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气说分手。
他只回了两个字：随你。
我真走了。
他慌了。
从那天起，豪门圈传遍了一个笑话——堂堂陆家太子爷，放下所有身段，只为追回一个说走就走的女人。
可他不知道，我这次是真的累了。
---
【第一章】
陆见深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三次。
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没接。
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围着陆见深敬酒，话里全是恭维和讨好。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的果汁早就化成了温吞的水。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
他答应陪我看电影，结果临出门前接了个电话就改了主意。我站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最后自己买票进去，看完出来时天都黑了。
他说对不起。
他说下次补偿我。
但下次永远没有来。
今天也一样。
我们约好去民政局领证，日子是他定的，戒指是他买的，连婚纱照的档期都订好了。可早上八点，他的助理打来电话说陆总有个重要会议，让我先回去。
我问他什么时候结束。
助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我说那我等他。
结果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点。
他出现在这个会所包厢时，身边还跟着一群生意伙伴。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走过来低声说：“怎么来了？”
我笑了。
“你不是让我等你吗？”
他皱眉：“我是说让你回家等。”
“回家等和在这等有什么区别？”我站起来，裙子上沾了沙发的灰，“反正你都不打算来接我。”
他脸色沉下来：“别闹，这么多人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冲到了嗓子眼。
“陆见深，我们分手吧。”
包厢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陆见深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我们分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对那些人说：“不好意思，我先处理点私事。”
那些人识趣地离开。
包厢门关上。
陆见深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苏晚星，你够了没有？”
“我够了。”我抬头看他，“所以我要分手。”
“因为今天没去成民政局？”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改天再去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我的声音开始发抖，“陆见深，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从大学到现在，整整五年。你说等你事业稳定就娶我，现在陆氏市值破千亿，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沉默。
我继续说：“我以为你是真的忙，真的走不开。可我今天在这里看了三个小时，你跟那些人聊天、喝酒、抽烟，一点都不像有急事要处理的样子。”
“那是应酬。”
“对，应酬比我重要。”我笑出声，“生意伙伴比我重要，公司的事比我重要，就连你助理安排的行程都比我重要。”
陆见深的脸彻底黑了：“你在跟我吵架？”
“不，我在跟你分手。”
“苏晚星——”
“我是认真的。”我打断他，“我真的累了，陆见深。我不想再当那个永远排在最后的人。”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只说了两个字：“随你。”
我愣住。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我以为他会解释，会道歉，会像以前那样哄我。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
我站在原地，等他回头。
等他说一句“别闹了”。
等他像电视剧里那样把我拉进怀里。
但他只是抽完了那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说：
“门在那边。”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我没让它掉下来。
我转身，推开门，走出包厢。
走廊里灯光刺眼。
我听见身后传来包厢门重新打开的声音，那些男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陆见深没有追出来。
他真的没有。
我在走廊尽头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包厢门紧闭。
就像我们五年的感情。
我擦掉眼泪，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裙子得体，像个随时准备好成为陆太太的女人。
可笑的是，陆见深从来没打算真正娶我。
手机震动。
是闺蜜方依依打来的。
“晚星！你领证了吗？快发照片给我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去成。”
“又推了？”方依依的声音立刻拔高，“他是不是又有应酬？我跟你说，这种男人就是吃定你了！你得硬气一点！”
“我硬气了。”
“啊？”
“我跟他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方依依尖叫：“什么？！你说真的？！”
“嗯。”
“他同意了？”
我笑了笑：“他说随我。”
“操！”方依依爆了粗口，“苏晚星你给我站好别动，我现在就去接你！今晚姐妹陪你喝个痛快！”
挂掉电话。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会所。
夜风很凉。
我裹紧外套，突然觉得轻松了。
像卸下了一个背了五年的包袱。
陆见深。
这次我是真的走了。
---
【第二章】
方依依开车来接我时，手里还提着一箱啤酒。
“走，去我家，今晚不醉不归！”
我坐上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车里放着很吵的摇滚乐。
方依依一边开车一边骂：“陆见深那个王八蛋！当年追你的时候多能说啊，什么‘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什么‘等我事业稳定就娶你’，结果呢？稳定个屁！他现在不就是觉得你离不开他吗？！”
我没说话。
她继续骂：“你知道吗？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每次约会都迟到，每次道歉都敷衍，你生病住院他都能因为开会不来看你。这种男人要来干嘛？当摆设吗？”
“可能真的只是太忙。”我听见自己说。
“忙个屁！”方依依一脚刹车，红灯，“马云那么忙还能陪老婆环游世界呢！说到底就是不够爱，不够在乎。”
我垂下眼。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
陆见深不爱我。
至少不像我爱他那么爱。
大学时他追我，用了整整一年。每天早上在宿舍楼下等我，陪我去图书馆，给我带早餐，下雨天撑伞送我回宿舍。
那时候的陆见深，眼里只有我。
可毕业后一切都变了。
他接手家族企业，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约会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越打越短，见面的时间从几个小时变成几十分钟。
我以为只是暂时的。
我以为等他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可这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看着他从一个会给我讲冷笑话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眼里只有利益和合同的商人。
他不再主动牵我的手。
不再记得我的生日。
不再说爱我。
甚至连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敷衍。
我问过他：“陆见深，你还爱我吗？”
他头也不抬：“爱啊。”
然后继续看文件。
那个“爱”字说得太轻了。
轻得像是在应付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方依依把车停在她家楼下。
我们抱着啤酒上楼。
她家客厅很大，落地窗能看见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来，干！”方依依开了两瓶酒，递给我一瓶。
我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苦涩的味道。
“爽不爽？”方依依问。
“爽。”我说。
“那就对了！”她拍拍我的肩膀，“男人算个屁！咱们女人照样活得精彩！你看我，单身三十年，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我笑了。
“而且你知道吗？”方依依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其实陆见深根本配不上你。”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比他好看。”
我被她逗笑了。
“真的！”她一本正经，“你看你这脸，这身材，这气质，随便往路边一站，回头率百分之八十！陆见深那张冷冰冰的脸有什么好的？一看就是性冷淡！”
“他不性冷淡。”
“那他怎么对你这么冷淡？”
我哑口无言。
方依依说得对。
陆见深对我确实冷淡。
冷淡到有时候我会怀疑，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女朋友？
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别想他了。”方依依举起酒瓶，“来，敬我们的新生活！”
我也举起瓶子。
“敬新生活。”
玻璃瓶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突然觉得，离开陆见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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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醒来时，头疼欲裂。
我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
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方依依家。
手机在枕边疯狂震动。
我拿起来一看，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见深打来的。
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
我点开。
【你在哪】
【接电话】
【苏晚星你别闹了】
【回来】
【我们谈谈】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盯着那几个字，突然笑了。
他问我想怎么样。
可从头到尾，他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没有回复。
直接把手机关机。
方依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醒酒汤：“醒了？快喝，我妈的独家秘方。”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陆见深找你了？”她看见我手机屏幕。
“嗯。”
“你回了吗？”
“没有。”
“好！”方依依竖起大拇指，“就这么晾着他！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晾着他。
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说什么呢？
说我们继续在一起？
然后呢？
继续过那种他永远有事、我永远在等的日子？
不。
我真的不想了。
“对了，”方依依突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你大学时那个学长吗？叫什么来着，沈什么什么的。”
“沈朔？”
“对！就是他！”方依依兴奋地说，“我昨天刷朋友圈看见他了，现在在国外做投资，听说混得特别好！”
我愣了一下。
沈朔。
大学时的学生会主席，温文尔雅，成绩优异，追过我一年。
后来我和陆见深在一起，他就出国了。
“你提他干嘛？”
“我看他朋友圈还是单身！”方依依挤眉弄眼，“要不你们重新联系联系？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别闹。”我哭笑不得。
“我没闹！”她一本正经，“我跟你说，像沈朔那种男人才值得嫁。有钱、有才、有颜，关键是人家懂得尊重女生。不像陆见深那个——”
她话没说完。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们对视一眼。
方依依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是陆见深的助理，林特助。
“方小姐，苏小姐在吗？”林特助的语气很客气，“陆总让我来接苏小姐回去。”
方依依冷笑：“她不在。”
“方小姐——”
“我说了她不在！”方依依要关门。
林特助伸手挡住：“方小姐，陆总说了，如果苏小姐不回去，他就亲自过来。”
“那就让他来啊！”方依依毫不示弱，“我家小区保安可多了，他敢强闯我就报警！”
林特助脸色有些尴尬。
我走到门口。
“林特助，你回去告诉陆见深，我不会回去的。”
林特助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苏小姐，陆总他——”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打断他，“但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苏小姐，陆总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找你——”
“那是他的事。”
“苏小姐！”林特助的声音提高了，“您和陆总在一起五年了，难道真的要因为一次吵架就分手吗？”
“不是一次。”我看着他，“是无数次。”
林特助愣住。
我继续说：“林特助，你跟在陆见深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对我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的语气很平静，“帮我跟他说，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方依依关门的声音。
然后是她的脚步声。
她推开门，看见我坐在床上发呆。
“晚星，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抬头笑了笑，“我很好。”
“你确定？”她坐到我身边，“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
“那就好。”她拍拍我的手，“不过我觉得，陆见深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我没说话。
心里清楚，方依依说得对。
陆见深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但这次，我也不会再心软了。
手机突然震动。
开机了。
消息疯狂涌进来。
全是陆见深发的。
我没看。
直接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然后拉黑。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一个没有陆见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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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周后。
我搬出了和陆见深的公寓。
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方依依开车来帮我搬东西。
公寓里空荡荡的。
我的衣服、化妆品、书，所有东西都被我装进了箱子。
只剩下陆见深的物品。
西装、领带、文件、还有那张我们的合影。
照片里的陆见深搂着我，笑得很开心。
那是两年前拍的。
那时候他还会笑。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放下了。
“走吧。”方依依催促，“别看了，那都是过去式了。”
我点头。
拎起最后一个箱子，走出门。
关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客厅里的沙发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茶几上还放着那天没喝完的水。
仿佛一切都还停留在那个晚上。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
方依依开车送我去新租的公寓。
是市中心的一个小户型，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怎么样？喜欢吗？”方依依问。
“喜欢。”我笑了，“很喜欢。”
确实喜欢。
这是我第一次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没有陆见深的西装挂在衣柜里。
没有他的须后水味道。
没有他深夜回来的脚步声。
只有我。
一个人。
挺好的。
我们花了一下午把东西整理好。
傍晚时，方依依要走了。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她有些担心。
“没问题。”我送她到门口，“放心吧。”
“那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方依依走后，公寓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晚星。”
是陆见深的声音。
我愣住。
“你换号码了？”
“你把我拉黑了。”他的声音很低，“所以我换了号码。”
我没说话。
“晚星，我们见一面。”
“没必要。”
“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苏晚星！”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你不能这样！”
“我哪样？”
“你不能说分手就分手！”
“为什么不能？”我笑了，“陆见深，你不是说随我吗？”
“我——”他卡住了。
“你后悔了？”
他沉默。
我继续说：“可是陆见深，你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我可以道歉。”
“道歉有用吗？”
“那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陪我。”我听见自己说，“想要你记得我们的每一个纪念日，想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想要你像以前那样看着我。”
“但是陆见深，”我深吸一口气，“你做不到。”
“我可以——”
“你做不到。”我打断他，“你做不到的。因为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最后。工作比我重要，应酬比我重要，你的事业、你的公司、你的一切都比我重要。”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他又沉默了。
我笑了笑：“你看，你连解释都不会。”
“苏晚星——”
“不要再打给我了。”我说完，挂断电话。
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手机掉在地上。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很想哭。
但眼泪没有流下来。
可能是已经哭干了。
也可能是真的释然了。
夜色渐深。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
这座城市依然热闹。
而我终于可以一个人安静了。
---
【第五章】
一个月后。
我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约朋友逛街看电影，偶尔自己做做饭。
日子过得平淡但充实。
没有陆见深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这天下班，方依依突然给我发消息。
【晚星！！！大新闻！！！】
【陆见深疯了！】
我皱眉。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
她发了个链接过来。
我点开。
是个财经新闻。
标题赫然写着：【陆氏集团总裁陆见深深夜醉酒，当众质问前女友去向】
我愣住。
往下看。
新闻里配了几张图。
陆见深西装凌乱，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
他站在一个酒吧门口，对着记者的镜头说：“她在哪？谁知道她在哪？”
记者问：“陆总，您在找谁？”
“苏晚星。”他说，“我在找苏晚星。”
“请问苏晚星是——”
“是我女朋友。”他打断记者，“不，是我前女朋友。”
说完，他笑了。
那个笑容苦涩又可笑。
“她不要我了。”他对着镜头说，“她说我配不上她。”
记者们疯了。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陆见深却毫无察觉。
他继续说：“我追了她一年，在一起五年，我以为她会永远等我。”
“但她没有。”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方依依的消息又来了。
【你看到了吗？】
【陆见深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哈哈哈哈活该！】
我没回复。
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小姐。”是林特助的声音，“您看新闻了吗？”
“看了。”
“陆总他……他最近状态很不好。”林特助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公司的事都堆着，他也不管，每天就是喝酒。我们劝他，他也不听。”
我沉默。
“苏小姐，我知道您和陆总之间有矛盾，但是……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林特助。”我打断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
“而且，我已经不是他女朋友了。”我的语气很平静，“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我没接。
直接关机。
但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我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陆见深现在这样，是他活该。
当初他那么冷漠地对我，现在凭什么要我回头？
可是——
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新闻里他的样子。
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陆见深。
那个永远西装笔挺、眼神锐利的陆见深。
居然会在镜头前失态。
居然会当众承认他在找我。
居然会说，我不要他了。
我突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个晚上。
陆见深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晚星，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我说：“不会。”
他说：“那你要一直陪着我。”
我说：“好。”
可现在，我食言了。
我摇摇头，把那些回忆甩出脑海。
不能心软。
绝对不能。
---
【第六章】
陆见深上热搜了。
连续一周，热搜前十都有他。
#陆见深醉酒#
#陆见深前女友#
#陆氏集团股价下跌#
#陆见深苏晚星#
我的名字也被扒了出来。
大学时的照片，和陆见深的合影，甚至连我现在住的小区都被人肉了。
方依依气得要报警。
“这群人有病吧！凭什么扒你！”
我倒是很平静。
“算了，过几天就没人关注了。”
“可是——”
“没事的。”我笑了笑，“我又没做错什么。”
但现实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楼下开始有狗仔蹲守。
公司也有记者来找我。
甚至有人翻墙进小区，想偷拍我。
我不得不请了几天假，躲在家里。
这天，方依依来看我。
她带了一堆零食和水果。
“怎么样？还好吗？”
“还行。”我窝在沙发里，“就是有点闷。”
“要不你出国躲几天？”
“没必要。”
“可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方依依担心地看着我，“那些记者太疯了。”
“会过去的。”
正说着，门铃响了。
我们对视一眼。
方依依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是个男的。”她小声说，“西装革履的，看着像陆见深的人。”
我心里一紧。
“别开门。”
“嗯。”
门外的人又按了几次门铃。
然后传来敲门声。
“苏小姐，我是陆氏集团的法务部经理。”
法务部？
我愣了一下。
“陆总让我来送份文件给您。”
方依依看向我。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让她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苏小姐您好，这是陆总让我转交给您的。”他很客气地递过来。
我接过文件袋。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他点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开。
方依依关上门，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合同。
还有一张银行卡。
我拿起合同，看了几行，愣住。
“这是什么？”方依依也凑过来看。
“股权转让协议。”我的声音有些发抖，“陆见深把他名下百分之二十的陆氏股份，转让给我了。”
“什么？！”方依依尖叫，“百分之二十？！那得值多少钱？！”
我没说话。
继续往下看。
合同的最后一页，陆见深的签名龙飞凤舞。
旁边还附了一张便签。
【晚星，这些都是你的。】
【对不起。】
【我爱你。】
我盯着那三个字。
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方依依也看到了。
她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晚星……”
“他疯了。”我哽咽着说，“他真的疯了。”
“那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陆见深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用钱挽回我吗？
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有多在乎我？
可是——
可是这些我都不想要啊。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钱。
不是股份。
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我想要的，只是他的陪伴。
只是他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只是他能像以前那样，眼里只有我。
但这些，钱买不到。
股份也换不来。
我把合同和银行卡放回文件袋。
然后拿起手机。
给陆见深发了条消息。
【东西我不要。】
【我们已经结束了。】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趴在沙发上，终于哭出了声。
方依依坐在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哭得很凶。
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哭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来做这些？
为什么不在我还爱他的时候，好好珍惜？
为什么非要等到我离开了，才知道后悔？
陆见深。
你真的很讨厌。
---
【第七章】
三天后。
我收到了陆氏集团董事会的邀请函。
说是要我去参加股东大会。
因为我现在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是陆氏第二大股东。
方依依看着那张邀请函，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这是想干嘛？把你捧成股东？”
“我不知道。”我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没打算去。”
“你不去？那些股份——”
“我会找律师，把股份还给他。”
“可是晚星，那可是几百亿啊！”方依依急了，“你就这么还回去？”
“不然呢？”我看着她，“我拿着这些股份有什么用？我又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但是——”
“没什么但是。”我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
方依依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我：“晚星，出事了。”
“什么事？”
“陆见深出车祸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刚才他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说陆见深连续几天没睡，今天开会时突然晕倒，被送去医院。路上又出了车祸。”
“现在——”
“现在在抢救。”
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林特助打来的。
我接起来。
“苏小姐。”林特助的声音在颤抖，“陆总他……他出事了。”
“我知道了。”
“他在市中心医院。”林特助哽咽，“苏小姐，求求您，来看看他吧。他醒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您在不在。”
我捏紧手机。
“他醒了？”
“醒了，但是又昏迷了。”林特助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他身体状况很不好，这段时间酗酒、不睡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次车祸虽然不严重，但是——”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方依依看着我：“你要去？”
“嗯。”
“那我陪你。”
“好。”
我们开车赶到医院。
VIP病房区挤满了人。
都是陆氏的高层。
看见我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有惊讶，有好奇，也有探究。
我没理会那些目光，直接走向病房。
林特助在门口等着。
“苏小姐。”他红着眼睛，“陆总在里面。”
我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
陆见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包着纱布。
各种仪器的线连接在他身上。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我站在门口，突然不敢进去。
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从不示弱的男人。
现在躺在病床上，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曾经那么犀利的眼神，现在只剩下疲惫。
“陆见深。”我轻声说，“你这是何苦呢？”
他没有回应。
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回答我。
我伸出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说，你为什么不早点醒悟？”我哽咽着，“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我求的不多啊，陆见深。”
“我只想你能多陪陪我。”
“只想你能记得我们的纪念日。”
“只想你能像以前那样，把我放在心上。”
“可你做不到。”
“你永远做不到。”
我趴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所以别怪我狠心。”
“是你先不要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我抬起头。
陆见深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
他愣了几秒。
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晚星。”他的声音很哑，“你来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刚动了一下就又躺回去。
“别动。”我按住他，“你刚出车祸。”
“我没事。”他抓住我的手，“晚星，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
“对不起。”他打断我，“晚星，对不起。”
“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不该把工作看得比你重要。”
“我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
“我不该说‘随你’。”
他一句一句地说。
每说一句，眼泪就流得更凶。
我从来没见过陆见深哭。
这个男人，从大学到现在，从来没在我面前掉过眼泪。
哪怕再累再苦，他都只会一个人扛着。
可现在——
他在我面前崩溃了。
“晚星，回来好不好？”他握紧我的手，“我保证，我一定会改。我会多陪你，会记得所有纪念日，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会做一个好男朋友。”
“不，好丈夫。”
“我们去领证，马上去。”
“晚星，求求你，别离开我。”
我看着他。
心里那堵墙，开始一点一点崩塌。
“陆见深……”
“嗯？”
“你知道吗？”我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他愣住。
我继续说：“五年前，我就想听你说这些。”
“可是你没有。”
“你只会说‘等我忙完这阵子’。”
“你只会说‘下次一定’。”
“你只会说‘随你’。”
“我等啊等，等到花都谢了，你还是没有改变。”
“所以陆见深，你现在才来说这些，太晚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晚。”他固执地说，“不晚的，晚星。我们还有时间，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
“够了。”我抽回手，“别说了。”
“晚星——”
“陆见深，我累了。”我站起来，“我真的累了。”
“我不想再等了。”
“我也不想再给你机会了。”
“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
“苏晚星！”
“你站住！”
“苏晚星！”
我没有回头。
推开门，走出病房。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
【第八章】
离开医院后。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脑子里全是陆见深的样子。
他哭着说对不起。
他求我回来。
他说他会改。
可是——
可是我不信了。
我真的不信了。
手机一直在响。
全是陆见深打来的。
我看着那些来电显示，最后还是关机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
天已经亮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上班的人，买菜的人，遛狗的人。
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而我，也该继续我的生活了。
一个没有陆见深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衣柜。
拿出那套最喜欢的西装。
化了个精致的妆。
然后出门。
今天，是我回公司上班的日子。
到了公司。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显然都知道了我和陆见深的事。
毕竟这段时间新闻闹得那么大。
我假装没看见那些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午休息时。
方依依给我发消息。
【你还好吗？】
【还好】我回复。
【陆见深那边——】
【不想谈他】
【好吧】方依依发了个拥抱的表情，【晚上一起吃饭？】
【好】
下班后。
我和方依依约在一家日料店。
她点了一桌子菜。
“多吃点，你都瘦了。”
“还好。”我夹了块三文鱼，“最近确实没什么胃口。”
“陆见深那边有消息吗？”
“不知道。”我摇头，“我把他所有号码都拉黑了。”
“那他公司的人呢？”
“也没联系我。”
方依依叹了口气：“其实说实话，我看陆见深这次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又怎么样？”我放下筷子，“有些事，不是后悔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她看着我，“我只是觉得，你们在一起五年，就这么结束，还是挺可惜的。”
“没什么可惜的。”我笑了笑，“分开也挺好，至少我现在轻松了。”
“真的轻松了？”
我没说话。
确实。
我不知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很好，我很轻松，我不需要陆见深。
可是每到深夜。
每当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我还是会想起他。
想起他大学时的样子。
想起他追我时的执着。
想起他第一次牵我手时的紧张。
想起我们第一次接吻时的青涩。
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
可是，回忆终究只是回忆。
回不去了。
“晚星。”方依依突然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陆见深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甜蜜。”
“我还记得，大学时陆见深为了追你，每天早上六点就去宿舍楼下等。冬天下雪，他就在雪地里站着，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我还记得，你生病住院，他一夜没睡，守在你床边。”
“我还记得，你们第一次吵架，他买了一整个花店的花去哄你。”
“那时候的陆见深，眼里只有你。”
“可是后来——”
她停顿了一下。
“后来他变了。”
“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冷漠。”
“可我觉得，他心里还是爱你的。”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我听着她的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是方依依。”我哽咽，“我等不起了。”
“我真的等不起了。”
“我怕再等下去，我连他最后一点好，都会忘记。”
“我怕到那时候，我会开始恨他。”
“我不想恨他。”
“所以我只能放手。”
方依依沉默了。
良久，她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她握住我的手，“那就放手吧。”
“嗯。”
那天晚上。
我喝了很多酒。
醉醺醺地回到家。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突然很想给陆见深打个电话。
问问他，现在好点了吗。
问问他，伤口还疼吗。
问问他——
还想我吗。
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
闭上眼睛。
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梦里。
陆见深还在追我。
他笑着说：“晚星，等等我。”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阳光下。
年轻，帅气，眼里满是我。
我也笑了。
伸出手。
他跑过来，握住我的手。
“抓住了。”他说，“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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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两个月后。
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偶尔和朋友聚会，周末一个人看看书、追追剧。
陆见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甚至连他公司的人都没再联系我。
好像他真的放弃了。
我告诉自己，这样很好。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可心里总有个角落，空落落的。
这天，公司突然通知，说有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要谈，需要我去参加。
我是市场部的经理，这种项目确实需要我出席。
会议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
推开会议室的门——
愣住了。
会议室里，坐着的只有一个人。
陆见深。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坐在主位上，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
“晚星。”
我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他叫住我，“听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
“就五分钟。”他看着我，“如果五分钟后你还想走，我绝不拦你。”
我停下脚步。
沉默了几秒，还是走了回来。
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说吧。”
陆见深深吸一口气。
“晚星，我想了很久。”他开口，“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反思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
“我把工作看得太重，把你看得太轻。”
“我以为你会永远等我，所以我肆无忌惮地忽略你。”
“直到你真的离开，我才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他顿了顿。
“这两个月，我辞去了公司一半的职务。”
“我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副总。”
“我每天下班准时回家。”
“我开始学做饭。”
“我甚至报了个花艺班，想学怎么插花。”
他笑了笑，有些自嘲。
“你知道吗？花艺老师说我没天分，插出来的花都歪歪扭扭的。”
“但我还是坚持学。”
“因为我记得，你喜欢花。”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陆见深——”
“让我说完。”他打断我，“晚星，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也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改了。”
“我真的改了。”
“我现在每天准时下班，周末不加班，应酬能推就推。”
“我把你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每天看着它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想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
“哪怕你不回来，哪怕你已经不爱我了。”
“我也想让你知道。”
“你是对的。”
“是我不好。”
“是我不珍惜你。”
“是我活该失去你。”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他略带哽咽的声音回荡。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骄傲得从不低头的男人。
现在在我面前，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晚星。”他看着我，眼眶发红，“我还有机会吗？”
我沉默。
心里像有一团乱麻。
理智告诉我，该拒绝。
该转身就走。
该告诉他，太晚了。
可是——
可是我的心在颤抖。
在犹豫。
在动摇。
“陆见深。”我听见自己说，“你知道吗？”
“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我做得对。”
“我告诉自己，离开你是正确的选择。”
“我告诉自己，我不需要你。”
“我告诉自己，我会过得很好。”
“可是——”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我骗不了自己。”
“我还是会想你。”
“还是会在深夜翻出我们的照片。”
“还是会梦见你。”
“还是会——”
“还是会爱你。”
陆见深愣住。
然后，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晚星——”
“但是陆见深。”我打断他，“我怕。”
“我怕你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怕我又要一个人等你。”
“我怕——”
“我怕我会后悔。”
“你不会的。”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晚星，我发誓。”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我发誓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发誓——”
“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
他握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一次。”
“如果我再让你失望，你可以随时离开，我绝不挽留。”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
看着他眼里的爱。
看着他眼里的决心。
最后——
我点了点头。
“好。”
“就一次。”
陆见深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谢谢你。”他在我耳边说，“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还爱我。”
我也抱住他。
眼泪浸湿了他的西装。
“陆见深。”
“嗯？”
“你要说话算话。”
“我会的。”
“如果你再让我失望——”
“不会的。”他抱紧我，“我发誓，不会的。”
那天晚上。
陆见深带我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
他提前订好了位置，还让人准备了满桌的玫瑰花。
“还记得这里吗？”他问。
“记得。”我笑，“大学时，你第一次约我出来，就是在这里。”
“那时候我紧张得筷子都拿反了。”
“我也紧张。”他握住我的手，“我怕你看不上我。”
“怎么会？”
“因为你太好了。”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
“可我还是鼓起勇气追你。”
“因为我不想错过你。”
“结果——”
他自嘲地笑了。
“结果我还是差点失去你。”
“但你没有失去。”我说，“我还在这里。”
“嗯。”他点头，“你还在。”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简约的款式，但能看出很精致。
“晚星。”他单膝跪下，“嫁给我，好吗？”
我愣住。
“这次，我不会再推迟了。”他认真地说，“明天，后天，你定时间。”
“我随时都可以。”
“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门口排队。”
我笑了。
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我伸出手，“我愿意。”
他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然后站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餐厅里响起了掌声。
其他客人都在为我们鼓掌。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这一刻。
我觉得，我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会把我放在心上的陆见深。
等到了那个愿意为我改变的陆见深。
等到了那个真正爱我的陆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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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周后。
民政局。
我和陆见深站在登记处门口。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我穿着一条白裙子。
没有豪华的排场，没有记者，没有围观群众。
只有我们两个。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我笑，“你呢？”
“我也是。”他握紧我的手，“但更多的是开心。”
“我也是。”
我们走进去。
办理手续很快。
拍照、签字、按手印。
一切都很顺利。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证件递给我们。
“恭喜你们。”
“谢谢。”
走出民政局。
阳光很好。
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还有些不真实。
“陆太太。”陆见深突然叫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先生。”
他也笑了。
然后把我抱起来，转了个圈。
“终于娶到你了。”他说，“晚星，我终于娶到你了。”
“嗯。”我搂住他的脖子，“我也终于嫁给你了。”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
“一辈子都不分开。”
“好。”
他放下我，低头吻了我。
温柔而缱绻。
像是要把这五年的遗憾，都在这个吻里补偿回来。
很久之后。
我们才分开。
他牵着我的手。
“走吧，回家。”
“好。”
回家的路上。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我还在和他分手。
而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
“在想什么？”陆见深问。
“在想，我们的未来。”
“会很幸福的。”他说，“我保证。”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努力让你幸福。”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会用余生来爱你。”
“陆见深。”
“嗯？”
“我也会努力让你幸福。”
他笑了。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好。”
车子驶过一条条街道。
最后停在我们的新家门口。
是陆见深新买的公寓。
不大，但很温馨。
他说，这是我们的家。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打开门。
客厅里摆满了鲜花。
都是我喜欢的那种。
“你准备的？”
“嗯。”他有些不好意思，“插得不好，见笑了。”
我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花。
眼眶又热了。
“很好看。”
“真的？”
“真的。”我转身抱住他，“谢谢你，陆见深。”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傻瓜。”他抱紧我，“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谢谢你还爱我。”
我们就这样抱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照在我们身上。
暖洋洋的。
“晚星。”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一辈子。”
“一辈子。”
那一刻。
我知道。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
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不分开。
不放手。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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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陆见深抱着我们的女儿，站在阳台上看夕阳。
小姑娘在他怀里咯咯笑。
“爸爸，天空好漂亮！”
“是啊。”陆见深亲了亲她的额头，“就像你妈妈一样漂亮。”
我走过去，靠在他肩膀上。
“又在教坏小孩。”
“我说的是实话。”他笑，“你确实很漂亮。”
“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
女儿在我们中间，小手抓着我们的衣服。
“爸爸妈妈最好了！”
陆见深和我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我们最好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色。
我们一家三口站在阳台上。
看着这座城市慢慢暗下来。
看着万家灯火亮起来。
看着我们的未来，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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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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