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亲手把我推下诛仙台那天，满场正道修士欢呼雀跃。
他们说我是魔宗余孽，十恶不赦。
可笑的是，我手里攥着的，是师尊让我去正道卧底十年的密令。
我站在台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突然笑出了声。
十年了，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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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诛仙台上的风很大。
我跪在刑台中央，手腕被玄铁锁链勒出血痕，听着下面正道修士的咒骂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魔宗余孽，死不足惜！」
「杀了他！为天下除害！」
我抬起头，看向主审台上端坐的那个人——青云剑宗宗主云清远。
他一袭白衣，仙风道骨，正义凛然地盯着我，仿佛我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
【演得真像啊。】
我心里冷笑。
十年前，正是他亲手把我送进正道各大门派，让我以“散修天才”的身份潜伏。
任务只有一个：获取正道核心功法，找出各派命门。
我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还做得比他预想的更好——我成了正道公认的“第一天才”，被推举为“正道之光”。
各派掌门抢着收我为徒，最后是天剑宗宗主亲自下场，把我收入门下。
那一刻，我看见台下的云清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云某今日代天行道，诛杀魔宗余孽！」云清远站起身，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他手一挥，身后十几个长老同时催动法阵。
诛仙台下方，血色纹路亮起，杀气冲天。
我垂下眼睑，指尖悄悄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传音符。
【师尊，弟子任务完成了。】
【该您出场了。】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指着天空尖叫：「那是什么？！」
我抬头。
天边涌来黑压压的魔气，遮天蔽日。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周身环绕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血衣，银发，猩红的眼。
魔宗宗主——楚离恨。
我的师尊。
「何人敢动本座弟子？」
他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全场死寂。
云清远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一步：「楚……楚宗主？！」
【啧，这表情真不错。】
我舔了舔嘴角，感觉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十年了。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伪装。
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楚离恨落在诛仙台上，随手一挥，锁链应声而断。
他扫了我一眼，语气冰冷：「还跪着做什么？」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得很甜：「师尊，您来晚了。」
「他们刚才骂我骂得可难听了。」
楚离恨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向云清远。
云清远浑身发抖，强撑着抱拳：「楚宗主，这……这是误会……」
「误会？」我走到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云宗主，您忘了十年前在血煞谷对我说的话了吗？」
云清远瞳孔骤缩。
我笑着继续：「您说，要我潜入正道，获取各派功法和阵图。」
「您说，等时机成熟，您会亲手送我上诛仙台，给我一个‘光荣牺牲’的机会。」
「您还说……」
我顿了顿，看向下方那些表情僵住的正道修士。
「等我死后，您会率魔宗大军，踏平正道。」
全场哗然。
「不可能！云宗主怎么会是魔宗的人？！」
「他在撒谎！一定是魔宗的离间计！」
云清远脸色铁青，指着我怒吼：「一派胡言！尔等休想污蔑老夫！」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灵力催动，空中浮现出影像。
那是十年前，血煞谷中，云清远和楚离恨密谈的画面。
「……此子天赋极佳，正适合潜入正道……」
「……功法阵图务必全部取来……」
「……十年后，诛仙台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画面中的云清远，说得清清楚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空中的影像，又看向主审台上的云清远。
有人喃喃开口：「假的……一定是假的……」
但更多人开始后退。
开始慌乱。
开始怀疑。
云清远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都在抖：「这是幻术！是魔宗的障眼法！」
「各位道友，切莫中了魔宗的奸计！」
我叹了口气，看向楚离恨：「师尊，他不承认。」
楚离恨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灵光。
云清远惨叫一声，右臂衣袖炸开。
手臂上，刻着一道血色魔纹。
那是魔宗内门弟子的标记。
人群炸了。
「云清远是魔宗的人！」
「我们被骗了！被骗了十年！」
「天啊……正道联盟的盟主，竟然是魔宗卧底？！」
有人当场吐血，有人瘫软在地。
更多人拔出武器，目眦欲裂地瞪着云清远。
「叛徒！」
「杀了他！」
云清远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却被身后的长老们团团围住。
「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是魔宗的人？！」
云清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诛仙台上，笑得很开心。
【这感觉，真他妈爽。】
【第2章】
混乱还在继续。
云清远被自己的长老按在地上，周围正道修士围成一圈，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我蹲在诛仙台边缘，下巴搁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闹剧。
「师尊，」我偏头看向楚离恨，「您说他们会怎么处置云清远？」
楚离恨没理我，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下方。
他向来话少，除了下命令，基本不跟我多说一个字。
但我知道，他此刻心情很好。
因为他眼底藏着的那点笑意，出卖了他。
「楚宗主！」
人群中突然有人跪下，正是天剑宗的大长老。
他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求楚宗主开恩，放过我天剑宗！」
「我等是被云清远蒙蔽，才……才……」
话没说完，就有更多人跟着跪下。
「求楚宗主饶命！」
「我们是无辜的！」
我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正道修士，此刻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忍不住笑出声。
「无辜？」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三年前，青云剑宗围剿魔宗外门弟子，杀了三百多人，你们也在。」
「五年前，天剑宗突袭血煞谷，屠村灭口，你们也在。」
「七年前……」
我每说一句，就有人脸色惨白一分。
「现在跟我说无辜？」
「你们配吗？」
天剑宗大长老浑身发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那……那都是云清远的命令……我们……」
「哦，」我打断他，笑得很甜，「原来你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那血煞谷那些老弱妇孺，是谁一刀一刀砍死的？」
「也是云清远？」
大长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看向楚离恨：「师尊，您说该怎么办？」
楚离恨淡淡开口：「全杀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全场所有人脸色煞白。
「不！」
「楚宗主饶命！」
「我们愿意归顺魔宗！」
求饶声此起彼伏。
我叹了口气，走到楚离恨身边，压低声音：「师尊，先别急着杀。」
「好戏才刚开始呢。」
楚离恨侧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朝他眨了眨眼，转身看向人群：「各位，别慌。」
「我师尊虽然是魔宗宗主，但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只要你们配合，把各派的功法、阵图、宝库位置全部交出来……」
我笑得人畜无害。
「或许，还有活路。」
人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
「我……我交！」
「我也交！」
「只要能活命，什么都交！」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楚离恨。
【师尊，看见了吗？】
【这才是正道的真面目。】
楚离恨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他极少露出的笑容。
我知道，他很满意。
云清远被押到台下，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看我，眼中满是怨毒：「你……你骗我……」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云宗主，您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
「当初可是您让我去卧底的。」
「我只是……按您说的做了啊。」
云清远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明明是我魔宗的人！为何要背叛？！」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背叛？」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
「云宗主，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头到尾……」
我凑近他耳边，一字一句。
「都只是师尊的弟子。」
「从来不是你的人。」
云清远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是棋子。
而下棋的人，是楚离恨。
「不可能……不可能……」
云清远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师尊，」我转身看向楚离恨，「这人怎么处置？」
楚离恨走到云清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留着，还有用。」
我挑了挑眉。
【有用？】
【哦，对了。】
我想起来了。
云清远手里，还握着正道联盟所有门派的信任。
只要他还活着，正道就永远无法重新团结。
他们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
甚至……互相残杀。
【师尊这招，真狠。】
我笑着走到楚离恨身边，压低声音：「师尊，您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天？」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我知道答案。
他当然算到了。
从十年前派我去卧底开始，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包括今天这场“诛仙大戏”。
全都是他设计好的。
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因为天气。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我也是棋子。
只不过，是他最信任的那一颗。
【第3章】
正道联盟总部设在天剑峰。
如今，这里已经被魔宗大军团团围住。
我站在山门前，看着那块刻着“正道永昌”的牌匾，忍不住笑出声。
「师尊，您说这四个字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讽刺？」
楚离恨没理我，径直走进山门。
我跟在他身后，一路上看着那些被绑起来的正道修士，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十年了。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伪装。
我每天都要笑着面对这些人，听他们大谈正义，听他们咒骂魔宗。
我甚至要跟着他们一起“诛魔”。
那些被我亲手杀死的魔宗弟子……
我闭了闭眼。
【对不起。】
【但我别无选择。】
「想什么？」
楚离恨突然开口，我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们走进正道联盟的议事大厅。
大厅里，各派掌门和长老都被押着跪在地上。
看见我们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有人眼中是恐惧，有人是愤怒，更多人是绝望。
我一眼就看见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天剑宗宗主，我名义上的师父，剑一尘。
他一身白衣已经染上血迹，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看见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北辰……」
他开口，声音嘶哑。
我顿了顿。
北辰，是我在正道用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用了整整十年。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师父，」我笑得很温和，「您还好吗？」
剑一尘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苦笑：「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从你拜入我门下那天起，我就觉得……你藏着秘密。」
我挑了挑眉：「那您为什么不揭穿我？」
剑一尘摇头：「因为我以为……你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真心留在正道。」
他抬起头看我，眼中满是失望。
「我错了。」
我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师父。】
【但我从来没有选择。】
「是啊，」我站起身，语气平静，「您错了。」
「您对我再好，也改变不了一件事。」
我转身看向楚离恨。
「我是魔宗的人。」
「从头到尾，都是。」
剑一尘闭上眼，不再说话。
楚离恨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一圈。
「正道联盟，今日覆灭。」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从今往后，修真界再无正邪之分。」
「只有强者与弱者。」
下面跪着的人浑身发抖，却没人敢反驳。
我站在楚离恨身边，突然开口：「师尊，我有个提议。」
楚离恨侧头看我。
我笑了笑：「与其杀了他们，不如……让他们为魔宗所用。」
「毕竟，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楚离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想怎么做？」
我走到剑一尘面前，伸手扶起他。
「师父，」我笑得很真诚，「您愿意归顺魔宗吗？」
剑一尘瞪大眼睛看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
「我知道您不想，」我打断他，「但您别无选择。」
「要么死，要么活。」
「您选哪个？」
剑一尘浑身发抖，握紧了拳头。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挣扎。
「我……」
「想清楚再回答，」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您还有天剑宗上下三千弟子的命要顾。」
剑一尘身体一僵。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愿意。」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其他人。
「各位呢？」
「谁愿意归顺魔宗，站到右边。」
「谁想死，就留在原地。」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站起来，走到右边。
紧接着，越来越多人站起来。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还跪在原地。
我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你们三位，是想当英雄？」
其中一人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宁死不屈！」
我笑了。
「好，」我站起身，看向楚离恨，「师尊，成全他们。」
楚离恨抬手，三道血光闪过。
那三个人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鲜血顺着大理石地板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我转身看向站在右边的那些人，笑得很温和。
「恭喜各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魔宗的人了。」
「好好干，魔宗不会亏待你们。」
那些人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恨我。
恨我毁了正道，恨我害死了那么多人。
但又怎么样呢？
【恨吧。】
【反正你们也拿我没办法。】
我转身走出大厅，站在山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天空很蓝，风很轻。
一切都结束了。
【第4章】
魔宗总部设在黑渊。
那是一片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魔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我站在宗主大殿外，看着那座通体黑色的建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十年了。
我终于回来了。
「愣着做什么？」
楚离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有点感慨。」
楚离恨走到我身边，看了我一眼。
「去见见老朋友吧。」
「他们等你很久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大殿。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魔宗的长老、护法、堂主，全都在。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都转过头。
然后，有人笑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师弟吗？」
说话的是二师兄莫寒。
他一身黑衣，长相阴柔，笑起来却带着几分邪气。
我翻了个白眼：「二师兄，好久不见。」
莫寒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十年不见，变得更好看了。」
「可惜，」他叹了口气，「还是那么欠揍。」
我：「……」
「行了，」楚离恨开口，「别闹。」
莫寒耸了耸肩，退到一边。
楚离恨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一圈。
「正道联盟已经覆灭，」他语气平静，「接下来，是时候整合修真界了。」
下面的人齐声应是。
我站在楚离恨身边，听着他布置接下来的计划。
收编各派、分配资源、划分势力范围……
一切都井井有条。
【不愧是师尊。】
我心里感叹。
十年前他就计划好了今天。
甚至连每一步细节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
真的太可怕了。
「北辰。」
楚离恨突然叫我，我回过神来。
「师尊。」
「你跟了我十年，」楚离恨看着我，眼神深邃，「想要什么奖励？」
我愣了一下。
奖励？
我想了想，笑着开口：「那……能不能让我做个长老？」
「咱们魔宗还缺长老吗？」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下面的人都笑了。
「小师弟，你这要求也太低了。」
「就是，好歹要个副宗主当当啊。」
我摆摆手：「别，当副宗主太累了。」
「我就想躺平养老。」
莫寒走过来，搭着我肩膀：「你才多大就想养老？」
「赶紧的，趁着年轻多干点活。」
我：「……二师兄，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您是护法，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睡觉。」
「我呢？我这十年……」
我顿了顿。
「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
楚离恨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放在我头顶。
「辛苦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让我鼻子一酸。
我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不辛苦。」
【骗人的。】
【其实很辛苦。】
楚离恨收回手，转身看向众人。
「从今日起，北辰为魔宗少宗主。」
「地位仅次于本座。」
全场哗然。
我也懵了。
「师尊，这……」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你值得。」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宗主……
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意味着我将成为魔宗的继承人。
意味着有一天，我会接替楚离恨，成为魔宗宗主。
【我配吗？】
我突然有点怀疑。
但看着楚离恨认真的眼神，我又觉得……
或许，我真的配。
毕竟，我为魔宗付出了十年。
「多谢师尊。」
我深深鞠了一躬。
楚离恨点点头，转身离开大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师尊……】
【您培养我这么多年。】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莫寒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行啊小师弟，飞黄腾达了。」
「以后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家伙。」
我笑了：「二师兄，您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
「您才多大就老家伙了？」
「您今年也就……」
我数了数手指。
「三百多岁？」
莫寒：「……」
「滚。」
我哈哈大笑，转身走出大殿。
外面，夜幕降临。
黑渊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浓郁的魔气。
但我却觉得……
这里才是我的家。
【第5章】
成为少宗主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消息。
正道余孽在东海聚集，准备反攻。
我看着情报，挑了挑眉。
「师尊，」我走进楚离恨的密室，「有人不服气啊。」
楚离恨正在打坐，听到我的话，睁开眼。
「谁？」
「天剑宗那些人，」我把情报递给他，「还有几个小门派。」
「他们联合起来了。」
楚离恨扫了一眼情报，冷笑一声。
「螳臂当车。」
我耸了耸肩：「那您打算怎么办？」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你去。」
我愣了一下。
「我去？」
「嗯，」楚离恨站起身，「你是少宗主，该立威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
「行。」
【也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三天后，我带着魔宗精锐，抵达东海。
远远就能看见对面密密麻麻的人。
我粗略数了数，大概三四千人。
【这阵仗，还挺唬人的。】
「少宗主，」莫寒走到我身边，「要直接打吗？」
我摇摇头：「先等等。」
「让他们先出招。」
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剑一尘。
我挑了挑眉。
【哟，师父也来了。】
剑一尘站在人群前，看着我，眼神复杂。
「北辰……」
「师父，」我笑了笑，「好久不见啊。」
「怎么，归顺魔宗才几天，就又想反了？」
剑一尘摇头：「我不是来反的。」
「那您是来……」我故意拉长语调。
「我是来劝你的，」剑一尘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吧，北辰。」
「魔宗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师父，您这话说得……」
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我从头到尾，都是魔宗的人。」
「从来不是什么正道弟子。」
「您让我回头……」
我顿了顿。
「回哪个头？」
剑一尘脸色一白。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口气：「师父，您还是回去吧。」
「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不，」剑一尘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今天我必须来。」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阻止你。」
我皱了皱眉。
【阻止我？】
【凭什么？】
「师父，您确定？」
剑一尘点头：「确定。」
我沉默了几秒。
「那……对不起了。」
我抬手，一道灵光打出。
剑一尘瞳孔骤缩，抬手挡下。
但下一秒，他身后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不好！有埋伏！」
「我们中计了！」
我笑了。
【当然有埋伏。】
【您以为我会傻到正面硬刚？】
早在三天前，我就派人潜入了这片海域。
在海底布下了阵法。
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
我手指一动。
海面突然涌起巨浪，无数水箭从海中射出。
对面的人群瞬间乱了。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剑一尘脸色煞白，看着我：「你……」
「师父，兵不厌诈，」我笑得很无辜，「这是您教我的啊。」
剑一尘浑身发抖，握紧了剑。
「好，很好！」
「既然如此……」
他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整个人冲向我。
「那就同归于尽！」
我瞳孔骤缩。
【师父疯了？！】
他这是……自爆的前兆！
「莫寒！」
我喊了一声，莫寒瞬间出现在我身边，一掌拍向剑一尘。
剑一尘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依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师父，何必呢。」
剑一尘看着我，眼中满是绝望。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北辰了……」
我沉默了几秒。
「我从来……都不是您认识的那个北辰。」
剑一尘闭上眼，不再说话。
我站起身，看向四周。
战斗已经结束了。
对面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跪地求饶。
我转身看向莫寒：「打扫战场。」
「是。」
我走到海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师父……】
【对不起。】
【但这就是我。】
【真实的我。】
【第6章】
回到魔宗后，我把剑一尘关进了地牢。
没有杀他，也没有折磨他。
只是把他关起来。
楚离恨问我为什么不杀。
我说：「留着有用。」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只是……
不想他死。
【或许，是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吧。】
即使那份好，是建立在错误的认知之上。
「少宗主。」
一个弟子走进来，恭敬地行礼。
「什么事？」
「云清远求见。」
我挑了挑眉。
【这家伙还活着？】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云清远被押了进来。
他现在的样子，和当初在诛仙台上判若两人。
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看见我，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少……少宗主……」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云宗主，找我有事？」
云清远跪下，磕了个头：「求少宗主……饶我一命……」
「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笑了。
「云宗主，您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当初在诛仙台上，您不是也这么对那些正道修士说的吗？」
云清远脸色一白。
「我……」
「行了，」我摆摆手，「别演了。」
「说吧，你想做什么？」
云清远咬了咬牙，抬起头：「我……想回正道。」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回正道？」
「云宗主，您确定您脑子没坏？」
云清远浑身发抖：「我知道……正道不会原谅我……」
「但……但我可以帮魔宗……」
他顿了顿。
「我可以帮魔宗彻底瓦解正道。」
我眯起眼。
【有意思。】
「怎么瓦解？」
云清远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所有正道余孽的藏身之处。」
「我还知道……他们的计划。」
我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云清远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他们想要……刺杀楚离恨。」
我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云清远连忙开口：「我没骗您！」
「他们联系了西域的刺客组织，准备在三天后……」
「闭嘴。」
我打断他，站起身。
「跟我来。」
我带着云清远来到楚离恨的密室。
楚离恨听完云清远的话，眼神冰冷。
「西域刺客……」
「是血楼，」云清远连忙补充，「他们出动了三大杀手。」
「目标就是楚宗主。」
我看向楚离恨：「师尊，要不……您先避一避？」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怕什么。」
「不是怕，」我叹了口气，「是谨慎。」
「血楼的人……不好对付。」
楚离恨冷笑一声：「来了正好。」
「省得我去找他们。」
我：「……」
【行吧，您是宗主您说了算。】
三天后。
夜深人静。
我坐在楚离恨的密室外，等着血楼的人上门。
莫寒也来了，还带了一壶酒。
「小师弟，喝点？」
我摇摇头：「不了。」
「等会儿还要打架呢。」
莫寒耸了耸肩，自己倒了一杯。
「你说血楼的人，真会来吗？」
「会，」我看着夜空，「云清远没必要骗我们。」
「那倒也是，」莫寒喝了口酒，「他现在就是条狗。」
「只能听话。」
我没说话。
【云清远……】
【或许他是真心想回正道吧。】
【可惜，正道已经不存在了。】
突然，一股杀气从远处传来。
我和莫寒同时站起身。
「来了。」
夜空中，三道黑影飞速接近。
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身影。
我抬手，一道灵光打出。
黑影一闪，躲开了。
然后，三道攻击同时朝我袭来。
我瞳孔骤缩，抬手挡下。
但下一秒，一股剧痛从后背传来。
【什么时候？！】
我回头，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滴着血。
我低头，看见自己后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该死……】
「小师弟！」
莫寒冲过来，一掌拍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后退，消失在夜色中。
我捂着伤口，咬牙站起来。
「师尊还在里面……」
「别担心，」莫寒看了一眼密室，「师尊没那么容易出事。」
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突然打开。
楚离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已经没了气息。
「一个。」
楚离恨淡淡开口。
我松了口气。
【还好师尊没事。】
但下一秒，又有两道黑影从夜空中冲下来。
楚离恨抬手，一道血光闪过。
两个黑衣人同时倒地。
「解决了。」
我：「……」
【师尊，您这也太快了吧。】
楚离恨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的伤口。
「回去上药。」
我点点头。
【这次……又欠师尊一条命了。】
【第7章】
云清远的情报是真的。
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于是，我给了他一个机会。
「你想回正道？」
云清远眼睛一亮：「少宗主愿意放我走？」
我摇摇头：「不是放你走。」
「是让你……以另一种身份回去。」
云清远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魔宗的卧底。」
云清远脸色煞白。
「少宗主……这……」
「怎么，不愿意？」我挑了挑眉，「那就算了。」
「我愿意！」云清远连忙开口，「我愿意！」
我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亲自训练云清远。
教他如何伪装，如何隐藏，如何获取信任。
云清远很聪明，学得很快。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老狐狸。
一个月后，我把他送了出去。
目标是正道余孽的聚集地——天南山。
那里，聚集了上千个正道修士。
他们不甘心失败，想要东山再起。
而云清远的任务，就是混进去，获取信任，然后……
把他们一网打尽。
半年后。
我收到了云清远的传音。
「少宗主，时机成熟了。」
我笑了。
【干得不错。】
我带着人，连夜赶往天南山。
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山上灯火通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我远远看去，看见云清远站在台上，正慷慨激昂地演讲。
「……正道虽败，但正义永存！」
「……我们要重整旗鼓，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下面的人群高声欢呼。
我在暗处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演得真像。】
仪式结束后，云清远走下台，朝我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带着人摸了上去。
那些正道修士刚刚放松警惕，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偷袭。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我带着人冲进去，瞬间控制住了现场。
「魔宗？！」
「怎么会……」
有人惊恐地看向云清远。
「云宗主……您……」
云清远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我走到台上，笑着开口：「各位，晚上好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下面的人脸色煞白。
有人怒吼：「云清远！你这个叛徒！」
「我们这么信任你！」
「你居然……」
云清远浑身发抖，却不敢抬头。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有点同情他。
【他现在……两边都不是人了吧。】
正道恨他，魔宗也不会真心接纳他。
他就像一条狗，只能夹着尾巴活着。
【可怜……但也活该。】
我转身看向下面的人：「各位，投降吧。」
「反抗是没用的。」
那些人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但最终，还是有人跪下了。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大部分人都跪下了。
只剩下少数几个，还站在原地。
我走到他们面前，笑了笑：「你们几位……是想当英雄？」
其中一人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要杀就杀！」
「少废话！」
我叹了口气。
「行吧。」
我抬手，几道灵光打出。
那几个人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我转身看向云清远：「云宗主，辛苦了。」
云清远抬起头，眼神空洞。
「少宗主……我……」
「你做得很好，」我打断他，「回去后，我会向师尊请功的。」
云清远苦笑一声。
「请功……」
他喃喃自语。
「我配吗……」
我没说话。
【配不配的……】
【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魔宗后，我把云清远安排在了外门。
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职位。
不高不低，正好够他活下去。
楚离恨听完我的汇报，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我笑了笑：「多亏了云清远。」
「他现在……算是立功赎罪了吧？」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你想放了他？」
我摇摇头：「不是放了他。」
「只是……给他一条活路。」
楚离恨沉默了几秒。
「随你。」
我松了口气。
【还好师尊答应了。】
【云清远……】
【虽然你罪有应得。】
【但……】
【好歹也算是帮了魔宗。】
【就让你活着吧。】
【第8章】
正道彻底覆灭后，修真界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魔宗一家独大。
各大门派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再也没有人敢反抗。
我作为少宗主，开始处理各种事务。
说实话，挺累的。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文，见不完的人。
我有时候会想……
【当初就不该答应做少宗主。】
【躺平养老多好。】
但想归想，活还是得干。
这天，我正在批阅公文，莫寒突然闯了进来。
「小师弟！不好了！」
我抬起头：「怎么了？」
莫寒脸色凝重：「天剑宗……出事了。」
我皱了皱眉。
天剑宗现在是魔宗的附属门派。
剑一尘虽然被关在地牢，但宗门还在运转。
「什么事？」
「有人造反，」莫寒深吸了一口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领头的……是剑一尘的大徒弟，林峰。」
我愣了一下。
【林峰……】
我记得这个人。
当初在正道的时候，他和我关系不错。
甚至可以说……是朋友。
「他造反……为了什么？」
莫寒看了我一眼：「为了救剑一尘。」
我沉默了。
【果然……】
「现在情况怎么样？」
「林峰带着天剑宗的弟子，占领了宗门，」莫寒说，「还扬言要和魔宗决一死战。」
我揉了揉太阳穴。
【麻烦……】
「师尊怎么说？」
「师尊让你去处理，」莫寒耸了耸肩，「说这是你的事。」
我：「……」
【师尊，您这是要考验我？】
我站起身，拿起剑。
「走吧。」
「去天剑宗。」
到了天剑宗，远远就能看见山门紧闭。
大阵开启，整座山都笼罩在灵光之中。
我站在山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林峰！」
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出来见我！」
沉默了几秒。
然后，山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白衣，长剑，正是林峰。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师弟……」
「别叫我师弟，」我打断他，「我不是你师弟。」
林峰苦笑一声。
「也对……你是魔宗的人。」
「从来不是天剑宗的。」
我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林峰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我今天必须救师父。」
「就算是死……我也要试一试。」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累。
【为什么……】
【总有人要送死呢。】
「林峰，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叹了口气，「别自不量力。」
「我知道，」林峰握紧了剑，「但有些事，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做。」
「而是因为……该做。」
我沉默了几秒。
「那……对不起了。」
我抬手，一道灵光打出。
林峰挡下，但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
他吐了口血，却依然站稳了。
「再来！」
我皱了皱眉。
【这家伙……】
我再次出手，这次用了七成力。
林峰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挣扎着，又站了起来。
「还不够……」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为了一个师父……】
【值得吗？】
「林峰，你够了，」我冷冷开口，「再打下去，你会死。」
林峰笑了。
笑得很惨。
「死……又怎么样呢。」
「师父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关在地牢。」
「就算是死……」
他顿了顿。
「我也要救他。」
我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该死……】
「莫寒。」
「啊？」莫寒走过来。
「去把剑一尘带过来。」
莫寒愣了一下：「小师弟，你……」
「快去，」我没睁眼，「别让我改主意。」
莫寒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剑一尘被带了过来。
他看见林峰的样子，瞳孔骤缩。
「林峰！」
林峰转过头，看见剑一尘，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师父……」
剑一尘走过去，扶起他。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师徒情深……】
【真好啊。】
「剑一尘，」我开口，「我放你们走。」
剑一尘和林峰同时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
「别误会，」我转过身，「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为了无谓的事情送死。」
「你们走吧。」
「离开修真界，找个地方隐居。」
「再也别回来了。」
剑一尘看着我，眼神复杂。
「北辰……谢谢你。」
我没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
「快走。」
剑一尘扶着林峰，一步步走向远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师父……】
【或许这就是我能为您做的……】
【最后一件事了。】
【第9章】
放走剑一尘和林峰的事，很快传到了楚离恨耳朵里。
我以为他会生气。
没想到，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心软了？」
我点点头：「算是吧。」
楚离恨沉默了几秒。
「也好。」
「魔宗……也该有点人情味了。」
我愣了一下。
【师尊这是……】
【认同我的做法？】
楚离恨站起身，走到窗边。
「北辰，」他突然开口，「你觉得……魔宗的未来是什么？」
我想了想。
「一统修真界？」
楚离恨摇摇头。
「不够。」
「那……」
「是改变，」楚离恨转过身看我，「改变这个世界对魔宗的看法。」
「让所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
「魔宗，不是魔。」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师尊……】
【一直都有这个打算。】
「师尊，您想……」
「对，」楚离恨点点头，「我想让魔宗，成为修真界新的秩序。」
「一个……不分正邪的秩序。」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该做什么？」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
「做你自己。」
「用你的方式，去改变这个世界。」
我点点头。
【师尊……】
【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着手改革。
第一件事，就是废除魔宗的“血祭”制度。
这个制度，是魔宗最被诟病的地方。
每年都要用活人献祭，换取力量。
我觉得……这太残忍了。
于是，我提议废除。
没想到，遭到了很多长老的反对。
「少宗主！血祭是魔宗的传统！」
「不能废！」
我看着他们，冷冷开口：「传统……就一定是对的吗？」
「那……」
「没有那，」我打断他们，「我意已决。」
「血祭制度，从今日起废除。」
长老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
楚离恨支持我。
第二件事，是开放魔宗的资源。
以前，魔宗的功法和宝物，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接触。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于是，我建立了一个新的制度。
任何弟子，只要立功，就能获得相应的资源。
不再有身份的限制。
这个提议，得到了很多底层弟子的支持。
但也有人质疑。
「少宗主，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
我摇摇头。
「不激进，就没有改变。」
第三件事，是和其他门派建立联盟。
以前，魔宗和其他门派的关系，都是征服与被征服。
我觉得这样不行。
长久不了。
于是，我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
「合作共赢。」
我找到各大门派的掌门，和他们谈判。
「魔宗不会再强迫你们臣服，」我说，「但你们也必须遵守新的规则。」
「不再有正邪之分，只有强弱之别。」
「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共同发展。」
有人动心了。
有人犹豫了。
但最终……
大部分人都同意了。
因为他们知道……
这是最好的选择。
半年后。
修真界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魔宗，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是成了新秩序的领导者。
我站在宗主大殿外，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弟子。
他们有的是魔宗的，有的是其他门派的。
但此刻，他们都在一起修炼，一起交流。
没有隔阂，没有敌意。
我突然觉得……
【这才是师尊想要的未来吧。】
「小师弟。」
莫寒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干得不错啊。」
我笑了笑：「还行吧。」
「你现在可是修真界的红人，」莫寒调侃道，「多少人想见你一面都见不到。」
我翻了个白眼：「二师兄，您就别埋汰我了。」
「我哪有那么夸张。」
莫寒哈哈大笑。
「行了，师尊找你。」
「说有重要的事。」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密室。
楚离恨正在打坐。
看见我进来，他睁开眼。
「北辰。」
「师尊。」
楚离恨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做得很好。」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我笑了笑：「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楚离恨摇摇头。
「不，是你自己的能力。」
他顿了顿。
「北辰，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退位，」楚离恨看着我，眼神认真，「魔宗宗主的位置……」
「传给你。」
我愣住了。
「师尊，这……」
「你已经准备好了，」楚离恨打断我，「接下来的魔宗……」
「需要你这样的人来领导。」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
【您这是……】
「不用多想，」楚离恨拍了拍我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是，师尊。」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楚离恨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
看见他真正的笑容。
【第10章】
继任大典在三天后举行。
整个修真界的大人物都来了。
我站在宗主大殿中央，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我真的……能做好吗？】
楚离恨走到我身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别紧张。」
「你可以的。」
我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典礼开始。
楚离恨宣布退位，由我接任魔宗宗主之位。
下方的人齐声高呼。
「恭迎新宗主！」
声音震天。
我走上前，接过楚离恨手中的宗主令。
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但同时……
也觉得心里很踏实。
【从今往后……】
【魔宗就是我的责任了。】
典礼结束后，我回到自己的住处。
莫寒端着酒过来。
「恭喜啊，宗主大人。」
我翻了个白眼：「二师兄，您就别调侃我了。」
「我可不敢，」莫寒笑着倒了两杯酒，「您现在可是魔宗宗主。」
「我哪敢调侃您。」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二师兄，」我突然开口，「您说……我能做好吗？」
莫寒看了我一眼。
「小师弟，你这是没自信了？」
「不是没自信，」我摇摇头，「是觉得……压力很大。」
莫寒拍了拍我肩膀。
「压力大是正常的。」
「但我相信你。」
「就像师尊相信你一样。」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谢谢。」
夜深了。
我一个人站在宗主大殿的屋顶上，看着夜空。
想起这十年的经历。
从一个卧底，到少宗主，再到宗主。
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艰难……
才让我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师尊。」
楚离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嗯。」
「您……」
我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楚离恨看了我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
我沉默了几秒。
「师尊，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让我去卧底。」
「让我经历那么多。」
楚离恨摇摇头。
「不后悔。」
「因为……」
他顿了顿。
「那是你必须经历的。」
「只有经历过那些，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师尊……】
【一直都是为了我好。】
「师尊，」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会让魔宗……」
「成为修真界最强的存在。」
楚离恨笑了。
「我相信你。」
我转过身，看向远方。
那里……
是无尽的可能。
【从今往后……】
【魔宗的未来……】
【由我来书写。】
多年后。
魔宗成了修真界的第一大宗。
不再有人把魔宗当成邪恶的象征。
而是当成……
新秩序的领导者。
我站在宗主大殿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弟子。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
【这十年……】
【值了。】
莫寒走过来，递给我一壶酒。
「宗主，喝点？」
我接过酒壶，笑了笑。
「二师兄，您这称呼……能不能换一个？」
「听着怪别扭的。」
莫寒哈哈大笑。
「行，那我还叫你小师弟。」
我点点头。
「这个好。」
我们一起坐在台阶上，喝着酒，看着夜空。
远处，传来弟子们的笑声。
那是……
魔宗新时代的声音。
而我……
会带领魔宗，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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