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半夜，邻居一家站在我门外
我叫苏苏，正一道第七十三代传人，满级天师，接一单法事够吃三年。
但我刚金盆洗手，打算摆烂写网文，结果写一本扑一本，穷得连外卖都要凑满减。为了省房租，我搬进了市郊一栋带院子的大别墅。
原价一个月五万，现在只要五百。房东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姓顾。
交钥匙的时候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苏小姐，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邻居……有点怪。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千万别开门。”
我当时正盯着他手腕上那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流口水，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不就是邻居脾气不好吗？我一个精通十八般风水玄学的人，还能怕这个？
不过事后想想，一个戴千万名表的男人，把五万的别墅五百块租给我，还特意叮嘱“别开门”——这哪是租房，这是钓鱼。
他之前大概已经用这招试过好几个租客了，全被吓跑了。我一个穷得叮当响、连外卖都要凑满减的写手，是唯一一个听完“邻居有点怪”还痛快签合同的。
后来我问他，他说：“我查过你，正一道的。我以为你至少能撑三天。”
我：“……所以你五百块是试用期工资？”
他：“差不多。”
事实证明，我确实不怕。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凌晨三点，我被一阵诡异的“咯吱”声吵醒了。
我披上外套，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看。借着惨白的月光，我看到我家院子外面的铁栅栏旁，整整齐齐地站着三个人。
一男两女，像是一家三口。他们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脸色惨白，脸颊上打着两坨红得扎眼的腮红，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绝对不是人。
活人不可能站得这么直，更何况，那个小孩的脖子是歪的，从嘴里露出两排纸糊的黑牙。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们直勾勾地盯着我。换作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尖叫尿裤子了。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没有公德心。
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别人家门口当门神，吓到花花草草怎么办？更何况，你们站在这儿，我还怎么安心点外卖吃炸鸡？
我转身走进厨房，从抽屉里摸出几张黄符，然后“砰”的一声推开了大门。夜风呼啸而过，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抱着胳膊，大摇大摆地走到铁栅栏前，看着那三个“纸扎人”：“大半夜的，一家子出来遛弯呢？怎么，你们家大人没教过你们，别随便站别人家门口吗？”
话音刚落，那三个“纸扎人”的身体突然诡异地扭动起来，脖子发出“咔咔咔”的骨裂声。那个小孩咧开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冷笑一声，反手一张黄符直接拍在了那小孩的脑门上。“急急如律令，破！”金光一闪，那小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瘪成了一堆废纸，散落在地上。剩下的一男一女似乎被激怒了，眼睛流出黑色的纸灰，张开血盆大口，一左一右朝我夹击过来。
我正准备掏出桃木剑一剑挑了他们的天灵盖，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从远处打过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以一种狂野的速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的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帅得简直像女娲毕设的男人从车里走下来。正是那个收了我五百块钱房租的房东，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顾寒渊。
他迈着长腿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那两只张牙舞爪的纸扎鬼，反而自然而然地伸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
“老婆，别闹了，大半夜的站在这吹冷风，感冒了怎么办？”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我：“？”大哥你谁啊？谁是你老婆？咱们白天才见过一面吧？！还有，你没看到前面有两个纸扎鬼正扑过来吗？！
我还没来得及挣脱他，余光突然瞥见，他的肩膀上，正趴着一个穿着红嫁衣、七窍流血的女鬼！那个红嫁衣女鬼正贴着顾寒渊的脸，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试图舔舐他的侧颈。
我整个人都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乖，回家睡觉。”顾寒渊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肩膀上趴着个玩意儿，他甚至还顺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我额头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至阴至寒的死气，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这种体质……我猛地转头看向他的脸。
借着车灯，我发现他现在的脸色惨白得像纸，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血色。
我突然明白了。难怪这大别墅只要五百块，难怪他白天跟我说邻居有点怪。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一缕真气探入他的命脉。
果然，这男人心跳极弱，时有时无，几乎摸不到。而且，他身上的阳气正在快速地流失。如果他再晚来十分钟，他的三魂七魄就会彻底离体，变成一具真正的活死人。
那两只纸扎鬼闻到了他身上诱人的死气，立刻转移了目标，像疯狗一样朝顾寒渊扑了过来。
“找死！”
我眼神一凛，一把将顾寒渊扯到身后，反手抽出桃木剑，一剑横扫！
“轰！”
凌厉的剑气直接将那两只纸扎鬼劈成了两半，化作漫天纸屑。
顾寒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终于从“温柔宠溺”变成了“震惊”。
“你……你这么猛？”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不光猛，我还会打人。”
我冷笑一声，反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顾总是吧？五百块钱租个凶宅给我，还查过我底细，想让我给你当挡箭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肩膀上那个红嫁衣女鬼塞进你嘴里？”
顾寒渊听到“红嫁衣女鬼”五个字，脸色瞬间大变，连嘴唇都开始发抖。“你看得见她？！”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而是伸手夹住一张符，直接贴在了他肩膀上的红嫁衣女鬼脑门上。
“滚！”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了夜风中。
顾寒渊整个人像脱力了一样，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原本以为他会吓得尿裤子，或者求我救命。
结果，这男人缓了半天，抬头看着我，眼眶竟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老婆，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
他带着哭腔，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别赶我走，这房子我不收你房租了，每个月再给你五十万零花钱，求求你救救我！”
我：“……”好家伙，这人设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说好的高冷霸总呢？怎么是个哭包？
后来我才知道，那红嫁衣女鬼已经趴在他肩膀上三天了，他每天照镜子都能瞥见一角红影，以为自己快死了，又不敢跟任何人说。刚才看见我一巴掌把女鬼拍散，他是真吓破胆了，也是真感动哭了。
第二章：一睡觉，就变纸扎人
半小时后，大别墅的客厅里。
顾寒渊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手捧着我给他倒的热茶，正瑟瑟发抖。
我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五帝钱：“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一身的死气？”
顾寒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我也不知道。我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五岁。我爷爷找了个大师给我算过，说我是极阴之体，必须住在阴气极重的凶宅里。这栋别墅底下是个万人坑，底下的阴气是‘死阴’，温顺，像电池一样慢慢给我充电续命。
但问题是，外面的孤魂野鬼闻着味儿就来抢电。以前大师在院子布了阵，把内外隔开，我才能安稳睡觉。三年前那大师死了，阵法没人维护，这两天彻底破了。我爷爷对我特别好，从小到大什么都给我最好的，就是老催我住这栋别墅。他说这宅子旺我，我住进来之后身体确实好了不少，所以我也没多想。”
我当时没接话，但心里记了一笔：一个爷爷，给孙子找凶宅续命，还催着孙子住进去——这关心，是不是有点太“对症下药”了？
“那外面的纸扎人呢？”我问。
“是那些想吞噬我的阴气、或者想夺我命格的孤魂野鬼。”顾寒渊低着头，“以前有大师给我布了阵，它们进不来。但这两天阵法好像失效了。”
我冷笑一声：“阵法早就被破了。你看不出这院子的风水已经变了吗？所以你这‘续命屋’，续的是底下的阴，招的是外面的鬼。阵法一破，你这就是个自助餐厅，你是那道主菜。”
“那怎么办？”顾寒渊一脸惊恐，“大师说了，我要是离开这栋房子，活不过三天。可是住在这里，每天晚上都有鬼来找我。”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又要掉下来：“我平时只能白天去公司上班装正常，晚上回来连觉都不敢睡。一闭上眼睛，那些鬼就趴在我身上吸血。”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绿茶样，心里一阵无语。“行了，别哭了。”我打断他，“我可以保你不死。但是，鉴于你隐瞒真相、还试图用美男计白嫖我劳动力，条件得改改。每个月一百万，包吃包住，外加承担我所有的外卖费。成交吗？”
“成交！”顾寒渊毫不犹豫地点头，甚至直接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五十万当定金，“只要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多少钱都行！”
“行，去睡吧。”我指了指主卧，“今晚我守夜。”
顾寒渊千恩万谢地进了主卧。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啃着外卖炸鸡，一边盯着主卧的门。
凌晨三点，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主卧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沙沙”声，像是什么纸张在地上摩擦。我皱了皱眉，放下炸鸡，悄悄推开了主卧的门。床上空空如也。
顾寒渊不见了。我心头一紧，立刻咬破指尖，开了天眼。
下一秒，我直接笑出了声。
只见宽大的双人床上，顾寒渊确实还在，只不过……他变成了一个扁平的、用白纸糊成的纸扎人！
那纸扎人穿着一套迷你版的真丝睡衣，脸上还画着敷衍的五官，正闭着眼睛，四平八稳地躺在枕头上。甚至，因为房间里的空调风吹过，他那纸糊的手还微微飘动了一下。
我：“……”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活生生一个霸总，睡个觉居然变成纸人了？！
我强忍着狂笑的冲动，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纸糊脸颊。“顾总？醒醒？”纸人没反应。
第二天早上，顾寒渊变回来之后，我才把这事琢磨明白——他这极阴之体，阴气越重，魂魄越不稳。
平时睡觉只是“魂儿发飘”，不一定变纸人；但凌晨三点阴气最盛，或者像昨晚那种阴气往屋里灌的时候，他魂魄一离体，身体就自动“糊”成纸扎的。
大概是极阴之体的一种自我保护，纸人没血肉，鬼啃不动。天亮阳气回升，他自己就变回来了。
不过当时我没来得及细想。就在我准备把他拎起来仔细研究一番的时候，窗外的夜风突然狂躁起来。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天花板上传来。
我猛地抬头，只见天花板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趴着一只浑身长满绿毛的厉鬼，正张着血盆大口，死死盯着床上那个“纸扎版顾寒渊”。
“好香啊……极阴之体的味道……”绿毛鬼流着口水，猛地朝床上的纸人扑了过去！
“卧槽！你敢动我的长期饭票？！”我怒喝一声，一把将床上那个纸人捞进怀里，反手一张雷符直接贴在了绿毛鬼的脑门上！
“轰！”绿毛鬼被炸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它被彻底消灭的瞬间，我怀里的纸人突然动了一下。接着，我看见那个纸糊的五官开始扭曲、膨胀。几秒钟后，顾寒渊恢复了原样。
此刻的我，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把他整个人死死抱在怀里。顾寒渊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怎么了？鬼来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推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顾总，你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会变成纸人吗？”
顾寒渊愣住了，随即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你……你看到了？”他连声音都在抖。
“看到了，还挺别致。”我拍了拍手，“你这不仅招鬼，还挺费纸的。明天去多买点好纸，你这糊得也太糙了，脸上的腮红像猴屁股。”
顾寒渊：“……”
我好像看到他碎掉了。
第三章：纸人霸总的自我修养
自从知道了顾寒渊睡觉会变成纸扎人之后，我这栋五百块钱租来的大别墅，彻底变成了“托儿所”。
白天，他是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西装革履的顾氏总裁。
但只要一到晚上，这男人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大概是发现当纸人不用走路、还能赖床，顾总把羞耻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买了几十箱最顶级的宣纸和骨胶，把自己糊得精致无比，甚至还给自己画了个带爱心的红脸蛋。
这不，第三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敷面膜，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定制版迷你高定西装、脸上还描了眉眼的纸扎人，正迈着僵硬的小碎步，悄咪咪地挪到了我的床脚。
然后，他像个平底锅一样，“啪叽”一下倒在了我的枕头边，甚至还努力地用他那纸糊的手臂，试图搂住我的脖子。
“顾寒渊，你给我滚回你的主卧去！”我一把捏住他那纸糊的脸颊，手感居然出奇的好。纸人没有说话，只是委屈地抖了抖，然后从他那纸糊的领口里，掉出来一张小纸条。
我捡起来一看，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清秀的字：【老婆，主卧有鬼，我不敢一个人睡，求收留。】（注：如果我不小心烧坏了，床头柜里有备用的。）
我：“……”
好家伙，还特么有备用替身！你是霸总还是纸扎厂厂长啊？！
“行吧，看在你每个月交一百万保护费的份上。”我叹了口气，把这团轻飘飘的纸人塞进了被窝里。
为了防止他半夜被我压扁，我还贴心地给他留了一半的枕头。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阵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中醒来的。
我睁开眼，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放大版俊脸，近在咫尺。男人宽大的胸膛紧紧贴着我，那双有力的手臂，正死死地把我搂在怀里。
察觉到我的动静，顾寒渊缓缓睁开眼。他先是懵了一秒，然后视线落在自己恢复正常的身体上，最后落在我被挤压变形的睡衣上。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猛地坐起身，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苏、苏小姐！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变成纸人之后就失去意识了，我没想到恢复人形会……”
“行了，别娇羞了，赶紧起床去赚钱，你还欠我上个月的尾款呢。”我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摆了摆手。顾寒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不过，好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这天下午，顾寒渊去外地出差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盘腿吃螺蛳粉。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男一女。领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浮夸的太极服，手里拿着个罗盘，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这栋别墅的上一任房东，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就是她！就是她赖在这里不走的！”前房东指着我，一脸晦气。
我后来才知道，这前房东是老太爷的人，当初低价把房子转给顾寒渊，就是老太爷安排的“养蛊”第一步。
那个太极服大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一声：“小小年纪不学好，这顾家少爷的命格，也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镇住的？赶紧滚，这宅子我要收回给王小姐做养颜阵！”
那个花枝招展的王小姐傲慢地瞥了我一眼：“苏小姐是吧？我出一百万，你今晚就搬走。顾寒渊那个短命鬼，你护不住的。等我借了他的极阴之体续了命，这顾氏集团就是我的了。”
我吸了一口螺蛳粉，看着这个脑子有泡的大师：“你的意思是，你懂风水？”
“废话！老子是茅山正宗第七十二代传人！”大师嚣张得很。
“哦。”我放下筷子，指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槐树，“那你跟我说说，这‘聚阴煞’的阵眼，为什么要在西南角种一棵死槐树，而且还要用黑狗血浇灌？”
大师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罗盘，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三天前就把它破了。”我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噗！”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漏气声。那棵枯死的槐树，竟然在这一瞬间，化作漫天黑色的飞灰，随风飘散了。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地底下涌出，直接朝着那个大师和王小姐扑了过去。
“卧槽！煞气反噬了！”大师吓得连罗盘都不要了，转头就跑。
但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那股黑气死死缠住了双腿。
王小姐更是直接尖叫一声，被黑气倒吊在了半空中，裙子都翻了下来。
“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我面前现眼。”我叹了口气，正准备出手解决。
就在这时，一辆迈巴赫以狂野的速度冲进了院子，一个漂亮的漂移停下。
车门打开，顾寒渊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显然是刚下飞机，连领带都没来得及摘。看到院子里群魔乱舞的场面，他二话没说，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老婆！你没事吧？！”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声音都在发抖。
“我能有什么事，我螺蛳粉还没吃完呢。”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顾寒渊放开我，转过头，看着被挂在半空中的王小姐和正在地上打滚的大师。他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狠厉，那是属于上位者的、真正的威压。
“王总，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碰这栋宅子？”顾寒渊声音冷得掉渣，“既然你们想玩风水，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苏苏，把他们丢出去，顺便报警，就说他们私闯民宅、涉嫌诈骗。”
我看着顾寒渊那副护犊子的霸道总裁样，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这短命鬼，护短的时候还挺帅。行吧，这一百万一个月，不亏。
第四章：玄学双修？你管这叫双修？！
顾寒渊让保镖把那几个极品丢进了警察局。
但那个茅山大师在被拖走前，恶毒地喊了一句：“顾寒渊！你以为你换了极阴之体就能活吗？今晚是百年一遇的‘九星连珠极阴夜’！你这极阴之体，要是没有至阳雷法护着，绝对会被地底的煞气撕成碎片！你等死吧！”
顾寒渊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当天晚上，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焦躁了起来。到了半夜，我还没睡，就感觉整个别墅的阴气像疯了一样往屋子里灌。
院子外头，无数纸扎人、孤魂野鬼密密麻麻地趴在窗户上，那场面，堪称百鬼夜行。
顾寒渊在主卧里疼得直打滚，皮肤上甚至开始浮现出纸扎的纹路，眼看又要变成纸片人了。我冲进去一看，眉头紧锁。这不仅是变纸人，这是要魂飞魄散啊！
“苏苏……我是不是要死了？”顾寒渊疼得满头大汗，一把死死抓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死什么死！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掏出一沓紫色的至阳雷符，迅速在床边布了一个强悍的“九阳阵”。
雷符一落地，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回升，窗外的孤魂野鬼发出一阵阵惨叫，退避三舍。但这只能治标。顾寒渊体内的阴气还在乱窜，必须用至阳的雷法真气，把他体内的极阴之气中和。
我修的是正一雷法，天生克阴，说白了就是人形至阳充电宝。
不过，我是个正经天师。我用的是最高级的“真气渡穴法”（俗称，物理双修）。
“把衣服脱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寒渊愣住了，捂着胸口，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脱、脱衣服？苏苏，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虽然我很喜欢你，但这种事……我还没准备好……”
“你想什么呢？！”我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体内的极阴之气马上要炸了！我要用雷法真气给你渡穴！隔着衣服，真气穿不透！快点脱！”
顾寒渊被我吼得一缩脖子，只能红着脸，委屈巴巴地把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腹肌。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收回老色批的目光，将双掌贴在他后背的大穴上。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啊！疼！老婆好疼！”
“闭嘴！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可是真的好烫！你的手好烫！”
“再叫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鬼！”
“你平时在商界杀伐果断的人，怎么一脱衣服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我一边渡真气一边嫌弃，“快点，你体内的阴气要炸了，再磨叽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鬼。”
半个小时后，渡穴结束。顾寒渊体内的阴气终于稳定了下来，命算是保住了。他累得直接瘫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像个死猪。
而我，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突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我路上给顾寒渊的秘书发了条消息，让他帮我查查王小姐和那个大师的底细。
结果秘书还没回，警局的电话先来了。
“苏小姐吗？那个王小姐和茅山大师，在警局里突然暴毙了！死状惨烈，法医说是突发心脏病，但我们发现他们的尸体……全都变成了纸扎人！”
我眼神一凛。
不好，这是有人用邪术，在强行吸食他们的命格！
果然，我话音刚落，别墅的防弹玻璃突然爆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卧室里。
“不愧是正一道的传人，反应挺快。”面具男声音沙哑，手里拿着一根用婴儿骨头做成的招魂幡。
“你就是给他下咒的那个老不死的？”我将顾寒渊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交出极阴之体，我可以留你全尸。”面具男二话不说，直接挥动招魂幡，瞬间，无数黑色的纸钱化作漫天的利刃，朝我飞来。
“就这？”我冷笑一声，反手抽出桃木剑，指尖在剑刃上一抹：“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金光大盛，直接将那些纸钱利刃烧成了灰烬。
面具男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强，愣了一下。我趁机直接冲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手里的雷符直接拍在了他的面门上。
“轰！”面具男被炸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说！谁指使你来的？”我用剑抵着他的喉咙。
面具男突然发出诡异的大笑：“你以为杀了我，他就能活吗？他的极阴之体，早就被人盯上了！顾家那个老不死的，才是真正想吃他的……我只是他养的狗，阵法是我破的，咒是我下的，但黑木娃娃在他手里，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话还没说完，面具男突然七窍流血，化作了一滩黑水。
我眉头紧锁。黑木娃娃——老太爷手里那个能取命格的东西。面具男是老太爷养的“外聘风水师”，负责在外面破阵、下咒、搞事；老太爷在内部装好人，等九星连珠夜一到，用黑木娃娃直接取命。
至于为什么非得等九星连珠夜——我后来想通了，极阴之体平时裹着一层阳气护壳，黑木娃娃硬取会连壳带肉撕下来，老太爷要的是完整的命格，不能有损耗；只有九星连珠夜煞气把护壳冲到最薄，黑木娃娃才能干干净净地剥下来。一条线，通了。
我冷笑一声：果然，我就说那爷爷不对劲。
养了二十五年，就等今晚——这哪是疼孙子，这是养猪等宰。
第五章：我拿你当房东，你拿我当老婆？
我没敢立刻告诉顾寒渊。他嘴里那个“对我特别好”的爷爷，我要是空口白牙说“你爷爷要吃你”，他信不信先不说，打草惊蛇就麻烦了。我打算等寿宴上当面揭。
第二天一早，顾寒渊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碎玻璃，整个人都傻了。
“苏苏，发生什么事了？我昨晚睡得太死了……”我把昨晚的事，挑着重点跟他说了一遍，只是暂时隐去了“顾家”那部分，怕他受不了。
“有人在背后搞鬼，你最近别去公司了，就在家待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寒渊眼眶一红，一把抱住我：“苏苏，多亏有你，不然我早就死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滚，你每个月按时打钱就行。”
然而，还没等我们查出幕后的黑手，顾家老太爷的寿宴到了。
本来顾寒渊不想去，但老太爷亲自打电话来，语气慈祥得很：“寒渊啊，爷爷知道你身体不好，这次寿宴，你把那位救了你的苏小姐也带来吧，爷爷想当面谢谢她。”
我一听，冷笑连连。这老狐狸，自己送上门来了。顾寒渊之前说“爷爷对我特别好”，好到连他住哪栋凶宅、什么时候住进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哪是疼孙子，这是养蛊。
寿宴当天，顾家老宅热闹非凡。我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顾寒渊的手臂出场。
我一进门就悄悄开了天眼——结果刚走到大厅，就看到老太爷身边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在警局里“死掉”的“王小姐”！王小姐身上一丝活人阳气都没有，整个人像纸糊的灯笼，里面全是黑气。
“你、你没死？！”顾寒渊脸色铁青，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转头看向老太爷，“爷爷，警局昨天通知我，王小姐和那个大师在局里暴毙，尸体变成纸扎人了。她现在站在这儿，您不打算解释一下？”
老太爷端着茶杯，笑得像个弥勒佛：“寒渊，你胡说什么？王小姐好好的，什么暴毙？是不是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王小姐傲慢地瞥了他一眼：“寒渊哥哥，一见面就咒我死呢？”
我挑了挑眉。好家伙，警局那边报的死讯，老太爷这边直接压成“幻觉”。这老狐狸手伸得够长的。
我留了个心眼，把昨晚那通电话录了音。
刚才进门之前我让顾寒渊的秘书查了一手——接电话的“值班民警”声音跟老太爷身边那个管家一模一样，法医报告也被调了包，警局里那两具“尸体”根本就是老太爷提前换好的纸扎替身。
王小姐本人压根没进过警局，“暴毙”是管家冒充民警报的假消息。老太爷在顾家经营几十年，这点手脚做得滴水不漏，可惜他没想到我会录音。
老太爷继续端着茶杯，笑得像个弥勒佛：“寒渊，别胡闹。王小姐是你未来的未婚妻，当年你爸妈定下的娃娃亲。今天爷爷把你叫来，就是为了把这事定下。”
顾寒渊冷笑一声：“我爸妈死得早，这娃娃亲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爷爷，您现编的吧？”
老太爷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长辈定的，你小时候的事，你当然不记得。”
顾寒渊脸色铁青，直接把我的手攥得死紧：“爷爷，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而且我已经有老婆了，这就是我老婆！”
“胡闹！”老太爷猛地一拍桌子，“苏小姐是你的救命恩人，顾家可以给她一笔钱作为报答。但顾家的长孙媳妇，绝对不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骗子！”
好家伙，当场给我扣了个“江湖骗子”的帽子。
我还没开口，那个王小姐就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得绿茶味十足：“苏小姐是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寒渊哥哥。这是一百万的支票，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了。”她说着，故意脚下一崴，想把红酒洒在自己胸口，嫁祸给我。
这套路，我见多了。
我不仅没躲，反而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顺着她的力道，猛地一拽！
“啊——！”王小姐不仅没摔成，反而因为惯性，直接扑通一声，狼狈地跪在了我面前。
“哎哟，王小姐，这还没到过年呢，行这么大礼干嘛？”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咱们无亲无故的，你这压岁钱我可受不起。”
全场死寂。
王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火，我直接咬破指尖，一张破邪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急急如律令，现！”金光一闪，王小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全身上下长满了恶心的黑毛，变成了一只丑陋的“纸皮怨鬼”！
“啊！有鬼啊！”周围的宾客吓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
老太爷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那个满脸惊恐的老太爷：“老太爷，这就是你给顾寒渊找的未婚妻？您这口味够重的啊，给孙子找了个纸扎鬼？”
第六章：大结局：纸人霸总爆改人形充电宝
老太爷见事情败露，也不再装了。
他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恶毒的黑木娃娃，直接咬破指尖，一口精血喷了上去。
“顾寒渊！你这极阴之体，本来就是为了给爷爷续命用的！既然你不配合，那爷爷就只好自己取了！爷爷养了你二十五年，就等今晚九星连珠，你以为我真是疼你？”
老太爷念动恶毒的咒语，顾寒渊瞬间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纸扎的纹路，眼看就要变成一个纸人。
“老东西，当着我的面动我的提款机，你问过我了吗？”我眼神一凛，反手拔出桃木剑。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老太爷猛地一挥手，无数的黑气化作厉鬼，朝我扑来。
我没有躲，反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七枚开元钱——平时盘的那枚五帝钱是装样子的，真家伙我一直没舍得用。开元钱是盛唐阳气最旺时铸的，比清代五帝钱更克阴，七枚一组，专破邪术命格。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诛邪！”
七枚开元钱化作七道金光，直接穿透了所有的黑气，精准地打在了老太爷身上。老太爷惨叫一声，被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我快步走到顾寒渊身边，一把将他拉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顾寒渊！清醒点！别睡！你要是敢变成纸人，我就把你那些备用的纸人全烧了，连个替身都不给你留！”
顾寒渊听到这句话，硬生生地把那股要魂飞魄散的剧痛压了下去。他虚弱地看着我：“苏苏……你要是真烧了，我就只能睡你被窝了……”
“闭嘴吧你！”我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一口纯正的至阳真气直接灌了进去。
几秒钟后，顾寒渊身上的纸扎纹路彻底退去。
与此同时，警笛声在顾家老宅外疯狂响起。我之前早就把证据发给了警方， 还特意抄送了一份给顾氏集团董事会和几家媒体。
老太爷被抓走的时候，还在恶毒地咒骂，但没人理他。
顾寒渊大仇得报，顾氏集团彻底回到了他的手里。
第七章：番外：纸人霸总的婚后日常
半年后。
顾寒渊现在不仅不是短命鬼了，甚至因为吸收了至阳真气，比以前更生龙活虎了。 而且自从渡了至阳真气，他摸到了变身的窍门——以前是被动糊成纸人，现在想变就变、想变回来就变回来。
用他自己的话说，“身体好了，变身归我管，这叫纸人自由”。
这天，顾寒渊从公司回来，自然而然地变成纸人，从门缝里挤进我的卧室，躺在我的枕头上。
我一把揪住他那纸糊的脸：“姓顾的，你现在身体都好了，怎么还变纸人？”
纸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老婆，白天工作太累了，当纸人不用走路，还能抱抱，多好呀。】
“滚回你的主卧去！”
纸人死死扒住我的被子，又掏出一张字条：【不滚。主卧的空调坏了。而且我新定了三十箱宣纸，你要不要看我给你表演一个“纸人劈叉”？】
“劈你个头！”
我作势要撕，纸人立刻从枕头底下摸出第三张字条：【老婆，我错了。其实我是来送钱的。这个月三百万已到账，另外附赠螺蛳粉终身免费券一张。】
我手一顿。
“……劈个叉看看。”
后来老太爷在监狱里托人带话，说愿意出五百万求我帮他减刑。
我还没回话，顾寒渊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直接杀到探监室，当场加价到六百万——爷孙俩隔窗竞价，狱警拦都拦不住，最后以“扰乱监管秩序”为由把顾寒渊请了出去。
再后来我把这段经历写成了网文，书名就叫《新搬来的邻居，全家都是纸扎的》。结果爆了。
编辑问我：“苏苏老师，你这本为什么这么火？”
我说：“因为真实。”
编辑：“？”
我：“你不懂，纸人霸总，真的好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