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电梯遇丧尸
我叫秦川，今年二十五岁。名牌大学毕业。但我现在是个外卖员。
对，你没听错，我就是那种名牌大学毕业还找不到工作的人。
今天早上我照旧爬起来，挂上APP开始接单。街上的一切都显得有点诡异。
跑单的路上，时不时就会闪过去一辆警车，或者一辆救护车，一辆接一辆，比平时密得多。
一辆救护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我分了神，扭头看过去。
前面突然响起一声叫喊：“小心！”
我本能地把电动车刹停，车子因为惯性甩了出去，横了九十度，刚好停在一个男生面前。
那男生满眼赤红，恶狠狠地瞪着我，呼吸一喘一喘的。
刚才喊“小心”的那个女人赶紧冲上来，扶住他，对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丈夫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我说：“没事没事，是我没注意，没撞到就好。你们需不需要帮助？”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打好车了，车马上就来。”
说着她把男人拉着往后退了两步，回到人行道上。
我双手合十，对着这个女生拜了两下：“实在对不住了，我单快超时了，我就先走。”
说完赶紧骑上车，继续往取餐点赶。
我把车停在早餐店门口，往里走，“老板，外卖取餐B014。”
老板把一份包装好的早餐递过来。
我接过来，顺口问了一句：“附近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多警车。”
老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今天这门口过去好几趟了，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行，老板再见。”
我拎着早餐，跨上电动车，往客户的目的地赶。
这一片街道我熟得很。快超时了，我照旧开始穿小巷。
刚拐到那条小巷的巷口，就看见一条黄色的警戒线拉在那儿。两名警察站在警戒线后面，冲我挥了挥手：“这里封路了，走别的地方。”
我应了一声，也没多打听，赶紧绕另外一条路。
临到客户小区门口，又封路了。
我不死心，凑上去问：“师傅，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我的是个老警察：“哎，前面出车祸了。你要去哪？”
我跟他说了小区名字。
他抬手指了指：“走那边。”
到了客户楼下，坐电梯上了六楼。
我敲响605的门。
里面传出声音：“谁啊？”
“外卖。”
“哦，行，你帮我放在地上吧。”
我把早餐放在地上，拍了张照。
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待电梯的时候，手机又跳出一单。
这时走廊那头响起开门的声音。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拉开房门，左手刷着手机，弯腰出来，准备拿外卖。
电梯门开了。
我回过头一看，三魂七魄被吓跑了一半。
电梯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抱着一个西装男人的脖子猛啃，鲜血染了俩人一身，顺着衣服滴在地板上。
电梯门开的声音似乎打断了她。她转过头，看向我。
眼睛血红，和我早上差点撞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吼，然后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我吓得亡魂大冒，扭头就朝那个中年男人开门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叫：“有丧尸啊！”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向我这边，瞬间也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重重地拉上了铁门。
我跑到他门口用力敲门：“快开门，让我进去！”
身后那个女丧尸一步一步地向我跑来。
她跑了几步，撞在楼道旁的纸箱上，整个人扑了下去。
她没有停。用手抠住地面，拖着身子，往我这边快速爬过来。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吓得背靠在铁门上，双脚没了力气，滑坐在地上。
我没放弃，依旧朝里面求：“大哥，求你了，把门打开，救救我。”
里面的中年男人声音也在抖：“兄弟，不是我不救你啊，那鬼东西我也害怕呀。我打开门，它万一冲进来怎么办？”
我说：“还远着呢，还有距离。让我进去，你快开门呀。”
里面没声了。
接着，我听见重物拖地的声音。
我感到背后的门被撞了一下。
我在心里暗骂：这狗日的，怕是拿什么东西把门给堵住了。
难道我一个985的高材生，今天就得陨落在此吗？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符合条件，现发放技能：移形换位。”
【移形换位】
一、你可以与你交谈过的人，在十分钟内，互换所在位置。
二、一换一，距离50M。
三、每日三次，用完即止。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2 觉醒移形换位
那几行字还浮在那儿，女丧尸已经爬得越来越近了。
我看着她在地上磨出血的指尖，红红的眼睛，还有从嘴角往下淌着的不明液体。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我大喊：“发动技能！”
脑子里想着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叮，技能发动。移形换位，剩余2/3。】
下一秒，我到了屋里。
左手拿着一部手机，右手拎着我刚刚送过来的那份早餐。
门外响起一声惨叫。
接着是拍门的声音。
“放我进去！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我朝门那边看了一眼。门被一个冰箱挡住了。
紧接着，门外一声骇人的惨叫。
然后是咀嚼的声音。
我把手里的手机和早餐放在身后的桌子上。
手机没关，屏幕里一个美女主播在求家人们刷礼物。
我快步走到门旁的厕所里，对着马桶开始放水。
门外的惨叫，越叫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咀嚼声。
听着哗啦哗啦的水流声，渐渐舒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真是太刺激了，差点尿在裤子里。
我心里想，我不愧是985毕业的高材生，不愧是天选之子，终于觉醒了技能。
就是这个技能觉醒得太晚了。要是早觉醒，估计现在我也不用跑外卖了。
我提上裤子，回到桌边。
打开桌上那份外卖，开始吃了起来。
桌上的手机里，女主播还在娇滴滴地撒娇。
我拿起来，边吃边给她刷礼物。
女主播笑得更欢了，搔首弄姿地开始给我各种撒娇卖萌。
“谢谢王总给我刷的大游艇，谢谢王总给我刷的大火箭，爱死你了。王总，等我下播，我们一起吃晚饭哦。”
我把王总账户里的余额刷了个精光。
我在屏幕上回了一句：“别给我王总王总的叫。你大爷我姓秦。”
视频里的女主播张大了嘴，噎住了。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低头继续吃早点。
可关了手机以后，门外的咀嚼声反而更突兀了。
听着听着，我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我干呕了几声，再也没有食欲继续吃了。
3 推姐喂丧尸
我打开电视。
本地台正在播新闻。
“本台消息，近日我市连续出现多起不明原因的攻击性行为事件。经初步诊断，系一种新型狂犬病变异毒株所致。该病毒主要通过咬伤、抓伤传播，感染者会出现狂躁、失控、攻击他人等症状。请广大市民保持冷静，尽量留在家中，减少外出，关好门窗。目前，我市已启动应急响应，相关部门正在全力处置……”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里和我刚到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有人在跑。一个穿睡衣的男人从单元门里冲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丧尸。
花坛边上，一个拎着菜的中年妇女被两个人从侧面扑倒了，菜撒了一地。
底下乱成一团。
我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坐回沙发上。
这个场景可不像是普通的狂犬病毒。
倒是像电视里拍的丧尸片。
肾上腺素退下去以后，疲惫一下子涌上来。
我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声枪响把我惊醒。
门外那个咀嚼声停了。
接着是拖着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往楼道那头去了。
我赶紧起身，跑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一个穿制服的人举着手枪，正在击毙往他身边靠过去的人。
一枪，一个。
开了几枪，枪嗒嗒响了两声。
没子弹了。
他慌忙伸手去腰间摸备用弹夹。
弹夹还没插回枪上，人已经被扑倒了。
好几具丧尸压在他身上，像叠罗汉一样，把他罩在了里面。
这个世界是完了吗？
连警察都被咬了。还能指望谁来救我？
我在这个家里到处翻找。
卧室、抽屉、床头柜、厨房的柜子，能开的我都开了。
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来到门口隔着冰箱听了一会，走廊里死寂一片，门外的丧尸应该是被枪声引走了。
我拉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几瓶啤酒。
这个家伙懒得很，家里居然一点吃的都没有。
难怪他要点外卖。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难怪肚子会饿。
我又坐回桌前，把早上吃剩的早点一股脑连汤带水全吃完了。
我摸了摸肚子，没吃饱。
又去冰箱拿了一瓶啤酒，灌了几口。
我对着自己说：“酒都是粮食酿的。”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
我打开窗子看去，原来是对面的阳台上，一个男的正在把一个女的往楼下推。
“姐，别怪我心狠。”
“家里吃的东西不多了。”
“等我脱险了，我多给你烧点纸。”
“你不是最喜欢那个爱豆吗？”
“到时候我给你定制一个真人版的，捎过去给你。”
那女的在喊：“弟弟你别这样，我们家里不是还有一袋大米吗？”
男的说：“那没了你，我不就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吗？”
女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推出去了。
她反手抓住栏杆，想爬回来。
男的开始一根一根地抠她的手。
4 跃楼换命救人
我脑子一下子宕机了。
这才第一天，就开始把自己的亲生姐姐往外推。
这男的还真是个狠角色。
我看了看脑海里的面板。
【移形换位，剩余2/3。】
我又估算了一下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应该没超过50米。
我对着对面大吼：“嘿，你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对面那一男一女扭头看向我这边。
弟弟开口：“关你屁事。你要是不想活，你就跳下来，我让我姐姐下去陪你，你两个还可以做个伴。”
我吸了一口气，站到了阳台的栏杆上。
男的愣住了。
我给了他一个微笑：“行，你等着。”
说着，我纵身往下一跃。
对面两个人眼睛都瞪大了。
往下摔的一瞬间，我急忙在脑海里喊：移形换位。
【叮，技能发动。移形换位，剩余1/3。】
瞬间，我来到了弟弟原来站着的位置，手还抓着姐姐的手。
小区的地面上传来啪的一声。
弟弟摔在了地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之前隐藏在绿化带里、小区楼道里的丧尸闻到了血腥味，纷纷扑了上去。
我两只手抓住她，往回拽。
她大半个身子都在栏杆外，蹬了好几下墙，才被我一点一点拖了上来。
一进阳台，她就瘫在了地上，眼睛还死死盯着楼下，浑身冰凉。
我拍了拍她的脸：“喂，喂，回神。”
她眼神落到我脸上，突然哇的一声，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行了，都过去了。”
她抹了把脸，抬起头：“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那你给我做顿饭吧。”我说，“我有点饿了。在对面就听说你这儿有大米。”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等着。”
她进厨房淘米。
我跟进去，拉开冰箱看了一眼。
这家倒是会过日子，里面还有几样蔬菜，一小块牛肉。
我把青菜和牛肉拿出来，放在她旁边：“这些放不了多久，一顿做了吧。”
饭做得很快。白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盘辣椒炒牛肉。
饭菜被摆上了餐桌，她叫我上桌吃饭。
“我叫林薇，你叫什么？”她问。
“秦川。”
她顿了顿：“你以前干什么的？”
“送外卖。”我说，“985毕业，跑了半年外卖。”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所以你觉得985毕业，跑外卖很自豪？”
我脸红了一下，“那你呢？”
“我在楼下超市上班。”
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
“外面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说，“新闻里说是狂犬病。”
“你信吗？”
“不信。”我说，“我亲眼看见一个警察被咬死。”
她低下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我问你个事。”
“你说。”我停下筷子。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阳台上看见，你从楼上跳下去。”她说，“一眨眼你就在我身边了。”
我扒了两口饭没说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超能力！”
“啊？”
“你没有吗？”
她愣了一下，没再问。
天黑了，我和林薇合力把空了的冰箱推到门口堵住。
我住进了林薇弟弟的房间。
屋里一股烟味，桌上还摊着几包没拆的零食。
这小子自己藏着吃的，嘴上却说家里没粮了。
我躺在那张床上，睁着眼睛。
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要睡过去。
房门被推开了。
5 阳台惊魂刻
门边的开关被按下。
头顶的灯亮起来，刺得我眼睛疼。
我眯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是林薇。
她抱着个枕头，脸有点红，怯生生地说：“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今晚可以……跟你挤一挤吗？”
我直起身，有点郁闷：“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起。”
“我睡地上。”
“那你晚上打不打呼噜？”
林薇握了握拳头，没说话。
我看着她的脸色，似乎是要发作了。
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床的另外一边让了出来。
林薇在我身后躺下。
虽然没碰到她，但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僵的，一直在抖。
我把身子躺平，对她说：“你别抖了。你再这么抖下去，我睡不着。”
“我从小就很疼我弟弟。”
她的声音很小。
“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让给他。没想到他今天能做出这种事。”
我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我安慰她说。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动物。只是有些时候还没有到这种危急关头，所以他没有体现出来。”
“那你以后，也会把我推出去吗？”
我没说话。
过了一阵，林薇把身子转向我，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我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白粥的香味唤醒的。
我刚坐起身，林薇就探进头来：“出来吃早饭。”
我来到桌旁，喝了几口白粥。
林薇在对面问我：“我刚刚试着给110打电话，占线。又试了几个，都打不通。”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先搞点吃的。”
“我工作的超市就在小区门口，那里有很多吃的。”
我摇了摇头：“不行。小区里有好多丧尸，我们去就是找死。”
她有点失望：“那我们怎么办呢？”
“先把我们这一层看看有没有吃的。”
林薇说：“那我们一家一家去把他们的门撬开。”
“不行。”我说，“声音太大会把丧尸引过来，而且我们也没有撬门的工具。”
她想了想：“我们可以从阳台过去。上次我把钥匙忘在屋里，就是从隔壁阳台翻进来的。”
我们一人准备了一个背包。
我从厨房找了一根晾衣绳，塞了进去。
我先翻，林薇跟在我后面。
两家的阳台隔得不远，中间有一段空调外机和管道。
林薇一只脚刚踩到外机上，那东西晃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外侧歪了出去。
我一把抓住她的背包带子。
她悬在半空，两只手乱抓。
我把她一点一点拽了上来。
第一家阳台的门没锁，一推就开。
刚进去，卧室里就传来撞门声。
咚咚，咚咚。
很有节奏。
应该是夫妻两口子，在家尸变了。
我和林薇推过来一张桌子把门顶住。
接着在这个家里翻了一遍。
只找到几袋零食和几瓶水。
卧室的门还在响。
我们没敢久留，从阳台翻到了隔壁。
我刚把林薇接过来，还没转身，一根尖尖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后脑。
6 弩尖抵后脑
我双手举起过头顶，慢慢转过身。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地中海发型，脑袋中间光秃秃的。
阳光照在他头顶上，反光射进我眼睛里。
他手里端着一把复合弩。
“别乱动。还有你。”
林薇看见他把箭头指向自己，也听话地把手举了起来。
我连忙解释：“我不知道这屋里有人，我们就是想找点吃的。”
弩尖指向了地面。
“你俩是夫妻？”
我连忙摆手：“我俩是男女朋友。”
男人转身回了屋。
“你们进来吧，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我拉着林薇走进了里面，刚进屋就被吓了一跳。
卧室里，一个中年女人被链条锁住了脖子，链条绑在床头上。
这个女人双眼通红，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和林薇就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就抱着林薇往后退。
哐啷一声，链条被绷得笔直。
中年女人的手停留在门框处，再也伸不出来了。
“别紧张，那是我老婆。”
“昨天她变异了。我没舍得下手，把她拴在里面。”
“快进来吧。”
说着把复合弩靠在冰箱边，从里面拿出了两份蛋糕放在桌上。
我拉着林薇在桌旁坐下。
“我叫魏建国，开了一家户外用品店。”说着递给我们两把勺子，“你们喝咖啡吗？”
我点点头。
林薇双手接过勺子：“谢谢，多加糖。”
魏建国转身去咖啡机那里操作了一会儿，端来了两杯咖啡。
“先把咖啡喝了，等会儿凉了就不香了。蛋糕慢慢吃。”
我端起咖啡两口就喝完了，咂咂嘴，还挺香。
拿起勺子想再吃两口蛋糕。
这时我发现，拿勺子的手动不了了。
眼睛沉得不受控制地开始闭合。
身子向后倒去。
我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林薇焦急的朝我伸出手，魏建国抄起木棍打向她。
7 反杀恶男喂妻
我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被人抓着向前拖。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
我把头努力地往上勾。
看到魏建国抓着我的两条腿，拖到了卧室门口。
旁边传来了呜呜呜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林薇双手双脚被绑住坐在地上，嘴里被塞了一团布团，发不出声音。
魏建国把我的两条腿丢在地上，走过来蹲下，拍了拍我的脸。
“这药量感觉不够啊。下次得多加点。”
我看着他：“你要干嘛？”
“我很爱我的老婆。她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瞳孔猛地缩起：“你要把我喂给她？”
“别这么说嘛。就是让你帮我个忙，或者我给你个选择。”
他说着，指向了林薇。
“你分量比较大。我先把她丢给我老婆。然后你的话——”
他顿了顿。
“我把你留着。等我老婆把她吃完了，到时候我先卸你两条腿喂给我老婆，之后再把你剩下的部分全部丢给她。”
我听了以后，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呢。”
魏建国笑着摇了摇头：“No No No。你没发现吗？丧尸只吃活的东西。”
说着，魏建国就向林薇走去。
我吸了几口气，说道：“你别碰她。你把我丢进去。”
魏建国转过头来，笑了起来。
“原来你也是个爱老婆的。行，我今天就勉为其难地打乱我的计划，成全你的爱妻之心。”
魏建国说完，又朝我走回来，拉起我的两条腿就要把我丢进去。
我连忙对他说道：“你把我扶起来，我自己走进去。让它先咬我脖子，给我个痛快。”
魏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也行。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魏建国把我拉起来，先是把我绑在身前的双手又紧了紧，然后用刀切开了我两腿中间的绳子。
他拽着我的胳膊走到了卧室门口，对着里面说：“老婆你别急，你马上就有吃的了。”
里面的女丧尸嗷嗷地叫着，像是在回应魏建国。
魏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到你表演了。你是要自己走进去，还是我把你踹进去？”
我猛地抖掉他扶在我肩膀上的手，往里走了两步。
瞬间转身，用手把房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魏建国愣了一下，去抓门把手想把门打开。
这时候他老婆已经朝我的背后扑来，指尖已经摸到了我的后背。
我对着脑海里死命地喊道：“技能发动！”
【叮，技能发动。移形换位，剩余2/3。】
瞬间，我和魏建国的位置发生了对调。
我来到了卧室的门外面。
手上的绳子不见了。
我抓住门把手，把房门死命地往后拉，一条腿踩在门边的墙上。
魏建国在里面发出了喊叫声。
“这是什么鬼？把门打开！把门打开！”
接着里面传来了丧尸的嚎叫声和魏建国的求饶声。
“老婆是我呀！是我呀！你别过来——啊——”
过了一阵，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只剩咀嚼声。
我走到林薇旁边，把她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
林薇大声哭道：“你怎么这么傻？我又不是你的谁，你干嘛为了救我，自己冲进去？”
我没理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把她手上的绳子割断。
把刀塞到她手里，瘫在地上说道：“怕什么，我有超能力。”
林薇接过刀，低下头割自己脚上的绳子，一边割一边又问我：“那万一你的超能力失灵了怎么办？”
8 深夜吻上了她
我笑着把她脸上的眼泪擦了一下。
“万一我超能力失灵了，那早晚也是个死。”
我们在屋里搜了一遍。
魏建国家里跟个小仓库似的。
两个普通的背包换成了军用背包。厚帆布，扣子一扣，比我们那两个布包兜得住东西。
还找到了两副护膝，一副护肘。
从鞋柜后面还摸出来一把砍刀，刀身上还带着油。
靠在冰箱边的那把复合弩，我也拿了起来，递给了林薇。
又翻出几双军用靴，一些压缩干粮。我上脚一试，还挺舒服。
天黑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
可身上挎着砍刀，手上端着复合弩，再想翻阳台回原来那间屋子，就行不通了。
我抄起林薇手里的复合弩，走到卧室门口，一脚踢开了门。
那具女丧尸还趴在魏建国身上啃着。
看到我，她又冲了过来。
我举起弩，对准她的脑袋。
想了想，又把弩放下。
弩箭用一支少一支。
我抽出身后的砍刀，一刀劈在她的脖子上。
脑袋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了门外。
身子像断了电的玩具，软了下去。
林薇看到这颗脑袋，捂住了嘴，跑进了厕所。
我用脚轻轻地把这颗脑袋踢回卧室，又对着魏建国的脖子补了一刀。
我把这对苦难夫妻的尸体锁在了卧室里。
晚上，剩下两间卧室，一人一间。
我先在一间睡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林薇站在门口。
“秦川，我还是不敢一个人睡。”
我侧了侧身，让出了一半的床。
她躺下以后，转过来对着我。
“秦川，今天你说我们是男女朋友，是真的假的？”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骗他的。”
林薇两只手抱住了我的腰。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骗他？”
说着，吻上了我的唇。
9 丧尸堵门死战
早晨醒来，我摸到床边空了。
床铺上还带着林薇的体温。
起床穿衣，觉得自己的后腰酸酸的，隐隐发疼。
这种事，以后还是得克制。
客厅里传出食物的香味。
走到门口，林薇看到我，红着脸说：“快来吃饭吧，我用找到的东西随便做了点。”
坐下吃饭时，林薇问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去楼顶看看。”我说，“摆个SOS的求救信号，看能不能有人看见。”
“对，我经常在电视里看到。”林薇点点头，“到时候直升机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吃完饭，我们整理行装。
用房间里找到的衣服把两只手臂厚厚地裹了起来，外面用塑料胶带固定。
互相检查一番后，我打开门，先探出身子左右看了看。
楼道里静悄悄的，我向身后招了招手。
林薇跟着我，慢慢地向电梯走去。
电梯停在5楼，我按下了按钮。
林薇端着复合弩，神情紧张地看来看去。
我握了握她的手：“别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事。”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六楼。
门开。
林薇瞬间眼睛瞪大，嘴也微微张开。
我看到她这个表情，瞬间感觉不妙。
扭头一看，电梯里四五具丧尸，看到我们，张牙舞爪地就朝我们扑来。
它们卡在了电梯门口。
我吸了口气，大声喊道：“快跑！”
说着拽着她的手，就往刚才来的那道门跑去。
我拽着林薇的手在走道上跑着。
短短十几米的路程，我感觉我跑出了全速。
林薇的手被我拉得绷得笔直。
突然，咣当一声。
林薇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摔在地上。
我和她牵着的手也脱开了。
我跑到门口，回头看去。
卡在电梯门口的丧尸已经快追到她了。
我抓住防盗门大声地喊道：“快爬起来！他们快上来了！”
林薇对着我惨笑一声，泪水已经布满脸庞。
“我起不来了，你快走吧。”
这时离她最近的一只丧尸的手臂，已经抓住了她的背包。
我狠了狠心，对着脑海里喊道：“技能发动！”
【叮，技能发动。移形换位，剩余2/3。】
瞬间，我与她的位置进行了调换。
我举起手里的复合弩，对准最近的那只丧尸一箭射去。
巨大的动能穿透了丧尸的脑袋，也把它射得向后仰去。
其他丧尸已经围了上来。
我没时间上弦，弩箭也不在我手边。
我起身，拿复合弩当铁镐抡了过去。
丧尸们只是晃了晃，又接着过来。
我把复合弩砸向丧尸，依旧没有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
我把手伸向背后，打算抽出砍刀。
刀居然不在我背后。
我突然明白，我跟林薇的位置互换了——手里拿的是她的复合弩，背上背的是她的背包，我的砍刀还在她的背包里。
正当我觉得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股白烟从我背后向着丧尸喷了过去。
白色的干粉瞬间布满了整个楼道。
我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两步。
林薇正拎着一个干粉灭火器。
没喷几秒，灭火器已经见底了。
我拉着她往房门方向拽：“快走！”
咣当一声，防盗门在我们背后关上。
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撞击声，门板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形变。
我用力抵住门，对林薇说道：“快，搬沙发！”
林薇跑过去，两只手抵住沙发背，一路推了过来。
沙发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沙发推了过来，抵在门上。
我让林薇继续抵住沙发，自己跑过去，把另外一个双人沙发拖了过来，压在门上。
我和林薇后退两步，累得直喘气。
门还在砰砰砰地乱响。
沙发也跟着在震。
我对林薇说：“这门好像扛不住了。”
“我们通过阳台，再到旁边的房间去躲一下。”
“好主意。”
来到阳台，却发现左右两边的阳台上也出现了丧尸。
正对着我们这边张开手臂，似乎让我们快点过去。
林薇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拍门的响动吸引了它们。”
林薇抓着我的手：“那我们怎么办？”
“别急。”
说着，我从她的背包里翻出了一捆绳子。
把绳子拴到砍刀上，身子探出阳台，把砍刀抡了一圈，向上抛去。
10 老兵藏满罐头
我把砍刀向上抛去。
刀在楼上的栏杆上碰了一下，又掉了下来。
刀锋擦着我的鼻尖掉下去。
我吓得一激灵。
我又把刀提上来，往上一抛，赶紧闪回阳台。
抛到第三次终于挂住了。
我用力一扯，砍刀又掉了下来。
门口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嘡的一声，门锁被撞断了。
外面的丧尸推着门，顶着沙发开始往前挪。
就在我觉得这回要一起交代在这的时候，哐啷一声，从八楼掉下来一根晾衣绳。
我仰头向上看去。
是一个小男孩，对着我们招了招手。
我用力试了试绳子的牢固程度。
“你先上，我在后面护着你。”
说着，我把她的背包扯下来丢在一旁，把绳子递到她手里。
林薇先顺着绳子往上爬。
我把身后的背包甩在一边，没顾得上拿砍刀，抓着绳子就跟了上去。
我顶着林薇往上爬。
门被推开了。
丧尸被门后的沙发绊了一下。
但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同伴的身体，朝阳台扑来。
“加快速度！”
我的手猛地往上使力，肩膀顶到了林薇的双腿。
一只丧尸对着我飞身扑来。
指尖擦过我的脚底，摔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接着往上爬。
丧尸顿时填满了我们脚下的阳台，张着双手向我们伸来。
这场景堪比地狱。
终于，林薇先一步到达了八楼的阳台。
我也随着她的脚步翻了进去。
我俩瘫在地上，喘了半天都没顺过气来。
我往客厅里看去。
一个小男孩守在轮椅旁，轮椅上坐着个老人。
身后的绳子发出绷紧的摩擦声。
我扭头向下看去，吸了一口凉气。
两具丧尸抓着绳子，正慢慢地爬上来。
我左右看了一下，抄起地上的花盆往下砸去。
第一个掉下去了。
第二个还在继续往上。
我正打算再找个花盆，却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东西了。
小男孩拿着一把菜刀递了过来。
我顺手接过，对着绑在栏杆上的绳子砍了下去。
一刀，两刀。
腾的一声，绳子被砍断。
还在顺着绳子往上爬的丧尸，也掉落到小区里，溅起一片血雾。
看着小区里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丧尸，我舒了口气。
危机应该暂时解除了。
我拎着菜刀转身走到客厅。
小男孩又回到了轮椅前，把老人护在身后。
我看了看手里的菜刀，把菜刀扔向一旁，摊了摊手，坐到沙发上。
我把笑容挂到脸上，让自己的口气尽量温和：“谢谢，谢谢你们，我没有恶意。”
这时林薇也走了进来。
她半蹲在地上，对着小男孩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高阳。”老人先开了口，“这是我孙子。我叫高守义。”
“我听到下面的打斗声，就把家里的绳子拴在栏杆上放下去。”
我问：“老人家，你腿怎么了？”
小孙子站出来，指着墙上的一排军功奖状和照片说：“我爷爷是战斗英雄。”
高守义开口：“老山战役的时候被炮弹掀飞了双腿，现在是个废人。”
说着，他摸了摸孙子的头。
“孩子他爸爸去年在外维和的时候，也牺牲了。”
“想必你们也饿了，我们这里有很多吃的。”
说着，他把轮椅推到冰箱旁，打开门。
我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罐头和蔬菜，呆住了。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场丧尸危机？”
老人笑了：“我腿脚不好，出门采买一次都得多买一点，免得麻烦。”
他拿出几个罐头，用开罐器开好，递给我们。
我拿着罐头没敢下口。
林薇也看着我。
老人似乎看出了什么，把我的罐头拿给小孙子：“高阳，你吃。”
小孙子拿起小勺，挖着罐头就往嘴里送。
“吃吧，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坏人。”老人又打开一个罐头递给我，“吃完我和你谈一笔交易。”
11 变异恶犬扑来
吃完饭，老人把我带到了书房里。
书房里居然有一部电台。
我又吃了一惊。
老人看着我的表情笑了。
“我以前是通讯兵。这军用电台是我儿子送给我的礼物。”
说着，他在电台上摸了摸，似乎在思念着某人。
我忍不住打断老人：“您刚刚说要跟我谈一笔交易，是什么交易？”
老人把视线又转到我的身上。
他拍了拍自己空空荡荡的两条腿。
“你也看到了，我是个废人。这种情况，我是走不远的。”
“我用电台联系了军区。军区说让我坚持三天，会派直升机过来接我。”
“但我觉得我上不了天台了。”
“我想请你把我的小孙子带走，让他活下去。”
“……飞机来了以后，他们不能下来把你带走吗？”
“那样当然最好。但楼里这种情况，我觉得希望不大。”老人笑道，“你能答应我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
老人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谢谢。”
傍晚时分，我们恢复了体力。
背包里带走了冰箱里一半的罐头。
老人还想再多塞几个，但背包实在是塞不下了。
小孙子抱着爷爷，哭得死去活来。
爷爷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一家都是战斗英雄，你也要成为英雄。活下去。”
他擦了擦小孙子眼角的泪水，把他推向了林薇。
林薇牵住高阳的手，对着高守义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说：“外面安全，走吧。”
我们通过走廊，走向楼梯口。
高守义坐着轮椅，在门口目送我们。
我是打死不敢再坐电梯了。
万一再出来一堆丧尸，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出现在我们眼前。
高阳毕竟是小孩心性，看到这只小白狗摇着尾巴，就开心地蹲了下去。
“小狗！”
说着，他摸了摸小狗的头。
呜呜——
小狗发出一声凶狠的呜咽声。
我拉住高阳的衣领，把他往后扯了两步。
本来可爱的小狗突然皮毛撕裂，身躯膨胀了起来。
一直膨胀到我腰的位置。
原本可爱的小狗，已经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怪兽。
龇着血红的牙齿，对着我们一步一步走来。
这只怪物后腿一缩，猛地蓄力向前一扑。
我压着林薇的头往下蹲，一道血腥的气息从头顶跃了过去。
我挡在两人的身前，带着他们往楼梯口退去。
但这只凶兽似乎不打算放过我们，瞪着我们靠过来，随时准备进行下一次的攻击。
这时候，咚咚咚，防盗门被敲响。
我往走廊远处看去。
高守义用拳头狠狠地捶着门板，发出了一声呐喊：“畜生，冲我来！”
凶兽看向高守义的方向，又被巨大的撞击声吸引，猛地朝他扑去。
“爷爷！爷爷！”
高阳哭着叫道。
这时，楼梯下面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我抱起高阳，捂住他的嘴，往楼梯上跑去。
林薇看了两眼走廊深处，也紧随着我向上跑去。
12 饺子吃出指甲
我抱着高阳，带着林薇一直跑到十一楼才停下。
再往上就是楼顶。
但通往天台的大门被粗粗的铁链和一把大锁锁住了。
楼梯下的脚步声还在往上走。
林薇拿着大锁研究了半天，慌了神：“怎么办，打不开。”
“我们先找间房子进去。”
说着，带着他们一间间地去推防盗门，希望有一间能被推开。
推到走廊最后一间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
全部是锁死的。
楼梯口也已经传来了丧尸的吼叫声。
这时，身后的一扇铁门打开了。
一对老人对着我们招了招手：“快进来！”
我来不及细想，带着两人快速闪到了屋里，把房门关上。
刚进门，门上就传来了撞击和抓挠的声音。
我和那个老汉赶紧把桌边的鞋柜移过来抵住门，又把沙发拖过来架在门上。
老婆婆把高阳抱在怀里：“吓坏了吧，奶奶等会儿请你吃饺子。”
老汉擦了擦汗：“你们也真是的，引来这么多怪物，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了。”
等了很久，门口才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我叫李福来。”老汉指了指老婆婆，“这是我老伴儿，周桂兰。”
“我们俩已经在这儿困了三天了。电话也停了，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说：“我也不清楚，电视上说是狂犬病。”
周桂兰对着高阳问道：“你跟着你爸爸妈妈，从哪上来的？”
林薇拉过高阳，抱在身前：“我们从六楼上来的。”
李福来说：“你们不跑出去，是不是下面全被丧尸堵住了？”
“对。”我说，“小区里到处藏着丧尸，出又出不去，只能往上面跑，找条出路。”
李福来点点头。
“我早跟我老伴说下面出不去，她还不信。”
“幸亏我囤了批货，不然现在都吃不上饭了。”
周桂兰摸了摸高阳的头。
“这小孩的眼角眼眉像爸爸，嘴像妈妈。”
“我这边在蒸饺子，现在应该熟了，我端来给咱们一起吃。”
饺子摆到了餐桌上。
周桂兰用筷子夹了个饺子放进高阳的碗里，疼爱地说：“快吃吧，也不知道后面的日子怎么活。”
高阳嘴里塞着饺子，忽然抬头说：“爷爷说，过几天有直升飞机来接我们。”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
突然，高阳啊的叫了一声。“我吃了个什么？”
他从牙齿里抠出了一枚白白的东西。
我仔细望去，感觉这个白白的东西有点像指甲。
还没等我看清，脑后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13 冰柜死里逃生
我醒来的时候，周身异常的寒冷。
睁了半天才把眼皮睁开。
睫毛上挂着白白的霜，手脚被捆着，皮肤被冻得发白。
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仿佛置身于北极。
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什么。
我想挪动一下身体，但好像没有什么用。
整个环境随着我的晃动而跟着晃动。
这时候，头顶那层模模糊糊的东西被移开了。
李福来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躺在一个冰柜里。
他狞笑着：“嘿哟，还没被冻死呢。”
说着拿手探了探我的鼻息，接着道：“累了就睡吧。过两天我拿你包饺子。”
我的嘴唇已经被冻得粘在一起。
死命挣开，鲜血流进嗓子，让我稍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我对他叫道：“这才多少天，你们就干出这种事情来？”
李福来说：“这叫有备无患嘛。你快睡吧。”
说着又把玻璃盖上。
我对着脑海里喊道：“技能发动！”
【叮，技能发动。移形换位，剩余1/3。】
瞬间，我和李福来的位置对调了。
李福来进了冰柜，双手被绑着。
我站在了冰柜外面。
我捡起冰柜上的一块破布，打开冰柜。
李福来正想张嘴叫。
我把那块布塞进了他嘴里。
关上冰柜盖。
厨房里传出了刺啦刺啦的磨刀声。
房间中的一扇卧室门关着。
我循着声响向厨房走去。
看到周桂兰正背对着我，在用磨刀石磨一柄菜刀。
厨房的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靠墙还放着一根擀面杖，上面的一头沾着血迹。
我摸了摸后脑勺，隐隐作痛。
把手放到前面一看，是一些带血的冰渣子。
我拖着僵硬的手脚，慢慢地朝周桂兰走过去。
鞋上的冰渣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周桂兰听见声响，说道：“老头子，那人睡着了没有？”
“那母子俩跑到卧室去，终究是个祸患。等会儿咱俩进去了结了他们。”
我拿起擀面杖，对着她的后脑使足了力气往下挥去。
棍棒的风声让她转头看来，但为时已晚。
木棍带着呼啸声砸在她的头顶。
周桂兰软软地倒了下去，没发出任何声响。
我把带着冰碴子的外套丢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
来到被堵住的卧室门前喊道：“林薇，林薇，你们在里面吗？”
14 反锁食人老两口
房间里传来了林薇的声音。
“秦川！秦川！”
“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说，“你把门打开。”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你去找找钥匙。”
我本想一脚把门踹开，但身体还是僵硬得厉害。
只能先去厨房，在周桂兰的身上找了一下，没找着。
又打开冰柜，在李福来身上翻。
终于在李福来的口袋里找到了钥匙。
李福来看我打开冰柜，发出了呜呜声，眼神里透着恳求。
我没理他，把门关上，返回了卧室门前。
卧室门打开。
一个身影扑进我的怀里。
“秦川，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我反手抱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高阳呢？”
林薇松开我，指了指屋角。
高阳蹲在那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干呕。
“他一直在吐。”林薇说，“估计是被恶心坏了。”
我点了点头：“让他自己待一会儿。你来帮我。”
我和林薇来到厨房，把周桂兰的尸体搬到了冰柜前，丢了进去。
李福来看见自己老婆的尸体脸贴脸地和他挨在一起，顿时吓得颤抖起来。
我看了他们俩一眼，说：“不用谢我。”
说着把柜门关上，并拿来一床棉被盖在上面。
我翻开背包，把搜到的几块巧克力一股脑地塞到嘴里。
嚼了几下，硬咽下去。
噎得我说不出话来。
林薇体贴地拿了一瓶水给我。
晚上，林薇带着高阳睡在一间卧室，我睡在另外一间。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多。
病毒爆发才三天时间，这个社会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以后还能相信谁呢？
救援的直升飞机会准时出现吗？
高阳的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15 直升机来了
早晨的时候，我们就听到了直升飞机飞过来的声音。
远远的就能听见。
我跑到阳台上看情况。
这时候，林薇和高阳两个人也来到了我身边。
就看到一架小型的直升飞机，向着小区这边飞来。
“有直升飞机！”林薇开口，“是不是来接高阳的？”
“肯定是来接我们的！”高阳高兴地说，“我马上就可以去基地了，见到妈妈了！”
高阳这一嗓子把我拉回神。
我们得赶紧上到天台，不然直升飞机找不到目标，肯定会飞走的。
我立刻向两人开口。
“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上到楼顶。”
“天台的门口被大铁链锁住了。”林薇说，“你就算是用锤子砸开那道铁门，巨大的声音也会让丧尸冲上来，把我们撕了。”
“所以我们还是得用老办法。”
“什么办法？”
“做一个抓钩，从阳台直接爬上楼顶。”
我在屋里翻了一圈，抱回来两条床单。
两条都撕成两半。
四段首尾相接，打上死结，拽了拽，够结实。
绳头上再绑一把扳手压重。
我抡起来往上一甩。
扳手在楼顶的铁护栏上打了个转。
转了几圈，卡住了。
我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林薇先上。”
她抓着绳子，脚蹬着我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到顶，翻过护栏。
她把绳子在栏杆上又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好了！”
我把绳子放下来，在高阳腰上绕了两圈，系紧。
“抱住了，不许松手。”
我跟着往上爬。
到了楼顶，我抓着绳子，把高阳一点一点提了上来。
刚刚把高阳放在楼顶，直升机已经来到了小区上空。
林薇高兴地冲着直升机张开双臂挥舞。
高阳也兴奋地跟在后面一跳一跳的。
驾驶员看见了目标，向着我们的楼顶降落。
巨大的噪音使得周围的丧尸都向我们这一栋冲来，像蚂蚁一样冲进单元门。
顺着楼梯向上狂奔。
不一会儿，天台的铁门就响起了砰砰的撞击声。
16 霸总包机赶人
直升机降落。
驾驶员拿着一个记录本走下来，在我面前核对身份。
“高守义？”
“他没上来。”我说，“这是他孙子，高阳。”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
驾驶员皱着眉听完，又看了一眼记录本。
“后面机舱里只剩下一个座位了，坐不下这么多人。”
“挤一挤不就行了！”
我抱着高阳，朝飞机舱门走去。
刚拉开舱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保镖和一个年轻人。
靠门那个瘦，左眉骨到颧骨有一道疤。
里面那个平头，两条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
刀疤一把将我们推出了舱门，跟着走了下来。
“这架飞机我们沈少包了。”
接着沈少和那个平头也走下了飞机。
“你们要多少钱，出个价。”沈少开了口，“十万？二十万？”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现在这钱买不到一个馒头。”我说，“我要钱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钱在任何时候都有用。”沈少笑了一下，对着两个手下挥了挥手，“不然我怎么在飞机上，你怎么就上不去呢？”
两个保镖往前一步，露出了腰间的匕首。
眼看硬拼不行，我说：“让我女朋友带着高阳上飞机。”
“只有一个座位了。”平头说，“他们谁上？”
“高阳只是一个小孩子，我女朋友也不重。”我说，“两个人绝对不会超载。”
两个保镖看向沈少。
沈少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三个人走回飞机。
林薇把高阳抱到座位上坐好。
然后一头扑在我的怀里：“我和你一起。”
沈少开口嘲笑道：“没想到还是一个痴情的种子。你们这出戏，可比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桥段好看多了。”
我对林薇眨了眨眼：“你去上面等我，我一会儿来找你。”
林薇似乎明白了什么，被我推进了座舱。
沈少调笑道：“到了基地，要不要我替你照顾，照顾你女朋友。”
“那就麻烦沈少了。”
我关上舱门，对着驾驶员比了个手势。
驾驶员对我敬了个礼。
飞机猛地往后拉升，向着天空飞去。
楼顶大门也在这时轰然倒下。
无数的丧尸向着我扑来。
17 换位夺机逃生
飞机刚离地，还没飞太高。
林薇和高阳趴在舱门的窗户上往下看，眼神里尽是担忧。
我转过身，看着向我们冲来的丧尸群，笑了一声。
“发动技能。”
【叮，技能发动。移形换位，剩余2/3。】
沈少的眼睛还黏在林薇性感的腰线上。
下一秒，他站在了天台。
漫天的丧尸朝他冲过来。
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扑倒了。
我坐在了飞机的座舱里。
右边是刀疤。
再往右，是舱门。
对面是平头。
林薇和高阳还趴在左侧的舷窗往下看。
平头先看见了我。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我没给他喊出声的时间。
我拉开右边的舱门。
狂风灌进来。
所有人同时被这股风按在了座位上。
我扯住刀疤的一只胳膊，双腿猛地蹬住座椅，把他带出了机舱。
刀疤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对着他笑了笑。
又在脑海里喊道：“技能发动！”
【叮，技能发动。移形换位，剩余1/3。】
刀疤眼前的我，变成了平头。
我又一次坐回了机舱里。
机舱打开的狂风，终于惊醒了林薇和高阳。
两个人看到我出现在机舱里，又惊又喜。
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抱着他们：“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高阳趴在我怀里：“到了基地，我让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薇笑道：“那得多做点，你秦哥哥饭量大。”
直升机在小区上空转了向，向西边飞去。
我透过舷窗，看向楼下的居民楼。
似乎看到了高阳的爷爷在窗口，向着我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