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了三年钱，我决定买辆代步车方便接送孩子。
三十万全款，空间大安全系数高。
谁知这个想法一说出口就遭到了公婆的强烈反对。
“买什么车？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开车，纯属败家！”
“我告诉你，家里钱得留着给你小叔子买房，你要敢乱花一分，我让你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我不顾公婆反对，拿着自己婚前攒下的三十万存款，带着他们去4S店全款提车。
刷完卡，交车仪式的鲜花都捧在手里了，销售却慌张跑来告知：你车刚被人开走偷了。
一旁原本黑着脸的婆婆突然眉开眼笑。
“哎呀，其实是我把备用钥匙给你小叔子了，他下个月相亲急需辆好车撑场面。”
“反正都是一家人，你平时坐公交也一样，这车就当是你这个做嫂子的送他的贺礼了！”
我把捧花往地上一摔，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刚买的三十万新车被盗了。”
“小叔子是吧？准备进去踩缝纫机吧！”
1
婆婆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林晚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小叔子！”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
电话那头传来接警员严肃的声音。
“您好，请问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清晰地报出4S店的地址和车牌号。
公公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毒妇！”
我一把抓住公公的手腕，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爸，店里全是高清监控，你这一巴掌下来，不仅小叔子要坐牢，你也得进去拘留！”
公公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敢威胁长辈？”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是他偷车在先，三十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足够判十年以上！”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老天爷啊！娶了个丧门星啊！连自家人都不放过啊！”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销售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打圆场。
“女士，既然是一家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把购车合同和付款凭证拍在引擎盖上。
“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全款三十万是我婚前个人财产，没有我的允许开走就是盗窃！”
销售经理擦了擦汗，不敢再多嘴。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什么你的我的！你嫁进我们赵家，连人带钱都是赵家的！”
“小耀是你弟弟，开你一下车怎么了？你至于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我寸步不让，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十分钟之内车看不到，我就让警察直接发通缉令！”
公公咬着牙，掏出手机给赵耀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赵耀嚣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
“爸，这车开着真带劲，我正准备去接莉莉兜风呢！”
婆婆急忙抢过手机，声音都在发抖。
“小耀啊，你快把车开回来，林晚这个贱人报警抓你了！”
那头的赵耀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报警？她吓唬谁呢！都是一家人，警察才不管这种家务事！”
“告诉她，这车我征用了，以后她老实坐公交去！”
说完，赵耀直接挂断了电话。
婆婆看着黑掉的屏幕，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听到了？小耀正在接女朋友的关键时候，你马上给警察打电话销案！”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销案？门儿都没有，刑事案件一旦立案，我也撤不了！”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
“好！好得很！我这就给赵磊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休了你！”
我抱起双臂，平静地看着他们。
“打吧，最好让他把离婚协议书一起带过来。”
不到五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在4S店门外响起。
两名警察快步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全场。
“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的新车刚提出来就被人偷走了。”
婆婆脸色瞬间煞白，死死拽住我的袖子。
“林晚，你真要绝情到底？”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迎着警察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警察同志，偷车的人叫赵耀，我不仅要追回车辆，还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绝不谅解！”
就在我配合警察做笔录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公赵磊打来的。
我刚按下接听键，手机屏幕顶端却弹出了行车记录仪APP的紧急碰撞预警。
画面里，赵耀正开着我的新车，撞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2
电话那头传来赵磊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赶紧跟警察说是误会，小耀开一下你的车能掉块肉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劳斯莱斯凹陷的车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磊，肉掉不掉我不知道，但你弟这次是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赵磊愣了一下，语气更加暴躁。
“你少在那儿危言耸听！警察还能真抓他不成？我命令你立刻撤案！”
我直接把碰撞预警的视频截图发到了他的微信上。
“自己看吧，你那个好弟弟，刚开着偷来的车撞了别人的劳斯莱斯。”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寂静。
一旁的婆婆听到“撞车”两个字，尖叫着扑过来。
“你说什么？小耀撞车了？他有没有受伤？”
我举起手机，把屏幕怼到她和公公面前。
“人没事，正站在马路中间跟豪车车主对骂呢，生龙活虎得很。”
公公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劳斯莱斯？这……这得赔多少钱啊！”
赵磊的声音在听筒里发抖，带着哭腔。
“林晚，你买车的时候上保险了吧？赶紧让保险公司去处理啊！”
我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声音冰冷。
“刚提的车，临牌还没贴，商业险明天零点才生效。”
“更何况，车辆被盗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车主概不负责，全由盗窃者本人承担！”
婆婆腿一软，差点又瘫在地上。
“不可能！车是你的名字，凭什么让我们小耀赔？肯定是你赔！”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听不下去了，严肃地敲了敲记录板。
“这位大妈，请你搞清楚状况，如果是盗窃驾驶，不仅要全额赔偿车主损失，还要承担豪车的维修费，罪加一等！”
公公彻底慌了神，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老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晚晚，算爸求你了，你就跟警察说是你借给小耀开的，这样咱们还能走你的保险！”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爸，你刚说我的车明天零点保险才生效，你是耳聋没听见吗？”
“就算有保险，我凭什么替一个小偷背黑锅？这几百万的维修费，你们赵家自己砸锅卖铁去赔！”
婆婆一听几百万，彻底疯魔了，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你这个毒妇！是你买的破车克我们家小耀！你不去顶罪，我就跟你拼了！”
两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发疯的婆婆。
“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还敢行凶？再闹先把你拘留了！”
婆婆被按住动弹不得，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赵磊！你个窝囊废快过来啊！你媳妇要把你弟弟害死了！”
不到十分钟，赵磊满头大汗地冲进了4S店。
他看都没看警察，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
“林晚，你非要把这个家毁了才甘心是不是！”
我早有防备，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他胸口。
“赵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今天警察就在这儿，我看谁敢撒野！”
赵磊捂着胸口，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小耀是我唯一的弟弟！他要是坐牢背上巨额债务，这辈子就毁了！”
“你是他嫂子，你去跟豪车车主道个歉，把责任揽下来，就说车是你开的，顶多赔点钱，我们一起还不行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
“让我去顶包？还和你一起还几百万的债？赵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赵磊理所当然地吼道。
“夫妻本是一体，我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你那三十万买车的钱都能拿出来，肯定还有私房钱！”
婆婆在一旁连连点头，哭喊着帮腔。
“对！把她的嫁妆和私房钱全掏出来给小耀平事！不然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我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疼爱赵耀，那现在就跟我一起去事故现场，看看他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我转头看向警察，语气坚定。
“警察同志，麻烦带路吧，盗窃嫌疑人就在事故现场，正好人赃并获！”
刚走出4S店大门，婆婆的手机响了，是赵耀打来的求救电话。
婆婆刚接通按了免提，那头就传来赵耀杀猪般的惨叫，以及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敢撞我的车还敢动手？把他腿给我打断！”
3
听到赵耀的惨叫，婆婆当场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小耀！我的心肝肉啊！你们别打他！”
公公更是急得直跺脚，冲着赵磊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你弟弟啊！”
赵磊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林晚，你必须跟我一起去！你是车主，你不去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用力甩开他，冷冷地看着手腕上的红印。
“我去可以，但我是作为失主去指认小偷的，不是去替他擦屁股的。”
我们一行人跟着警车火速赶到了事故现场。
十字路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那辆崭新的白色SUV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高高翘起，冒着白烟。
而它前面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整个左后侧被撞得凹陷进去，惨不忍睹。
赵耀正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旁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拿着纸巾擦手，眼神冷漠地俯视着赵耀。
旁边的地上，还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正捂着磕破的额头哭哭啼啼。
婆婆一看到赵耀那副惨状，立刻嚎叫着扑了过去。
“天杀的啊！你们凭什么打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西装男人眉头微蹙，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像堵墙一样拦住了婆婆。
赵耀看到救兵来了，顿时有了底气，从地上爬起来躲到赵磊身后。
“哥！妈！就是这个孙子不长眼，突然变道害我撞上去，他还让保镖打我！”
西装男人冷笑一声，把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十字路口你闯红灯超速，撞了我的车还敢推我，给你留口气已经是看在法治社会的面子上了。”
赵耀梗着脖子，伸手一指刚下警车的我。
“你找我算什么账！这车是我嫂子林晚的！要赔钱找她去，我就是个开车的！”
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孩也立马爬起来，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抓我的包。
“原来你就是他嫂子！你买的什么破车，安全气囊把我的鼻子都快震歪了，赶紧赔我五万块钱精神损失费！”
我侧身一躲，抬脚踹在女孩的小腿上，直接把她踹倒在地。
“哪来的野鸡，坐小偷的车还敢管失主要赔偿？脸皮比城墙还厚！”
女孩尖叫一声，坐在地上撒泼。
“耀哥！你看你嫂子，她居然敢打我！”
赵耀气急败坏地冲我吼道。
“林晚你疯了！莉莉怀着我们赵家的骨肉呢，踢坏了你赔得起吗？”
婆婆一听“骨肉”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跑过去把叫莉莉的女孩扶起来。
“哎呀，原来是莉莉啊，都有身孕了？快起来，妈给你做主！”
扶起莉莉后，婆婆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对西装男人说道。
“这位老板，这车确实是我大儿媳妇林晚的，她家里有钱，你要赔多少找她要，跟我们家小耀没关系！”
赵磊也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地陪笑。
“对对对，大哥，我老婆是车主，她负全责，您千万别跟我弟弟一般见识。”
西装男人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是车主？劳斯莱斯返厂维修加折旧费，至少两百万，怎么赔？”
没等我开口，婆婆就迫不及待地抢答。
“她赔得起！她爹妈给她留了一套市中心的老破小，卖了正好够赔！”
我看着这一家子无耻至极的嘴脸，气极反笑。
没等我说话，跟在后面的警察走上前，直接掏出铮亮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赵耀的手腕上。
赵耀瞬间傻眼了，剧烈挣扎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抓我干什么？撞车也不用戴手铐吧！”
警察冷冷地看着他，亮出我的报案回执。
“赵耀，车主林晚女士半小时前已经报案，指控你盗窃机动车辆，现在人赃并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全场瞬间死寂。
莉莉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推开婆婆的手。
“偷……偷来的车？赵耀，你不是说这车是你全款买的吗？”
西装男人也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致地看向我。
婆婆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去撕扯警察的衣服。
“不许抓我儿子！林晚你个千刀万剐的贱人，你真敢让警察铐他！”
赵磊双目赤红，指着我的鼻子咆哮。
“林晚！你今天要是敢让警察把小耀带走，我立马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出轨证据和财产转移记录，到底是谁净身出户？”
4
A4纸散落一地，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慌乱地蹲下身去捡那些照片，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什么时候找人跟踪我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跟踪你？用得着吗？你每个月往这个叫莉莉的账户里转两万块钱，用的还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账户！”
一旁的莉莉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婆婆捡起一张照片，看清上面是赵耀和莉莉在酒店的亲密照，松了一口气，随即破口大骂。
“林晚你瞎了眼了！这照片上明明是小耀和莉莉！赵磊给弟弟的女朋友转点钱怎么了？长兄如父你懂不懂！”
公公也捡起几张转账记录，底气十足地吼道。
“就是！小耀谈恋爱没钱，他哥资助他天经地义！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说赵磊出轨！”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却又自以为抓住了把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是吗？长兄如父，那需要连开房记录都用赵磊的身份证吗？”
赵磊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冷汗岑岑。
“那是因为小耀忘带身份证了，我帮他开的房！林晚，你别血口喷人！”
我鼓了鼓掌，笑着看向被戴上手铐的赵耀。
“赵耀，你哥对你可真好啊，不仅把我们的共同财产掏空给你花，连女朋友都愿意跟你共享？”
赵耀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赵磊和莉莉。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莉莉脸色骤变，急忙去拉赵耀的胳膊。
“耀哥，你别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她就是想挑拨你们兄弟关系，好让你坐牢！”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莉莉的眼睛。
“我是不是挑拨，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莉莉，你肚子里这个刚满两个月的野种，到底是赵耀的，还是你大伯哥赵磊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赵耀的脸色瞬间绿了，猛地甩开莉莉的手，不可置信地瞪着赵磊。
“哥？她……她说的是真的？”
赵磊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
“小耀你别信她的！她就是疯了，逮谁咬谁！”
婆婆也尖叫起来，指着我骂道。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跑来诅咒我们赵家的金孙！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最后一张折叠起来的医院化验单，高高举起。
“赵耀，上个月十五号到二十号，你是不是去外地出差了？”
赵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我去广州进货了，怎么了？”
我把化验单展开，怼到赵耀的鼻子底下。
“那你看看，这张B超单上的受孕日期，精准推算就是上个月十八号！”
“而且那天晚上，我刚好查到赵磊的信用卡在希尔顿酒店刷了一笔两千八的总统套房费用！”
“你要是不信，现在警察就在这儿，调一下酒店那天的监控，看看跟你老婆滚床单的人到底是谁！”
赵耀死死盯着那张化验单，呼吸变得粗重无比，眼珠子瞬间充血。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莉莉和不敢对视的赵磊。
“孙莉莉！赵磊！你们俩背着我搞破鞋？”
莉莉吓得浑身发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耀哥，我错了！是赵磊强迫我的！他说你要是不听话，就不给你钱买房了，我是为了你才从了他的啊！”
赵磊一听这话，顿时急红了眼，抬脚就踹在莉莉身上。
“你个贱人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勾引我，说赵耀是个没钱的废物，怀了我的孩子就能分林晚的财产！”
全场哗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警察都忍不住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西装男人更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让保镖搬了把折叠椅过来坐下。
赵耀彻底疯了，带着手铐双手合十，狠狠砸在赵磊的鼻梁上。
“我操你大爷的赵磊！连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睡！”
兄弟俩瞬间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互相撕咬，鲜血直流。
婆婆和公公彻底傻眼了，围着两个人哭天抢地，怎么拉都拉不开。
我冷冷地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刚准备转身跟警察去局里做后续笔录。
那个坐在折叠椅上的劳斯莱斯车主却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熟悉：“林晚，好久不见，抓完小偷，该算算我们俩的账了吧？”
5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记忆瞬间翻涌，我脱口而出。
“顾晏臣？怎么是你！”
顾晏臣嘴角微勾，把金丝眼镜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怎么不能是我？我刚回国第一天，你就送了我这么大一份大礼。”
他侧过身，指了指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劳斯莱斯，以及地上正打得头破血流的赵家兄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公事公办地开口。
“撞你车的人是赵耀，偷车贼也是他，我已经报警了，赔偿的事你找他。”
地上正在撕咬的赵磊听到“顾晏臣”三个字，动作猛地一僵。
他顶着满脸的血，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林晚！你认识这位大老板？你快求求他，让他别追究小耀的责任啊！”
婆婆也反应过来了，顾不上拉架，一骨碌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她的眼神在顾晏臣和我之间来回扫视，突然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好啊你个林晚！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硬气，连老公和婆家都不要了！”
“原来是在外面傍上大款了！赵磊，你快看啊，给你戴绿帽子的野男人就在这儿呢！”
公公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顾晏臣破口大骂。
“伤风败俗的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勾搭成奸，还合起伙来设局害我小儿子撞车！”
“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不是盗窃，这是这个奸夫淫妇故意设的仙人跳，想讹诈我们老赵家！”
我看着他们瞬间倒打一耙的无耻嘴脸，简直叹为观止。
顾晏臣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公公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诽谤顾氏集团总裁，你那张老脸卖了都赔不起律师费！”
公公双脚离地，吓得脸色涨红，双手胡乱挥舞。
赵磊听到“顾氏集团总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顾鼻梁上的血，一把抓住我的手，语气卑微又急切。
“晚晚，老婆！我错了，我跟莉莉就是一时糊涂，我心里只有你啊！”
“既然你跟顾总认识，你快跟顾总说说好话，这修车费咱们免了好不好？只要你帮我们家度过这个难关，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嫌恶地抽回手，用纸巾使劲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
“赵磊，你是不是脑子被你弟打坏了？你出轨你弟妹，你弟偷我的车，你们全家吸我的血，现在让我去替你们求情？”
婆婆见硬的不行，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顾晏臣砰砰磕头。
“顾总啊，大老板啊！既然你看得上我们家林晚，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只要你放过我们家小耀，别要那两百万修车费，我今天就让赵磊跟林晚离婚，把她风风光光地送到你床上去！”
周围的吃瓜群众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纷纷拿出手机录像。
连警察都看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
“够了！把婚姻和儿媳妇当成交易筹码，你们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脚踢翻了地上的垃圾桶。
“赵老婆子，你拿我当什么？卖身救你们赵家耀祖的工具吗？”
顾晏臣走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婆和赵磊，声音冷酷无情。
“本来这辆车走保险，我只需要追究肇事者的全责就行。”
“但现在，因为你们刚才的满嘴喷粪，我改变主意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法务助理，语气平静得可怕。
“通知集团法务部，除了两百万的车辆维修折旧费，追加起诉这家人恶意诽谤，索赔精神损失费三百万，一分钱都不准少！”
公婆和赵磊瞬间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上。
警察不再耽搁，直接将戴着手铐的赵耀，以及涉嫌聚众斗殴的赵磊一起押上了警车。
临上车前，赵磊突然回头冲我狞笑了一声，大声喊道：“林晚，你别得意！朵朵今天下午放学，已经被妈找人接走了，你不把我们捞出来，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6
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婆婆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朵朵在哪儿？你们把朵朵弄到哪儿去了！”
婆婆被我勒得直翻白眼，脸上却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奸笑。
“现在知道急了？晚了！朵朵是我们赵家的骨肉，我已经让我娘家侄子把她带去乡下了！”
公公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林晚，我警告你，现在立刻去跟警察说车是你借给小耀开的，再去求这个姓顾的撤销起诉！”
“不然的话，乡下地方山高水远的，万一朵朵掉进水沟里或者被野狗咬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浑身冰冷，看着这两个连自己亲孙女都能拿来当人质的恶魔，恨不得生撕了他们。
“那是你们的亲孙女！她才四岁！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婆婆冷哼一声，用力拍开我的手。
“一个赔钱货丫头片子，能替她亲叔叔顶罪，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少废话，赶紧去撤案！再晚一会儿，朵朵连晚饭都没得吃！”
警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立刻掏出对讲机呼叫指挥中心。
“林女士，这已经构成了绑架勒索，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全力解救孩子！”
婆婆一听警察要管，顿时慌了，扯着嗓子嚷嚷。
“什么绑架！我是孩子亲奶奶，我带孙女回老家玩几天犯什么法？警察同志，你们可管不着我们家的家务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逼问她老家的具体地址。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
顾晏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完了一个电话，神色平静地看着我。
“别慌，朵朵在瑞星国际幼儿园对吧？”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顾晏臣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那家幼儿园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安保系统是全市最顶级的，没有你的指纹授权，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带不走孩子。”
婆婆听到这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少在这儿吹牛逼！我半小时前刚给我侄子打过电话，他说已经在幼儿园门口看到朵朵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幼儿园班主任陈老师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秒接，陈老师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朵朵妈妈您好，朵朵现在正在教室里跟小朋友们一起吃下午茶呢，需要我让她接电话吗？”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朵朵奶声奶气的声音。
“妈妈！老师今天发了草莓小蛋糕，可好吃啦，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听到女儿欢快的声音，我高高悬起的心终于重重落地，眼眶瞬间红了。
“朵朵乖，妈妈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去接你。”
陈老师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说道。
“朵朵妈妈，半小时前确实有个自称是朵朵表叔的陌生男人想来接孩子，还拿着您婆婆的身份证。”
“但是集团高层刚才直接下了死命令，说没有您的亲自到场，任何人不得接近朵朵，保安看那个男的鬼鬼祟祟想硬闯，已经报警把他扭送派出所了。”
挂断电话，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公婆。
婆婆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侄子怎么会被抓！”
顾晏臣走上前，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非法闯入私立幼儿园，企图拐骗儿童，你的好侄子现在应该已经在审讯室里招供了。”
他转头看向警察，语气不容置疑。
“警察同志，刚才这两位老人亲口承认指使他人拐骗儿童，并且以此敲诈勒索，现场这么多行车记录仪和群众的手机都录下来了，可以直接作为证据抓人了吧？”
公公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摇头。
“不关我的事！都是这个死老婆子出的主意，我没有参与啊！”
婆婆气得反手给了公公一巴掌，疯了一样往人群外跑。
警察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招擒拿，直接将婆婆按倒在地，连同公公一起戴上了手铐。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进了警车。
看着呼啸而去的警车，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准备向顾晏臣道谢。
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8899的账户正在柜台申请办理抵押贷款200万元，请确认是否本人操作。”
7
我死死盯着那条短信，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尾号8899的卡，绑定的是我婚前全款买下的那套学区房！
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直锁在家里主卧的保险柜里！
赵家一家四口全进了局子，还有谁能拿到我的房产证去办抵押？
我猛地想起一个人那个在事故现场趁乱溜走的孙莉莉！
“顾晏臣，能麻烦你送我去一趟中心支行吗？有人在偷卖我的房子！”
顾晏臣看了一眼我手机上的短信，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上车！”
他没有坐那辆被撞坏的劳斯莱斯，而是直接拉开车队里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子一路疾驰，十分钟后稳稳停在银行大门口。
我冲进VIP业务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柜台前的孙莉莉。
她头上还贴着创可贴，正挽着一个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秃头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银行高管的制服，胸牌上写着“副行长：王德发”。
此时，王德发正拍着孙莉莉的手背，一脸淫笑地对着柜员发号施令。
“材料我都审核过了，林晚女士委托她弟妹全权办理房产抵押，走加急通道，今天必须放款！”
孙莉莉手里正拿着我的房产证原件，娇滴滴地撒着娇。
“王行长，你可真厉害，等这笔钱一到账，人家今晚就去酒店好好谢谢你。”
我怒火中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夺过柜台上的房产证！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私自抵押我的房子！”
孙莉莉吓了一跳，看清是我后，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往王德发怀里一缩。
“林晚？你怎么来了！”
我冷冷地晃了晃手里的房产证。
“孙莉莉，你撬开我家的保险柜，偷走我的房产证和身份证，伪造委托书诈骗贷款，你是嫌赵耀在牢里太孤单，想去陪他是吗？”
孙莉莉仗着有王德发撑腰，顿时挺直了腰板，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什么偷？这密码是赵磊告诉我的！我是赵家的功臣，肚子里怀着赵家的长孙，拿你套房子去救急怎么了？”
“再说了，赵磊说了，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房子他也占一半，我这是替他行使权利！”
王德发也站起身，背着手，摆出一副官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是林晚？跟家里人闹点矛盾，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注意你的素质！”
“这笔抵押贷款手续齐全，符合我们银行的规定，保安，把这个扰乱公共秩序的疯女人轰出去！”
我气极反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手续齐全？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是我婚前个人财产！本人没到场，没有公证处的委托书，你一个副行长就敢违规放贷，你跟这个女的有一腿吧！”
王德发脸色一变，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
“你血口喷人！我是按规章制度办事，保安，还不快动手！”
两个保安闻声围了过来，伸手就要推我。
就在这时，顾晏臣迈着修长的腿走进大厅，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
保镖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那两个保安反手按在地上。
顾晏臣走到我身边，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德发胸前的铭牌。
“按规章制度办事？王副行长，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顾氏控股的银行，什么时候有这种强行抵押客户资产的规矩了？”
王德发原本还在叫嚣，一抬头看清顾晏臣的脸，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顾……顾董！您怎么会亲自来这儿？”
孙莉莉还没搞清楚状况，用力拽着王德发的袖子摇晃。
“王行长，你怕他干什么呀，刚才在街上他就帮着这个贱人欺负我，你快叫警察抓他们！”
王德发吓得魂飞魄散，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孙莉莉脸上，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闭嘴！你个臭婊子！敢对顾董和顾夫人不敬，你想害死老子吗！”
孙莉莉捂着高高肿起的脸，被打懵了。
顾晏臣看都没看地上的孙莉莉，直接对身后的助理下令。
“通知总行纪检部和警方经侦支队，中心支行副行长王德发涉嫌职务侵占、违规放贷，伙同诈骗犯孙莉莉伪造金融票证，涉案金额两百万，立刻停职移交司法机关！”
王德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滩水渍。
孙莉莉见势不妙，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却因为跑得太急，高跟鞋一崴，整个人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身下瞬间流出了一滩鲜红的血。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惨叫起来，而赶来的警察刚把她抬上救护车，我的手机就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是林晚女士吗？您的丈夫赵磊在审讯室里交代了一件三年前的旧案，指名要见您最后一面。”
8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看守所的会见室里。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赵磊戴着手铐脚镣，被狱警押了进来。
仅仅几个小时，他就像老了十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他拿起听筒，死死盯着我的脸，声音沙哑。
“林晚，我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攀上顾晏臣那种大人物。”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有话快说，警察说你交代了三年前的旧案，到底是什么事？”
赵磊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晚，你真以为你那三十万买车的钱，是你自己攒下来的？”
我眉头紧蹙，冷冷地反问。
“我做设计熬夜画图攒下的血汗钱，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赵磊身体前倾，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神怨毒至极。
“三年前，你爸妈出车祸去世，肇事司机逃逸，后来赔偿了你五十万，你用二十万给你爸妈买了墓地，剩下三十万存了起来，对不对？”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你提我爸妈干什么！赵磊，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当年撞死你爸妈的那个肇事司机，根本不是什么外地人，而是喝醉了酒无证驾驶的赵耀！”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听筒差点滑落。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
“你说什么？是赵耀撞死我爸妈的？那当年那个去自首坐牢的人是谁！”
赵磊看着我崩溃的样子，眼底满是变态的快意。
“那个去顶罪的，是我们老家一个得了绝症的远房亲戚，你爸妈的意外险赔了一百五十万，是我妈偷偷领走的，给了那个亲戚家里五十万封口费，剩下的五十万给你当赔偿，还有五十万，全存起来准备给小耀买房了！”
“林晚，你这三年在我们家当牛做马，伺候着撞死你亲生父母的凶手，还拿你爸妈的买命钱买车被小耀开走，哈哈哈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气得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畜生！你们一家全都是畜生！我要杀了你们！”
怪不得当年爸妈出事后，一向嫌弃我是独生女的赵磊突然对我百般体贴，哭着求我嫁给他！
怪不得婆婆总是逼我把那三十万拿出来给赵耀买房，原来在他们眼里，那本来就是他们赵家的钱！
赵磊止住笑声，眼神变得贪婪而疯狂。
“林晚，我现在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已经跟警察自首了，说当年顶包的事是我一个人策划的，跟小耀和爸妈没关系，而且追诉期和证据都已经毁得差不多了，我顶多判个包庇罪坐两年牢。”
“只要你现在签下谅解书，让顾晏臣撤销对小耀的控告，再把你名下的房子卖了给我们家交罚金，我就把当年剩下的那五十万赔偿金还给你，不然的话，你就眼睁睁看着杀害你父母的真凶逍遥法外吧！”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擦干眼角的泪水，重新坐回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赵磊，你真以为当年的证据全都毁了吗？”
赵磊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
“你什么意思？当年那辆肇事的面包车早就报废化铁水了，那个顶罪的亲戚去年就病死了，死无对证，你能有什么证据！”
我看着他嚣张的嘴脸，缓缓举起左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块老式机械表。
“你忘了，我爸生前是个修表匠，更是一个顶级的微型摄像头爱好者。”
“当年他出事的时候，手腕上戴的这支表里，就装着一个高清针孔摄像头，里面完完整整地拍下了肇事司机的脸！”
赵磊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不可能！这表明明早就摔坏了，你一直放在抽屉里没修过！”
就在这时，会见室的门被推开，顾晏臣带着两名刑警走了进来，将一份修复好的视频光盘拍在桌子上：“表确实坏了，但里面的存储芯片完好无损，半小时前，我已经找最顶尖的技术专家把视频修复出来了，赵磊，你弟弟赵耀，这次是死刑！”
9
看着桌上的光盘，赵磊彻底崩溃了，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防弹玻璃。
“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刑警冷冷地按住他的肩膀，将显示屏转过去对准他。
画面里，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年轻了三岁的赵耀满身酒气地从驾驶座爬下来。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我爸妈，吓得脸色惨白，掏出手机给婆婆打电话。
紧接着，视频里清晰地录下了赵磊和公婆赶到现场，合力将还有一口气的我爸妈拖到路边草丛，伪造现场并商量找人顶包的全过程！
原来我爸妈被撞后根本没有当场死亡，是被这群畜生生生拖延了抢救时间，活活痛死的！
我捂着嘴，眼泪决堤而出，心脏痛得像是被人用刀一寸寸凌迟。
“赵磊！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给我爸妈偿命！”
刑警队长关掉视频，眼神冷冽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赵磊。
“赵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通肇事逃逸和包庇了，你们把伤者拖进草丛导致其死亡，在法律上构成故意杀人罪！”
“你，你弟弟赵耀，还有你的父母，全都是故意杀人罪的共犯，等着吃枪子吧！”
赵磊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嘴里喃喃自语着“完了，全完了”。
我擦干眼泪，在刑警的陪同下走出了会见室。
走廊尽头，正好遇到被押解着去提审的公婆和赵耀。
婆婆一看到我，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竟然还冲着我吐口水。
“林晚你个丧门星！赵磊是不是已经把你拿下了？赶紧去把我们保释出去，我在这里面待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赵耀也趾高气昂地扬着下巴，满脸不屑。
“嫂子，我哥都跟我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把钱交出来，等我出去了，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还是认你这个嫂子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三个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刑犯，笑了。
“保释？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个大门了。”
我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刑警队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
“赵磊刚刚为了活命，已经把你们三年前合谋撞死我爸妈、见死不救伪造现场的事，全都招了！”
“而且我爸手表的摄像头拍下了全过程，你们不是交通肇事，是故意杀人！”
赵耀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什么？赵磊他疯了吗！他怎么敢全招了！”
婆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挣扎起来。
“不是我！是赵耀开的车的！是赵磊出的主意把那两个老东西拖进草丛的！跟我没关系啊警察同志，我不想死啊！”
公公听到老婆子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顿时红了眼，抬脚就踹在婆婆肚子上。
“你个毒妇！当年明明是你为了贪那笔一百万的保险金，死活不让我打120的！现在你想推卸责任？要死一起死！”
赵耀也疯了一样扑上去咬婆婆的耳朵。
“妈！是你让我喝酒开车的！是你害死我的！警察同志，都是我妈逼我的，枪毙她，别枪毙我啊！”
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吸尽我骨血的恶魔，在绝望中互相攀咬、撕扯得鲜血淋漓，我心中积压了三年的怨气终于彻底消散。
走出看守所大门，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轻松。
顾晏臣站在车边，递给我一瓶温水和一张纸巾。
我接过水，看着这个在最危急关头屡次救我于水火的男人，认真地问道：“顾晏臣，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甚至连我爸的表都是你让人从我家拿出来修复的，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10
顾晏臣看着我戒备又疑惑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皮质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献血证和一张汇款单递给我。
“五年前，我在国外遭遇车祸大出血，是罕见的熊猫血，当时在医院做义工的你，抽了整整400cc的血救了我的命。”
“后来顾家内斗，我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也是你爸妈看我可怜，不仅在修表铺收留了我半个月，还塞给我一万块钱让我买机票回国夺权。”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汇款单，上面确实是我爸苍劲有力的字迹，眼眶瞬间又湿润了。
原来当年爸妈嘴里经常念叨的那个落魄却很有骨气的穷小子，竟然就是顾晏臣。
顾晏臣声音低沉，带着深深地自责。
“我夺回顾氏大权后，一直在找你们一家，直到三天前才查到叔叔阿姨已经去世的消息，而你嫁给了赵磊，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我今天本来是想直接去4S店找你的，没想到正好在路口撞见赵耀开着你的车闯红灯。”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与认真。
“林晚，我来晚了，让你受了三年委屈，以后换我来护着你和朵朵，好吗？”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流，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法院对赵家一案进行了公开宣判。
由于铁证如山，且犯罪情节极其恶劣，赵耀和婆婆作为故意杀人罪的主犯，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公公和赵磊作为从犯，加上盗窃、诈骗、职务侵占等多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牢底坐穿！
而那个孙莉莉，那天在银行摔倒流产后，不仅因为伤势过重被摘除了子宫，还因为参与盗窃和贷款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在他们被执行死刑和押送监狱的前一天，我去了一趟医院的司法病房。
婆婆因为受不了死刑的刺激，在看守所里中风偏瘫了，正歪着嘴躺在病床上流口水。
我把法院刚刚强制执行回来的所有财产清单，一张张摆在她面前。
“妈，哦不，赵老太婆，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们家偷偷藏起来的那一百万保险金，加上你们老两口的养老金、老家的宅基地，全都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判给我了。”
婆婆眼珠子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吼，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我凑近她的耳边，微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
“还有啊，孙莉莉流产下来的那个成型男胎，法医做了DNA鉴定，既不是赵耀的，也不是赵磊的，而是那个银行副行长王德发的。”
“你们老赵家算计了一辈子，最后不仅断子绝孙，还得在黄泉路上做一对绝户鬼！”
婆婆听到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心电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直接被气死了过去。
我冷漠地转身离开病房，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走出医院大门，一辆崭新的粉色保时捷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顾晏臣正抱着穿着公主裙的朵朵坐在后座，冲我温柔地招手。
“妈妈！快上车，顾叔叔说带我们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我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载广播里正播报着今日阳光明媚的天气预报，车子启动，将所有的阴霾与肮脏彻底甩在身后，驶向属于我和女儿的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