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三天，我才发现自己穷成鬼。
鬼差扫了眼我满身补丁，一脸震惊：“你生前好歹是豪门千金，怎么连个烧纸的都没有？”
我心口一刺。
他们大概还没发现我死了。
又或者，发现了也不在乎。
我突然想起银行卡里还剩一百八十块钱。
“差爷，能让我还阳五分钟吗？我给自己烧几百万。”
鬼差手一抖，五分钟点成了五天。
眼看他要撤回，我撒腿就跑。
五天。
足够我把自己烧成地府首富，顺便让那些人跪着求我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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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顾晚星。
死的时候二十三岁，淹死在自家别墅的游泳池里。
睁眼的时候，周围全是雾，脚下踩的是湿漉漉的石板路。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苍白得像纸。
“新来的，跟上！”
前面有个穿黑袍的鬼差在催。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死了。
队伍里还有十几个鬼魂，有老有少，全都一脸茫然地往前走。
走到一座高大的牌楼前，上面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鬼门关。
我吞了口唾沫。
哦，不对，鬼好像不用吞口水。
过了鬼门关，前面是一排排的登记台。
鬼差们坐在台后，面无表情地翻着生死簿。
“姓名，年龄，死因。”
轮到我的时候，鬼差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顾晚星，二十三，溺水。”
我老实回答。
鬼差翻开生死簿，眉头一皱。
“你阳寿未尽，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
我脑子里闪过最后的画面——我在泳池边看手机，突然后背被人狠狠一推，然后就是冰冷的池水灌进鼻腔、喉咙、肺……
“有人推你？”
鬼差抬头，眼神锐利。
我点头。
“那你得等判官审核，看能不能让你还阳报仇。”
“还阳？”
我眼睛一亮。
“也不一定。”鬼差摆摆手，“先去那边等着吧。”
我被带到一个破旧的候审厅。
说是候审厅，其实就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面坐着十几个鬼魂，全都愁眉苦脸。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回忆自己的死。
顾家是本市首屈一指的豪门。
我爸顾华山是房地产大亨，身家几百亿。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爸后来又娶了现在的继母林婉容，还带来了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顾清清。
从小到大，我在家里就像个透明人。
我爸忙着做生意，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
继母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实际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顾清清。
顾清清更是把我当成眼中钉。
我考第一，她说我装模作样。
我穿得好看点，她说我勾引她喜欢的男生。
我后来干脆躲着她，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大学毕业后，我本来打算出国留学。
结果我爸突然让我回家，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那天刚回到家，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继母、顾清清，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律师。
我爸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晚星，你来得正好。”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打算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清清。”
我愣住。
“爸，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我爸面无表情，“清清更适合继承家业。”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打断我，“你从小就不争气，学什么都半途而废，现在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清清不一样，她懂事、能干，比你强多了。”
我站在那里，感觉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爸，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你还好意思问？”继母冷笑一声，“你妈留给你的那些首饰，你全卖了去挥霍，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我没有！”
我急了。
那些首饰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卖掉？
“你没有？”顾清清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那这些典当行的收据怎么解释？”
我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收据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
但我从来没签过这些东西！
“你们栽赃我！”
“栽赃？”我爸冷冷地看着我，“晚星，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我没有撒谎！”
我声嘶力竭地喊。
但没有人信我。
我爸让律师当场拟了股权转让书，签完字后，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上楼了。
继母和顾清清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得意的笑。
我站在客厅里，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泳池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清清发来的消息。
【姐，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家，从来就没有你的位置。】
我盯着那条消息，眼泪砸在屏幕上。
然后，后背突然被人狠狠一推。
我来不及叫，整个人就栽进了泳池。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我。
我拼命挣扎，想浮上去，但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越沉越深。
最后，我看到泳池边站着一个人。
是顾清清。
她低头看着我，嘴角勾着笑。
然后，我的意识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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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顾晚星？”
一个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抬头，发现刚才登记的那个鬼差站在我面前。
“判官让你过去。”
我跟着他走进一间昏暗的大厅。
大厅正中间坐着一个穿官袍的判官，留着长长的胡子，正低头翻着卷宗。
“顾晚星，阳寿未尽，被人谋害。”
判官抬起头，看着我。
“按理说，你可以申请还阳报仇。但你生前没有积德行善，阴德不足，还阳需要消耗大量功德。”
“那我怎么办？”
“两个选择。”判官伸出两根手指，“一是直接投胎，放弃报仇。二是在地府打工还债，攒够功德再还阳。”
我咬了咬牙。
“我选第二个。”
“好。”判官在卷宗上盖了个章，“你先去鬼市报到，有活儿会安排给你。”
我被带到了地府的鬼市。
说是鬼市，其实就是一条破破烂烂的商业街，两边全是小摊小贩，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纸钱、纸房子、纸车，甚至还有纸做的手机和电脑。
我被分配到一家冥币兑换所打工。
老板是个胖胖的鬼差，姓钱，叫钱来福。
“小姑娘，你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那些新来的鬼魂兑换冥币。”
钱来福指着柜台后面的一排排账本。
“阳间烧多少纸，这边就能兑换多少冥币。你只要核对数额，然后把冥币发给他们就行。”
“明白了。”
我点点头。
这工作听起来不难。
结果第一天上班，我就受到了暴击。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鬼走进来，后面跟着四个小鬼，抬着两大箱子冥币。
“我要存钱。”
女鬼娇滴滴地说。
我翻开账本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鬼阳间的子孙每个月给她烧的纸钱，折合成冥币，足足有五百万。
再看看我自己的账户——
余额：零。
我心里一阵发酸。
接下来几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贫富差距。
有的鬼魂每天收到的纸钱多得花不完，住豪宅、开豪车、吃豪华宴席。
有的鬼魂一分钱都没有，只能住破屋子，吃最便宜的馊饭。
而我，连馊饭都吃不起。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纸钱。
我爸和继母压根就没给我烧过纸。
第五天的时候，我饿得两眼发黑，趴在柜台上差点晕过去。
钱来福看不下去了，给了我一碗阴米粥。
“姑娘，你生前好歹也是豪门千金，怎么死后连个烧纸的都没有？”
他一脸费解。
我苦笑。
“他们大概还没发现我死了。”
“又或者，发现了也不在乎。”
钱来福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我端着粥碗，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我突然想起来，我死之前，银行卡里还有一百八十块钱。
那是我做兼职攒下来的，本来打算买机票出国。
如果能还阳几分钟，我可以把那些钱全部取出来，给自己烧纸。
一百八十块钱，买个打火机、几刀黄纸，至少能烧出几百万冥币。
我立刻放下碗，跑去找钱来福。
“钱老板，我能申请还阳几分钟吗？”
“还阳？”钱来福愣了一下，“你功德不够，还不了阳。”
“就几分钟！我只是想给自己烧点纸。”
“这个……”
钱来福为难地摸了摸下巴。
“我认识一个鬼差，他那里有还阳的名额。不过你得拿东西换。”
“我什么都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
我咬了咬牙，把我妈留给我的一枚玉坠摘下来。
“这个可以吗？”
钱来福接过玉坠，放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一亮。
“成！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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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半个小时后，我见到了那个鬼差。
他姓孟，叫孟七，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相。
“就你要还阳？”
孟七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一个小姑娘，还阳能干啥？”
“我给自己烧纸。”
我老实回答。
孟七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有鬼要给自己烧纸的。”
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行吧，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给你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
我眼睛一亮。
孟七把令牌递给我，手指在上面一点。
“拿着这个，从鬼门关出去，就能回到阳间。记住，五分钟一到，你就会被自动拉回来。”
“明白！”
我接过令牌，转身就往鬼门关跑。
“哎，等等！”
孟七突然在后面喊。
我回头。
“怎么了？”
“我刚才手抖了一下，好像不小心点成了五天……”
“什么？！”
我瞳孔一震。
五天？
那我岂不是可以——
“你快给我撤回啊！”
孟七急了，伸手要去抓令牌。
我眼疾手快，撒腿就跑。
“多谢孟大哥，等我回来，一定好好报答你！”
我一边跑一边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鬼门关。
身后传来孟七的咆哮声。
“你给我回来！我会被扣工资的！”
我才不管。
五天。
足够我把自己烧成地府首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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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殡仪馆的冷柜里。
周围一片漆黑，冷得像冰窖。
我推开柜门，爬了出来。
殡仪馆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指示灯闪着微弱的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鬼魂的状态，但可以碰触实物。
我悄悄溜出殡仪馆，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家的方向走。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
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到了顾家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翻墙进去，从窗户往里看——
客厅里，我爸、继母、顾清清，还有几个律师，正围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
茶几上摆着红酒和水果拼盘。
没有人穿孝服。
没有人哭。
甚至连我的遗像都没有。
“顾董，股权转让的手续已经办完了，现在顾氏集团的控股权正式归顾清清小姐所有。”
律师笑眯眯地说。
“好，好！”
我爸满面红光，端起酒杯。
“清清，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爸，你放心吧。”
顾清清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爸的杯子。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继母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清清从小就聪明，比那个赔钱货强多了。”
“妈，你别这么说。”顾清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姐姐她……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继母冷哼一声，“她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累赘，死了正好省心。”
“对了，她的尸体处理了吗？”我爸问。
“处理了。”继母摆摆手，“火化完直接扔进公墓，连墓碑都没立。反正也没人会去看她。”
我站在窗外，浑身颤抖。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个墓碑都不配拥有。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我要先去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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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最近的银行ATM机在两条街外。
我一路狂奔，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ATM机旁边站着一个喝醉的大叔，正趴在机器上呼呼大睡。
我走过去，掏出银行卡，插进卡槽。
输入密码。
查询余额。
一百八十三块五毛。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全部取出。
ATM机吐出六张二十、三张十、三张一，还有三个硬币。
我把钱全部塞进口袋，转身就往附近的便利店跑。
便利店的收银员是个年轻小哥，正低头玩手机。
我走进去，直奔日用品货架。
打火机，三块一个，我拿了两个。
黄纸，一刀十块，我全部拿走，一共十五刀。
还有香烛、纸元宝、纸房子、纸车……
凡是能烧的，我全买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你你……”
他指着我，话都说不清楚。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哦，对了，我现在还是鬼魂状态，脸色惨白，浑身湿漉漉的。
“别怕，我只是来买东西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
收银员哆哆嗦嗦地扫码，结账。
“一……一共一百七十五块。”
我把钱全部放在柜台上，拎起袋子就走。
“谢谢惠顾……”
身后传来收银员颤抖的声音。
我找了个偏僻的小巷。
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墙角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我把买来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然后，点燃第一张黄纸。
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我把一刀刀黄纸扔进火堆里，火势越来越大，照亮了整个巷子。
“顾晚星收。”
我对着火堆，认认真真地说。
“这些都是我自己烧给自己的。”
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盯着那些燃烧的纸钱，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等我回到地府，这些钱就会全部进我的账户。
到时候，我就是地府首富。
我要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饭，穿最好的衣服。
我要让所有鬼都知道，我顾晚星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我可以靠自己。
一刀刀黄纸烧完，我又把纸元宝、纸房子、纸车全部扔进火堆。
火焰越烧越旺，映得我脸颊通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袋子东西终于烧完了。
我拍拍手，站起身。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猛地回头。
一个穿制服的保安站在巷口，手里拿着手电筒，正警惕地看着我。
“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保安走近几步，看清我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不是顾家那个死了的大小姐吗？！”
我愣住。
他认识我？
“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保安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
“鬼啊！”
保安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我：“……”
算了，懒得解释。
我转身离开巷子，往别墅区的方向走。
既然还有五天时间，我得好好利用。
首先，我要把我妈留给我的那些首饰找回来。
那些东西肯定被继母和顾清清藏起来了。
其次，我要拿到我被害的证据。
虽然我现在是鬼，但只要有证据，我就能让孟七帮我报案。
最后，我要给自己多烧点纸。
一百多块钱虽然不少，但还不够。
我要让自己在地府过得比阳间还滋润。
---
【第五章】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人已经散了。
我悄悄溜进去，直奔二楼。
我妈生前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我死后，那个房间就被继母占了。
我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继母和我爸睡在大床上，呼吸声此起�伏。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首饰盒。
我打开第一个盒子。
空的。
第二个。
还是空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都是空的。
我心里一沉。
那些首饰去哪了？
我转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放着继母的手机。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了。
需要密码。
我试着输入我爸的生日。
错误。
又试了顾清清的生日。
还是错误。
我咬了咬牙，输入了一串数字——我妈的忌日。
手机解锁了。
我迅速翻看微信聊天记录。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条对话。
继母发给一个备注名为“老刘”的人。
【刘老板，那批货出手了吗？】
【出了，三百万，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行，改天请你吃饭。】
我手指一顫，继续往上翻。
聊天记录里有几张照片。
正是我妈留给我的那些首饰。
翡翠手镯、玉坠、珍珠项链……
每一件我都认识。
原来是继母偷偷卖掉的。
然后伪造收据，栽赃给我，让我爸以为是我自己挥霍掉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聊天记录全部截图，发到我自己的邮箱。
然后，我打开继母的相册。
相册里有几段视频。
我点开第一个。
视频里，顾清清站在泳池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妈，你看，姐姐掉水里了。”
镜头一转，拍到了泳池里挣扎的我。
我拼命拍打着水面，想要浮上来，但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继母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
“清清，别拍了，快走。”
“哦。”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原来，她们不仅害死了我，还拍下了视频。
我把这段视频也发到了邮箱，然后删除了手机里的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离开了房间。
---
天亮后，我躲在别墅外面的树林里，远远地看着别墅里的动静。
我爸九点钟出门去公司。
继母十点钟出门去美容院。
顾清清最晚，十一点才慢悠悠地起床，化了个精致的妆，开着我妈留给我的那辆白色玛莎拉蒂出门了。
别墅里空无一人。
我翻墙进去，直奔顾清清的房间。
她的房间粉粉嫩嫩的，到处都是玩偶和化妆品。
我打开她的电脑，输入密码。
她的密码是她喜欢的那个男明星的生日。
这我知道，因为她以前经常在我面前炫耀。
电脑解锁后，我打开她的聊天软件。
很快，我找到了她和一个叫“阿俊”的人的聊天记录。
【清清，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她已经死了。】
【你爸没怀疑？】
【没有，他以为是意外。】
【那就好。对了，你答应给我的那笔钱……】
【已经打给你了，两百万，一分不少。】
我盯着这段对话，浑身发冷。
原来，顾清清还雇了人。
我继续翻聊天记录，终于找到了那个叫阿俊的人的真实身份。
他是别墅的园丁。
我想起来了，我落水那天，泳池边确实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当时我以为是顾清清。
原来，是他在水里拽住我，不让我浮上去。
我把这些聊天记录全部截图，发到邮箱。
然后，我打开她的网盘。
网盘里存着几段视频。
我点开第一个。
视频里，我躺在泳池底，一动不动。
镜头拉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睁大的眼睛和扭曲的表情。
顾清清的声音在视频里响起。
“姐，你放心去吧。你的一切，我都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我关掉视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要把这些证据全部保存下来，然后想办法报警。
---
【第六章】
离开顾清清的房间后，我去了附近的网吧。
网吧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敲键盘的声音。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登录邮箱，把所有证据下载下来，然后刻录成光盘。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哦，不对，鬼好像不用吃饭。
但我还是想吃点东西。
我去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点了份炒饭。
收银员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小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谢谢。”
我接过炒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炒饭很香，但我吃到嘴里，却觉得味同嚼蜡。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死了吧。
吃完饭，我去了市公安局。
公安局门口站着两个警察，正在值班。
我走过去，掏出光盘。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报什么案？”
年轻的警察接过光盘，一脸疑惑。
“凶杀案。”
我认真地说。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狐疑。
“你说的凶杀案是……？”
“顾晚星被害案。”
我顿了顿，补充道，“我就是顾晚星。”
两个警察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顾晚星。”我指了指自己，“我被我继母和妹妹害死了，这里面有证据。”
年轻警察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同事说：“老张，叫精神科医生来一趟。”
我：“……”
“我没疯！”
我提高音量。
“这里面真的有证据！视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全都有！”
“行行行，你先进来，我们慢慢说。”
老张警察把我带进了接待室，倒了杯水给我。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顾晚星。”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家住哪里？”
“枫林别墅区12号。”
老张警察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抬头看着我。
“顾晚星确实是我们辖区的一起意外溺水案，但受害人已经死亡，火化了。你为什么说你是顾晚星？”
“因为我就是。”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可以证明。”
“怎么证明？”
“你们去查我的尸体，会发现我后颈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还有，我左手腕内侧有一道疤，是十岁那年摔倒划伤的。”
老张愣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殡仪馆。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脸色变了。
“你说的没错。”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顾晚星。”
我把光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我被害的全部证据。我继母和妹妹不仅杀了我，还伪造了我的签名，侵吞了我妈留给我的财产。”
老张接过光盘，放进电脑。
视频播放出来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我点点头，“我只有五天时间，五天后我就要回到地府。所以，拜托你们尽快立案。”
老张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你等一下，我去叫局长。”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被问了无数个问题。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继母怎么偷卖我妈的首饰，顾清清怎么雇人害死我，他们怎么侵吞我的财产。
局长听完后，脸色铁青。
“立刻成立专案组，调查此案。”
他看向我，“顾小姐，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不过，你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保护性隔离。”
“不用。”
我摇摇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五天后，我自然会离开。”
局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凉。
我这一生，活得真够失败的。
生前被人害死，死后还要自己给自己讨公道。
但没关系。
至少我还有五天。
这五天，我要让那些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哦，不对，鬼不用睡觉。
我只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了会儿呆。
电话是老张警察打来的。
“顾小姐，我们已经对你继母和妹妹进行了调查，发现了很多疑点。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需要你出现在她们面前，逼她们说出真相。”
我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老张的声音很坚定，“我们会在暗处保护你，一旦她们承认，我们就立刻出手。”
“好。”
我答应了。
---
当天晚上，我回到了顾家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继母和顾清清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继母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你……你……”
她指着我，脸色惨白。
顾清清也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啊，我死了。”
我走到她们面前，微笑着说，“但我又回来了。”
“鬼啊！”
继母尖叫一声，想要往楼上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跑啊，我有话要问你。”
继母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问问，我妈留给我的那些首饰，你卖了多少钱？”
继母瞳孔一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那我帮你回忆一下。翡翠手镯，五十万。玉坠，八十万。珍珠项链，七十万。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三百万。这些钱，你一分都没给我，全进了你自己的口袋。”
“我……”
继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
我转头看向顾清清，“你雇园丁害死我，给了他两百万。这笔钱，是从我爸给你的零花钱里出的吧？”
顾清清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笑了，“因为我全都看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清清突然大喊，“你都已经死了，还回来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顾清清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付出代价？你一个鬼，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亮出证件。
“顾清清，林婉容，你们涉嫌故意杀人和侵占财产，现在依法逮捕你们。”
继母和顾清清同时愣住。
“什么……什么意思……”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们全都录下来了。”
老张警察走进来，举起手里的录音笔，“还有顾小姐提供的证据，足够给你们定罪了。”
顾清清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全是恨意。
“是你！都是你！”
她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但被警察拦住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声嘶力竭地喊。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不甘心。”
我轻声说，“我不甘心被你们这样害死，还要背上败家女的骂名。”
顾清清被警察押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挣扎。
继母已经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清清多留点财产……晚星，你原谅我……”
“原谅？”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你偷我妈的首饰，栽赃给我，害死我，侵吞我的财产，现在跟我说原谅？”
继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继母的哭喊声，但我头也不回。
---
走出别墅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雨水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释然。
终于结束了。
老张警察走过来，递给我一把伞。
“顾小姐，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
我接过伞，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沉冤得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还有两天时间。”我想了想，“我想再去几个地方。”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
老张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
【第八章】
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我妈的墓地。
墓地在郊区的一座山上，环境很清幽。
我妈的墓碑立在一棵大树下，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温柔，眉眼弯弯的。
我在墓碑前坐下，把手里的伞放在一旁。
“妈，我来看你了。”
雨水顺着墓碑流下来，像眼泪一样。
“我把那些害我的人送进监狱了。您留给我的首饰，我也找回来了。虽然已经被卖掉了，但至少我证明了，不是我败家，是她们偷的。”
我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妈，对不起。我没能好好守护你留给我的东西。”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仿佛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晚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抬起头，看着墓碑上她的照片。
“妈，我很快就要去地府了。如果你也在那里，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在耳边回荡。
我坐了很久，直到雨停了，天亮了，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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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第二个地方，是我的大学。
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学生。
他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有说有笑。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怀念。
如果我没有死，现在应该也在为未来奔波吧。
我走进校园，来到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敲键盘的声音。
我找到我以前最喜欢的那个角落，坐了下来。
那个位置靠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樱花树。
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看书、写作业、准备考试。
那时候的我，虽然不被家人重视，但至少还有梦想。
我想成为一名律师，帮助那些像我一样被欺负的人。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生坐在樱花树下，低头看着手机。
她的样子，和我当年很像。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好。”
女生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好。”
“你在看什么？”
“在准备司法考试。”她苦笑一声，“好难啊，感觉自己怎么都学不会。”
“别放弃。”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女生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
“我是你的学姐。”
我笑了笑，站起身，“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女生的声音。
“谢谢你，学姐！”
我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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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我小时候常去的游乐场。
游乐场已经很老旧了，很多设施都停运了。
但旋转木马还在，音乐响起的时候，木马缓缓转动，像回到了童年。
我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妈妈的声音。
“晚星，抓紧了，别掉下来。”
“妈妈，我不怕！”
“我的晚星最勇敢了。”
睁开眼的时候，旋转木马停了。
我从木马上下来，看着空荡荡的游乐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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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四天晚上，我去了一趟殡仪馆。
我想看看我自己的尸体。
殡仪馆的管理员认出了我，吓得差点晕过去。
“你……你不是已经火化了吗？！”
“我想看看我的骨灰。”
我平静地说。
管理员哆哆嗦嗦地带我去了存放骨灰的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一排排的骨灰盒。
我的那个在最角落，上面连名字都没写。
我走过去，捧起骨灰盒。
盒子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骨灰盒，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人死后，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东西。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恩怨情仇，全都化成了灰。
我把骨灰盒放回原位，转身离开。
走出殡仪馆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有给自己烧够纸。
一百多块钱虽然能烧不少，但我想在地府过得更好一点。
我去了附近的纸扎店。
店主是个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糊纸人。
“老板，我想买点纸钱。”
老太太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
我摇摇头，“我想买很多纸钱，越多越好。”
“你要给谁烧？”
“给我自己。”
老太太愣住，然后叹了口气。
“姑娘，人活着的时候，要对自己好一点。死了以后，烧再多纸也没用。”
“我知道。”
我笑了笑，“但我想试试。”
老太太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跟我来吧。”
她带我去了店铺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纸钱、纸房子、纸车，还有各种各样的纸扎物品。
“这些都是别人定做了，但没来取的。你要是想要，我可以便宜卖给你。”
“多少钱？”
“你看着给吧。”
我掏出身上仅剩的八块钱，全部递给她。
“就这些了。”
老太太接过钱，摇了摇头。
“算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全送给你吧。”
“谢谢。”
我鞠了一躬。
老太太帮我把东西装上三轮车，送到郊区的一片空地上。
“姑娘，你一个人行吗？”
“行，您回去吧。”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点燃第一张纸钱。
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我把一捆捆纸钱、一座座纸房子、一辆辆纸车，全部扔进火堆里。
火势越来越大，照亮了整片夜空。
“顾晚星收。”
我对着火堆，大声说。
“这是我给自己烧的最后一批纸钱。”
“从今往后，我要在地府好好活着。”
“不再被任何人欺负。”
火焰在夜风中狂舞，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我站在火光里，看着那些纸钱化成灰烬，慢慢飘向天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终于熄灭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顾小姐。”
我回头。
孟七站在不远处，一脸严肃。
“时间到了，该回地府了。”
我愣了一下。
“不是还有一天吗？”
“你在阳间待了太久，阴气快散了。”孟七走过来，“再不回去，你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好吧。”
我点点头，“那就走吧。”
孟七递给我那块黑色的令牌。
“走吧。”
我接过令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夜空中，星星闪烁。
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孟七走进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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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到地府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鬼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去冥币兑换所查了一下账户余额。
余额：八百万。
我愣住。
八百万？
我明明只烧了一百多块钱的纸，怎么会有八百万？
钱来福看到我，笑眯眯地走过来。
“顾姑娘，你发财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钱来福眨了眨眼，“你在阳间的事迹传开了，很多鬼都很佩服你，自发给你烧了纸。”
“什么？！”
“真的。”钱来福指了指账本，“你自己看。”
我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转账记录。
【鬼市张大妈转账10万：姑娘好样的！】
【孟婆转账50万：干得漂亮。】
【判官转账100万：替天行道，值得嘉奖。】
……
我看着这些记录，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对了，你现在可是地府的名人了。”钱来福笑道，“很多鬼都想见见你。”
“名人？”
“可不是嘛。”钱来福压低声音，“连阎王爷都听说了你的事，说要召见你。”
“召见我？”
“对，你快去吧，别让阎王爷等急了。”
我跟着鬼差去了阎罗殿。
阎罗殿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阎王爷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留着长长的胡子，一脸威严。
“顾晚星，跪下。”
我乖乖跪下。
“你可知罪？”
“我……我不知道。”
“你私自还阳，扰乱阴阳秩序，该当何罪？”
我低下头，不敢说话。
“不过。”阎王爷话锋一转，“你此次还阳，为自己沉冤得雪，也算功德一件。功过相抵，免你一死。”
我抬起头，愣住。
“谢阎王爷。”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在地府好好生活。”
“好。”阎王爷点点头，“念你阳寿未尽，又有功德在身，可以延长阴寿。”
“谢阎王爷。”
“退下吧。”
我退出阎罗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努力真的会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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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在地府安顿了下来。
我用那八百万买了一栋大房子，开了一家小店，卖各种纸扎物品。
生意出奇的好。
很多鬼都来找我，听我讲阳间的事。
我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有孟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还有那个手抖的孟七。
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充实。
有时候，我会坐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鬼魂，想起在阳间的那些日子。
虽然那段经历很痛苦，但至少我证明了，我不是一个废物。
我可以靠自己，活得很好。
夜深的时候，我会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中，星星闪烁。
我知道，妈妈也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妈，你看到了吗？”
我轻声说。
“我过得很好。”
风吹过，带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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