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撤掉林婉对新房的一切装修权限。
我和林婉都是二婚，各带一个孩子。
上辈子装修时，儿子小宇哭着找我。
“爸，我房间怎么变成粉红色公主房了？”
我当时还帮林婉说话，以为只是审美问题。
直到搬家那天我才知道，那间房她从一开始就是给自己女儿留的。
这辈子，装修第一天我就换了设计师，换了门锁，授权只走我一人。
林婉站在门外，脸色铁青。
“陈远，你什么意思？”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孩子归我，房子我父母出资，你净身出户。”
“哪条有异议，现在谈。”
1
我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2021年3月15日。
正好是我和林婉领证后第三个月，新房交付的前一天。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这个日期我太熟了。
上辈子就是从明天开始，我一步步把儿子小宇推进了深渊。
“陈远，明天咱们一起去新房看看吧，我已经联系好设计师了。”林婉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柔。
我盯着她那张脸，胃里翻涌起恶心感。
上辈子我被这张脸骗得团团转。
“不用了。”我声音很平，“设计师我已经重新找了，明天我自己去。”
林婉端着盘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来负责装修设计？”
“计划改了。”
我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
“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
啪。
林婉手里的盘子直接摔在地上。
瓷片四散，酱汁溅了一地。
“你疯了？”她声音拔高，“领证才三个月，你说离婚？”
“对，离婚。”我把协议书摊开，推到餐桌上，“小宇归我，房子是我父母全款买的，写的我名字，你净身出户。没别的要求。”
林婉脸色瞬间惨白。
“陈远，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没人说什么。”我点燃一支烟，“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这婚结得太草率。”
林婉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讥讽。
“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前妻又找你了？陈远，你还忘不了她对吧？”
我没接话。
上辈子林婉最擅长的就是这招，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前妻身上。
但这辈子，我不会再上当。
“跟她没关系。”我弹了弹烟灰，“你签不签？不签我直接起诉。”
“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林婉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三个月我伺候你和你儿子，一日三餐洗衣做饭，你现在一脚把我踹开？”
“那我给你补偿，十万，够了吧？”
“十万？”林婉冷笑，“陈远，你打发叫花子呢？那套房子现在市值三百万！”
“所以你是冲着房子来的。”
我掐灭烟头，站起身。
“林婉，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明天开始装修，我会换锁，你进不去。设计师、施工队、材料商，所有合同都只有我的签字。你要是不签协议，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
林婉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这时候，小宇的房门开了。
八岁的儿子揉着眼睛走出来。
“爸，你们吵什么？”
我心口一紧。
上辈子就是因为我的软弱，让这孩子在这个家里受尽了委屈。
“没事，小宇，去睡吧。”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可是我听见摔东西的声音。”小宇怯生生地看着林婉。
林婉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表情。
“是婉婉阿姨不小心打碎盘子了，小宇不怕哦。”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副面孔骗了。
“小宇，告诉爸爸，你想跟爸爸住，还是想跟婉婉阿姨住？”我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
小宇毫不犹豫。
“跟爸爸。”
“好。”我站起身，对林婉说，“孩子的选择你也听见了。明天我会去找律师，你考虑清楚。”
说完我牵着小宇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见外面传来林婉砸东西的声音。
“陈远你这个王八蛋！”
“你会后悔的！”
我没理会。
这辈子，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2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小宇出了门。
林婉还在睡，我没叫她。
到新房楼下的时候，设计师已经在等了。
“陈先生，您要的方案我连夜赶出来了。”年轻的设计师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我仔细看了每一个房间的设计图。
主卧、次卧、儿童房、书房。
“这间改一下。”我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原来标注的是粉色系女孩房，改成蓝色系男孩房。”
设计师愣了一下。
“可是陈先生，您之前说家里有个女孩……”
“计划改了。”我打断他，“就按我说的改。”
“好的好的。”设计师赶紧在平板上修改。
小宇仰着头看我。
“爸，那个房间是给我的吗？”
“对，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小宇眼睛发亮，“我想要蓝色的，还想要一个大书桌，可以摆我的奥特曼！”
我摸了摸他的头。
上辈子，这孩子连自己房间都没有。
林婉把那间最好的朝南次卧给了她女儿，让小宇住在阴暗的储物间改造的小房间里。
我当时居然还觉得“两个孩子要一碗水端平，女孩子需要好一点的环境”。
现在想起来，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陈远！”
身后传来林婉的声音。
我回头，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你真的要这么绝？”林婉走到我面前，眼眶发红，“我知道我昨晚态度不好，但你也不能这样啊，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把平板电脑还给设计师，“小张，就按这个方案施工，预算表发我邮箱。”
“好的陈先生。”
林婉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宇好，但是陈远，咱们都是二婚了，组建一个新家庭不容易。我女儿彤彤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那是你的事。”我甩开她的手，“跟我没关系。”
“你……”林婉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陈远，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是变了。
上辈子的我太好说话，太心软，最后把儿子害得那么惨。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林婉，我最后说一次。”我看着她的眼睛，“离婚协议你签不签？”
“我不签。”林婉擦掉眼泪，“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那法院见。”
我牵着小宇转身就走。
“陈远！”林婉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脚步都没停。
上辈子你就没让我好过。
这辈子，轮到你了。
回到家，我立刻开始整理资料。
房产证、购房合同、父母的转账记录。
所有能证明这套房子是我父母全款出资的证据，我都找出来复印了一份。
小宇坐在旁边写作业。
“爸，我们是不是不跟婉婉阿姨住在一起了？”他突然问。
“对。”
“那彤彤姐姐呢？”
“也不住一起了。”
小宇沉默了一会儿。
“爸，我跟你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彤彤姐姐。”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
“她总是抢我的东西。”小宇小声说，“我的奥特曼，我的变形金刚，她都要拿去玩。我不给她，婉婉阿姨就说我小气，说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
我胸口那股怒火又开始往上涌。
“她还说……”小宇犹豫了一下，“她还说等搬新家了，最好的房间要给她住，因为女孩子要精心养，男孩子糙一点没关系。”
“婉婉阿姨也这么说？”
小宇点点头。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还好。
还好我重生回来了。
要是再晚一点，再晚一点，小宇就要在那个家里继续受委屈了。
3
接下来的三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调取了所有需要的材料。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
“陈先生，你这个情况比较简单。”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婚前财产，有父母出资证明，孩子也明确表示跟你，对方如果不同意，走诉讼程序最多三个月就能判离。”
“三个月太久了。”
“那就只能协商了。”王律师说，“不过根据你的描述，对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如果我给她钱呢？”
“你打算给多少？”
“二十万。”
王律师摇摇头。
“陈先生，对方显然是冲着房子来的。二十万在她看来，可能还不够。”
“那就让她去法院闹。”我站起身，“反正房子她一分都拿不到。”
走出律师事务所，手机响了。
是我妈。
“小远，你是不是跟林婉闹矛盾了？她给我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就知道林婉会这一招。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一有事就去找我父母哭诉，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妈，我跟你说实话，我要跟林婉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你们不是刚结婚吗？”
“因为我看清她了。”
“看清什么了？”我妈的声音有点急，“小远，你不能这么冲动。你都二婚了，再离一次，以后怎么办？”
“妈，你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林婉这个人，她不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的，她是冲着咱家那套房子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没法跟我妈解释我重生的事。
“反正这婚我离定了，小宇我也要带着。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等着看吧。”
挂了电话，我直接去了新房。
施工队已经进场了，正在拆除原来的装修。
工头看见我，赶紧迎上来。
“陈先生，这边墙体我们准备打掉，扩大客厅面积。”
“可以，按设计图来。”
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买的，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
上辈子装修好之后，林婉把主卧占了，次卧给了她女儿彤彤，小宇被安排在改造过的储物间里。
那间房不到八平米，没有窗户，阴暗潮湿。
我当时还觉得“孩子还小，住哪里都一样”。
现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陈先生，有位女士说要进来。”工头突然说。
我转头，看见林婉站在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是她妈。
“陈远，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林婉的妈妈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我女儿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什么委屈？”我冷笑，“我哪里对不起她了？”
“你还好意思说！”林婉妈妈指着我的鼻子，“结婚才三个月，你就要离婚，还要让我女儿净身出户！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点了支烟，“那我问你，这套房子是谁买的？”
“你父母买的，但是……”
“但是什么？”我打断她，“既然是我父母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跟林婉有什么关系？”
“你们是夫妻！”
“马上就不是了。”
林婉妈妈被气得脸色发紫。
“陈远，你别欺人太甚！我女儿可不是好欺负的！”
“那就法院见。”我弹了弹烟灰，“正好，我也想看看法院会怎么判。”
“你……”
“妈，算了。”林婉拉住她妈妈，眼泪又掉下来了，“是我看错人了。”
她看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陈远，我真的爱你，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但是你不能这样，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上辈子我每次看到她哭，心就软了。
但这辈子，我只觉得恶心。
“林婉，别演了。”我掐灭烟头，“你那点小心思，我一清二楚。”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这套房子的装修权吗？”我冷笑，“你是不是已经计划好了，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你女儿，让我儿子住储物间？”
林婉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你敢不敢当着你妈的面发誓，你没打过这个主意？”
林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妈妈也愣住了。
“小婉，他说的是真的？”
“妈，我……”林婉慌了，“我只是觉得，彤彤是女孩子，应该住好一点的房间……”
啪。
林婉妈妈一巴掌打在林婉脸上。
“你糊涂啊！”她颤抖着声音说，“这是人家的房子，你凭什么这么安排？”
林婉捂着脸，眼泪哗哗地流。
“妈，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外人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林婉妈妈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人家凭什么要亏待自己的亲儿子，去优待你的女儿？”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上辈子，林婉就是这么做的。
而且她做得更过分。
她不仅把好房间给了彤彤，还在我面前不停地说小宇的坏话，说他不懂事，不听话，让我多管教。
我那时候工作忙，没时间细看，就真的以为是小宇的问题。
直到小宇出事的那天，我才知道真相。
但已经晚了。
4
"陈先生，这边需要您确认一下。“工头拿着图纸走过来。
我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
”可以，就这么施工。“
林婉冲过来，想要抢图纸。
”我也要看！这是我家！“
我往后一躲，她扑了个空。
”你家？“我冷笑，”林婉，搞清楚，这房子从头到尾都跟你没关系。“
”我是你妻子！“
”马上就不是了。“
我把图纸还给工头。
”小李，记住了，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许进这个房子，包括她。“
”明白，陈先生。“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
”陈远，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点了支烟，慢慢地吸了一口，”林婉，你知道什么叫过分吗？我告诉你。“
我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上辈子……不对，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让你管装修，你会怎么做？“
林婉愣了一下。
”你会把主卧占了，把次卧给你女儿，把我儿子塞进储物间。“我一字一句地说，”那间房不到八平米，没有窗户，阴暗潮湿。你会告诉我，小宇是男孩子，住哪里都一样。“
林婉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她说漏嘴了。
我冷笑。
”所以你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我……“林婉慌了，”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我打断她，”你觉得我好欺负？你觉得我儿子好欺负？“
”不是……“
”还有。“我继续说，”你会在我面前不停地说小宇的坏话。说他不听话，说他欺负彤彤，说他这不好那不好。你会让我觉得，是我儿子的错。“
林婉往后退了一步。
”陈远，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
”我就是知道。“我掐灭烟头，”所以林婉，这辈子你别想得逞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工头，继续施工，有任何问题打我电话。“
”好的，陈先生。“
走出小区，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爸。
”小远，你妈跟我说了。你真的要跟林婉离婚？“
”嗯。“
”为什么？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停下脚步，想了想。
”爸，我问你，如果有个女人，想把你孙子塞进储物间住，把好房间让给她自己的女儿，你觉得这种女人能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真的这么打算的？“
”千真万确。“
”那确实不能要。“我爸的声音低沉下来，”小远，这事你做主，爸妈支持你。小宇是我们的孙子，不能让他受委屈。“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还好。
还好我爸妈是明白人。
上辈子他们被林婉哄得团团转，一直劝我”家和万事兴”，让我多忍让。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他们被骗了。
回到家，小宇正在客厅看电视。
“爸，你回来啦。”他跳下沙发，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摸了摸他的头。
“小宇，告诉爸爸，如果有一天，彤彤姐姐住大房间，你住小房间，你会怎么想？”
小宇想了想。
“我会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家啊。”小宇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那是爷爷奶奶给我们买的房子，为什么要让给彤彤姐姐？”
我心口一紧。
“对，那是咱们的房子。”我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小宇，爸爸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嗯！”小宇用力地点头。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装修的时候我完全放手给林婉。
她把房子装修得很漂亮，所有人都夸她有品味。
搬家那天，我才发现小宇的房间是储物间改的。
“林婉，这怎么回事？”我当时问她。
她一脸无辜。
“哎呀，设计师搞错了。不过也没关系，小宇是男孩子，住哪里都一样。而且这间房虽然小，但是很安静，适合学习。”
我信了。
我他妈居然信了。
后来小宇经常生病。
医生说是因为房间潮湿，不通风。
我想给小宇换房间。
林婉就哭。
“陈远，彤彤才刚刚适应新环境，你又要折腾她。她是女孩子，需要一个稳定的空间。小宇是男孩子，皮实一点没关系。”
我又妥协了。
再后来，小宇在学校被欺负。
我去学校找老师。
老师说：“陈先生，小宇最近状态不太好，经常上课走神。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情况？”
我回家问小宇。
小宇支支吾吾，不肯说。
林婉在旁边阴阳怪气。
“他就是被宠坏了，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还怪家里。”
我听了林婉的话，狠狠地训了小宇一顿。
小宇哭着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了。
那天晚上，他从楼上跳下去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宇已经没了。
他才十二岁。
医生说他留了遗书。
我打开遗书，手都在抖。
“爸爸，对不起，我不想活了。”
“彤彤姐姐总是欺负我，拿走我的东西，还告诉婉婉阿姨说是我欺负她。”
“婉婉阿姨每次都骂我，打我，不给我吃饭。”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但是你不相信我。”
“你说我撒谎，你说我不懂事。”
“爸爸，我好累。”
“我想妈妈了。”
看完遗书，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去找林婉。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陈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应该那样对小宇。”
“我就是太偏心彤彤了。”
“你原谅我吧。”
我一巴掌扇过去。
“原谅？”我吼道，“我儿子死了！你让我怎么原谅？”
后来我们离婚了。
我把她告上法庭，以虐待罪起诉她。
她被判了三年。
但那又怎样呢？
我儿子已经回不来了。
5
第二天，王律师打来电话。
“陈先生，对方的律师联系我了。”
“怎么说？”
“对方提出，愿意接受离婚，但要求分割房产。”
我冷笑。
“房子是婚前财产，她凭什么分？”
“对方律师说，虽然房子是婚前财产，但是装修和家具家电是婚后购置的，她有权分割。”
“那就分。”我说，“装修和家具家电总共花了三十万，我给她一半，十五万。”
“陈先生，对方恐怕不会满意。”
“不满意就打官司。”
“那好，我跟对方律师沟通。”
挂了电话，我去新房看装修进度。
工头说一切顺利。
“陈先生，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能完工。”
“好，辛苦你们了。”
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看着小宇未来的房间。
蓝色的墙面，大大的书桌，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这才是小宇应该有的房间。
“陈先生。”工头突然说，“刚才有个女人来过，说是您妻子，想进来看看。我没让她进。”
“做得对。”我掏出两包烟递给他，“以后她再来，直接赶走。”
“明白。”
走出小区，我去了附近的小学。
这是小宇以后要上的学校。
上辈子因为林婉的折腾，小宇转了三次学，每次都很难适应新环境。
这辈子，我不会让他再受这种罪。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保安拦住我。
“我想了解一下入学的事。”
“您去教务处问问吧，在那栋楼的二楼。”
“谢谢。”
教务处的老师很热情。
“您孩子多大了？”
“八岁，上二年级。”
“那正好可以转过来。”老师拿出一份表格，“您填一下这个，然后把户口本、房产证、孩子的学籍证明都带过来。”
“好的。”
拿着表格，我心里有了底。
只要离婚手续一办完，我就带小宇转学。
离开学校，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远，是我。”林婉的声音。
我皱眉。
“有事？”
“我们见一面吧。”林婉说，“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陈远，求你了。”林婉的声音有点哽咽，“就最后一次，行吗？”
我沉默了几秒。
“行，什么时候？”
“现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我开车过去，林婉已经在等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开，看起来很憔悴。
“陈远，你来了。”她站起来。
我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林婉咬了咬嘴唇。
“陈远，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是吗？”
“是的。”林婉眼圈红了，“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我想让彤彤住好一点的房间。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虐待小宇。”
“那你打算怎么对他？”
“我……”林婉犹豫了一下，“我只是觉得，男孩子皮实一点没关系。”
“所以你就打算让他住储物间？”
林婉沉默了。
我冷笑。
“林婉，你知道储物间什么样吗？不到八平米，没有窗户，阴暗潮湿。你女儿住主卧，我儿子住储物间，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
“还有。”我继续说，“你打算在我面前说小宇的坏话，让我觉得他不懂事，对吧？”
林婉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站起来，“林婉，你那点小心思，我一清二楚。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了。”
“陈远！”林婉也站起来，“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只是看清你了。”
“你根本没看清我！”林婉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你只是在用你的想象给我定罪！”
“想象？”我冷笑，“那你敢不敢发誓，你没打过这些主意？”
林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转身就走。
“陈远！”林婉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人是你。”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馆。
6
第三天，王律师通知我去法院。
“陈先生，对方同意协商离婚，但是坚持要二十万补偿。”
“可以。”我说，“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她必须在协议上写明，放弃对房产的一切权利。第二，她不得以任何理由骚扰我和我儿子。第三，她的女儿也不得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王律师记下来。
“我会跟对方律师沟通。”
下午，林婉的律师同意了。
“对方接受你的条件，但要求一周内付清二十万。”
“没问题。”
签协议那天，我和林婉在律师事务所见了面。
她瘦了一圈，脸色很差。
“陈远。”她看着我，眼里有恨意，“你真的要这么绝？”
“对。”
“好。”林婉咬着牙签下自己的名字，“陈远，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也签了字，然后当场转账二十万给她。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我站起来，“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婉死死地盯着我，眼泪掉下来。
“陈远，我恨你。”
“随便。”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觉得浑身轻松。
终于，终于摆脱她了。
回到家，小宇正在写作业。
“爸，你回来啦。”他放下笔，跑过来。
“小宇，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蹲下来，“我们跟婉婉阿姨离婚了。以后就是我们俩过日子。”
小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太好了！”
他抱住我的脖子，笑得很开心。
我心口一暖。
“小宇不喜欢婉婉阿姨吗？”
“不喜欢。”小宇摇头，“她总是凶我，还让我把玩具给彤彤姐姐。”
“以后不会了。”我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就是我们俩，没有别人。”
“嗯！”
晚上，我做了小宇最爱吃的红烧肉。
父子俩坐在餐桌前，吃得很香。
“爸，这肉好吃。”小宇嘴里塞得满满的。
“喜欢就多吃点。”
“爸，我们什么时候搬新家？”
“快了，再过一个月。”
“那我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我拿出手机，把设计图给他看。
“喏，蓝色的墙，大书桌，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小宇眼睛发亮。
“哇！爸爸，这真的是我的房间吗？”
“当然。”
“太好了！”小宇高兴得蹦起来，“爸爸你最好了！”
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我眼眶有点湿。
上辈子，他没能住进这样的房间。
这辈子，我一定要给他最好的。
深夜，我躺在床上，想起上辈子的事。
小宇走了之后，我整个人都废了。
我辞了工作，每天浑浑噩噩地活着。
林婉坐牢出来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听说她后来又嫁了，嫁给了一个有钱人。
她女儿彤彤也过得很好。
只有我儿子，死在了十二岁那年。
我恨。
我恨林婉，恨她的自私和虚伪。
我更恨我自己，恨我的懦弱和愚蠢。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小宇。
7
一个月后，新房装修完工。
我带着小宇去看。
“哇！”小宇一进门就惊呆了，“爸爸，这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对，这是我们的家。”
小宇在房子里跑来跑去。
“这是客厅，这是厨房，这是……”他推开一扇门，“这是我的房间！”
蓝色的墙面，大大的书桌，一整面墙的书架。
“爸爸，我好喜欢！”小宇抱住我的腿，“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房间！”
我摸了摸他的头。
“喜欢就好。”
“爸爸，我可以把我的奥特曼都摆上去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房间，你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小宇高兴得在床上蹦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小宇应该有的童年。
搬家那天，我请了搬家公司。
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晚上，我和小宇坐在新家的客厅里，吃着外卖。
“爸，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对，以后就住这里。”
“那我可以邀请同学来玩吗？”
“当然可以。”
小宇笑得很开心。
“爸爸，我好幸福。”
我眼眶一热。
“小宇，爸爸也很幸福。”
夜里，我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离婚了，搬家了，小宇也开心了。
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陈远，是我。”林婉的声音。
我皱眉。
“你打电话干什么？”
“我想见见小宇。”林婉说，“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个月，我也挺舍不得他的。”
“不必了。”
“陈远，你不能这么绝情。”林婉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小宇也叫了我三个月的阿姨，我就见他最后一面，行吗？”
我冷笑。
“林婉，别装了。你是想见小宇，还是想来看看我们的新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远，你真的变了。”林婉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我变了。”我说，“所以林婉，死了这条心吧。小宇不会见你，我也不会让他见你。”
“陈远！”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第二天，我送小宇去新学校报到。
“小宇，以后你就在这里上学了。”我牵着他的手，走进校园。
“爸，这学校好大啊。”小宇仰着头看。
“是啊，比你之前的学校大多了。”
我们找到班主任办公室。
“您好，我是陈宇的家长。”
“您好，我是李老师。”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和善，“陈宇同学是转学过来的吗？”
“对。”
“好的，手续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我把材料递过去。
李老师看了一遍。
“没问题，陈宇同学明天就可以来上课了。”
“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小宇拉了拉我的手。
“爸，我有点紧张。”
“别怕。”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小宇很聪明，一定能交到新朋友的。”
“嗯。”小宇用力地点头。
8
小宇很快就适应了新学校。
他每天放学回来，都会跟我讲学校里的事。
“爸，今天我交了一个新朋友，叫小杰。”
“是吗？小杰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很厉害，数学特别好。”
“那你要跟他好好学习。”
“嗯！”
看着小宇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很欣慰。
这才是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但平静的生活没持续多久。
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林婉站在楼下。
“陈远。”她看见我，立刻迎上来。
我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我跟着搬家公司的车找来的。”林婉说，“陈远，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
“陈远，求你了。”林婉抓住我的胳膊，“我真的想见见小宇。”
“不可能。”我甩开她的手，“林婉，你忘了我们签的协议了吗？你不得以任何理由骚扰我和我儿子。”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
“连一面都不行。”
“陈远！”林婉的声音拔高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见小宇？”
“永远不可能。”我冷冷地说，“林婉，你对小宇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接近他。”
“我对小宇做过什么？”林婉愣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确实还没来得及做。”我说，“但是我知道你会做什么。”
“你……”林婉看着我，眼里全是不解，“陈远，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没理她，直接走进楼道。
“陈远！”林婉在身后喊，“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头也不回。
回到家，小宇正在写作业。
“爸，你回来啦。”
“嗯。”我摸了摸他的头，“作业写得怎么样？”
“快写完了。”
“好，写完了爸爸检查。”
小宇继续埋头写作业。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
林婉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我们这边。
我拉上窗帘。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第二天，我去物业办了禁入手续。
“物业经理，我要禁止一个人进入我们小区。”
“什么情况？”经理问。
“我前妻，她总是来骚扰我和我儿子。”我拿出离婚协议，“您看，我们在协议上写明了，她不得骚扰我们。”
经理看了协议。
“好的，陈先生，我们会通知保安。您前妻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我翻出林婉的照片给他看。
“就是她。”
“明白了，我们会注意的。”
“谢谢。”
走出物业办公室，我心里踏实了一点。
至少，林婉进不了小区了。
但我低估了她的执着。
第三天，小宇放学回来，情绪有点不对。
“小宇，怎么了？”我问。
“爸，今天放学的时候，婉婉阿姨在校门口等我。”
我心一沉。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想跟我聊聊天，问我过得好不好。”小宇小声说，“我没理她，直接跑了。”
我深吸一口气。
林婉，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宇，你做得对。”我摸了摸他的头，“以后看见她，就直接走，不要理她。”
“嗯。”
晚上，我给王律师打电话。
“王律师，我前妻违反了协议，她在骚扰我儿子。”
“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先生，你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王律师说，“这样对方就不能接近你和你儿子了。”
“好，我现在就去办。”
第二天，我去法院申请了人身保护令。
法官很快就批准了。
“陈先生，从现在起，林婉不得在一百米内接近你和你儿子。如果她违反了，你可以报警。”
“谢谢法官。”
拿到保护令，我立刻拍照发给了林婉。
“再敢骚扰我儿子，我就报警。”
林婉很快回复。
“陈远，你太狠了。”
“对，我就是这么狠。”
9
有了人身保护令，林婉终于消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宇也越来越开朗。
“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是吗？表扬你什么？”
“说我作文写得好。”小宇笑得很开心，“老师还说要在班上念我的作文。”
“真棒。”我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努力。”
“嗯！”
晚上，我打开小宇的作文本。
作文题目是《我的家》。
“我有一个温暖的家。”
“家里有爸爸，还有我。”
“爸爸很爱我，给我做好吃的，给我买玩具，还给我布置了一个很漂亮的房间。”
“我的房间是蓝色的，有大大的书桌，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我很喜欢我的房间，也很喜欢我的家。”
“我希望能一直这样，和爸爸在一起。”
看完作文，我眼眶湿了。
小宇，爸爸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这辈子，爸爸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时间很快到了暑假。
我带小宇去了很多地方。
游乐园、动物园、海洋馆。
小宇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爸，我好开心。”
“开心就好。”
“爸，我们以后还能一直这样吗？”
“当然。”我抱起他，“我们会一直这样，一直一直。”
小宇搂着我的脖子，把头靠在我肩上。
“爸，我爱你。”
“爸爸也爱你。”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林婉妈妈打来的。
“陈远，我是小婉她妈。”
“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小婉的事。”林婉妈妈说，“她最近状态很不好，天天以泪洗面。”
“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陈远，你就不能心软一点吗？”林婉妈妈说，“小婉真的很爱你，她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冷笑，“她是想把我儿子塞进储物间，把好房间给她女儿，这叫一时糊涂？”
“她……”林婉妈妈语塞，“她只是太爱彤彤了。”
“那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说，“还有，请您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长出一口气。
终于，终于可以安心了。
林婉和她的家人，都已经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10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小宇已经十一岁了，上五年级。
他长高了很多，也更懂事了。
“爸，今天我们学校选班长，老师选了我。”
“是吗？”我很惊喜，“我儿子真棒。”
“嘿嘿。”小宇挠了挠头，“老师说我成绩好，又乐于助人，很适合当班长。”
“那你要好好干，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
“嗯！”
晚上，我和小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我问你一个问题。”小宇突然说。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跟婉婉阿姨离婚？”
我愣了一下。
这三年来，小宇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因为爸爸觉得，她不适合我们。”我想了想，说。
“是因为我吗？”小宇问，“是因为她对我不好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
“小宇，爸爸问你，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开心吗？”
“开心。”小宇点头。
“那就够了。”我说，“只要你开心，爸爸做什么都值得。”
小宇沉默了一会儿。
“爸，谢谢你。”
“傻孩子，跟爸爸还说什么谢谢。”
小宇突然抱住我。
“爸，我爱你。”
“爸爸也爱你。”我抱紧他，“小宇，这辈子，爸爸最重要的就是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上辈子的事。
梦见小宇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一刻。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走到小宇的房间门口，我轻轻推开门。
小宇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还好。
还好我重生回来了。
还好我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小宇，这辈子，爸爸会一直保护你。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爸爸向你保证。
这个周末，我和小宇去超市买东西。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婉。
她推着购物车，旁边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两个人有说有笑。
我停下脚步。
小宇也看见了。
“爸，那是……”
“嗯。”
林婉也看见了我们。
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我牵着小宇转身离开。
“爸，婉婉阿姨好像又结婚了。”小宇说。
“嗯，看出来了。”
“她看起来挺开心的。”
“那就好。”我说，“各自安好，挺好的。”
回到家，小宇写作业，我做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平静，温馨。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我和儿子，相依为命。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
林婉看起来确实挺幸福的。
那就好。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这是最好的结局。
我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这一夜，我没有再做噩梦。
因为我知道，这辈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宇会健康成长。
我会一直陪着他。
我们会一起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