，我要给她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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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007年，股市涨疯了。
大盘从两千点涨到了六千点，所有人都疯了，买菜的大妈都在讨论股票。
我手里的股票翻了十倍，从最初的两万变成了二十万。
但我没继续加仓，反而开始慢慢减仓。
因为我知道，2008年，金融危机要来了。
股市会从六千点跌到一千六百点，跌去百分之七十。
无数人会血本无归。
我不能让自己的钱打水漂。
我把股票全部清仓，套现了二十万。
然后又去买了一套房子，还是福田的，八十平，总价六十万。
这次我全款买下来了。
李秀芳已经不再惊讶了，她现在对我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建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小小受委屈的。”
这天，方建军又来了。
他这次态度很好，一进门就笑嘻嘻的：“大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说。”
“是这样的，我最近手里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
“借多少？”
“十万。”
我看着他，没说话。
方建军有点不自在：“大哥，你放心，我这次肯定还你，一年之内保证还清，利息你随便开。”
“不借。”
“啊？”方建军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起。”
“我怎么还不起？大哥你——”
“建军，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我在工地干活……”
“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多……”
“你老婆呢？”
“在厂里做工，一个月两千。”
“加起来五千，除去生活开销，一个月能存多少？”
方建军不说话了。
“你借十万，按你的收入，起码要还十年。”我看着他，“建军，你能坚持十年不花一分钱，全拿来还债吗？”
“我……”
“你还不起。”我直接说，“所以我不借。”
方建军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咬着牙说：“大哥，你是真不念旧情了是吧？”
“不是不念旧情，是我不想害你。”我站起来，“建军，你想借钱创业，我理解。但是你得先想清楚，你有没有能力承担失败的后果。”
“我——”
“你走吧。”
方建军气冲冲地走了。
李秀芳在厨房里听到了，走出来问：“建国，你真不借？”
“不借。”
“为什么？”
“因为他这十万块，是要去炒股的。”
李秀芳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没细说。
上辈子，方建军就是在2007年底借了十万块炒股，结果2008年金融危机，十万块全赔光了，还倒欠银行的利息，最后房子都差点被收走。
这辈子，我不会让他借到这十万块。
不是为了他好，而是为了我自己好。
因为上辈子他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全是我帮他还的。
这辈子，我不会再当这个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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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2008年，金融危机如期而至。
股市暴跌，房价也开始松动。
无数人血本无归，跳楼的新闻频频出现。
方建军来找过我一次，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大哥，求你了，借我十万，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炒股赔了？”
方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借了多少？”
“十五万……”
“现在还剩多少？”
“一万……”
我叹了口气。
上辈子，他最后赔得只剩五千。
这辈子稍微好一点，还剩一万。
“建军，这钱我不能借给你。”
“大哥！”
“你听我说完。”我看着他，“你现在赔了十四万，如果我借给你十万，你能翻本吗？”
“我……”
“你翻不了本。”我直接说，“股市已经跌破三千点了，还要继续跌。你现在进去，就是送钱。”
“那我怎么办？”方建军瘫坐在沙发上，“那些钱都是我借的，我还不起……”
“慢慢还。”
“慢慢还？我一个月才五千块，要还到什么时候？”
“要还三年。”我算了一笔账给他看，“如果你每个月拿出两千块还债，三年能还七万多，剩下的再想办法。”
方建军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年……”
“嗯，三年。”我拍拍他的肩膀，“建军，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好好工作，老老实实还债，别再想着一夜暴富了。”
方建军坐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大哥，你说得对。”
他走后，李秀芳问我：“建国，你真不帮他？”
“帮不了。”我摇摇头，“他这是自己作的，我帮他还债，他以后还会再作。只有让他自己尝到苦头，他才会长记性。”
李秀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一年，我没有再买房子，而是把所有现金都存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2009年，国家会推出四万亿刺激计划，房价会再次暴涨。
到时候，才是真正抄底的时机。
果然。
2009年，房价开始回暖。
我拿着存款，又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在南山，一套在龙岗。
这两套房子，十年后一套能涨到八百万，一套能涨到五百万。
加上之前买的三套，我手里一共有五套房子了。
李秀芳已经完全被我征服了。
“建国，你……你简直就是神仙。”
“不是神仙，是运气好。”我笑了笑，“秀芳，再过几年，咱们就是千万富翁了。”
“千万……”李秀芳不敢想象，“真的能有那么多钱吗？”
“真的。”
小小这时候已经上初中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现在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漂亮，还多才多艺。
上辈子，她因为家庭原因，一直抬不起头，性格自卑又敏感。
这辈子，她变得自信又开朗，每天回家都笑嘻嘻的。
“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小小真棒。”我摸摸她的头，“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一台电脑。”
“行，明天就去买。”
小小高兴得跳起来，搂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
“爸爸你最好了！”
我抱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家人健康，妻子贤惠，女儿孝顺。
没有那些吸血鬼，没有那些糟心事。
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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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015年，我手里的五套房子已经涨到了三千万。
我把其中三套卖掉，套现了两千万。
然后又买了几套商铺，收租金，每个月稳定收入二十万。
彻底实现了财务自由。
这天，方建军又来了。
他现在五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人也瘦了一圈。
“大哥。”他叫我的时候，眼神复杂。
“有事？”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多少？”
“五十万。”
我看着他，没说话。
“小虎要结婚了，女方要五十万彩礼，我实在拿不出来……”方建军说着，眼圈红了，“大哥，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但是求你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不借。”
“大哥！”
“建军，你知道小虎为什么要五十万彩礼吗？”
“因为……因为女方家条件好……”
“不是。”我看着他，“是因为你把他惯坏了。他从小就觉得，要什么就该有什么，结果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个德行。”
“可是他要结婚啊……”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站起来，“建军，我帮不了你。不是因为我狠心，而是因为你儿子不值得我帮。”
方建军愣住了。
“大哥，你……”
“你走吧。”
方建军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转身走了。
李秀芳叹了口气：“建国，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了？”
“不是不念旧情，是我看得清楚。”我看着窗外，“秀芳，你知道上辈子我是怎么死的吗？”
“啊？”
“我被他们榨干了。”我转过头，看着她，“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李秀芳愣住了。
“你说什么上辈子……”
“没什么。”我摇摇头，“我只是打个比方。”
李秀芳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但最后还是没问。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我的“先知先觉”。
她可能猜到了什么，但她从不问。
这就是我爱她的原因。
2025年。
我六十岁了。
和上辈子不同，这辈子的我，身体健康，家庭美满，身家过亿。
李秀芳和我一起慢慢变老，小小已经成家立业，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
方建军和方建设，这些年偶尔会来找我，但我都没理会。
他们现在都过得不好，一个穷困潦倒，一个疾病缠身。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帮了他们，会不会不一样？
但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上辈子的教训告诉我，有些人，你越帮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
只有让他们自己尝到苦头，他们才会懂得珍惜。
这天，我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小小抱着孙子走过来，笑着说：“爸，妈让你进去吃饭了。”
“来了。”我站起来，抱过孙子。
小家伙胖乎乎的，冲我咧嘴笑。
我也笑了。
这辈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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