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之后,上官凌渡以温书为由,带着侍书、侍墨去了书房。
江清月带着丫环站在分叉的小路上,望着脚步轻快的上官凌渡,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然而,她现在也没空去管那些。
忽然接了管家权,她这几日也忙得厉害。
府内从一等的丫环、婆子,再到外院的小厮,跟在上官凌渡身边的侍书、侍墨……
零零总总几百号人,每月的月例银子就要发出去不少。
又加上年关将近,四处的关系还要走动。
江清月直接将上官凌渡的异常放下,回房带着春月、秋菊忙自己的事。
书房内上官凌渡把侍书、侍墨通通留在外面。
自己掌了灯,开始打量自己这书房。
这书房原本是父亲的,现在归他了。
说起来,他也不算是太熟悉。
自己在书房翻了半天,还真让他在一个大肚子花瓶里翻到了几张银票。
面额都不算大,但足以让上官凌渡惊喜。
然后……
拿着那银票看了看,也不知道父亲藏在这里是要做什么的。
现在倒是便宜他了。
看了一回,想了想又放回去。
而今他每月要伸手管江清月拿银子,虽然是母亲将管家权交出去的。
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银票留着给自己应急也好。
翻过了自己够得着的位置,想了想将侍书、侍墨叫了进来。
对于江清风说得房梁,他还是念念不忘。
于是,上官凌渡发了一笔横财。
加在一起竟有八九百两。
这让上官凌渡连着几日都有些不安。
他这些年都陪在母亲身侧,吃穿用度都是准备好的。
也就是出去读书,才在身上带了些银子。
可也远没有这么多。
孩子表示很是不安。
恍惚了几日之后,没忍住拿了一张还给江清月。
江清月望着小心翼翼望着自己的人,没忽视这人眼底的紧张和无措。
所以……
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只笑着将银票收下。
“而今已经进了腊月,书院那边也要年学了吧?”见她没有追问,且直接换了话题。
上官凌渡紧绷的神经一松。
“说是二十二开始,到明年过了十五。”
“听清风说岳母要去郊外上香,你去不去?”
他这些日子在外面跑野了,半分也不想在家待着。
而且、他还没去过郊外,也没去过那寺庙。
江清月本是不想去的,可对上那清亮的眸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字,让上官凌渡笑得更开心了。
“等晚膳的时候,我问问母亲,咱们一同去。”
看着一脸兴奋的人,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这还有些账册没看,要不你先过去,顺便陪母亲坐一坐?”
江清月几乎没用多少手段,就把上官凌渡打发走了。
人才走了没一会,她又将秋菊召了进来“将侍墨喊来,我有事交代。”
江清月觉得,侍墨和他的主子还是很相似的。
比侍书好忽悠。
上官凌渡忽然多了百两银子的银票,她得问问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侍墨才随着主子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就见到主院的小丫头来找自己。
纠结的看了看院内自家主子,后者已经大步进了正房。
所以、只能转头又回了主院。
才与江清月行了礼,听到问话毫不犹豫的开口“回少夫人,那银票是我和侍书陪着主子在书房找到的。”
“除了给您得一百两,还有剩下的七八百两,被主子放在……”
江清月想到这孩子好忽悠,没想到这么好忽悠。
不只是将那一百两的由来交代了,还交代的这么清楚。
侍墨竹筒倒豆子一般回答完,低着头等了半晌,没等到少夫人说话。
不由的偷偷抬眼看了一眼。
江清月正低头在纸上记录什么,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这让侍墨不太明白少夫人的意思。
又等了半晌,江清月终于抬头看过来。
视线与侍墨那偷偷的目光对上,后者急忙低头。
“若是别人问起,你也这么回答?”江清月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声音有些紧绷,带着几分不悦。
“回少夫人,别人问起自是打死不能说的。”侍墨也是一脸的莫名。
他们可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厮,他更是府里的家生子。
别人敢打听爵爷的私事,他早挡回去了。
可是、少夫人是小爵爷娶回来的,夫人把掌家权都给少夫人了。
他防备少夫人做什么?
那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这回答,让江清月又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坐在那里不说话,侍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爵爷也没说要瞒着少夫人。”
江清月:……
藏私房银子,又不瞒着自己。
他藏银子的目的是什么?藏着玩?
她觉得自己把人哄走,又将侍墨召回来就是多此一举。
她似乎直接问上官凌渡,也能得到一样的回答。
有些气闷的江清月,摆手示意侍墨退出去。
觉得自己和母亲学的那些官家手段,驭夫手段在这威远伯府怕是用不上。
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这一目了然的账册。
江清月忽然有些惆怅。
如果不算东府那些人,这威远伯的生活实在是太安逸了。
而东府除了在大婚当日来找了不算麻烦的麻烦。
这几日也没出来闹腾。
这让江清月有些忧伤,怎么形容呢?
一身武艺,没有用武之地。
当晚上官凌渡听了侍墨的汇报,看了看跟着自己的小厮。
带着人又去了书房。
指挥着侍书、侍墨将藏银票的位置换了几个。
侍墨趴在地上才将地砖弄好,忍不住问了一句“爵爷,下次少夫人再问,咱们是说还是不说?”
这问题……上官凌渡坐在书案前思索了一下。
想到江清月毫不犹豫给自己银票的一幕,抿了抿嘴角“自然是要说的。”
“那、咱们换这些个地方做什么?”侍墨小声叨咕了一遍。
趴在房梁上的侍书,拿着放银票的小盒子,不知该不该转移。
上官凌渡看了看两人。
干脆将那些银票都收回来,一股脑的放在盒子里。
再通通的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算了不藏了。
就因为这点东西,他好几个晚上睡不安稳。
结果,睡不安稳的小爵爷,当晚又闹出事来。
这次倒是把江清月彻底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