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三个通宵，帮男友公司拿下五千万的保命大单。
刚下高铁，助理孟娇打来电话。
她成了空降人事总监，勒令我立刻回公司参加老员工重聘。
我在门外干等两小时，她发来微信：
“去买两杯不带咖啡因的手冲。”
我直接回怼：
“我是回来交五千万合同的，不是来伺候你的。”
两分钟后，我的企业微信被强制踢出五百人大群。
孟娇在群里连发三条开除通报：
“公司不留斤斤计较、毫无服从性的混子！”
男友不仅没护我，还冻了我垫付的八万出差费，逼我道歉。
保安把我的私人物品装进黑塑料袋，直接扔在公司大门外。
我弯腰捡起袋子里那份还没盖章的五千万合同原件。
当场拨通了死对头公司的电话：
“你们开出的两千万年薪加分红，我签。”
三天后，男友看着瞬间清零的业绩表，把孟娇的脸扇肿了。
1
我在人事总监办公室门外刚坐满两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一墙之隔的孟娇给我发来微信：
“宋姐，去城西那家店买两杯手冲咖啡送进来。”
“要完全不带咖啡因的，闻见苦味我犯恶心。”
“四十八块一杯，你自己掏钱，公司不给报销。”
“正好测测你这位老销冠的服从性，过了才能签重聘合同。”
我盯着屏幕，直接打字回过去：
“孟娇，三天前你还是我手下连报价单都算不明白的小助理。”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让我去城西给你跑腿买咖啡？”
门内传来孟娇的一声轻笑，她秒回了一条语音：
“宋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去昆山出差这半个月，砚舟哥已经提拔我当人事总监了。”
“现在全公司的重聘考核都归我管，让你买两杯咖啡怎么了？”
我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冷声回了一条：
“我在昆山熬了三个通宵，刚拿下周总那五千万的订货合同。”
“我是回来交五千万合同的，不是来给你跑腿伺候你的。”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两分钟。
手机屏幕连续跳出几条系统提示：
“您已被孟娇移出【五百人全员大群】。”
“您的公司内部账号已被停用。”
“您的财务报销账户已被冻结。”
我脸色一沉。
那个报销账户里，还有我在昆山垫付的八万块招待费和医药费。
前排工位的实习生林小满匆匆跑过来，把手机递给我看：
“宋姐，孟总监在全员大群里把你开除了！”
我低头看去，群里连发了三条红头通报：
“销售部宋昭倚老卖老，拒不配合老员工重聘考核！”
“连两杯咖啡都斤斤计较，毫无团队服从性！”
“现单方面立即开除宋昭，不予任何补偿，工位今日清空！”
底下已经有一排想巴结孟娇的主管在排队点赞。
我站起身，一把推开了人事总监办公室的大门。
2
孟娇正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低头涂着指甲油。
她手腕上戴着一块镶钻女表。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上个月我和男友沈砚舟恋爱五周年，我在他手机里见过付款记录。
当时沈砚舟跟我说，那块表是留着下个月向我求婚时戴的。
现在，那块表戴在孟娇手腕上。
她领口敞着，脖子上还有两道红印子。
看见我进来，孟娇连脚都没放下来，斜眼看着我：
“哟，宋大销冠还敢闯我办公室？”
“被踢出群的滋味好受吗？”
我盯着她手腕上的表，冷声开口：
“孟娇，公司九成的大客户都在我手里。”
“沈砚舟欠银行的三千万贷款，三天后就要到期查账。”
“没有我包里这五千万合同救命，公司三天后就得被银行封门。”
“你开除我，沈砚舟知道吗？”
孟娇笑出声来，冲里间的休息室喊道：
“砚舟哥，你快出来看看，宋姐拿客户和合同威胁我呢！”
里间休息室的门开了。
沈砚舟一边系着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边皱眉走了出来。
看到我的脸，沈砚舟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沉下脸训我：
“宋昭，你闹够了没有？”
“娇娇是我提拔的人事总监，让你买两杯咖啡怎么了？”
“两杯咖啡还不到一百块钱，你一个销冠至于跟她计较？”
我看着眼前这个陪了我五年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涌。
三年前，沈砚舟刚开公司，资金链断了。
我卖了爸妈留给我的房子，陪他住地下室。
为了抢客户，我大冬天连喝三杯冰美式，喝到胃穿孔进急诊。
那时候他趴在病床边掉眼泪，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委屈。
可现在，孟娇闻见咖啡苦味犯恶心，他就把我踢出群开除。
我开口问他：
“沈砚舟，我在昆山熬了三天三夜，才拿下周总那五千万大单。”
“她一句话就把我开除了，还冻了我垫付的八万块出差费。”
“这也是你的意思？”
孟娇立刻从椅子上起来，挽住沈砚舟的胳膊：
“砚舟哥，昆山周总那边我昨天已经发邮件对接好了。”
“人家周总看的是咱们公司的牌子，又不是她宋昭一个人。”
“她就是仗着手里有几个老客户，故意不服管！”
沈砚舟听完，脸色更冷了。
他看着我开口：
“听见了吗？离了你，公司照样转。”
“你在公司霸道惯了，我就是让娇娇磨磨你的性子。”
“现在当众给娇娇道个歉，再把十二个老客户的名单交出来。”
“什么时候娇娇满意了，我再让你回来上班。”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心底彻底冷透了。
原来他是觉得五千万大单已经稳了，想借孟娇的手抢走我的客户。
我转身往自己工位走：
“不用了，这破公司，我不伺候了。”
孟娇在后面喊来了两个保安：
“把她工位上的破烂全装进垃圾袋，直接扔出大门！”
“让全公司都看看，跟我顶嘴是个什么下场！”
两个保安冲到我工位前。
他们抓起我的水杯、日常用品，还有桌上那只没封口的牛皮纸袋。
所有东西被一股脑塞进大号黑塑料袋里。
在一整层楼同事的围观下，保安拎着袋子下楼，扔在大门外。
水杯摔碎在地上，那个牛皮纸袋也滑了出来。
沈砚舟搂着孟娇站在二楼窗前，冷冷看着我。
他们以为，我肯定会哭着上楼求饶。
我站在台阶下，摸出包里那枚沈砚舟送的订婚戒指。
我随手把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接着我弯下腰，从黑塑料袋里捡起了那个牛皮纸袋。
孟娇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昆山周总刚签好字的五千万合同原件。
上面还没盖我们公司的公章。
而且合同最后一页写得清清楚楚：
这笔五千万的订单只认我宋昭一个人，我走，合同立刻作废。
我拿出手机，当场拨通了死对头盛华集团老板贺凛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我抬头看了眼二楼窗前的沈砚舟和孟娇，对着话筒开口：
“贺总，你们开出的两千万年薪加分红，我签。”
“我手里的五千万大单和十二个老客户，今天一并带过去。”
3
电话那头的贺凛干脆利落：
“你在原地等我，我二十分钟到。”
我挂断电话，就站在公司大门口的台阶下等。
二楼落地窗前，孟娇正拿着手机对着我拍照。
还没过两分钟，实习生林小满又给我发来几张群聊天截图。
孟娇把我在路边捡黑塑料袋的照片发进了五百人大群。
底下配着她的语音转文字：
“大家快看，某些人刚被开除就在楼下演苦肉计呢！”
“我赌她撑不过今晚，就得哭着回来求我和砚舟哥收留她！”
群里一片哄笑，几个平时靠我分单子才混上饭吃的组长跟着起哄：
“宋昭都快三十了，离了咱们公司谁还要她？”
“还是孟总监心善，要是我早就让保安把她轰走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沈砚舟亲自在群里发的：
“行政部，把宋昭原来的独立办公室腾出来，改成娇娇的衣帽间。”
我看着截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二十分钟一到，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公司大门外。
盛华集团的老板贺凛推门下车，身后还跟着两名律师。
贺凛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黑塑料袋。
他直接把聘用合同递给我：
“宋总监，两千万底薪，外加你名下所有订单的三成利润分红。”
“只要你签字，现在就生效。”
我把孟娇刚发给我的电子开除通知书亮给贺凛的律师看：
“你们看清楚，是他们单方面无故开除我。”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立即滚蛋，今后去哪家公司概不干涉。”
律师看完点点头：
“没有任何违约风险，可以随时入职。”
我拔开笔帽，当场趴在轿车引擎盖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我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贺凛：
“这是昆山周总刚签好的五千万订货合同原件，还没盖乙方公章。”
“周总在附加条款里写了，这单生意只认我宋昭一个人。”
“我现在入职盛华，这五千万的单子，归盛华了。”
贺凛翻看了一眼合同原件，眼底满是笑意：
“周总那边我马上安排人对接，今天下午就把公章盖好。”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两名律师：
“另外，麻烦两位帮我起诉沈砚舟的公司。”
“他们无故开除我，我要双倍的违法辞退赔偿金。”
“还有我垫付的八万出差费，以及压着没发给我的三百万提成。”
“一分钱都不能少，现在就向法院申请冻结他们公司的账户。”
贺凛帮我拉开车门：
“上车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法务办。”
二楼窗户边，孟娇见我坐进豪车，还在跟沈砚舟指指点点地笑。
她以为那是我花钱租来撑场面的网约车。
车子刚开出两条街，我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是沈砚舟打来的。
4
我按下接听键，直接开了免提。
听筒里立刻传来沈砚舟气急败坏的吼声：
“宋昭！你疯了是不是？！”
“财务刚跟我说，公司账上最后那三百多万流动资金被法院冻了！”
“你居然去法院告我？还要我赔你三百多万？！”
我靠在车座上，语气平静：
“那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提成、赔偿金和八万块出差费。”
“你的孟总监不是说公司不差钱吗？怎么连三百多万都拿不出来？”
沈砚舟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压着火教训我：
“宋昭，我们五年的感情，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算这么清楚？”
“我冻结你的报销款，只是想让你服个软！”
“你倒好，转头就找外人来冻结公司的救命钱！”
“距离银行查账还剩两天，账上没钱周转，你想害死我吗？！”
我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可笑：
“沈砚舟，下个月的婚礼取消了。”
“那块求婚表都已经戴在孟娇手上了，还跟我谈什么五年感情？”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沈砚舟有些慌乱地开口：
“那块表……那块表是娇娇看着喜欢，我借她戴两天的！”
“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马上让律师把法院冻结撤了！”
“只要你今天回来给娇娇奉茶认错，我就不计较你起诉公司的事！”
我冷笑一声：
“留着你的茶跟银行行长喝吧，还有四十八小时，祝你好运。”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沈砚舟的办公室里，孟娇正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砚舟哥，你求她干什么？”
“不就是冻了三百多万吗？”
“把她那十二个大客户接过来，咱们立马就能收几千万续约款！”
“你把那个核心大客户群的群主转给我，我现在就去收钱！”
沈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维护了五年的大客户群交给了孟娇。
那十二个大老板，占了公司整整九成的业绩流水。
每年全靠我一个人跑前跑后解决货源，他们才肯一直签单。
不到十分钟，大客户群里年纪最大的张总就给我发来了消息：
“小宋，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孟总监是怎么回事？”
张总随手给我转发了五六条群聊截图。
截图里，孟娇一进群就把群名改成了【孟总监统管VIP群】。
紧接着，她在群里连发了三条公告：
“通知各位老板，宋昭因为贪占公司便宜，今天已经被我开除了！”
“以后你们十二家公司的续约合同，全归我孟娇一个人审批！”
“明早九点，你们按名单排队来总部找我重签合同。”
“顺便每人去城西买两杯不带咖啡因的手冲咖啡带过来。”
“谁不买，今年谁也别想拿折扣！”
底下，张总直接在群里艾特了沈砚舟：
“沈老板，宋总监真被开除了？这就是你们对待老客户的态度？”
沈砚舟在群里回了一句：
“张总，宋昭确实已离职，以后娇娇全权代表我，请各位多配合。”
张总没再回话。
下一秒，群里那十二位大老板，在同一时间全部退出了群聊。
张总直接给我打来语音电话：
“小宋，我们在公司只认你一个人！”
“你现在去哪家了？我们十二家今晚就过去找你重签！”
我弯起嘴角，回了一句：
“张总，今晚七点半岛酒店，我和盛华的贺总在包厢等各位。”
5
晚上七点，半岛酒店最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
张总带着其余十一位大老板，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公章。
不到半小时，十二份全年的供货合同全部改签到了盛华集团名下。
光是这十二家老客户，一年就能带来八千万的稳定进账。
张总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小宋，当年要不是你半夜冒雨帮我调货，我的厂子早垮了。”
“沈砚舟忘恩负义，把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片子捧到你头上。”
“咱们十二家今晚全都退订，看他拿什么跟银行交差！”
话音刚落，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孟娇踩着高跟鞋，带着两个小跟班闯了进来。
她下巴扬得老高，把一沓空白合同拍在餐桌转盘上：
“哟，我说怎么全退群了，原来是背着我在这儿私下聚餐呢！”
“宋昭，你一个被开除的丧家之犬，还有脸来蹭各位老板的饭？”
孟娇转头看向张总，摆出一副施舍的架势：
“张总，砚舟哥说了，只要你们今晚把续约合同签了。”
“以前宋昭给的九折优惠照旧，明天我还请你们喝手冲咖啡！”
“要是今晚十二点前不签，明年我就把供货价全提两成！”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张总放下酒杯，冷冷看着孟娇：
“孟总监，你还没睡醒呢？”
张总抓起桌上刚签好的十二份退订通知单，一把甩在孟娇脸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我们十二家已经全部跟盛华集团的宋合伙人签完新合同了！”
“你们公司一分钱的货我们都不要了，回去等着喝西北风吧！”
纸张哗啦啦砸了孟娇一脸，散落一地。
孟娇脸色煞白，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退订通知单：
“不可能！你们怎么敢退订？！你们退订了我们公司怎么办？！”
她冲上来想撕我手里的盛华合同，被贺凛身后的保镖一把拦住。
贺凛冷冷开口：
“把她扔出去，别脏了各位老板喝酒的地方。”
两个保镖架起孟娇的胳膊，直接把她拖出了包厢大门。
走廊外传来孟娇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宋昭你给我等着！没了这群老头子，我还有周总那五千万大单！”
“我现在就让砚舟哥去你家里搜合同！”
6
吃完晚饭，我叫了四个搬家工人，直接回了我名下的江景平层。
这套房子是我两年前全款买的，沈砚舟一直厚着脸皮住在这儿。
我正指挥工人把沈砚舟的衣服往纸箱里塞，大门密码锁滴了一声。
沈砚舟带着孟娇推门走了进来。
孟娇脚上竟然直接穿着我新买的拖鞋，一进门就往主卧衣帽间冲：
“砚舟哥，她平时最喜欢把重要合同锁在衣帽间抽屉里！”
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孟娇的后衣领，将她拽了回来：
“谁准你穿我的鞋，进我的房间翻东西的？”
孟娇踉跄了一下，躲到沈砚舟身后喊疼：
“砚舟哥你看她！她不仅抢走客户，还敢动手打我！”
沈砚舟一把推开我的手，黑着脸坐到沙发上。
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端着平时训斥我的架子：
“宋昭，闹了一整天，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明天一早马上让律师把法院的账户冻结撤了。”
“再把昆山周总那份五千万的纸质合同拿出来，交给娇娇去盖章。”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可笑的傲慢：
“只要你把合同交出来，今晚乖乖给娇娇道个歉。”
“下个月婚礼照旧，我还可以让你回公司当经理，归娇娇管。”
孟娇靠在沈砚舟怀里，得意地冲我挑眉：
“听见没？砚舟哥这是给你台阶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沙发上这对男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挥了挥手，对旁边的四个搬家工人说：
“把他的行李箱，还有主卧里不属于我的垃圾，全扔到门外去。”
工人们立刻动手。
他们把沈砚舟的西装和孟娇偷偷留在这儿的发卡全扔出了电梯间。
沈砚舟猛地站起身，指着我怒吼：
“宋昭！你敢扔我的东西？！这是我们的婚房！”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把事实砸在他脸上：
“第一，我在昆山胃出血进急诊那晚，你在酒店包厢给孟娇剥虾。”
“第二，孟娇手腕上那块求婚表，刷的是我给公司垫资的副卡。”
“第三，这套房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你只是个白住的房客。”
“现在，我收回房子，给你们五分钟滚出去。”
沈砚舟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从没想过，平时百依百顺的我，会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第一次闪过慌乱，下意识上前想抓我的手：
“昭昭，剥虾和买表都是娇娇缠着我的，我想娶的一直都是你……”
孟娇见沈砚舟慌了，赶紧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砚舟哥，你别听她吓唬你！”
“昆山的周总明天上午九点亲自来上海参加签约大会！”
“我跟周总秘书打过招呼了，明早当场就能重签五千万合同！”
孟娇故意没敢提今晚十二个大客户全部退订的事。
沈砚舟听见五千万合同明早重签，刚升起的慌乱瞬间压了下去。
他收回手，冷冷盯着我：
“好，宋昭，这是你自找的。”
“等明天我拿下周总的五千万，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娶你！”
我走到门边，直接把门拉开：
“距离明天上午十点银行封门查账，还剩最后十二个小时。”
“我明天一定准时去签约大会，看你是怎么拿到那五千万的。”
说完，我当着他们的面反手锁死大门，清空了门锁里的旧密码。
门外的沈砚舟还不知道，明天上午等着的根本没有什么五千万。
等待他的，只有十二份退订通知单，和银行的破产封条。
7
“哟，被开除的混子怎么还混进签约大会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孟娇尖酸的声音在会场大堂响起。
她挽着沈砚舟的胳膊，故意挡在我和贺凛面前：
“宋昭，你是来看我和砚舟哥跟昆山周总签五千万大单的吗？”
沈砚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冷着脸看了我一眼：
“宋昭，现在跪下给娇娇认错已经晚了。”
“等一会儿周总到了，我当场签下五千万，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我还没开口，银行负责收贷查账的刘主任拿着公文包走了过来。
沈砚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刘主任，您来得正好，我们马上就签五千万的大单……”
刘主任根本没理他的笑脸，直接把一沓文件摔在沈砚舟胸口：
“沈老板，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今早，你们那十二家老客户把退订通知单全抄送到银行了！”
“那十二家老客户占了你们公司九成的进账！”
“他们一退订，你们这个季度的进账直接归零了！”
纸张散落一地，沈砚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看清上面的红章后，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孟娇的肩膀怒吼：
“孟娇！这十二家老客户怎么全退订了？！”
“你昨晚不是跟我说，他们都答应今天来公司续约吗？！”
周围一圈同行老板全都停下脚步，看热闹地围了过来。
孟娇吓得脸色发白，额头上直冒冷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我昨晚去找过他们，是那群老头子自己不识抬举……”
刘主任冷哼一声，指了指大厅墙上的挂钟：
“沈老板，现在是九点一刻，距离十点查账截止还剩四十五分钟。”
“你们欠的三千万今天到期，十点前拿不出周总那五千万合同。”
“我们银行的人马上过去贴封条，把你的公司和车子全拿去抵债！”
沈砚舟吓得后背全都湿透了，脸色惨白地看向大门口。
正好这时，昆山的周总带着秘书走进了会场大门。
孟娇眼睛一亮，赶紧指着门口大喊：
“砚舟哥别慌！老客户退了有什么要紧，周总来了！”
“我有周总那五千万的保命大单，足够还清银行的钱了！”
说完，孟娇端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两杯手冲咖啡，扭着腰迎了上去：
“周总您好！我是盛远集团新上任的孟总监！”
“我给您买了两杯不带咖啡因的手冲，咱们快把五千万合同签了吧！”
周总脚步一顿，皱着眉看了一眼孟娇手里的咖啡。
他连手都没伸，直接越过孟娇，快步走到了我和贺凛面前。
8
周总握住我的手，客气地笑道：
“宋总监，贺总，路上堵车，让两位久等了。”
孟娇端着两杯咖啡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周总，您认错人了吧？宋昭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了！”
“我才是给您发邮件对接五千万大单的孟总监！”
周总转过身，冷冷上下打量了孟娇一眼：
“原来昨天那封乌七八糟的邮件是你发的？”
“一共三行字，把我们公司的名字打错了两个字。”
“你还敢在邮件里跟我开口，要两百万的私人回扣才肯安排发货？”
周围的同行老板们一片哗然，纷纷对着孟娇指指点点。
沈砚舟脑子里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孟娇：
“你跟周总要两百万回扣？！”
孟娇慌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急忙摆手：
“我没有！周总您别听宋昭挑拨，咱们赶紧把五千万合同签了吧！”
周总冷笑一声：
“跟你们签什么合同？”
“三天前在昆山，我就已经跟宋总监签好五千万合同原件了！”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这笔五千万的生意，只认宋总监一个人！”
“她去哪家公司，我这五千万的货款就打给哪家公司！”
话音落下，会场正中央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贺凛的秘书把那份五千万的合同原件放到签约台上。
周总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拿出公章，重重盖在了盛华集团的名字上。
五千万的即时到账水单，直接投屏在了大屏幕正中央。
沈砚舟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份眼熟的合同原件，眼珠子都红了。
他跌跌撞撞冲到签约台下，对着我失声大喊：
“宋昭！那份五千万合同是你在昆山签的，怎么会在盛华手里？！”
“你偷拿公司的合同，我要去告你！”
我拿起桌上的麦克风，看着台下失控的沈砚舟，平静开口：
“沈老板，你忘了吗？”
“三天前我从昆山带回这份没盖章的合同原件，去向孟总监汇报。”
“孟总监嫌我不去城西给她买两杯手冲咖啡，当场把我开除了。”
“然后，你们让保安把这份合同原件装进黑塑料袋，扔在大门外。”
“是你们亲手把它当成垃圾扔出大门的，全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大厅。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舟和孟娇脸上。
恰在这时，大厅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点整。
大屏幕上，各家公司的季度业绩表自动刷新。
盛华集团那一栏，跳出了八千万老客户订单加五千万新单的流水。
而沈砚舟的盛远集团那一栏，季度进账显示为一个刺眼的数字：
零。
银行的刘主任走上前，把一张《破产查封通知书》拍在沈砚舟脸上：
“沈老板，十点到了，你们公司账面流水是零，正式破产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