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硬说分就分。
她转身那刻，我以为她会回头。
三天后，她站在行业峰会C位，身边围着的大佬都是我仰望的存在。
我这才知道，她那些“出差”的日子，是在谈几十亿的项目。
而我，连她助理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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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跟苏晚秋分手那天，是个周五。
公司聚餐，部门的人起哄让我多喝几杯，我端着酒杯站起来，手机震了三下。
是她发的微信：「今晚能早点回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有事。」
发完就按了锁屏。
旁边的李哥拍我肩膀，笑得一脸贱样：“程哥，嫂子又查岗啊？”
我没接话，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酒精上头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她最近总问我的那句话——“程昭，你还爱我吗？”
烦死了。
一个女人天天追着问这种问题，是有多不自信。
我们谈了三年，她明明知道我这人不善言辞，非要逼着我说那些肉麻的话。
聚餐散场都快十一点了。
我打车回到她租的那间一居室，钥匙插进锁孔时，听见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推开门，客厅的灯是暗的，只有电视机的蓝光晃着。
她窝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个菜，都凉透了，筷子还整齐地摆在碗边。
我换鞋的动静惊动了她。
苏晚秋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她很快别过脸去，声音淡淡的：“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去拿遥控器。
她突然开口：“程昭，我们分手吧。”
我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没看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我知道她什么都没看进去，因为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抠得发白。
我喉咙发紧。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分手了。
上个月因为我忘了她生日，她哭着说要分手，最后还不是我哄回来了。
上上个月因为我周末加班没陪她，她也说过一次，后来我买了个包，她就不闹了。
女人就这样，动不动就拿分手威胁。
我靠回沙发，闭了闭眼，声音有点冲：“又怎么了？”
她转过脸来，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有点不自在，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放弃了什么。
“没怎么。”她站起来，“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也站起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苏晚秋，你到底想干什么？嫌我最近陪你少了？我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她摇头，眼睛还是红的，但语气很平静，“是我的问题。我想明白了，我配不上你现在的生活。”
配不上？
我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你现在公司做得好，身边都是精英同事，我一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跟你站在一起，确实不般配。”
我皱眉：“你瞎想什么？”
“我没瞎想。”她低头，睫毛颤了颤，“程昭，你有多久没主动跟我说过话了？有多久没跟朋友介绍过我？你朋友圈屏蔽我半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想这样卑微地等着你想起我。所以，分手吧。”
说完她就转身往卧室走。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是认真的。
这次，她是认真的。
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滚着想说的话，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盯着那扇门，胸口堵得慌。
但我没去敲门。
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在这种时候低头。
她想分就分，谁怕谁。
我转身走到玄关，换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放进了口袋。
电梯来了。
我走进去，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等走出单元楼，夜风吹在脸上，我才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但紧接着，那点懊悔又被我压了下去。
她会回来找我的。
她那么爱我，肯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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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末我在家躺了两天。
手机一直放在手边，每次震动我都会第一时间拿起来看。
但没有一条是她发的。
我翻着朋友圈，刷到她三天前发的一条动态——
一张机票的照片，配文：「新的开始。」
定位是深市。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点进去。
周一回公司，李哥凑过来八卦：“程哥，周末跟嫂子和好了没？”
我烦躁地瞪他一眼：“别瞎打听。”
他嘿嘿一笑，识趣地走开了。
上午开会的时候，总监突然提到一个项目。
“这次跟华庭集团的合作，公司很重视，大家务必打起精神。对方负责人下周会来帝都考察，到时候程昭你负责接待。”
华庭集团？
我愣了一下。
那可是业内顶尖的投资公司，光是注册资金就有百亿级别，背后的关系网更是盘根错节。
能接待他们的负责人，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我打起精神，开始准备相关资料。
接下来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连刷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到周四晚上，我才想起来看手机。
微信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我滑开，看见苏晚秋的头像。
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我点进去。
她发了一条：「程昭，我这几天在深市出差，可能要待一阵子。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在卧室的箱子里，你有空的话帮我寄到这个地址。」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
出差？
她什么时候去深市出差了？
她公司不是在帝都吗？
我按住语音键，想问清楚，但犹豫了几秒，还是松开了手。
算了。
她爱去哪去哪。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那天说的话——
“我配不上你现在的生活。”
“我不想这样卑微地等着你想起我。”
我突然有点烦躁。
她怎么就这么玻璃心？
我工作忙，难道不是为了以后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吗？
她不理解就算了，还要闹分手。
女人，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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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五下午，我接到总监的电话。
“程昭，华庭那边的负责人提前到了，现在在希尔顿酒店，你赶紧过去。”
我愣了一下：“不是说下周吗？”
“人家临时改了行程，你别废话，赶紧的。”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往外冲。
打车到希尔顿，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
房间里站着几个人，都是华庭集团的高层，我一眼扫过去，目光突然定住。
最中间那个女人——
是苏晚秋。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挽成低马尾，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冷淡而锋利。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站在门口，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注意到我，笑着开口：“你就是程昭吧？来来来，我介绍一下。”
他走到苏晚秋身边，语气恭敬：“这位是我们华庭集团投资部的负责人，苏总。”
苏总？
我喉咙发紧，视线死死盯着她。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语气公事公办：“你好，我是苏晚秋。”
她伸出手。
我呆呆地看着那只手，脑子一片空白。
中年男人笑着催促：“程经理，握个手啊。”
我回过神，机械地伸出手，握住她的。
她的手很凉，触感陌生得像个陌生人。
她很快抽回手，转身坐回椅子上，翻开文件：“那我们开始吧，我时间有限。”
我僵硬地走到对面坐下，大脑还在宕机。
苏晚秋是华庭集团的投资部负责人？
怎么可能？
她不是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职员吗？
会议开始了。
她语速很快，逻辑清晰，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会为了一句话哭半天的苏晚秋。
我坐在对面，听着她冷静的声音，突然有种荒诞感。
这还是那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生怕惹我不高兴的女人吗？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她合上文件，站起来：“资料我会让助理整理一份发给你们，三天后给我回复。”
说完她就往外走。
我下意识站起来：“苏晚秋。”
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眼神疏离：“程经理，还有事吗？”
程经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胸口。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越来越重。
旁边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我肩膀：“小程，我们苏总虽然年轻，但能力是真的强，你们好好配合啊。”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一定一定。”
走出酒店，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
聊天记录还停在她发的那条地址上。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打。
她现在是华庭集团的负责人。
而我，只是个小公司的部门经理。
她说得对。
我们，确实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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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到公司，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李哥凑过来：“程哥，怎么样？华庭那边的人好说话吗？”
我抬头看他，半晌才挤出一句：“还行。”
“那就好。”他嘿嘿一笑，“听说他们负责人是个女的，长得漂亮吗？”
我喉咙发紧：“还行。”
他撞了撞我胳膊：“程哥你这表情，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瞪他一眼：“滚。”
他笑着走开了。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
脑子里全是她今天的样子——
冷静，疏离，强势。
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她。
我突然想起来，她这三年，好像确实经常出差。
每次我问她去哪，她都说是公司安排的。
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员工，被派去跑跑腿，做做杂事。
原来她是去谈项目。
几十亿的项目。
我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原来这三年，她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活成了另一个人。
而我，还以为她离不开我。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是华庭集团助理发来的邮件。
我点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
最下面，署名是：苏晚秋。
我盯着那三个字，胸口像被人用力攥住。
苏晚秋。
我的苏晚秋。
不对。
她已经不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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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遍看那份方案。
越看，越觉得无力。
她设计的每一个环节都滴水不漏，我根本挑不出毛病。
甚至，我能看出来，她在某些条款上已经手下留情了，给我们公司留了很大的利润空间。
她还是在照顾我。
哪怕分手了，她还是在照顾我。
我突然很想见她。
哪怕只是说句话，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我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晚秋，我们能见一面吗？」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但她没回。
我盯着屏幕，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回复。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靠回椅背。
她不想见我。
也对。
我凭什么要求她见我？
---
周三晚上，公司组织了一场酒会，说是为了跟华庭集团的人搞好关系。
总监特地嘱咐我：“程昭，你今晚务必去，多跟苏总交流交流。”
我皱眉：“她会来吗？”
“会，我亲自给她发的邀请函。”
我沉默了几秒，点头：“知道了。”
酒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会所举办。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觥筹交错，热闹非常。
我端着杯酒站在角落，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很快，我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正跟几个业内大佬谈笑风生。
那些平时我连话都搭不上的人，此刻都围在她身边，笑容恭敬。
我握着酒杯的手收紧。
原来她的世界，是这样的。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哟，这不是程昭吗？”
我转头，看见一张欠揍的脸——
赵明轩。
大学同学，典型的富二代，当年追过苏晚秋，被我揍过一顿。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上下打量我，笑得一脸嘲讽：“听说你最近跟苏晚秋分手了？”
我皱眉：“关你什么事。”
他啧了一声：“哎哟，火气还挺大。不过也是，好好的女朋友，让你作没了，换谁都不爽。”
我捏紧酒杯：“赵明轩，你别找抽。”
他笑得更欢了：“我找抽？程昭，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吗？”
他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苏晚秋现在什么身份吗？华庭集团投资部负责人，手里掌管的资金上百亿。你呢？一个小破公司的部门经理，工资能有她一个月的零头吗？”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拍了拍我肩膀：“劝你一句，别再纠缠她了。现在的她，不是你能高攀的。”
说完他就走开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被我捏得咯吱作响。
我抬起头，看向苏晚秋的方向。
她还在跟那些人聊天，笑容得体，眼神自信。
她真的，变了。
变得我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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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酒会进行到一半，总监突然走过来，拉着我往前走：“程昭，来，我介绍你跟苏总认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监，我们已经见过了。”
“见过更好，多交流交流嘛。”
他拉着我走到苏晚秋面前，笑容满面：“苏总，这是我们公司最年轻有为的经理，程昭。”
苏晚秋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语气客气：“你好。”
总监继续说：“苏总，程昭是负责这次项目对接的，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多沟通。”
她点头：“会的。”
气氛有点僵。
总监察觉到不对劲，尴尬地笑了笑：“那你们聊，我先过去招呼其他客人。”
他走了。
只剩我和她面对面站着。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也没说话，端着酒杯，目光看向别处。
沉默持续了几秒。
我终于忍不住：“晚秋……”
“程经理。”她打断我，转过头，眼神平静，“工作场合，还是叫我苏总比较合适。”
我心口一紧。
她继续说：“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们了，三天内给我回复。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就要走。
我下意识伸手，抓住她手腕：“等等。”
她低头，看着我抓着她的手，眉头微皱：“放手。”
我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我们能私下谈谈吗？”
她沉默了几秒，摇头：“没什么好谈的。”
“晚秋，我……”
“程经理。”她抬起头，眼神疏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是你，我是我，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像被人挖了个洞，空荡荡的。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程昭吗？怎么跟苏总站一起了？”
“听说他们以前是情侣。”
“真的假的？苏总那种级别的人，怎么会看上他？”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是分手了。”
“也对，苏总现在身边围着的都是什么人？程昭配不上。”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捏紧拳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会所，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我掏出手机，翻到她的联系方式，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发。
她说得对。
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了。
---
接下来几天，我整个人都是行尸走肉。
白天机械地工作，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
她笑的样子。
她哭的样子。
她说“我们分手吧”的样子。
我突然很后悔。
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挽留她。
后悔这三年对她的忽视和冷淡。
后悔没有早点发现，她有多好。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
周五下午，总监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程昭，华庭那边的项目确定了，下周一签合同。”
我点头：“好。”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还有件事……华庭那边指定要你负责后续对接。”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苏总觉得你能力不错吧。”他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干，这是个机会。”
我走出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
她指定要我负责对接。
为什么？
是因为还在意我，还是只是单纯的公事公办？
我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微信，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
算了。
不管她是什么想法，我都没资格再问了。
---
【第六章】
周一上午，我穿着最正式的西装，提前半小时到了签约地点。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我坐在角落，低头看文件，余光却一直盯着门口。
九点整，门被推开。
苏晚秋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大得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几秒。
我下意识站起来。
她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走到主位坐下。
“开始吧。”她说。
签约过程很顺利。
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握手，拍照。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跟我们总经理客套地笑着，心里空落落的。
仪式结束后，总经理笑着说：“苏总，今晚我们准备了庆功宴，您一定要赏脸。”
苏晚秋微笑：“不好意思，今晚有安排。”
总经理有点失望，但也不好强求：“那改天，改天一定要请苏总吃顿饭。”
她点头：“一定。”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脑子一热，追了出去。
“苏晚秋。”我在走廊里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程经理，还有事吗？”
我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我们能谈谈吗？”
她沉默了几秒，摇头：“我说过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我看着她，“求你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跟我来。”
她带我去了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坐在她对面，握着咖啡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先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她：“晚秋，我……我后悔了。”
她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忽略了你，冷落了你。但我真的没想到会失去你。”
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声音很淡：“程昭，你后悔的不是失去我，而是发现我现在的身份之后，觉得错过了什么。”
我心口一紧：“不是的……”
“是的。”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果我现在还是那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你会后悔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笑了，那个笑容有点苦涩：“你看，你连否认都做不到。”
我喉咙发紧：“晚秋，我承认，我确实被你现在的身份震撼到了。但我后悔的，真的不是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我后悔的是，这三年，我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我以为你离不开我，以为你会一直等着我，所以我肆无忌惮地冷落你。”
我看着她：“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我有多舍不得你。”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开口了：“程昭，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分手吗？”
我摇头。
她说：“因为我累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努力成为你想要的样子。你说你喜欢独立的女人，我就拼命工作，不麻烦你。你说你不喜欢粘人的女朋友，我就克制自己，不给你发消息。”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做，你还是不在乎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菜等你回来，你却去跟同事喝酒。我问你还爱不爱我，你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程昭，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心寒吗？”
我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提分手，不是赌气，而是真的放弃了。”
她站起来：“程昭，我们回不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胸口像被人撕开了一样疼。
我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变了。
她只是不再爱我了。
---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工作上，我跟华庭集团的对接很顺利，但每次开会，苏晚秋都不会出现，只派助理来。
我知道，她是在躲我。
李哥有一次问我：“程哥，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状态很差。”
我摇头：“没事。”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跟嫂子……真的分手了？”
我沉默了几秒，点头：“分了。”
他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她不够好。”
我苦笑：“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他拍了拍我肩膀：“兄弟，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别折磨自己了。”
我点头，但心里还是放不下。
---
十月底，公司突然接到通知，华庭集团要在帝都举办一场行业峰会，邀请我们公司参加。
总监特地嘱咐我：“程昭，这次峰会规格很高，来的都是业内大佬，你好好表现。”
我点头：“知道了。”
峰会当天，我穿着最正式的西装，提前到了会场。
会场布置得很高端，来的人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站在角落，端着香槟，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很快，我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正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致辞。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握着酒杯的手收紧。
这就是她现在的世界。
光芒万丈，遥不可及。
致辞结束后，她走下舞台，立刻被一群人围住。
我看见赵明轩也在其中，笑着跟她说话。
我喉咙发紧，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程昭。”
我转身，看见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酒杯，眼神平静。
我愣了一下：“苏总。”
她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酒：“陪我喝一杯。”
我接过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我：“程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点头：“你说。”
她说：“如果时间能倒流，你会怎么做？”
我愣住。
她继续说：“是会好好珍惜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理所当然的存在？”
我喉咙发紧，声音有点哑：“我会珍惜你。”
她笑了，那个笑容有点苦涩：“可惜，时间不能倒流。”
说完她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往回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我追上去，抓住她手腕：“晚秋，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回头，眼神疏离：“程昭，我已经给过你三年的机会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我真的改了。”我看着她，“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程昭，你变了。”
我心里一紧：“我哪里变了？”
她说：“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说‘求你’这种话。”
我喉咙发紧：“因为我知道，如果再不说，我就真的失去你了。”
她沉默了几秒，摇头：“程昭，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说完她抽回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我终于明白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再多的后悔，也换不回来了。
---
【第八章】
峰会结束后，我整个人都垮了。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她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候，脸红得像个苹果。
她第一次来我家做饭，紧张得切到了手。
她每次跟我吵架，最后都是她先低头。
我突然发现，这三年，一直都是她在努力维持这段关系。
而我，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付出。
我打开手机，翻出我们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几条，都是她发的。
“程昭，今晚早点回来好吗？”
“程昭，你在干什么？”
“程昭，我想你了。”
而我的回复，永远是：“忙。”“嗯。”“知道了。”
我盯着那些消息，眼眶突然红了。
我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她那么爱我，我却把她的爱当成了负担。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输入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晚秋，对不起。」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但她没有回复。
我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回复。
我放下手机，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算了。
她不想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
十一月初，公司突然出了点问题。
一个重要客户突然撤资，导致资金链断裂，公司陷入危机。
总监召集所有人开会，脸色铁青：“现在必须找到新的投资方，否则公司撑不过这个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总监看向我：“程昭，华庭集团那边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愣了一下：“我试试。”
散会后，我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发呆。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去找苏晚秋，她肯定会帮忙。
但我不想这么做。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找她，只是因为需要她的帮助。
可是，如果我不去找她，公司真的会完蛋。
我纠结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她的声音很淡。
我深吸一口气：“晚秋，是我。”
她沉默了几秒：“有事吗？”
我咬了咬牙，开口：“我们公司遇到点麻烦，想问问华庭那边能不能帮忙。”
她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你不方便……”
“把资料发给我。”她打断我，“我看看。”
我愣了一下：“真的？”
“嗯。”她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公司的项目不符合我们的投资标准，我不会帮。”
我松了口气：“我明白。”
挂了电话，我立刻整理资料，发给了她。
然后坐在工位上，焦虑地等着回复。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她才给我回了电话。
“资料我看了。”她说，“项目可以，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我心里一喜：“你说。”
她把需要调整的地方一一说了出来，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我认真记下，最后说：“谢谢你。”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不用谢，这是工作。”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靠回椅背，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是在帮我。
哪怕我们已经分手了，哪怕我伤害过她，她还是在帮我。
我突然很想见她。
---
【第九章】
一周后，华庭集团正式对我们公司进行了投资。
总监高兴得合不拢嘴：“程昭，这次多亏了你，公司记你一功。”
我勉强笑了笑：“应该的。”
李哥凑过来，小声问：“程哥，你该不会是去求嫂子了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啧了一声：“程哥，你这是何苦呢？明知道人家不想理你，还要去自取其辱。”
我苦笑：“没办法，公司要紧。”
他拍了拍我肩膀：“兄弟，好好的一手牌，让你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
---
投资敲定后，总监特地安排了一场答谢宴，邀请华庭集团的人参加。
我本来不想去，但总监特地点名要我出席。
宴会当晚，我穿着西装，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会场，我远远看见苏晚秋坐在主桌，正跟几个大佬谈笑风生。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低髻，整个人优雅得像个女王。
我站在角落，端着酒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时，赵明轩走了过来，笑得一脸欠揍：“哟，程昭，又来了？”
我皱眉：“关你什么事。”
他嗤笑一声：“看你这样子，还没死心呢？”
我没说话。
他凑近，压低声音：“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了。苏晚秋现在身边围着的追求者，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强。”
我捏紧酒杯：“滚。”
他笑了：“脾气还挺大。不过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错过的女人越来越好，换谁都不爽。”
说完他就走开了。
我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苏晚秋，确实不是我能高攀的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总监突然拉着我往主桌走。
“程昭，来，去给苏总敬杯酒。”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监……”
“别废话，快去。”
他把我推到苏晚秋面前，笑着说：“苏总，我们程经理想敬您一杯。”
苏晚秋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端起酒杯：“好。”
我举起杯子，喉咙发紧：“苏总，这次多谢您的帮助。”
她微笑：“不用客气，合作共赢。”
说完她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也跟着喝了。
气氛有点僵。
总监察觉到不对劲，尴尬地笑了笑：“那你们聊，我先过去招呼其他客人。”
他走了。
只剩我和她站着。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说话，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沉默持续了几秒。
我终于忍不住：“晚秋……”
“程经理。”她打断我，抬起头，眼神平静，“麻烦你以后叫我苏总。”
我心口一紧。
她继续说：“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请保持距离。”
说完她放下酒杯，转身走向其他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像被人挖了个洞。
她真的，彻底放下我了。
---
宴会结束后，我一个人坐在会场外的台阶上，点了根烟。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我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视线。
我突然很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她。
后悔把她的爱当成了理所当然。
后悔在她提分手的时候，没有挽留她。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程昭。”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苏晚秋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外套。
我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你怎么……”
她走过来，把外套递给我：“天凉了，别着凉。”
我接过外套，喉咙发紧：“谢谢。”
她没说话，在我旁边坐下，目光看向远处。
我们就这么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晚秋，我真的很后悔。”
她转过头，看着我：“后悔什么？”
我说：“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
她沉默了几秒，笑了：“程昭，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喉咙发紧：“我知道我没资格再要求什么，但我想告诉你，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失去你。”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程昭，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吗？”
我摇头。
她说：“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过得不好。”
我心里一紧。
她继续说：“这三年，不管你对我多冷淡，我都舍不得恨你。所以当你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我还是心软了。”
她转过头，眼眶有点红：“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程昭，好好生活，别再想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不爱我了。
她只是，不想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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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天晚上之后，我整个人都变了。
我开始疯狂地工作，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不休息。
李哥问我：“程哥，你这是干嘛？拼命啊？”
我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让自己忙起来。”
他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她，对吧？”
我沉默了几秒，点头：“放不下。”
他拍了拍我肩膀：“兄弟，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别折磨自己了。”
我苦笑：“我知道，但就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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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帝都下了第一场雪。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突然想起去年冬天。
那时候她还在我身边。
下雪的时候，她会拉着我出去堆雪人，冻得手通红还笑得开心。
我会嫌她幼稚，但还是会陪她一起玩。
现在，她不在了。
我再也没有机会陪她堆雪人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见一条微信。
是苏晚秋发的。
我心跳瞬间加速，点开消息。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雪人，歪歪扭扭的，丑得可爱。
下面配了一句话：「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一个人堆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眶突然红了。
我手指颤抖着，在输入框里敲出一行字：「明年的雪，我陪你堆好不好？」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但她没有回复。
我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复。
我放下手机，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算了。
她可能只是随便发的，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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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见她回复了。
只有两个字：「好啊。」
我愣住。
好啊。
她说好啊。
我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着回复：「真的？」
她说：「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那我们……」
她说：「但有个条件。」
我说：「你说。」
她说：「这一年，你要证明给我看，你真的变了。」
我毫不犹豫地回复：「好，我一定证明给你看。」
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握着手机，胸口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突然被填满了。
她愿意给我机会了。
她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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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年，我真的变了。
我开始学着关心她，会主动给她发消息，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开始记住她的每一个重要日子，生日、纪念日，一个都不落下。
我开始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不管多忙，我都会抽出时间。
她的态度也慢慢软化了。
从最开始的公事公办，到后来偶尔会跟我聊几句，再到后来，她开始主动找我。
十二月底，帝都又下雪了。
我约她出来，在公园里堆了个雪人。
她站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你堆的还是这么丑。”
我笑着说：“那你来堆。”
她蹲下来，认真地堆着雪人，脸冻得通红，但笑容很甜。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晚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笑了：“好啊。”
我心里一松，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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