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职换城市。
只因我有个爱占便宜的同事。
她用我的工号给客户发骚扰信息，用我的名义在业主群里骂人，甚至拿我的工作证去贷款。
我劝她做事留点分寸，她却嘲笑我小气。
直到一个被她激怒的客户找上门，拿着刀直接冲我来，当场把我捅了十几刀。
我求同事帮我报警，她却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找的是你！"
然后转身就跑，还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我死后才知道，原来她每次闯祸，留的都是我的信息。
再睁眼，我又听到她在用我的工号联系客户。
1
我叫苏棠，是一家物业公司的客服专员。
坐我隔壁的同事叫方玲，入职比我晚三个月，但跟我关系最好。
至少我曾经是这么以为的。
那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见方玲趴在工位上哭。
"玲玲，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棠棠，我昨天跟男朋友吵架了，他说要分手。"
我赶紧递纸巾："别哭了，大不了就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可是我真的很爱他。"方玲抽抽搭搭，"棠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给他订束花道歉，但是用我的手机号他肯定不收。你能不能把你的工号借我用一下？就说是物业送的社区福利。"
我有点犹豫。
工号是公司系统账号，关联着所有业主信息和投诉记录。
但看着方玲哭得梨花带雨，我还是心软了。
"行吧，不过你可别乱来啊。"
"放心放心，我就发一条信息。"方玲立刻破涕为笑。
我把工号密码告诉了她。
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要了我的命。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是不是苏棠？！"对面是个男人，声音暴躁，"你他妈凭什么骂我妈是老东西？！"
我整个人都懵了："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没骂过任何人。"
"还敢狡辩！你今天上午十点，用工号给我发信息，说我妈多管闲事，是更年期老疯婆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上午十点，我在开会。
用我工号发信息的，只能是方玲。
"先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现在就去查…"
啪。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我立刻冲回办公室，方玲正在化妆。
"玲玲，你上午是不是用我工号发了什么消息？"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啊，我就给我男朋友发了订花信息。"
"那怎么会有业主投诉我骂他妈妈？"
"哎呀，可能是系统出错了吧。"方玲满不在乎，"你别多想，我下午请你喝奶茶。"
我想再问，主管已经走过来了。
"苏棠，你过来一下。"
主管脸色很难看。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
"你看看这个。"
主管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我的工号发送记录。
早上十点零三分，给业主王刚发送："你妈就是个更年期老疯婆子，管天管地还想管别人家装修？老东西！"
十点十五分，给业主李梅发送："天天投诉投诉，你是物业你妈啊？有本事别住这儿。"
十点二十分，给业主张伟发送："你家漏水关我屁事，自己不会修？废物。"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些话，一个字都不是我发的。
"主管，这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这是你的工号，你的密码。"主管打断我，"苏棠，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业主在投诉你？十七个！十七个业主联名要求你下岗！"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主管，真的不是我，我上午在开会…"
"开会？"主管冷笑，"开会的时候你的工号在发信息，你怎么解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能说是方玲用的。
因为工号密码是不能外借的，这是公司铁律。
如果我说出来，我会因为泄露工号被开除。
如果我不说，我会因为辱骂业主被开除。
反正都是死。
"给你三天时间，去跟这十七个业主一个一个道歉。"主管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们不撤诉，你就准备走人吧。"
我浑浑噩噩走出办公室。
方玲已经不在工位上了。
2
那三天，是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三天。
我拿着十七个业主的名单，挨家挨户上门道歉。
有的业主直接把门摔在我脸上。
有的业主指着我鼻子骂了半小时。
还有的业主说："道歉有什么用？你们物业就是这副嘴脸！"
我一遍遍解释，一遍遍鞠躬。
嗓子哑了，腿站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不能哭。
哭了就更说不清了。
第三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
方玲还在加班，看见我立刻关心地问："棠棠，怎么样了？业主们消气了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玲玲，那些信息真的是你发的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棠棠，你怎么还怀疑我呀？我说了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上午十点在用电脑？我看到工位监控了。"
方玲脸色变了变："我…我在处理工作啊。"
"什么工作需要用我的工号？"
"我…"
"方玲。"我打断她，"你说实话，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如果再骗我，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方玲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是我发的。"
我心脏猛地一抽。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为什么？"
"因为那些业主太过分了！"方玲突然激动起来，"王刚他妈天天投诉我们工作不到位，李梅动不动就要找主管，张伟家漏水还怪我们维修慢！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想教训教训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工号？！"
"因为…因为我怕被发现啊。"方玲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平时跟业主关系好，道个歉他们就会原谅你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
"方玲，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开除？！"
"哎呀，不就是道个歉吗，又不会少块肉。"方玲不以为意，"再说了，你要是被开除了，我帮你找工作就是了。我男朋友认识很多人的。"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把她当朋友，她把我当工具。
"方玲，你把我工号密码还给我，以后不准再用。"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方玲敷衍地挥挥手，"棠棠，你别生气嘛，我请你吃宵夜好不好？"
我没理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我心里一紧，接起来。
"你好。"
"苏棠是吧？"对面是个女人，声音尖利，"你他妈还敢接电话？"
"您是哪位？"
"我是李梅！你今天下午又给我发信息，说我是泼妇？说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今天下午，我在外面跑业务。
根本没碰过电脑。
我猛地转头看向方玲。
她正低着头玩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李女士，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你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物业公司找你！我要让你们老板开除你！"
啪。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方玲，声音在颤抖："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又用了我的工号？"
方玲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李梅现在要来公司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会被开除？！"
"哎呀，那你就辞职呗。"方玲站起来，拿起包，"反正这份工作也没什么前途。棠棠，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说完，真的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浑身冰凉。
半小时后，李梅带着她老公冲进了公司。
那天晚上，我被骂了整整两个小时。
主管最后通知我：明天不用来了。
3
我失业了。
二十六岁，第一次失业。
因为辱骂业主被开除的记录，写在了我的档案里。
接下来半个月，我投了三十几份简历，没有一家公司要我。
物业行业就这么大，我的名声已经臭了。
方玲倒是升职了。
因为"工作积极，处理投诉得当"，她被提拔为客服组长。
我在朋友圈看到她发的庆祝照片，配文是："努力终有回报。"
下面一堆人点赞。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就在我准备转行的时候，方玲突然打来电话。
"棠棠，你现在在哪儿？能出来见个面吗？"
她声音很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方玲看起来很憔悴，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棠棠，你要帮帮我。"她一坐下就抓住我的手，"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什么事？"
"我…我欠了高利贷。"
我愣住了。
"多少？"
"三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会欠高利贷？"
"我男朋友做生意亏了，让我帮他周转。我一时糊涂就去借了。"方玲眼泪啪嗒啪嗒掉，"现在他跑了，债主天天堵我家门口。棠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玲玲，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现在自己都没工作…"
"我不是让你借我三十万！"方玲打断我，"你先借我两万，让我应付一下。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两万。
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看着方玲哭得撕心裂肺，我还是心软了。
"好，我转给你。"
我当场转了两万块。
方玲立刻破涕为笑："棠棠，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等我渡过这关，一定还你！"
一周后，方玲失踪了。
不，准确说，是跑路了。
债主找上了我。
"苏棠是吧？你欠我们三十万，什么时候还？"
我整个人都傻了："我没欠你们钱，你们找错人了。"
"没找错。"为首的男人掏出一张借条，"这是你的身份证复印件，你的签名，你的手印。白纸黑字，赖不掉。"
我看着那张借条，手脚冰凉。
笔迹是仿的，但身份证是真的。
是我的身份证。
我突然想起来，半年前方玲说要帮我办信用卡，找我借过身份证。
我当时没多想，就给她了。
原来她拿我的身份证去借了高利贷。
"这不是我借的，是方玲…"
"我不管是谁借的。"男人打断我，"借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就是你欠的。三天之内，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没钱…"
"没钱？"男人冷笑，"那就用别的方式还。"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吓得往后退："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
"违法？"男人笑了，"那你去报警啊。看警察是抓我们，还是抓你这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在噩梦里。
债主天天堵我家门口。
他们在我家门上泼油漆，写"欠债还钱"。
他们给我父母打电话，说我在外面欠了巨款。
他们在我工作的地方闹事，害我再次被开除。
我试图联系方玲，但她的手机已经停机。
我去她家找她，房东说她一个月前就退租了。
我去公司找她，人事说她早就辞职了。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我，成了那个替她背债的冤大头。
我想过报警，但借条是真的，我的身份证是真的。
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让我自己解决。
我想过死。
站在天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觉得跳下去就解脱了。
但我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替方玲的烂摊子买单？
凭什么她跑了，我要去死？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债主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后见不到钱，就把我卖到缅北。
那天晚上，我租的房子门被撬开了。
进来的不是债主。
是一个陌生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病号服，眼神空洞。
"你是苏棠？"
我往后退："你是谁？"
"我叫赵峰。"男人突然笑了，笑容瘆人，"你还记得你半年前发给我的那条信息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
半年前，方玲用我的工号发了无数条辱骂信息。
我根本不知道赵峰是谁。
"你说我是废物，说我老婆出轨是我活该，说我不配活在这世上。"赵峰一步步走近，"我本来就有抑郁症，看到你的信息后，我崩溃了。我去跳楼，被救下来后住进了精神病院。"
我浑身发抖："那不是我发的…"
"不是你是谁？"赵峰突然吼起来，"是你的工号！你的名字！你毁了我的人生，现在我要毁了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我尖叫着往外跑。
但门被他反锁了。
"救命！救命！"
我拼命拍门，但这是老旧小区，隔音很差，根本没人听见。
赵峰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地上。
刀子扎进我的肚子。
很疼。
比我想象中疼一百倍。
血流了一地。
我用尽全力爬向门口，想要逃出去。
就在这时，门开了。
是方玲。
她就住在我隔壁。
原来她根本没跑，只是换了个名字，租了我旁边的房子，看着我一步步走向深渊。
"玲玲…救我…"我伸出手，"报警…快报警…"
方玲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她甚至笑了。
"棠棠，对不起哦。"她蹲下来，凑近我的耳边，"其实赵峰找的是我，但我把你的地址给了他。毕竟那些信息都是用你的工号发的嘛，他找你也很合理对不对？"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为什么…"
"为什么？"方玲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太好骗了吧。借工号也信，借身份证也信，借钱也信。棠棠，你这么傻，不被我利用简直浪费。"
"你…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方玲站起来，拍拍手，"债主找的是你，赵峰杀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哦对了，你死了以后，你的那两万块就不用还了。谢谢哦。"
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赵峰还在继续。
我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眼前越来越黑。
最后的念头是：
如果有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相信方玲。
绝对。
4
再睁开眼，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日期是半年前。
我重生了。
重生到方玲刚入职的那天。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肚子上的刀伤不见了，但那种撕裂的疼痛还留在记忆里。
我死死攥着被子，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不能再重蹈覆辙。
绝对不能。
我立刻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是周一，我要去公司。
准确说，是去辞职。
到了公司，我直接敲开了主管的门。
"主管，我想辞职。"
主管愣住了："辞职？为什么？"
"家里有事，需要换个城市。"
这是我想好的理由。
主管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那行吧，按流程办理。"
走出办公室，我看见方玲坐在工位上。
她正在整理东西，看见我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棠棠，你来啦！我是新来的方玲，以后请多关照哦。"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恶寒。
这张脸，曾经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露出过最冷漠的笑容。
"你好。"我冷淡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方玲愣了一下，追上来："棠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没有，只是不太舒服。"
"那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帮你请假。"
"不用。"
我直接回到工位，开始整理私人物品。
方玲还想说什么，但看我态度冷淡，最后悻悻地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拒绝了方玲所有的示好。
她请我喝奶茶，我说不渴。
她请我吃午饭，我说要减肥。
她找我聊天，我说工作忙。
她想借我的工号，我直接拒绝："公司规定，工号不能外借。"
方玲脸色有点难看，但很快又笑了："哎呀，我就是想学习一下系统操作嘛。算了算了，那我自己研究。"
一周后，我办完了离职手续。
临走前，人事找我谈话。
"苏棠，你工作能力不错，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
"谢谢，但我已经决定了。"
"那好吧。对了，你的同事方玲想要你的工号密码，说是要交接工作。你看…"
"不行。"我打断她，"工号是个人账号，不能转交给别人。如果她需要，让她申请新的。"
人事点点头："也对，那我跟她说一声。"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逃出来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因为上辈子，方玲不止害了我一个人。
她还害了赵峰，害了那些被她辱骂的业主，害了那些被她骗钱的人。
我不能让这些事再发生。
我要毁了她。
5
离职后，我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而是租了个房子，开始调查方玲。
我要收集证据，要让她付出代价。
首先是工号的事。
我联系了公司的IT部门，用"担心信息安全"为由，申请调取我离职前一周的工号使用记录。
IT部门的小哥是我以前的同事，我们关系不错。
"棠棠，你要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人盗用我的账号。"
"盗用？"小哥皱眉，"等我查查。"
十分钟后，他发来一份文档。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我离职前三天，有人在非工作时间登录过我的工号。
IP地址显示，是公司内网。
登录时间，是晚上十点。
那个时候，我早就下班了。
还在公司的，只有方玲。
"这个IP是哪个工位的？"我问。
小哥查了查："16号工位，是方玲的位置。"
我截图保存。
这是第一份证据。
接下来是高利贷的事。
我去了上辈子债主找我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家表面上做小额贷款，实际上放高利贷的公司。
我装作要借钱的样子，跟业务员套近乎。
"姐，你们这儿能借多少？"
"看你的资质，最多五十万。"
"那需要什么手续？"
"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业务员笑眯眯，"不过如果你有朋友的身份证，也可以用朋友的名义借。利息会低一点。"
我心里一沉。
"用朋友的名义，朋友知道吗？"
"这个嘛…"业务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很多人都是这么操作的。反正借条是朋友签的，到时候找朋友要钱就行。"
我又套出了不少信息，最后借口考虑一下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我给这家公司拍了照，记下了地址。
这是第二份证据。
最后是赵峰的事。
我通过上辈子的记忆，找到了赵峰住的小区。
他还没出事，还是个正常的上班族。
我蹲守了几天，终于看到了他。
三十出头，穿着西装，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想过要不要去提醒他，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收到方玲的辱骂信息。
我不能打草惊蛇。
但我可以先保护他。
我匿名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如果收到来自物业公司的辱骂信息，请保存证据，直接报警。那不是物业的真实态度，而是有人盗用工号。"
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接下来，就是等方玲露出马脚。
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喜欢占便宜，喜欢利用别人，喜欢把别人当替罪羊。
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会重蹈覆辙。
果然，两周后，我收到了前同事的消息。
"棠棠，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有个叫方玲的新人，用别人的工号给业主发辱骂信息，现在被十几个业主投诉了！主管气疯了，直接报警了！"
我心里一松。
来了。
"那方玲呢？"
"她说是系统出错，但IT部门查了记录，发现是她的电脑登录的别人工号。她现在被公司开除了，还要赔偿业主的精神损失费。"
"她用的是谁的工号？"
"一个叫王芳的老员工。王芳可精明了，工号密码从来不告诉别人。方玲是偷偷记下她输密码的手势，破解的工号。"
我笑了。
方玲啊方玲，你也有今天。
但这还不够。
开除只是开始。
我要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
6
方玲被开除后，我开始执行下一步计划。
我联系了上辈子被她辱骂的那些业主，匿名给他们发了方玲的个人信息和她盗用工号的证据。
"这个人才是真正辱骂你们的凶手。她已经被公司开除，但并没有受到法律制裁。如果你们想追究，可以走法律程序。"
业主们果然炸了。
一周之内，五个业主联合起诉了方玲。
罪名是侮辱罪。
虽然金额不大，但足够让方玲坐几个月牢了。
与此同时，我又联系了那家高利贷公司。
我匿名举报他们非法放贷，还提供了他们诱导客户用他人身份证借款的证据。
金融监管部门立刻介入调查。
一查一个准。
那家公司被查封，负责人被抓，方玲的借款记录也被翻了出来。
原来她不止用我的身份证借过钱。
她还用过公司另外两个同事的身份证。
那两个同事现在也在被债主追债。
警方联系了她们，让她们来作证。
案子越滚越大。
最后，方玲被以诈骗罪起诉。
因为她用他人身份证借款，金额达到五十万，已经构成诈骗。
开庭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
方玲被带上法庭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的眼神到处乱飘，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苏棠？"她失声叫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方玲突然激动起来："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是你举报我的！"
法警制止了她。
"肃静！"
法官开始宣读起诉书。
方玲的罪名一条条被念出来：盗用他人工号辱骂业主，涉嫌侮辱罪；盗用他人身份证借款，涉嫌诈骗罪；伪造签名，涉嫌伪造证件罪。
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
监控、聊天记录、借条、笔迹鉴定。
方玲想狡辩，但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最后，她崩溃了。
"我只是想占点小便宜而已！我没想害人！那些人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又不会死！那些钱我本来是打算还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同情她。
法官最后宣判：有期徒刑三年。
方玲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摇头："不…不要…"
法警把她带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怨恨。
但我不在乎。
上辈子，她把我推进深渊的时候，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在乎她？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撑开伞，深吸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真正的结束。
因为赵峰还在。
上辈子，他因为方玲的辱骂信息崩溃，最后杀了我。
这辈子，虽然方玲进了监狱，但赵峰的抑郁症还在。
我要确保他不会再走上绝路。
7
我找到了赵峰。
他住在一个老旧小区，房子不大，堆满了杂物。
我敲门的时候，他开门的速度很慢。
"你是？"
"我是物业公司的员工。"我递上名片，"想跟您聊聊之前的投诉事件。"
赵峰愣了一下，然后让开了门。
"进来吧。"
屋子里很乱，但能看出他尽力在收拾。
桌上放着一瓶抗抑郁的药。
"赵先生，关于之前您收到的那条辱骂信息，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我鞠了一躬，"那条信息不是公司的真实态度，而是有人盗用了员工工号。现在那个人已经被法律制裁了。"
赵峰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苦笑，"警察来找过我，让我作证。我说不用了，我不想再回忆那件事。"
"您现在…还好吗？"
赵峰看着我，眼神有些空洞。
"你觉得呢？"他指了指桌上的药，"我每天都要吃这个，不然就会想去死。你知道那条信息对我的打击有多大吗？我本来就觉得自己很失败，老婆出轨，工作不顺，活着没意义。那条信息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赵峰苦笑，"伤害已经造成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吃药，每天都在跟自己的负面情绪斗争。这辈子，可能都好不了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难受。
上辈子，他杀了我。
但这辈子，我才明白，他也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方玲的那条信息，他可能不会走到那一步。
如果不是我的冷漠，他可能也不会选择报复。
"赵先生，您有想过去看心理医生吗？"
"看过。"赵峰摇头，"但是太贵了。我现在失业，根本付不起那个钱。"
"那如果公司愿意承担这笔费用呢？"
赵峰愣住了："什么？"
"公司决定，为所有受到伤害的业主提供心理咨询服务。"我说，"当然，这需要您的同意。"
这不是公司的决定。
这是我的决定。
我用上辈子父母留给我的那笔抚恤金，匿名资助了赵峰和其他几个被方玲伤害的业主。
反正那笔钱，上辈子我也没用上。
这辈子，就用来救人吧。
赵峰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谢谢。"他哽咽，"谢谢你。"
"不客气。"我站起来，"赵先生，人生还很长，别放弃。"
走出赵峰家的时候，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上辈子的仇，报了。
上辈子的遗憾，也弥补了。
接下来，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8
半年后，我在另一座城市找到了新工作。
这次，我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行业。
我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用户运营。
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同事们都很nice，没有人会偷用我的账号，没有人会拿我当替罪羊。
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正常的职场关系"。
偶尔，我会想起方玲。
她现在应该在监狱里改造。
三年的刑期，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出来以后，她会怎么样呢？
会改过自新，还是继续害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再也伤害不到我了。
因为这辈子，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有一天，我收到了赵峰的消息。
他说，他的抑郁症好多了。
心理咨询很有用，他现在已经不再吃药了。
他还找到了新工作，开始了新生活。
他说："谢谢你，苏棠。是你救了我。"
我回复："不客气，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是啊，最终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上辈子，我太软弱，太好欺负，所以被方玲当成了工具。
这辈子，我学会了拒绝，学会了保护自己，所以才能活得这么自在。
人生啊，就是一场不断学习的过程。
学会说不，学会远离坏人，学会保护自己。
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9
一年后，我升职了。
从普通运营做到了运营主管，带着一个五人的小团队。
工作越来越忙，但我乐在其中。
公司年会的时候，我意外碰到了以前的同事王芳。
就是那个被方玲盗用工号的老员工。
"棠棠！"她看见我很惊喜，"你也在这家公司？"
"对啊，你呢？"
"我是去年跳槽过来的。"王芳笑，"之前那家公司待不下去了，你知道的，出了那么大的事。"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聊起了往事。
"方玲现在还在监狱里吧？"王芳问。
"应该是，还有一年多才出来。"
"活该。"王芳冷哼，"你不知道她当时害了多少人。除了我和你，她还骗过其他同事的钱，用过其他人的名义办信用卡。要不是你举报，她可能还要继续害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举报的？"
"猜的。"王芳笑，"你离职的时间太巧了，刚好在她出事之前。而且那些证据收集得那么详细，肯定是有人蓄意准备的。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做。"
我没否认。
"王姐，你恨她吗？"
"恨。"王芳点头，"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被抓了，庆幸她没有继续害更多人。棠棠，你做得对。有些人，就是不能心软。"
我深以为然。
如果这辈子我还是像上辈子那样心软，方玲会害更多的人。
赵峰会杀人，我会死，还会有其他无辜的人受害。
所以，及时止损，才是对所有人负责。
年会结束后，我回到家，打开电脑，看到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苏棠，你会后悔的。"
我心里一紧。
这是方玲的语气。
难道她提前出狱了？
我立刻查了一下，监狱的信息显示，方玲还在服刑，没有减刑记录。
那这封邮件是谁发的？
我回复："你是谁？"
过了十分钟，对方回了一条："我是方玲的朋友。她在监狱里过得很惨，都是因为你。等她出来，一定会找你算账。"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
方玲的朋友？
上辈子她坑了那么多人，还有人愿意当她的朋友？
我回复："那就让她来找我。我等着。"
然后拉黑了这个邮箱。
如果方玲真的出来找我，我不怕。
因为这辈子，我不再是那个软弱的苏棠了。
10
两年后，方玲出狱了。
我在新闻上看到她接受采访，说自己在监狱里痛改前非，以后要好好做人。
她哭得很真诚，很多网友都被她感动了，纷纷留言支持她。
但我知道，那都是演的。
方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不会改的。
果然，出狱一个月后，她找到了我。
那天我刚下班，走到小区门口，她突然从暗处走出来。
"苏棠。"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两年的牢狱生活，让她憔悴了很多，但眼神还是那么阴冷。
"方玲，有事？"
"你害我坐了两年牢。"她咬牙切齿，"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害你？"我笑了，"是你自己害了自己。你用别人的工号辱骂业主，用别人的身份证借高利贷，伪造签名，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只不过是把真相揭露出来而已。"
"如果不是你举报，我不会被抓！"
"如果不是你害人，我不会举报。"我冷冷地看着她，"方玲，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我害你，是你害你自己。"
方玲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赢了？"她突然笑了，笑容瘆人，"苏棠，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上辈子，我怕她。
这辈子，我不怕了。
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在手机上打开录音，刚才方玲的威胁，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如果她真的敢对我做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报警。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她伤害我。
一周后，方玲被抓了。
不是因为威胁我。
而是因为她出狱后，又用老手段骗了一个网友的钱。
那个网友报警，警方调查后发现，她是累犯。
这次，她被判了五年。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同事说："那个方玲又被抓了，真是不长记性。"
我笑了笑，没说话。
方玲啊方玲，你这辈子，大概是注定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不是我害你。
是你害你自己。
会后，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玻璃幕墙上，美得不真实。
我想起上辈子，我在那个老旧的出租屋里，被赵峰捅了十几刀，躺在血泊中，绝望地看着方玲关上门的那一刻。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远离她。
现在，我做到了。
不止是远离。
我还让她付出了代价。
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峰发来的消息。
"棠棠，我结婚了。"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和一个女孩站在民政局门口，笑得很开心。
我回复："恭喜！"
赵峰秒回："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年的帮助，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值了。
这辈子的所有努力，都值了。
我没有让悲剧重演。
我救了赵峰，也救了我自己。
这就够了。
我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人生还很长。
但这一次，我会活得明明白白。
不再心软，不再好骗，不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这辈子，我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