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三天，我被扔在垃圾桶旁。
黄毛叼着烟把我拎起来，保安追着要打他。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过我眼前。
【卧槽！这黄毛是隐退十年的地下拳王！】
【那个凶保安三年后会因为见义勇为上电视】
【楼上的，重点不是这精神一家会把这娃宠上天吗？】
我看着手里的奶瓶，陷入了沉思。
【第1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世界是模糊的。
耳边传来争吵声，混杂着汽车引擎和垃圾车的轰鸣。
身下是硬邦邦的纸箱，鼻尖钻进来一股馊味。
「黄毛你他妈又干啥呢！」
「捡、捡个娃。」
我努力转动眼珠，看到一张脸凑过来。
那张脸晒得黝黑，头发染成黄色，参差不齐地戳在头顶，左眼角有道疤，嘴里叼着烟。
烟灰差点掉我脸上。
「你捡个屁！赶紧放下！这是弃婴懂不懂！碰了你要负责的！」
保安老李拎着橡胶拐棍，一拐棍抽在黄毛肩膀上。
黄毛龇牙咧嘴，但手掌稳稳托着我后脑勺，另一只手护在我身前。
「都扔垃圾桶了，我不管谁管？」
「你管个屁！」老李又抽了一棍，「你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娃？」
就在这时，我眼前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
【卧槽卧槽！弹幕系统启动了！】
【这黄毛看着不靠谱，其实是隐退的地下拳王张彪啊！】
【楼上说真的假的？】
【真的！十年前打黑拳的传奇，一拳能打穿沙袋！后来金盆洗手了】
我瞪大眼睛。
弹幕？
我才出生三天，你给我整这个？
「行了行了，我报警了啊。」老李掏出手机，「你最好别跑，不然说不清楚。」
黄毛挠挠头发，黄毛根根竖起。
「报就报，反正我也不跑。」
他低头看我，咧嘴笑了。
门牙有个缺口。
「小崽子，跟哥走吧。」
【啊啊啊这笑容！当年他退圈就是因为打死了人贩子！】
【所以他看到弃婴才会捡啊！】
【姐妹们我磕到了！】
我：？
你们磕什么玩意儿？
保洁大姐推着垃圾车过来，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
「张彪你是不是有病？你媳妇知道吗？」
「呃…还不知道。」黄毛把烟掐灭，小心翼翼把我抱紧，「秀姐，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说个屁。」
保洁大姐啪地合上垃圾桶盖。
「你们家张旭还在上学，你再养个娃，喝西北风啊？」
【这保洁大姐三个月后会中彩票，五百万】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她会拿一半给黄毛一家】
我眨眨眼。
行吧，看来我捡到宝了。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民警下车，看到黄毛抱着我，脸色都变了。
「张彪？」年轻的民警皱眉，「怎么又是你？」
「警察同志，我真是捡的。」
黄毛把我举起来。
我四肢乱蹬。
【哈哈哈哈笑死，这黄毛每次进局子都是因为见义勇为】
【对啊，上次看到碰瓷的，他直接把骗子按地上摩擦】
【再上次是抓小偷】
「行了，跟我们走一趟。」
民警接过我，动作很轻。
「我先送孩子去医院检查，你跟小刘做笔录。」
黄毛点头，摸摸我脑袋。
「小崽子，等哥。」
我攥住他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浑身烟味的男人，让我觉得安心。
【第2章】
医院的灯很亮。
我被抱进抱出，扎了好几针。
哭得撕心裂肺。
【宝宝好可怜呜呜呜】
【心疼，才三天大就被扔了】
【楼上的，你们看后面的情节，这娃以后幸福着呢】
【对，黄毛一家把他宠上天】
我止住哭声，眼泪还挂在脸上。
幸福？
被一个黄毛混混养大，能有什么幸福？
但弹幕不会骗人。
我看过太多条了，每一条都应验了。
比如那个凶巴巴的保安老李，弹幕说他三年后会因为见义勇为上新闻。
比如那个翻白眼的保洁大姐，三个月后中五百万。
比如这个黄毛张彪，曾经是地下拳王。
【检查结果出来了】
【孩子很健康，就是饿了三天，有点脱水】
【妈的，什么人这么狠心】
护士抱着我走出检查室，黄毛立刻凑过来。
他换了件干净T恤，黄头发用水压平了，脸上的横肉努力堆成笑容。
「咋样咋样？」
「孩子没大问题，饿了三天而已。」护士把我递给他，「你打算怎么办？」
「养啊。」
黄毛接过我，手掌托着我后脑勺，姿势笨拙但很稳。
「不然咋办？再扔回去？」
「你养得起吗？」护士皱眉，「奶粉尿布，每个月得好几千。」
「养得起。」
黄毛低头看我，咧嘴笑。
「我儿子张旭都十六了，再养个小的有啥难的。」
【啊啊啊这父爱！】
【姐妹们我又磕到了！】
【楼上的你冷静点，这是父子不是CP】
我翻了个白眼。
这群弹幕到底什么毛病。
「那你得办手续。」护士递过来一叠表格，「填完去民政局登记，派出所会配合调查。」
「中。」
黄毛腾出一只手接表格，另一只手死死抱着我。
我感觉到他手臂在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
【心疼黄毛，他当年就是因为老婆流产才去打黑拳的】
【对，他一直想要个小儿子】
【所以看到弃婴才会毫不犹豫地捡】
我鼻子一酸。
妈的。
我才出生三天，不能哭。
黄毛的家在老城区。
六楼，没电梯，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
他抱着我爬楼梯，爬到三楼就开始喘。
「小崽子，你可真沉。」
我：…
我才三天大，能有多沉？
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老婆！快来看！」
屋里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女人冲出来，手里还拎着锅铲。
「张彪你他妈疯了！」
锅铲直接砸在黄毛脑袋上。
咣。
我听到了清脆的声音。
「疼疼疼！」黄毛抱着我躲，「你轻点！我抱着娃呢！」
「娃？」
女人停住动作，凑过来看我。
她三十多岁，皮肤黑，眼角有细纹，头发扎成马尾，穿着橙色的保洁服。
就是早上那个翻白眼的大姐。
「哪来的？」
「捡的。」
「捡你妈。」
女人一巴掌拍在黄毛后脑勺。
「你是不是傻？捡娃？你养得起吗？」
「养得起。」
黄毛把我递过去。
「你看，多可爱。」
女人接过我，动作比黄毛熟练多了。
她低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看到她眼眶红了。
「张彪，你知道养娃多难吗？」
「知道啊。」
黄毛挠头。
「但是…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小女儿吗？虽然这是个小子，但总比没有强啊。」
女人眼泪掉下来，砸在我脸上。
「你个傻逼。」
她抱紧我，肩膀抽动。
「行，养就养。」
【呜呜呜彪嫂！】
【她当年流产后就不能生了】
【所以她看到这娃才会哭啊】
【这一家子都是嘴硬心软】
我窝在女人怀里，突然觉得很温暖。
虽然她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虽然她手上有老茧，虽然她眼角有皱纹。
但她抱我的时候，很轻很稳。
「妈，我回来了。」
门又被推开，一个少年走进来。
他染了一头红毛，耳朵上戴着耳钉，嘴里叼着辣条，校服敞开，里面是印着骷髅的T恤。
标准的精神小伙。
「卧槽，哪来的娃？」
他凑过来，辣条差点戳我脸上。
「张旭你给我滚远点！」
女人一脚踢过去。
「满嘴辣条味，熏着弟弟了！」
「弟弟？」
张旭瞪大眼睛。
「我爸捡的？」
「对。」
「牛逼啊我爸。」
张旭蹲下来，仔细看我。
「长得还行，比我小时候好看。」
【哈哈哈哈这精神小伙】
【其实他是编程天才，明年就能保送清华】
【对，他现在叼辣条是因为在戒网瘾】
【卧槽这一家子都是扮猪吃老虎】
我看着张旭，突然觉得这个家庭很有意思。
表面上是社会边缘人物，实际上个个都有隐藏身份。
黄毛是地下拳王。
保洁大姐三个月后中彩票。
精神小伙是编程天才。
而我…
我有弹幕系统。
【第3章】
我在黄毛家住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比如黄毛其实叫张彪，彪嫂叫王秀，精神小伙叫张旭。
比如张彪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公园打拳。
那些拳法又快又狠，打得空气爆响。
【看到没，这就是当年的黑拳之王】
【一拳五十万的男人】
比如王秀虽然是保洁员，但每天给我做辅食，研究营养搭配，比月嫂还专业。
【彪嫂年轻时是护士，后来为了照顾家庭才辞职的】
比如张旭虽然看起来是混混，但每天晚上都在敲代码。
键盘敲得飞快，屏幕上全是我看不懂的字符。
【这小子明年会拿国际编程竞赛冠军】
【然后被清华特招】
我躺在婴儿床里，看着天花板上贴的夜光星星，突然觉得很安心。
这个家虽然不富裕，但很温暖。
然后，我的生父母来了。
那天是周六。
门铃响了三次，张彪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手工西装，戴着劳力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画上去的。
「请问…张彪先生住这里吗？」
男人的声音很客气，但眼神在打量屋子。
我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
【来了来了！渣爹渣妈！】
【卧槽这俩人终于出现了！】
【准备好瓜子，好戏开始了】
「我就是。」张彪叼着烟，靠在门框上，「你们谁啊？」
「您好，我叫陈建国，这是我爱人林雅。」
男人递过名片。
「我们是…那个孩子的亲生父母。」
空气凝固了三秒。
张彪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吐出一口烟。
「哦，扔娃的那俩。」
林雅脸色一白。
「张先生，请您不要这么说…」
「我咋不能这么说？」
张彪弹掉烟灰。
「三天大的娃，扔垃圾桶旁，差点饿死。我咋说都不过分。」
「我们…我们有苦衷的。」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
「当时家里出了些事情，我们实在没办法…」
「行了行了。」
张彪摆手。
「有屁快放，没事走人，别耽误我看电视。」
【哈哈哈哈彪哥硬气！】
【就这态度！对付渣爹渣妈就得这样！】
陈建国和林雅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尴尬。
「是这样的，我们想…想把孩子接回去。」
林雅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这三个月，我们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睡不着觉。我们想弥补，想给孩子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
张彪笑了。
「你们能给啥？钱？房子？车？」
「对，这些我们都能给。」
陈建国接话。
「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在本市也算有点资产。孩子跟着我们，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去最好的学校，以后出国留学也不是问题。」
「然后呢？」
张彪弹掉烟头，用脚碾灭。
「然后再遇到点事儿，再扔一次？」
林雅脸色煞白。
「不会的！我们发誓，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
「发誓有个屁用。」
张彪转身进屋。
「你们走吧，娃我养了，不给。」
「张先生！」
陈建国拦住门。
「您先别急，我们可以谈。您养孩子这三个月，花了多少钱，我们双倍补偿。不，十倍！」
他掏出支票本。
「您开个价，多少都行。」
我躺在客厅的爬行垫上，看着这一幕。
【来了来了！经典用钱砸人桥段！】
【这渣爹真以为什么都能用钱解决】
【彪哥要发飙了】
张彪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眼神冷得吓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建国后退一步。
张彪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压迫感，让整个门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告诉你，这娃，老子养定了。」
他一字一句。
「你们有钱是吧？那你们自己再生一个。这个，是我儿子。」
说完，他砰地关上门。
门外传来林雅的抽泣声。
王秀从厨房出来，抱起我。
「咋样？」
「不咋样。」
张彪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
「这俩玩意儿，不是来要娃的，是来买娃的。」
「那怎么办？」
「凉拌。」
张彪在沙发上坐下。
「他们敢来抢，我就敢揍他们。」
【彪哥威武！】
【但是楼上的，这俩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他们接下来会用法律手段】
【准备好，大戏才刚开始】
我窝在王秀怀里，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弹幕说得对。
这对生父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第4章】
陈建国和林雅没有放弃。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这次带着律师。
「张先生，根据法律规定，亲生父母有抚养权。」
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虽然您这三个月对孩子有养育之恩，但从法律角度来说，您没有监护权。」
张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法律还规定，遗弃婴儿是犯罪。」
律师愣了一下。
「这个…陈先生夫妇确实有过错，但他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给您一笔补偿金。」
「多少？」
「五十万。」
陈建国开口。
「您把孩子还给我们，这五十万就是您的。另外，我们每年还会给您十万，作为感谢。」
【卧槽，这渣爹真把人当叫花子打发】
【五十万就想买孩子？】
【楼上的，重点是他们以为黄毛缺钱】
王秀抱着我站在厨房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是不是有病？」
她走过来，把我抱得更紧。
「我们家是穷，但不是啥钱都要。这孩子，我们养了三个月，当亲儿子养的。你们说给钱就给钱，把我们当什么了？」
林雅站起来，眼眶红了。
「王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想想，孩子跟着您，能有什么前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您和张先生都是普通工人，收入不高，住的房子这么小，孩子以后上学怎么办？看病怎么办？您能给他好的教育吗？能让他出人头地吗？」
「但我们能给他爱。」
王秀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在我们家，每天有人抱，有人陪，有人疼。你们能吗？」
林雅语塞。
「我、我们也可以…」
「你们可以个屁。」
张旭从房间里出来，叼着辣条。
「我弟在我们家三个月，我妈每天半夜起来喂奶，我爸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抱他，我每天写完代码都要陪他玩。你们呢？扔垃圾桶的时候咋不想想这些？」
陈建国脸色难看。
「小伙子，你还不懂事…」
「我不懂事？」
张旭笑了。
「我十六岁，明年高考。你们多大？四十了吧？咋比我还不懂事呢？」
【哈哈哈哈精神小伙开喷了！】
【这嘴真毒！】
【不愧是将来的清华学霸！】
律师咳嗽一声。
「几位，我们还是理性一点。从法律角度来说，亲生父母的监护权是优先的。如果你们不同意，陈先生夫妇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那就走法律途径。」
张彪站起来。
「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把娃判给你们这种人。」
「张先生，您这是何必呢？」
陈建国叹气。
「我们是为了孩子好。您想想，孩子跟着您，能上什么学校？您这个片区的小学，升学率才百分之三十。但如果跟着我们，他可以上本市最好的私立学校，以后直接保送国外名校。」
「那又咋样？」
张彪点上烟。
「我儿子张旭，在本市最破的高中，明年照样能上清华。学校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行不行。」
【彪哥说得对！】
【而且他还不知道，他捡的这个娃有弹幕系统，以后比张旭还牛逼】
【哈哈哈哈这一家子基因都不行，全靠金手指】
我听着弹幕，嘴角抽搐。
你们这群弹幕能不能别这么毒舌？
「既然这样，那我们法院见。」
陈建国站起来，整理西装。
「张先生，我希望您不要后悔。」
「我后悔个屁。」
张彪把烟头扔进烟灰缸。
「我这辈子就没后悔过。」
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了几秒。
王秀抱着我坐下，眼眶红了。
「咋办啊？他们要是真告我们…」
「怕啥。」
张彪搂住她肩膀。
「大不了打一架呗，我还没怕过谁。」
「爸，这事儿不能打架解决。」
张旭摘下耳机。
「我查了一下，这个陈建国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好几个亿。他要是动真格的，咱们可能斗不过。」
「那咋办？」
「我有办法。」
张旭咧嘴笑。
「他们不是有钱吗？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精神小伙要放大招了！】
【他要干嘛？】
【楼上的别急，下一章你们就知道了】
我看着张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该不会要搞事情吧？
【第5章】
一周后，陈建国收到了法院传票。
同一天，他的手机被打爆了。
「陈总！不好了！咱们公司的内部文件全被黑了！」
「什么？！」
陈建国腾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突然之间，所有电脑都进不去了，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什么字？」
「‘想要孩子？先把自己管好。’」
陈建国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林雅的手机也响了。
「林女士，您的朋友圈怎么回事？」
「朋友圈？」
林雅打开手机，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朋友圈被人刷屏了。
全是她和陈建国当年遗弃婴儿的证据。
医院的监控截图，垃圾桶旁的照片，还有民警的笔录。
每一条都配着文字。
「这就是陈氏集团董事长的人品。」
「豪门夫妇遗弃亲生骨肉，现在又想要回去？」
「有钱人的孩子也是孩子，凭什么说扔就扔？」
评论区炸了。
几百条评论，全是骂她的。
「天哪，这种人渣也配当父母？」
「有钱了不起啊？」
「建议人肉，让她社会性死亡。」
林雅手机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建国…建国我们完了…」
陈建国接完电话，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他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马上给我查！查是谁黑了我的公司！还有林雅的朋友圈！」
「陈总，我查过了。」
律师的声音很凝重。
「对方是顶级黑客，IP地址跳转了十几个国家，根本查不到。但是…」
「但是什么？」
「对方留了一句话。‘想动我弟，先问过我。’」
陈建国愣住。
他突然想起那个叼着辣条的精神小伙。
「是那个张旭？」
「应该是。」
律师叹气。
「陈总，我建议您暂时放弃这个官司。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而且手段很高明。您如果继续斗下去，可能会损失更大。」
「放弃？」
陈建国砸了手机。
「我他妈花了多少钱，你让我放弃？」
「可是陈总…」
「闭嘴！」
陈建国喘着粗气。
「我就不信了，一个小破孩，还能翻天不成？」
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王局吗？我是老陈啊…对，有点事想麻烦您…」
【卧槽，这渣爹要动用关系了】
【他想干嘛？】
【应该是想搞黄毛一家】
【完了完了，彪哥要有麻烦了】
三天后，张彪被叫到了派出所。
「张彪，有人举报你非法收养。」
民警面无表情。
「按照规定，你没有收养资格。孩子必须送到福利院。」
「凭啥？」
张彪拍桌子。
「我养了三个月，咋就不行了？」
「因为你没有稳定收入，没有固定住所，还有犯罪记录。」
「我那是见义勇为！」
「但档案上写的是斗殴。」
民警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陈先生委托律师提交的材料。根据法律，你确实不符合收养条件。」
张彪脸色铁青。
「所以你们就要把娃给他们？」
「不是给他们，是送福利院。」
「放屁！」
张彪一拍桌子站起来。
「福利院能咋样？那么多娃，谁管得过来？我儿子在我家，有吃有喝有人疼，你们非要把他送走？」
「张彪，你冷静点。」
民警也站起来。
「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规定个屁！」
张彪眼睛红了。
「当初我捡他的时候，你们咋不说规定？现在他亲爹来要人了，你们就讲规定了？」
「张彪！」
所长走进来。
「你注意你的态度！」
张彪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咔咔响。
【彪哥别冲动！】
【这是陷阱！陈建国就想激怒他！】
【只要他动手，就真的完了！】
我躺在王秀怀里，听着弹幕，心里急得不行。
张彪，你千万别动手。
千万别。
张彪盯着所长，肩膀颤抖。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他突然松开拳头，转身走出去。
「行，你们牛逼。」
他头也不回。
「但这事儿没完。」
【彪哥忍住了！】
【卧槽，他竟然忍住了！】
【当年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拳王，真的变了】
王秀追出去，抱着我。
「老张！老张你等等！」
张彪停在派出所门口，点上烟。
手在抖。
烟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又掉了。
王秀走过去，抱住他。
「咱们不怕，咱们有理。」
「有理有个屁用。」
张彪声音哑了。
「人家有钱有权，咱们啥也没有。」
「咱们有这个。」
王秀把我举起来。
「咱们有儿子。两个儿子。」
张彪看着我，眼眶红了。
他伸手，摸摸我脑袋。
「小崽子，对不起啊。」
他的声音在抖。
「哥没用，保护不了你。」
我鼻子一酸。
妈的。
我才三个月大，不能哭。
但我控制不住。
眼泪砸在张彪手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抱过我，抱得很紧。
「别哭。」
他声音低哑。
「哥不会让你被带走的。谁他妈敢动你，我就跟谁拼命。」
【呜呜呜呜呜】
【我哭了】
【彪哥太暖了】
【这才是真正的父爱啊】
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烟味和汗味。
这个味道，是我三个月来最熟悉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第6章】
陈建国没想到，张彪会这么难缠。
按照他的计划，只要派出所施压，张彪肯定会妥协。
毕竟，一个没有稳定收入的混混，怎么可能跟他斗？
但张彪没有妥协。
第二天，张彪带着我去了电视台。
「您好，我要曝光一件事。」
他站在接待处，抱着我。
「有人遗弃亲生孩子，现在又想要回去。」
接待员愣了一下。
「您请坐，我给您倒杯水。」
十分钟后，一个记者走出来。
「您好，我是民生频道的记者小李。请问您刚才说的事情…」
「是真的。」
张彪把我放在腿上，掏出手机。
「我这儿有证据。医院的检查报告，派出所的笔录，还有监控录像。」
记者接过手机，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这…这是陈氏集团的陈建国？」
「对。」
「他为什么要遗弃孩子？」
「你问我，我问谁？」
张彪点上烟，被记者制止。
「抱歉，这里不能抽烟。」
「哦。」
张彪掐灭烟。
「反正他当初扔的时候，我捡了。现在他有钱了，想要回去。我不给，他就动用关系，说我不符合收养条件，要把娃送福利院。」
记者眉头皱得更紧。
「他这是…想通过福利院再把孩子要回去？」
「对。」
「您有什么诉求？」
「我就想问问，法律到底保护谁？是保护有钱人，还是保护孩子？」
记者沉默了几秒。
「您放心，这个事情我们会跟进的。」
【来了来了！媒体介入了！】
【陈建国完蛋了！】
【这种事情一旦曝光，他的名誉就彻底毁了】
三天后，新闻播出了。
「豪门夫妇遗弃亲生子，三个月后又想要回？」
主持人坐在演播室，表情严肃。
「今天我们接到一位市民的求助。他三个月前捡到一个被遗弃的婴儿，如今孩子的亲生父母想要回孩子，却遭到了拒绝。让我们来看看具体情况。」
屏幕上出现了张彪抱着我的画面。
「我叫张彪，三个月前在垃圾桶旁捡到这个孩子。当时他才三天大，饿了三天，差点死了。」
镜头切换到医院的检查报告。
「孩子的亲生父母是本市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建国和他的妻子林雅。他们因为家庭原因，遗弃了孩子。」
镜头再次切换，出现了陈建国的照片。
「现在，陈先生夫妇想要回孩子，理由是他们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但是，他们有资格吗？」
主持人看着镜头。
「一个连三天大的婴儿都能遗弃的人，凭什么说自己能给孩子好的生活？」
【哈哈哈哈主持人开喷了！】
【这期节目收视率得爆炸】
【陈建国的脸都丢尽了】
新闻播出后，舆论炸了。
陈氏集团的股价当天就跌了三个点。
陈建国的手机被打爆，全是合作伙伴打来质问的。
「老陈，这是怎么回事？」
「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陈建国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林雅瘫在沙发上，眼泪不停地流。
「建国，我们完了…」
「闭嘴！」
陈建国砸了桌上的茶杯。
「都是你！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扔孩子，会有今天吗？！」
「你…你怪我？」
林雅抬起头，眼神空洞。
「当初是谁说孩子会影响公司上市的？是谁说养不起的？现在出事了，你就怪我？」
陈建国语塞。
他确实说过这些话。
当时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他和林雅都忙得焦头烂额。
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关键的时刻。
他们商量了一夜，最后决定把孩子送人。
但送人没送成，最后就…扔了。
「现在怎么办？」
林雅抱着头。
「公司股价在跌，合作伙伴都在撤资，我们的名誉彻底毁了…」
「还能怎么办？」
陈建国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
「召开记者会，道歉。」
「道歉有用吗？」
「有没有用都得道。」
陈建国掐灭烟。
「不然我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渣爹渣妈终于知道怕了】
【但是道歉有用吗？】
【呵呵，网民的记忆力可不短】
记者会定在三天后。
陈建国和林雅穿着正装，坐在主席台上。
下面是几十个记者，闪光灯闪成一片。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和我爱人召开这个记者会，是想对三个月前的事情做一个说明。」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前，因为我们的一时糊涂，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们遗弃了自己的孩子，这是我们一生最大的错误。在这里，我代表我和我爱人，向孩子道歉，向社会道歉。」
他站起来，深深鞠躬。
林雅也站起来，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记者席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举手。
「陈先生，请问您当初为什么要遗弃孩子？」
「因为…因为当时公司在上市，我们实在分不开身…」
「所以您的意思是，公司比孩子重要？」
陈建国脸色一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请问，您现在为什么又想要回孩子？是因为舆论压力，还是因为真的后悔了？」
陈建国语塞。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雅突然冲到台前，跪在地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孩子在垃圾桶旁哭…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们，让我们把孩子接回来吧…」
记者们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开口。
「林女士，如果您真的后悔，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孩子，而是先动用关系施压？」
林雅愣住。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我…」
「您没话说了吧？」
记者站起来。
「您和陈先生不是真心想要回孩子，只是害怕名誉受损，害怕公司倒闭。您们想要的不是孩子，是一个挽回声誉的工具。」
【说得好！】
【这记者太刚了！】
【陈建国和林雅彻底完了】
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林雅跪在地上，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记者会结束后，陈氏集团的股价又跌了五个点。
第二天，就有合作伙伴宣布终止合作。
陈建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突然笑了。
他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我这一辈子，什么都有了。」
他喃喃自语。
「就是没有儿子。」
【第7章】
法庭开庭那天，我被王秀抱着坐在旁听席。
陈建国和林雅坐在原告席，张彪坐在被告席。
法官敲了敲法槌。
「现在开庭。」
陈建国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陈建国先生和林雅女士，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根据法律，他们拥有孩子的监护权。虽然他们三个月前犯了错误，但他们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律师顿了顿。
「被告张彪先生虽然对孩子有养育之恩，但他没有收养资格。根据相关规定，孩子应该归还给亲生父母，或者送往福利院。」
「反对。」
张彪的律师站起来。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这律师是谁？】
【卧槽，这是本市最有名的家事律师李婉！】
【她怎么会帮黄毛打官司？】
【楼上的，看弹幕，李婉三年前被家暴，是黄毛救的她】
【原来如此！】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张彪先生虽然没有正式的收养手续，但他对孩子尽到了抚养义务。这三个月来，他和他的家人给了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反观原告，他们遗弃了孩子，这是犯罪行为。」
李婉拿出一叠文件。
「这是孩子这三个月的成长记录。体检报告，疫苗接种记录，还有邻居的证言。所有证据都表明，孩子在被告家庭中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她看向陈建国。
「而原告，他们有什么？除了钱，他们什么都没有。」
陈建国脸色铁青。
「律师，请注意你的措辞。」
法官敲了敲法槌。
「继续。」
「法官大人，我想请问原告一个问题。」
李婉走到陈建国面前。
「陈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遗弃孩子？」
「我…」
陈建国张了张嘴。
「当时公司在上市，我们实在顾不过来…」
「所以您选择扔掉孩子？」
「不是扔，是…是想找人收养…」
「那为什么要扔在垃圾桶旁？」
李婉步步紧逼。
「您是本市首富，想找人收养孩子，有一百种方法。为什么偏偏选择最残忍的一种？」
陈建国说不出话。
「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李婉转身，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您公司的上市时间表。孩子出生是在三月五日，您的公司上市是在三月十日。也就是说，您只需要再坚持五天，就可以带着孩子一起迎接成功。但您没有。您选择在孩子三天大的时候，把他扔了。」
她看向陈建国。
「请问，这五天，您坚持不了吗？」
陈建国脸色煞白。
林雅在原告席上哭得不能自已。
「我们…我们真的很忙…」
「忙到连看孩子一眼都做不到？」
李婉冷笑。
「林女士，根据我的调查，孩子出生那天，您在医院待了不到两个小时。然后您就去参加一个商务晚宴。请问，晚宴比孩子重要？」
林雅哭得说不出话。
法庭陷入沉默。
法官看了看双方，敲了敲法槌。
「休庭十分钟。」
休庭的时候，张彪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来，摸摸我脑袋。
「小崽子，别怕啊。」
他笑了笑。
「哥不会让你被带走的。」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哭。
这个男人，三个月前在垃圾桶旁捡到我。
他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但他还是把我带回家，给我喂奶，哄我睡觉，教我笑。
他是我的爸爸。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我的爸爸。
十分钟后，法庭继续。
法官看了看双方，开口。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庭做出如下判决。」
法庭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原告陈建国、林雅虽为孩子的亲生父母，但因遗弃行为，已丧失监护权。」
陈建国脸色煞白。
「被告张彪虽无正式收养手续，但对孩子尽到了抚养义务，且孩子在其家庭中成长良好。因此，本庭判决，孩子继续由被告张彪抚养。」
法槌落下。
「退庭。」
法庭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张彪愣了几秒，然后冲过来，把我抱起来。
「听到没？听到没小崽子？你是我儿子了！」
他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王秀也冲过来，抱住我们俩。
张旭站在旁边，叼着辣条，眼眶红了。
「我弟，我弟终于是我弟了。」
【呜呜呜呜我哭了】
【这一家子太暖了】
【彪哥终于赢了】
陈建国瘫坐在原告席上，脸色灰败。
林雅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但没有人理她。
法警走过来，扶起她。
「林女士，请您离开法庭。」
林雅看着我，眼神空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被扶着走出法庭，身影摇摇晃晃，像一具行尸走肉。
【第8章】
判决之后，陈建国没有上诉。
不是他不想，是他没有能力了。
陈氏集团的股价一路暴跌，从每股八十块跌到三十块。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开始催债。
短短一个月，陈建国从本市首富，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破产者。
林雅受不了打击，住进了精神病院。
她每天坐在病房里，抱着一个娃娃，喃喃自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护工说，她已经疯了。
陈建国去看过她一次。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林雅抱着娃娃傻笑，眼泪流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
他喃喃自语。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贪心，如果我能多陪陪你，如果我们没有扔掉孩子…」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转身离开，背影佝偻，像一个老人。
【渣爹渣妈的下场】
【活该】
【虽然有点惨，但这是他们应得的】
与此同时，张彪一家的生活却越来越好。
王秀中了彩票，五百万。
她拿着彩票，在家里哭了一整天。
「老张，咱们有钱了…」
她抱着张彪，眼泪止不住地流。
「咱们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了…」
张彪搂着她，也哭了。
「我就说吧，老天爷有眼。」
他声音哽咽。
「咱们这么对孩子，老天爷不会亏待咱们的。」
【彪嫂的运气来了】
【五百万啊，够他们过好日子了】
【而且楼上的，重点不是钱，是彪嫂的心终于放下了】
张旭拿到了国际编程竞赛的冠军。
颁奖那天，他站在台上，叼着辣条，一脸不屑。
「这比赛太简单了，没意思。」
台下一片哗然。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
「那请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家带弟弟。」
张旭咧嘴笑。
「我弟才是最重要的。」
【精神小伙的名场面】
【这句话后来成了网络热梗】
【“我弟才是最重要的”哈哈哈哈】
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张旭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一边。
「我不去。」
「为啥？」
张彪瞪眼。
「你小子脑子坏了？清华啊！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我知道啊。」
张旭叼着辣条。
「但我弟还小，我得在家照顾他。」
「你…」
张彪气得想揍他。
王秀拦住。
「行了，让他自己决定。」
她看着张旭，眼神温柔。
「你想留就留，妈不逼你。」
张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你最好了。」
【这一家子的感情太好了】
【所以主角才会这么幸福啊】
我在这个家里，一天天长大。
我学会了爬，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
第一句话，是“爸爸”。
张彪听到的时候，愣了三秒，然后抱着我转圈。
「听到没？听到没？他叫我爸爸！」
他笑得像个傻子。
王秀在旁边笑。
「行了行了，别转了，孩子都转晕了。」
张旭在一旁敲代码，嘴角也勾着笑。
【这画面太温馨了】
【我磕到了】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
三岁那年，我上了幼儿园。
第一天，张彪送我去。
他蹲在幼儿园门口，摸摸我脑袋。
「小崽子，别怕啊。」
他笑得有点勉强。
「爸下午就来接你。」
我点点头。
「爸，你别哭。」
张彪愣了一下，摸了摸眼角。
湿的。
「爸没哭。」
他别过头。
「风沙太大了。」
【哈哈哈哈彪哥舍不得】
【这个硬汉也有柔软的时候】
幼儿园里，有个小朋友指着我说。
「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我愣了一下。
「对啊。」
「那你肯定很臭。」
小朋友捏着鼻子。
「我才不跟你玩。」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但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声音很大。
「你有吗？」
小朋友语塞。
其他小朋友围过来。
「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我爸爸是地下拳王，我妈妈中过五百万，我哥哥是清华的学生。」
我骄傲地说。
「你们的爸爸妈妈有这么厉害吗？」
小朋友们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小声说。
「我爸爸只是个司机…」
「我妈妈只是个售货员…」
我笑了。
「那你们的爸爸妈妈爱你们吗？」
小朋友们点头。
「那就够了。」
我说。
「我爸爸虽然不是我的亲爸爸，但他比世界上所有的亲爸爸都好。」
【主角这段话太戳了】
【我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家啊】
那天下午，张彪来接我。
我冲过去，抱住他腿。
「爸！」
张彪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抱起来。
「咋样？幼儿园好玩吗？」
「好玩！」
我搂着他脖子。
「爸，我爱你。」
张彪脚步顿住。
他抱着我，站在幼儿园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爸也爱你。」
他声音哽咽。
「我的小崽子。」
【第9章】
十五年后。
我十八岁，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张彪抱着通知书，哭得像个孩子。
「我儿子…我儿子上大学了…」
王秀在旁边擦眼泪。
「行了，别哭了，让孩子看笑话。」
张旭已经从清华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技术总监。
他回家的时候，还是叼着辣条。
「弟，可以啊。」
他拍拍我肩膀。
「比我当年强。」
我笑了。
「哪有，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个屁。」
张旭揉揉我脑袋。
「是你自己努力。」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去吃火锅。
张彪点了一大堆肉，王秀一直说他浪费。
「行了行了，今天高兴。」
张彪咧嘴笑。
「咱儿子上大学，必须庆祝。」
我们吃得很开心。
吃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走进来。
我愣住。
是陈建国。
他瘦得不成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
他看到我，眼神颤抖。
「小…小念…」
他声音沙哑。
张彪脸色一变，站起来。
「你来干嘛？」
「我…我就是想看看他…」
陈建国眼泪流下来。
「就一眼，就一眼…」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复杂。
这个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但他给我的，只有被遗弃的记忆。
「你走吧。」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不是我爸爸。」
陈建国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小念…」
「我爸爸在这儿。」
我指着张彪。
「他从垃圾桶旁把我捡回来，给我喂奶，哄我睡觉，教我走路。他是我爸爸。」
我看着陈建国。
「你不是。」
陈建国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磕头。
「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想看看你…求求你…」
「够了。」
张彪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你走吧，别让孩子为难。」
陈建国看着我，眼神空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离开，背影佝偻，像一具行尸走肉。
【陈建国的下场】
【活该】
【但也挺惨的】
【这就是当初选择的代价】
火锅店里安静了几秒。
王秀走过来，抱住我。
「别难过。」
「我没难过。」
我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旭叼着辣条。
「他当初做选择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
「对。」
张彪坐下来。
「所以啊，做人得有良心。没有良心的人，老天爷不会放过他。」
我点点头。
我们继续吃火锅。
气氛又热闹起来。
【这一家子的感情真好】
【主角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对，陈建国不配得到原谅】
大学开学那天，张彪和王秀送我去学校。
他们帮我搬行李，铺床单，挂蚊帐。
忙活了一下午。
「行了，你们回去吧。」
我笑着说。
「我自己能行。」
「真的？」
王秀有点不放心。
「要不妈再陪你几天？」
「不用不用。」
我推着她往外走。
「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
张彪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我。
「小崽子，好好学习。」
他声音有点哑。
「别给爸丢脸。」
「不会的。」
我走过去，抱住他。
「爸，谢谢你。」
张彪愣了一下，然后抱紧我。
「傻小子，谢啥。」
他拍拍我后背。
「你是我儿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鼻子一酸。
「爸，我爱你。」
「爸也爱你。」
张彪声音哽咽。
「我的小崽子。」
【呜呜呜呜我又哭了】
【这父子情太感人了】
【彪哥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他们走的时候，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们的背影。
张彪头发白了一半，背也有点驼了。
王秀走路有点慢，腿脚不太好。
但他们牵着手，说说笑笑，看起来很幸福。
我突然想起十八年前。
那个叼着烟的黄毛，在垃圾桶旁把我捡起来。
「小崽子，跟哥走吧。」
他咧嘴笑，门牙缺了一个口。
那一刻，我的人生改变了。
我没有成为豪门少爷，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名牌大学。
但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最好的妈妈，最好的哥哥。
我有家。
【第10章】
五年后，我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
工资不高，但够用。
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张彪买了一条烟，给王秀买了一条围巾，给张旭买了一箱辣条。
他们收到礼物的时候，都笑得很开心。
「我儿子出息了。」
张彪叼着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秀围上围巾，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好看吗？」
「好看。」
我说。
「妈最好看。」
张旭拆开一包辣条，叼在嘴里。
「弟，你可以啊。」
那天晚上，我们又去吃火锅。
还是十八年前那家店。
老板都认识我们了。
「哟，张家又来庆祝了？」
「对，我儿子找到工作了。」
张彪骄傲地说。
「必须庆祝。」
我们吃得很开心。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念先生吗？」
「是我。」
「您好，我是市医院的护士。陈建国先生病危，他说想见您一面。」
我愣住。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张彪。
「爸，陈建国病危了，想见我。」
张彪夹菜的手顿住。
「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
我说。
「你们觉得呢？」
「这是你的事，我们不干涉。」
王秀说。
「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我沉默了几秒。
「我去看看吧。」
「好。」
张彪点头。
「去吧，见最后一面也好。」
医院的病房里，陈建国躺在床上。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小念…」
他声音微弱。
「你来了…」
「嗯。」
我在床边坐下。
「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对不起…」
陈建国眼泪流下来。
「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错事，就是扔掉了你。」
他握着我的手，手指冰凉。
「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爸爸，但我想告诉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复杂。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
陈建国笑了，笑得很苦。
「但我还是想说。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虽然我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但我真的爱你。」
我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
「你好好养病吧。」
「小念。」
陈建国叫住我。
「我能…我能抱抱你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眼神里满是祈求。
我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抱了他一下。
陈建国抱着我，眼泪流个不停。
「谢谢…谢谢你…」
他声音越来越弱。
「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三天后，陈建国去世了。
我去参加了葬礼。
葬礼很冷清，只有几个人。
林雅也来了，她从精神病院被接出来。
她看到我，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孩子…我的孩子…」
她走过来，想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愣住，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妈妈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主角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了放下】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葬礼结束后，我回到家。
张彪在沙发上看电视，王秀在厨房做饭，张旭在敲代码。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走过去，坐在张彪旁边。
「爸，我回来了。」
「嗯。」
张彪看着电视。
「饿了吧？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
我靠在他肩膀上。
「爸，我爱你。」
张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爸也爱你。」
他揉揉我脑袋。
「我的小崽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家，不是血缘关系决定的。
家，是那个愿意在垃圾桶旁捡起你，给你喂奶，哄你睡觉，陪你长大的人。
是那个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站在你身边的人。
是那个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地方可以回去的人。
我有家。
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家。
【完美结局】
【主角太幸福了】
【彪哥一家太暖了】
【我哭着笑了】
多年后，张彪去世了。
他是在睡梦中走的，很安详。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他曾经帮助过的人，有邻居，有朋友。
大家都说，张彪是个好人。
我站在他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很老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还很年轻，叼着烟，咧嘴笑，门牙缺了一个口。
我跪下来，眼泪流个不停。
「爸，谢谢你捡到我。」
我声音哽咽。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仿佛听到他的声音。
「小崽子，别哭啊。」
他笑着说。
「哥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你妈和你哥。」
我点点头，擦掉眼泪。
「我会的。」
我站起来，看着远方。
天很蓝，云很白。
我突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叼着烟的黄毛，在垃圾桶旁把我捡起来。
「小崽子，跟哥走吧。」
他咧嘴笑。
那一刻，我的人生改变了。
我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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