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结婚五年，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唐宁，你嫁进顾家已经五年了，怎么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饭桌上，婆婆刘秀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顾诚大伯六十岁生日。
顾家亲戚来了十几个人，原本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因为这句话突然安静下来。
唐宁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坐在她旁边的顾诚低着头喝汤，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顾诚的大伯母见气氛不对，赶紧笑着打圆场。
“现在年轻人工作忙，孩子的事情急不得。”
“工作忙？”
刘秀兰冷笑一声。
“我看她就是没把生孩子当回事。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倒是挺有时间。”
唐宁慢慢放下筷子。
“妈，我和顾诚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考虑？”
刘秀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们考虑五年了，还没考虑出结果？我告诉你，女人结了婚，就得有个女人的样子。不能只顾着自己舒服。”
桌上的几个亲戚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低头吃饭，有人假装看手机。
没人替唐宁说话。
她转头看向顾诚。
“你觉得呢？”
顾诚终于抬起头，皱眉道：
“妈，今天大伯生日，你就少说两句吧。”
刘秀兰立刻不乐意了。
“我说她两句怎么了？我这是为谁好？还不是为了你们？”
顾诚放下汤勺，压低声音对唐宁说：
“你也别总是这么敏感，我妈就是随口说说。”
唐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被当众羞辱的人是她。
最后被要求不要敏感的人，也是她。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顾诚眉头一皱。
“又去医院？”
“我想让医生看看我们两个人。”
这句话刚说出口，顾诚的脸色就变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最近公司事情多，过段时间再说。”
唐宁点点头。
“好。”
刘秀兰却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
“唐宁，你也别怪妈说话难听。我们顾家三代单传，到了顾诚这一代，总不能断了香火吧？”
“你要是真有问题，就早点去治。别一直拖着。”
唐宁没有回答。
她低头夹了一块鱼肉。
那块鱼肉有些凉了，鱼刺也多。
她小时候不喜欢吃鱼，因为不会挑刺。
每次回家，爷爷都会亲自把鱼刺挑干净，再把最嫩的鱼腹夹到她碗里。
后来她结了婚，很少再回家吃饭。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再怎么长大，也会有想被人护着的时候。
饭局结束时，刘秀兰又当着亲戚的面说了一句：
“顾诚，你要是想要孩子，就得早点考虑。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后半辈子耽误了。”
唐宁听见了。
顾诚也听见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唐宁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的路灯。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顾诚，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顾诚握着方向盘。
“你怎么就认定有问题了？”
“我只是想检查一下。”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唐宁没有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了。
而每一次，顾诚都能找到不同的理由拒绝。
第二章：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结婚第五年，唐宁已经记不清自己为顾家做过多少事情。
她记得刚结婚时，刘秀兰身体不好，做过一次手术。
那段时间，顾诚经常加班。
唐宁主动请假，在医院陪了婆婆整整半个月。
晚上婆婆睡着了，她就趴在病床边休息。
有一次半夜，婆婆突然说口渴。
唐宁立刻起身倒水。
婆婆喝完水，却皱着眉头说：
“你这孩子，动作怎么这么慢？”
唐宁只是笑笑。
“妈，您慢点喝。”
出院以后，刘秀兰逢人就说，儿子找了个好媳妇。
可没过多久，这句话就变了。
“唐宁就是不会生孩子，其他方面还算可以。”
后来顾诚的工作越来越忙，家里的大部分事情也落到了唐宁身上。
水电费、物业费、日常采购、节假日给双方父母买礼物，几乎都是她在操心。
顾诚每个月把工资交给她一部分，剩下的则留在自己手里。
唐宁从来没有计较过。
甚至在顾诚公司经营困难时，她还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帮他周转。
那笔钱一共十八万。
顾诚当时抱着她说：
“老婆，等我以后事业好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唐宁笑着说：
“我现在就挺好的。”
她是真的这么想过。
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人接受你的付出，并不代表他懂得珍惜。
结婚第三年，唐宁所在的公司有一个晋升机会。
她原本已经进入最后的考察名单。
可就在考察前夕，刘秀兰因为摔倒住进了医院。
顾诚说自己走不开。
唐宁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晋升机会，留在医院照顾婆婆。
她以为顾诚会记得。
没想到后来婆婆在亲戚面前说：
“女人嘛，工作再好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把家照顾好。”
唐宁当时没有反驳。
现在想起来，她觉得自己过去的那些付出，就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洞。
无论她填进去多少，都永远不够。
晚上回到家，她发现顾诚正在客厅打电话。
“放心吧，妈，我知道了。”
“那个事情我会安排的。”
“你先别着急。”
看见唐宁进门，顾诚挂断电话。
唐宁问：
“谁的电话？”
“我妈。”
“她又有什么事？”
顾诚皱眉。
“你怎么每次提到我妈都是这个语气？”
唐宁看着他。
“我只是问问。”
顾诚没有再回答，转身进了书房。
唐宁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冰箱。
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江南号码。
她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宁宁，是我。”
唐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爷爷？”
“哎。”
老人笑着问：
“最近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唐宁握着手机，眼眶微微发热。
“挺好的，爷爷。最近工作忙，过段时间就回去。”
“忙归忙，也要注意身体。你小时候最怕吃苦，怎么现在连回家都舍不得了？”
唐宁笑了笑。
“我知道了。”
“对了，前些天让人给你送过去的东西，收到了吗？”
唐宁这才想起来。
上周，她收到了一只包装精美的木盒。
里面是一条老式的玉坠，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那是爷爷早些年答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收到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东西是你奶奶留下的，爷爷一直替你收着。”
老人顿了顿。
“宁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唐宁鼻子一酸。
“爷爷，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把玉坠拿出来，轻轻握在手里。
这时，顾诚从书房出来。
看见她手里的玉坠，随口问道：
“谁送的？”
“家里长辈。”
顾诚没有兴趣继续问。
“这种东西别乱戴，万一磕坏了就不好了。”
唐宁点点头。
她没有告诉顾诚，这枚玉坠陪伴她度过了整个童年。
也没有告诉他，电话那头的老人，是唐家的家主。
第三章：婆婆给丈夫安排了相亲
周五晚上，唐宁提前下班回家。
她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女人的笑声。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妈说了，只要两个人合适，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刘秀兰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唐宁站在门口。
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手里端着茶杯。
顾诚也在。
唐宁把包放下。
“家里来客人了？”
刘秀兰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回来了？这是王阿姨的女儿，叫小雅。”
女人站起来。
“嫂子好。”
唐宁看了她一眼。
“你好。”
刘秀兰指了指沙发。
“小雅最近刚回来，工作也稳定。人家姑娘挺不错的。”
唐宁没有坐。
“你们聊，我先去换衣服。”
“哎，等一下。”
刘秀兰叫住她。
“唐宁，你也别总是把自己当外人。今天叫小雅过来，也是为了顾家的事。”
唐宁转过身。
“顾家的事？”
刘秀兰笑了笑。
“顾诚现在事业也稳定了，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没有孩子。”
唐宁看向顾诚。
顾诚的脸色有些难看。
“妈，你少说两句。”
刘秀兰立刻说道：
“我说错了吗？我又不是让你马上离婚，只是让你多认识几个朋友。”
唐宁终于听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家庭聚会。
这是婆婆给丈夫安排的相亲。
而她这个合法妻子，竟然被安排成了一个不需要避讳的旁观者。
唐宁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
几分钟后，顾诚推门进来。
“你别多想。”
唐宁正在整理衣服。
“我多想什么？”
“我妈只是想让小雅过来坐坐。”
唐宁转头看着他。
“顾诚，你觉得一个已婚男人，和母亲安排的年轻女人单独见面，是正常的吗？”
顾诚不耐烦地说道：
“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事情往坏处想？”
“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来？”
“我妈的意思。”
“你同意了吗？”
顾诚沉默了。
唐宁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能生孩子，你就可以考虑别人？”
“唐宁！”
顾诚提高了声音。
“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唐宁指了指客厅。
“你妈当着我的面给你安排相亲，你告诉我这是我无理取闹？”
顾诚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唐宁忽然笑了。
“为了我们好？”
“那你为什么不敢陪我去医院？”
顾诚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刘秀兰的声音。
“顾诚，你出来送送小雅！”
顾诚转身离开。
唐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当天晚上，刘秀兰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王小雅坐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
“还是年轻姑娘懂事。”
下面几个亲戚纷纷点赞。
唐宁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但她的手机很快又响了。
是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小姐，老爷子问您今年还回不回江南参加家族祭祖。”
唐宁盯着屏幕，迟迟没有回复。
她看了一眼卧室门外。
顾诚正在和母亲聊天。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
“今年可能回不去了，替我向爷爷问好。”
第四章：她第一次提出离婚
周日早上，刘秀兰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一个保温袋放在餐桌上。
“唐宁，这里面是我托人买的药膳，你每天喝一碗。”
唐宁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包来历不明的中药材。
“妈，这些东西有没有经过医生检查？”
刘秀兰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只是担心不适合自己的身体。”
“你身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是不肯吃苦！”
唐宁把袋子放到一边。
“我会先咨询医生。”
刘秀兰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我为了你们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倒好，连我的话都不听。”
顾诚从书房出来。
“妈，怎么了？”
刘秀兰立刻说道：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我给她买点东西，她还嫌三嫌四！”
顾诚看向唐宁。
“妈也是好意，你就先收着吧。”
唐宁没有说话。
刘秀兰越说越激动。
“我告诉你，顾诚现在条件不差，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要是一直这样，我看你们这婚姻也没什么必要继续了。”
顾诚没有阻止母亲。
唐宁看着两个人。
忽然，她问：
“顾诚，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诚皱眉。
“我没这么说。”
“那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医院？”
“唐宁，你能不能换个话题？”
“不能。”
唐宁的声音第一次提高。
“结婚五年了，我问了你五年。你到底愿不愿意？”
顾诚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终于说道：
“如果检查出来真的是你的问题呢？”
唐宁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接受治疗。”
“如果治疗不好呢？”
“那我们一起面对。”
顾诚冷笑。
“说得倒轻松。”
唐宁盯着他。
“那如果是你的问题呢？”
顾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问你。”
“唐宁，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唐宁忽然觉得很累。
她走进卧室，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顾诚愣住。
刘秀兰也愣住了。
“唐宁，你疯了？”
唐宁看着顾诚。
“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顾诚脸色铁青。
“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唐宁慢慢说道：
“因为我发现，这五年里，我一直在努力经营一段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的婚姻。”
“我愿意陪你面对困难，但你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顾诚盯着桌上的协议书。
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他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刘秀兰指着唐宁。
“你等着！你离开顾家，我看你能过成什么样！”
唐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离婚协议书重新收起来。
然后拿起手机，给医院打了一个电话。
预约了下一次检查。
第五章：医院里的检查报告
三天后。
顾诚终于答应陪唐宁去医院。
他答应的原因很简单。
刘秀兰知道唐宁提出离婚后，担心儿子真的失去婚姻，于是不断催促他先把检查做了。
“你去检查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要真是她的问题，咱们以后也好有个说法。”
顾诚最终答应。
两个人来到医院。
医生翻看了唐宁之前的检查资料。
“唐女士，您之前的基础检查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但还需要进一步完善评估。”
唐宁点头。
“医生，我丈夫也需要检查。”
医生看向顾诚。
“当然。夫妻双方共同评估，才有助于找到原因。”
顾诚的表情有些僵硬。
检查过程中，他几次想要离开。
唐宁没有责怪他。
她只是坐在走廊里等待。
结果出来后，医生仔细看了报告。
“顾先生，您这边有几项指标明显异常，需要进一步复查。”
顾诚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意思？”
医生耐心解释：
“目前不能只凭一次检查就下结论，但确实需要重视。建议您进一步完善检查。”
唐宁问：
“医生，那我这边呢？”
“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影响自然受孕的因素，但还需要综合评估。”
唐宁点头。
她没有表现出高兴，也没有表现出愤怒。
只是安静地看着顾诚。
出了诊室，顾诚一直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到医院大厅。
唐宁终于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的问题吗？”
顾诚低着头。
“我没说一定是你的问题。”
“可是过去五年，你妈妈每次说我不能生孩子，你从来没有反驳过。”
顾诚没有回答。
“我吃过多少药，你知道吗？”
“为了备孕，我辞掉过一次晋升机会。你知道吗？”
“你妈妈说我不配做顾家的媳妇，你知道吗？”
唐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顾诚抬头看她。
“我不是害怕检查出问题。”
“我是害怕有一天，我真的发现自己有问题，而你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把我推开。”
顾诚眼眶微红。
“唐宁，我没有。”
唐宁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敢面对？”
顾诚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母亲的名字。
顾诚走到一边接电话。
“妈。”
“检查怎么样？”
“还要进一步复查。”
“什么叫进一步复查？到底是谁的问题？”
顾诚沉默。
刘秀兰的声音突然提高。
“是不是唐宁？”
“妈，你别问了。”
“你别护着她！我告诉你，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顾诚挂断电话。
唐宁已经走远了。
他追上去。
“唐宁，你等等。”
唐宁没有停。
她突然觉得，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一个她无法再假装看不见的地方。
第六章：五年前的秘密
当晚，顾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两份检查报告。
一份是唐宁的。
一份是他的。
他盯着自己的报告，久久没有动弹。
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你千万别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唐宁。”
顾诚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五年前，他曾经因为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
当时医生发现部分指标存在异常，建议他进一步检查。
可他没有继续。
他害怕。
害怕结果不好。
害怕自己失去做父亲的可能。
更害怕唐宁知道后离开自己。
结婚以后，刘秀兰开始催生。
顾诚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起初，他以为唐宁可能很快就会怀孕。
后来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依然没有消息。
刘秀兰开始怀疑唐宁。
顾诚没有解释。
因为他发现，只要把责任推给唐宁，母亲就不会再追问他。
后来，他甚至默认母亲让唐宁吃偏方。
默认亲戚们指责唐宁。
默认母亲给自己介绍其他女人。
他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妻子身上。
他以为只要不面对，事情就会过去。
直到今天。
唐宁拿到了自己的检查结果。
他才终于知道，自己过去五年做过的事情有多么卑劣。
第二天早上，唐宁拿着一张旧缴费单走进客厅。
“这个，你认识吗？”
顾诚抬头。
那是一张五年前的医院缴费单。
上面清楚地写着他的名字。
顾诚脸色瞬间变了。
唐宁坐下来。
“你以前就检查过？”
顾诚低下头。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结果不好。”
唐宁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让我替你承受这五年？”
顾诚急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唐宁忽然笑了。
“你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有问题，却让你妈妈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你明明知道需要夫妻双方检查，却一次又一次拒绝。”
“你明明知道我为了这件事吃过多少苦，却从来没有想过替我说一句话。”
她停顿了几秒。
“顾诚，我可以陪你面对身体上的问题。”
“但我不能接受，你把自己的懦弱变成我的罪过。”
顾诚终于哭了。
“唐宁，我错了。”
唐宁站起来。
“你错了，可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第七章：她终于给爷爷打了电话
第二天，唐宁开始收拾行李。
顾诚站在卧室门口。
“你真的要走？”
“嗯。”
“我们不能再谈谈吗？”
唐宁把最后几件衣服放进箱子。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
顾诚急了。
“我愿意重新检查，愿意治疗，也愿意跟我妈谈。”
唐宁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曾经等过你说这些话。”
“我等了五年。”
“现在，我不想等了。”
顾诚伸手拉住她。
“唐宁，你到底要去哪儿？”
“回家。”
顾诚的脸色变了。
“你能回哪个家？”
“你娘家不是也没什么本事吗？你离开顾家，能过得多好？”
唐宁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顾诚。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彻底的失望。
“顾诚，你真的觉得我离开你就无处可去吗？”
顾诚没有回答。
唐宁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
“宁宁？”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唐宁鼻子一酸。
“爷爷。”
“哎，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唐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爷爷，我想回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回来吧。”
“爷爷在家等你。”
唐宁终于哭了。
“爷爷，我不想再忍了。”
电话那头，唐正山的声音明显变了。
“宁宁，谁欺负你了？”
唐宁没有回答。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没关系，先回来。其他事情，回家再说。”
挂断电话后，唐宁拉起行李箱。
顾诚看着她。
“你到底给谁打电话？”
唐宁没有回答。
她走出了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第八章：唐家的人到了
下午三点。
小区门口停下了三辆黑色商务车。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深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根木质手杖。
身后跟着唐家的管家周伯，以及两名随行人员。
老人看见站在路边的唐宁，脚步明显加快。
“宁宁！”
唐宁眼眶一热。
“爷爷。”
唐正山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瘦了。”
唐宁勉强笑了笑。
“最近工作有点忙。”
老人没有拆穿她。
他伸手接过行李箱。
“走，回家。”
就在这时，顾诚追了出来。
“唐宁！”
他看见眼前的老人，又看了看那几辆车。
“你们是谁？”
周伯上前一步。
“顾先生您好，我是唐家的管家。”
顾诚愣住了。
唐家？
他当然听说过唐家。
江南地区颇有影响力的实业家族。
旗下多家企业，在制造业和商业领域都有相当规模。
他们公司曾经为了争取唐家旗下的一项合作项目，花费了整整一年时间。
可眼前这个老人，竟然是唐家的人？
顾诚看向唐宁。
“他们……是你家里的人？”
唐宁点头。
“是。”
唐正山转过身。
“你就是顾诚？”
顾诚连忙点头。
“是，我是。”
“我是唐宁的爷爷。”
顾诚整个人僵住。
他看向唐宁。
“你是唐家的人？”
唐宁平静地回答：
“是。”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唐宁看着他。
“我结婚的时候，你问过我的家世吗？”
顾诚张了张嘴。
唐宁继续说道：
“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家庭条件不是最重要的。”
“可惜，我看错了。”
唐正山没有再多说。
他只是对周伯说道：
“把小姐的东西放好。”
然后扶着唐宁上车。
车门关闭之前，唐宁看了顾诚最后一眼。
“顾诚，我们的婚姻，到这里结束了。”
车队缓缓离开。
顾诚站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唐宁娘家没什么本事。
再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
“你离开顾家，还能过得多好？”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
第九章：她从来不是高攀顾家的人
唐宁回到唐家老宅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家族里。
唐老爷子没有大张旗鼓地召开家族会议。
他只是让厨房准备了唐宁小时候最喜欢的饭菜。
当天晚上，唐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唐宁的父亲唐明远看着女儿，几次想开口。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宁宁，你这些年到底过得怎么样？”
唐宁低下头。
“挺好的。”
唐明远没有再追问。
唐正山放下筷子。
“明远，别问了。”
他看向唐宁。
“孩子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吃完饭，唐宁陪爷爷在院子里散步。
老人忽然问：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爷爷？”
唐宁沉默片刻。
“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
“后来呢？”
“后来我觉得，告诉您也没有用。”
唐正山停下脚步。
“为什么？”
唐宁抬头看着老人。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离开顾诚，是因为唐家有钱。”
老人怔了一下。
随后轻轻叹气。
“傻孩子。”
“你有没有钱，跟别人应不应该尊重你，有什么关系？”
唐宁没有说话。
唐正山看着她。
“宁宁，爷爷从小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唐宁轻声回答：
“做人要有骨气。”
老人点头。
“还有呢？”
“不能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欺负自己。”
唐正山笑了。
“你记得就好。”
老人没有要求她立即接手唐家事务，也没有要求她回到顾诚面前证明什么。
他只是告诉她：
“从今天开始，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唐宁点点头。
这一晚，她终于明白。
自己并不是因为唐家有钱，才有资格离开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她本来就有这个资格。
第十章：顾家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唐宁离开后，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最先坐不住的是刘秀兰。
她原本以为，唐宁只是回娘家住几天。
可一连半个月，唐宁没有回过一次电话。
顾诚告诉她，唐宁已经委托律师准备离婚。
刘秀兰顿时慌了。
“离婚？她凭什么离婚？”
顾诚烦躁地说：
“妈，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我说什么了？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顾诚突然抬高声音。
“你给我安排相亲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刘秀兰愣住。
“我那不是怕你没有孩子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一直在我身上？”
刘秀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胡说什么？”
顾诚拿出检查报告。
“你自己看。”
刘秀兰接过报告，看了半天。
手指微微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
顾诚闭上眼睛。
“我五年前就知道自己可能有问题。”
刘秀兰猛地抬起头。
“你早就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诚忽然笑了。
“妈，你是不是忘了，这五年来，是谁一直让我不要去检查？”
刘秀兰张了张嘴。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想起自己让唐宁吃过的那些药。
想起自己在亲戚面前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儿媳妇。
原来，她一直在责怪的人，可能根本没有错。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个曾经任劳任怨、从不顶嘴的儿媳妇，竟然是唐家的小姐。
她立刻拿起手机。
“我给她打电话，我去给她道歉！”
顾诚一把拦住她。
“妈，你觉得现在道歉还有用吗？”
刘秀兰眼眶发红。
“那怎么办？”
顾诚看着她。
“你以前不是总说，她离开顾家什么都不是吗？”
“现在你知道了。”
“她离开顾家，照样过得很好。”
第十一章：顾诚丢掉的不只是妻子
顾诚所在的公司，最近正在争取一个重要项目。
项目的合作方，正是唐家旗下的一家制造企业。
为了这次合作，公司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顾诚原本负责前期接洽。
可自从唐宁的身份曝光后，他的处境变得尴尬起来。
公司老板把他叫进办公室。
“顾诚，我听说唐小姐是你妻子？”
顾诚低下头。
“我们正在办理离婚。”
老板皱眉。
“怎么回事？”
顾诚没有回答。
老板又问：
“你们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公司？”
顾诚苦笑。
“这跟公司没有关系。”
老板看着他。
“本来确实没关系。但现在你个人的家庭关系已经影响到项目接洽，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你的岗位安排。”
顾诚愣住。
“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你暂时不再负责这个项目。”
顾诚脸色变了。
“王总，我……”
老板摆摆手。
“这是公司的正常安排。”
顾诚走出办公室时，部门经理告诉他，自己负责的项目已经被重新分配。
他原本计划通过这个项目晋升。
现在，一切都没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知道这不是唐宁做的。
她甚至没有向唐家提过他的名字。
可他过去五年积累的那些人际关系和工作安排，却因为自己的婚姻处理不当，开始出现裂痕。
几天后，公司又进行了一次内部审计。
结果发现，顾诚过去负责的一笔项目费用存在审批不规范的问题。
公司要求他配合核查。
他不仅失去了晋升机会，还被调离原来的管理岗位。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辩解。
第十二章：婆婆上门道歉
离婚手续办理前，刘秀兰终于亲自来到了唐家老宅。
她带了一大堆礼物。
站在门口时，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门上的牌匾。
周伯出来接待。
“请问您找谁？”
刘秀兰连忙说道：
“我找唐宁，我是她婆婆。”
周伯看了她一眼。
“顾太太，您稍等。”
十几分钟后，唐宁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色长裙，神情平静。
刘秀兰一看见她，眼眶就红了。
“唐宁。”
唐宁点头。
“妈。”
刘秀兰连忙说道：
“妈以前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你看在顾诚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唐宁没有说话。
刘秀兰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好，也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唐宁看着她。
“妈，您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刘秀兰愣住。
唐宁平静地说道：
“您说过，我嫁进顾家五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您说过，我娘家没本事。”
“您还说过，顾诚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
“这些话，您还记得吗？”
刘秀兰脸色发白。
“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吗？”
唐宁看着她。
“所以，只有知道我家里有钱，您才觉得我值得尊重吗？”
刘秀兰说不出话。
唐宁继续说道：
“我照顾您住院的时候，您说我是好媳妇。”
“后来我没有生孩子，您就觉得我不配做顾家的媳妇。”
“我拿出自己的积蓄帮顾诚周转时，您没有问过钱从哪里来。”
“现在您知道了我的身份，反而来求我回去。”
“您不觉得很讽刺吗？”
刘秀兰终于哭了。
“唐宁，妈真的知道错了。”
唐宁沉默片刻。
“您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
“我也不会阻止您以后过自己的生活。”
“但我不会再回去了。”
刘秀兰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个有钱的儿媳妇。
而是一个曾经真心把她当母亲对待的人。
第十三章：唐家不替她报仇，但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唐老爷子知道刘秀兰上门的事情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他只是问唐宁：
“她有没有为难你？”
唐宁摇头。
“没有。”
“那就好。”
老人放下茶杯。
“宁宁，爷爷不干涉你处理婚姻。但如果有人违法违规，或者侵犯你的合法权益，你也不用害怕。”
唐宁点点头。
“我知道。”
这时，周伯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老爷子，顾家那边的情况已经核实。”
唐正山接过资料。
里面有顾诚公司正在争取的合作项目资料，以及企业自身的经营状况和审查情况。
唐家旗下企业的负责人已经完成了正常的商业尽调。
对方企业存在几项经营风险，项目履约能力也不符合合作要求。
按照内部审批流程，这次合作暂时不予推进。
唐正山看完后，把资料放在桌上。
“按照正常程序处理。”
周伯点头。
唐正山看向唐宁。
“爷爷不会因为你和顾诚的事情，让集团故意为难谁。”
“但我们也不会因为谁的关系，就降低合作标准。”
唐宁笑了笑。
“爷爷，我明白。”
她知道，爷爷是在告诉她。
唐家可以给她依靠。
但不需要为了她去做不合理的事情。
真正的底气，是即使不依靠任何人，她也有权利保护自己。
第十四章：离婚协议书上的最后一笔
一个月后。
唐宁和顾诚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双方已经完成了财产核算。
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
唐宁没有要求顾诚额外补偿，也没有索要不属于自己的财产。
但她要求归还当初借给顾诚用于公司周转的十八万元。
当时有明确的转账记录和借款沟通记录，双方律师按照证据和法律规定处理。
顾诚看着文件。
“这十八万，你真的要拿回去？”
唐宁抬头。
“那是我的钱。”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唐宁轻轻笑了。
“正因为夫妻一场，我才没有把其他事情拿出来跟你计较。”
顾诚低下头。
他忽然想起，当初公司资金紧张时，唐宁毫不犹豫地把钱转给自己。
那时候，他抱着她说：
“老婆，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如今，那十八万元成为他们婚姻里最后一笔需要核算的账。
签字时，顾诚的手一直在发抖。
唐宁却很平静。
手续结束后，两个人走出律师事务所。
顾诚突然问：
“唐宁，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
唐宁摇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给我机会？”
唐宁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我不需要你恨我，也不需要你后悔。”
“我只希望以后再也不用因为任何人的脸色，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顾诚红着眼眶。
“我真的知道错了。”
唐宁没有回答。
她转身离开。
街道对面，周伯已经撑着伞等在那里。
“小姐，老爷子在家等您吃饭。”
唐宁笑了笑。
“今天吃什么？”
“桂花糕，还有清蒸鱼。”
唐宁忽然想起小时候。
每次吃鱼，爷爷都会把鱼刺挑干净。
她轻声说道：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第十五章：顾家终于付出了代价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顾家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
顾诚失去了原本的管理岗位，后续又因为项目审批不规范的问题接受公司调查。
公司最终根据调查结果和相关制度，对他的工作职责进行了调整。
原本准备晋升的职位也没有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职业发展。
但更难受的是，家里的关系也变了。
刘秀兰以前经常在亲戚面前炫耀儿子有出息。
如今，每次有人问起唐宁，她都只能含糊其辞。
有一次，顾家亲戚聚餐。
有人问：
“听说唐宁是江南唐家的小姐？”
刘秀兰低着头，没有说话。
对方又问：
“你们当初怎么没看出来？”
刘秀兰勉强笑了笑。
“谁知道呢。”
另一个亲戚忍不住说：
“人家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又没嫌弃你们家条件一般。听说还拿钱帮顾诚做过生意。”
桌上的人安静了。
有人轻轻摇头。
“你们家这次真是把好日子过没了。”
刘秀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终于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唐宁娘家没本事。
她说唐宁不配做顾家的媳妇。
她说顾诚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
如今，这些话全部变成了别人议论顾家的理由。
她第一次明白，自己曾经有多么不知好歹。
顾诚则在某个深夜，一个人坐在以前和唐宁住过的房子里。
餐桌还是那张餐桌。
沙发还是那张沙发。
厨房里甚至还留着唐宁以前买的调料。
可这个家，再也没有那个每天等他回来的女人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唐宁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年前。
“晚上回来吃饭吗？”
那时候他回复的是：
“忙，别等我。”
如今，他多么希望还能收到这样一条消息。
可惜，再也没有了。
第十六章：爷爷，我以后会好好的
半年后。
江南唐家老宅。
唐宁重新回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
她没有进入唐家企业担任什么高层职位，而是继续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唐老爷子偶尔会劝她：
“宁宁，要不回来帮爷爷管理点事情？”
唐宁笑着摇头。
“爷爷，我现在挺好的。”
老人也不勉强。
只要孙女开心，他就觉得够了。
这天晚上，唐宁陪爷爷在院子里散步。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
唐老爷子看着满树的花，忽然问：
“宁宁，你现在还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唐宁沉默了一会儿。
“偶尔会。”
“后悔吗？”
唐宁摇头。
“我不后悔认识顾诚。”
“我只是后悔，曾经为了维持一段婚姻，让自己委屈了那么久。”
唐老爷子点点头。
“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一些事情。”
“但爷爷希望你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唐宁挽住爷爷的胳膊。
“知道了。”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唐宁，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后悔了。”
唐宁看了几秒。
然后按下删除。
她没有回复。
也没有再纠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终于不再需要通过任何人的后悔，来证明自己当初受过多少委屈。
晚风吹过院子。
桂花的香气淡淡地飘来。
唐老爷子忽然问：
“宁宁，明天想不想吃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桂花糕？”
唐宁笑了。
“想。”
“那爷爷让厨房多做一些。”
“好。”
她挽着爷爷的手，慢慢走进屋里。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一个女人真正的底气，不是嫁给了多么有钱的人，也不是自己拥有多少财富。
而是无论生活把她带到哪里，她都知道，自己值得被爱，也永远有权利选择重新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