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公公死了，他的遗嘱，公章等重要物件，却是不翼而飞了。
保险柜打不开，东西找不到，前夫全家都急坏了。
前婆婆到我的工作室门口，放低了姿态。
“求你把你公公的遗物整理一下，看看他到底把东西放到哪了？”
我冷冷的看着她，三个月前，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一百二十万，不二价，打卡，干活。”
……
戴上手套，干活走起。
我看向前夫的眼中，多了一丝讥讽。
“你爸的遗物里，有一份亲子鉴定，要一并整理吗？”
01
“签了。”
一进门，林羽就把离婚协议直接甩到了我脸上，纸片划过脸颊，生疼，但我却没啥感觉。。
毕竟比起他们一家子带给我的伤害，这点疼，真就什么都不是。
林羽在我对面坐下，自顾摆弄着西装袖口的扣子。
“婚房归你，你一直在开的那辆车也归你。
但公司股份和家里的钱，你就别想了，你别想拿走一分。”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曾经的他明明不是这样，每当有人诋毁我的时候，他都会挺身而出。
为了和我结婚，那时候他和家里还闹的挺僵的，也曾许一生一世，命中唯一，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我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但他那深深的厌恶的眼神，我是一点不敢忘。
“你摸过死人的手，别碰我，我嫌脏。”
“都是你这摸死人的手，晦气，娶了你，我就没好过。”
从回忆中惊醒，算了，过往一切便都葬在回忆里吧。
现在的我，不想再和林羽，林家有任何瓜葛，但也绝不会这么便宜他。
我拿起协议翻了翻，却始终没有签下。
“你还真是大方，一辆快报废的老爷车和写着你爸名字的房子，归我？你能做这个主？”
我一脸讥讽，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么虚伪的人呢。
林羽不耐烦的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顾婉，你那工作，心里没数吗？
我林家如今在关键期，新一轮融资要开始了，投资方要做背掉，我和林家丢不起那个人。
你知道的，这婚肯定要离的。
好聚好散吧，我私人再给你五十万，就这样吧。”
又是一副施舍的模样，呵呵。
“所以是我的问题，你早干嘛去了？不结这个婚不就完了？”
“够了，顾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和你饶弯子，更想在这和你浪费时间，明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
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你要是不签，下一次就不是坐在这好好和你谈了。”
威胁，要放在几年前，我绝不会相信林羽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了一双自己那粗糙不堪的手，就是这双手，在过去数年里，替林家那位掌权人整理了十八次书房，每一次有找不到的东西，都是我从犄角旮旯里，一页页扒拉出来的。
“行，我签。
我可以净身出户，你的车，房自己守着吧。
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羽眉头微皱，终究没有发作。
“说。”
“你爸书房保险柜第二层，最底下的那个牛皮纸袋，里面有一份体检报告，你爸左肺上长了个东西。
我几个月前整理旧书的时候夹在里面的，老爷子太忙，大概忘了，你提醒他去看。
一百万，看在老爷子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友情价。
打我卡上，卡号你知道的，你我两清，这字我签了。”
签完字，我把协议推了回去。
“好。”
林羽看在我爽快签字的份上，还是咬牙答应了我的条件。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字我签了，但林羽我告诉你，你林家，我从来不稀罕进。
我这双被你嫌弃的，摸过死人的手，摸过的东西，比你林家可值钱多了。”
02
离开了林家，我便在城西老殡仪馆对面，开了一家遗物整理工作室。
工作室在三楼，商住两用楼，还是老楼，没有电梯，不过也足够便宜就是了。
开业的第一个月，没什么生意，只接了四单，报酬都不高。
有整理独居老人遗物的，有整理车祸遗物的，报酬最高的一单也不过三千，最便宜的只有一百。
照这么下去，交了房租，我怕是要吃土。
不过好在第二个月的生意，稍稍好了那么一丢丢。
有个律所找我做物证整理，随后又有一位富豪找我做遗物整理。
而这两单的好处，还不止是钱，而是名气，工作室的名气一点点出去了，我的生意自然好起来了。
而在我和林羽离婚的第三个月，林家老爷子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工作。
一位老太太去世之后，儿女翻遍整套房子，都找不到房产证，存折，随后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我。
最后是我从一本《毛选》里摸出了这些东西，老太太女儿当场哭了。
而也是在这时候，我从电视里听到了关于林振邦的消息。
“林氏集团创始人林振邦先生，于三日前突发心梗，抢救无效逝世，享年六十九岁。”
当时我就在想，这林家老爷子，怕是不会将他的财产藏在《毛选》里。
他的东西，从来只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废纸篓的夹层，过期杂志的夹页里，书房窗帘的绑带里，甚至作为书签藏在某本旧书里。
这些事，林家没人知道，而在我去林家之前，老爷子的书房，哪怕是垃圾，也不允许任何人碰。
老太爷去世三天，整个林家却是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公司公章，法人章，重要文件一样没找到，股权转让，财产分配的遗嘱等，也是影子都没看到。
林家的人围着书房的保险柜，三天，连个密码也试不出来。
林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一只去世的金毛整理遗物。
虽说生意好了，但我接生意不看价格，有生意就做，从不论大小。
狗主人哭的很伤心，比大多数失去亲人的人都要伤心。
“它最喜欢这个球，烧给它。”
狗主人的感谢我没有再听，而是接起了林羽的电话。
“顾婉，你能不能回家一下，我爸书房里的东西。”
“林总，我和你没关系了，那也不是我的家，我说过，我们两清了。”
“我知道，但我爸生前最信你，书房里的东西也都是你整理的，你能不能……”
“不能。”
03
我没想到林家没有放弃，第二天林羽他妈亲自来了，也是，不说公司和股份，老爷子留下的财富，就够他们挥霍了，怎么可能放弃。
而林羽他妈都亲自来了，也证明了他们确实没有办法了。
明明对我的工作室一脸嫌弃，但她还是带着一脸假笑，满是讨好，整个人看起来也憔悴了很多。
“阿婉，以前是妈不对，妈对不起你。
你和小羽的事，妈不插手了。
妈再不对，但你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帮妈一次吧，你也不愿看到你爸死后不得安宁吧。”
我靠在门框上，手里正拿着一摞刚整理完的遗物清单。
每完成一次遗物整理，我就会整理出物品清单，最终报告，发给客户。
“这位女士，你是谁的妈？我妈走了很多年了。
不要套近乎，想要我整理遗物，没问题，付钱就行。”
“好，我付钱，你要多少？”
为了让我帮忙，林羽他妈一点脾气都不敢发。
“一百二十万。
不贵吧，当然要觉得贵也没事，出门下楼，慢走不送。”
“不贵，不贵，我付。”
林羽他妈眼角抽搐了一下，一百二十万，还真敢开价。
要不是实没办法，她何必在这低三下四的。
“行，账户你知道，先打款，后干活。”
只是几秒的时间，钱到账的提示音就响起来了，转的倒是痛快。
我二话不说，转身从工作室拎起工具箱，跟她下楼了。
林家别墅，没想到三个月后我又回来了，恍如隔世。
比起三个月前，林羽和他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可是客气多了，毕竟我能否找到老爷子遗物，关系他们的下半辈子。
“保险柜的密码换了，我们试了很多次，都不对。”
对于林羽他妈的话，我并未理会，而是先来到书桌旁，那里有着一个废纸篓。
老太爷的习惯——重要的东西永远不会放在重要的地方，也不会把所有东西放在同一个地方。
按他的话来说，贼第一个撬的就是保险柜，当大家都知道它安全的时候，其实它就已经不安全了。
而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很可能会一碎碎一筐。
我在废纸篓的最底层，拿出了一张揉皱的每日报，日期是老爷子去世前三天。
我一点点将报纸展开，右下角有一块被铅笔特意圈出来的区域。
这是某家拍卖行的拍卖预告，一幅猛虎出山图。
画的编号是0157。
我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取出了0157中放的书。
从书籍的硬壳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我看了看银行卡，背面写了六个数，是林老爷子的笔迹，这应该就是这张卡的密码了。
“是不是遗嘱？”
“不是。”
我把银行卡递给了林羽他妈，其他人虽也想要，但没说什么，毕竟老爷子不在了，林羽他妈算是最大的长辈了。
何况比起遗嘱，遗产分配，一张银行卡，什么都不是。
“那你还不快找。”
对于林家的急切，我并不在乎，拉了拉手套，从书房角落抽出了一本垫桌脚的书。
从书里拿出一份文件袋，牛皮纸，封口没粘，只是用一根白线绕了两圈。
老太爷的习惯，方便查看，除了一些死档案，其他的文件，哪怕在重要，也不会封死。
林羽和他妈第一时间凑了过来，让他那些兄弟姐妹一阵不满。
“是遗嘱吗？”
“你们自己看吧。”
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遗嘱吗？当然不是，这是一份惊喜，不过对林羽来说只有惊，喜是对他那些兄弟姐妹来说的。
毕竟少一个继承人，怎么不算是一件喜事呢。
04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我爸怎么会去做这个，这一定是假的，妈，你说话啊。”
林羽面色铁青，一脸愤怒。
而林羽他妈此刻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你爸半年前让我整理旧书的时候，特意把这份报告从书里抽了出来。
没想到他真的又放回去了。
他当时什么都没提，也没放回去，我原以为他把这份报告处理了。
现在看来，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处理。”
而这时候林家其他人，也看清了林羽手上的文件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处用红笔重重划了一道，“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林振邦与林羽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比起林羽的丧，他的兄弟姐妹们嘴角的笑，那是压都压不住，这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假的，这是假的，小羽，你是你爸的儿子，你爸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作假。”
林羽他妈有点歇斯底里了。
“阿姨，亲子鉴定这东西，你再怎么叫，也改变不了结果。
而且若真是作假，医院名字在上面，阿姨也可以去调查。”
“另外这份鉴定书是去年一月就做的，证明你老公一年多前就知道真相了。
他没改遗嘱，没有声张，更没有和你离婚。
他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或许在等公司融资完成，等你主动坦白？这我不知道，不过他到死也没把这份报告拿出来，说明他本来不打算让你们看。”
我嘴角上扬，随后收起，老爷子不想公开，但我想，当然若是老爷子毁了它，那我也没有机会。
林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若不是靠着书桌，怕是要倒在地上了，嘴里不停说着不可能。
而林家其他人，也在商量着把林羽这个外人从继承人里排出去了，毕竟不是林家人，就没资格继承老爷子的遗产。
“遗嘱，遗嘱呢，顾婉，你把它找出来，我再加钱。”
林羽他妈将最后希望寄托在了遗嘱上，就算林羽不是亲生儿子，但只要老爷子在上面写下了林羽的名字，那么他们母子还是能分一杯羹的。
一时间林家热闹万分，对于这一切我并不在乎，继续我的工作，保险柜密码也找了出来。
所有东西都整理清楚，交接给林家人之后，我便离开了。
“遗物整理报告，晚点会发给你，阿姨。
那么我就先走了。”
也不管林羽他妈听没听进去，我转身离开，听着身后的争吵声，再次从这走出，我心里无比畅快。
05
三日之后，林氏集团举行临时股东大会，集团董事，股东，林家的人都到场了。
而我，也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被邀请到场了。
大会之上，会宣读林振邦的遗嘱。
而对于集团，影响最大的便是股份变更，职位变更等。
为此林羽和他妈聘请了五个律师，据说都是业界有名的。
只是有着那份怎么都绕不开的亲子鉴定，又无法证明它是伪造的，他们依旧很被动。
而更为关键的是林振邦的遗嘱之中，将他名下股份，财产平分给他的几个亲生儿女。
没错，没有名字，只有亲生子女这几个字，这遗嘱不怎么谨慎，还是说老爷子是准备让可能存在的私生子分一杯羹，不得而知。
但遗嘱加亲子鉴定，就已经断绝了林羽继承遗产的可能。
一时间整个集团大会，都快变菜市场了，吵的不可开交。
“都给我安静。
首先口头承诺，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切以林先生最后一份公证的遗嘱为准。
而林先生最后一份公证遗嘱表明，将现居的一套房，给现任妻子，其余财产，股份，由膝下几个亲生子女平分。
如果林羽先生你没有办法证明亲子鉴定是虚假的，或者提供能证明和林振邦先生的亲子关系，那么按照遗嘱，你没有资格继承林振邦先生留下的任何东西。”
林振邦的常年法律顾问，做出了最后的定论，也意味着一切都盖棺定论了。
听到他的话，林羽瘫坐在椅子上，林羽他妈也是差点晕了过去，一切都完了。
他们住的房子，很值钱不假，但和股份，遗产比，连个零头都没有。
“顾婉。”
听到林羽的声音，我停下脚步。
“怎么，林公子还有什么事？有什么生意要介绍给我？”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羽压根没在听我说了什么，只是死死盯着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干这行十年了，碰过的东西就不会忘。
你们一家人不咋地，但你爸对我确实很好，也很信任我，对我没有避讳过。
他书房里的每一张纸的位置我都记得，哪份报告夹在哪本书里，在哪一页，公章，私章放哪，只要我摸过，就忘不了。
你的亲子鉴定，你爸也没瞒着我，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羽低吼，现在的他，完全没了往日的从容，一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是你让我别碰你，少和你说话的，你忘了？
何况这种事，你爸不说，我怎么敢乱讲呢，你林家最讲这些了，你说是吧，林大公子。”
“你。”
林羽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对了，那天我给你妈的那张银行卡，你们应该还没看吧。
可以去看看了，密码在卡背面，里面有多少钱，这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有惊喜呢。”
林羽的眼睛亮了，银行卡，是啊，卡在他们手里，密码也在，这钱就是他们的。
有股份，遗产的时候，这银行卡他们看不上，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再管林羽，离开了这里，离开前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吵闹声。
老爷子在世时，兄弟姐妹和顺，老爷子死后，就什么都没了，为了钱，他们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林家这艘船，没有了林老爷子掌舵，漏水的地方，比我整理过的任何一间老房子都多。
可惜老爷子一世奋斗，最终也不知便宜了谁。
不过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再不用替他们去堵了。
06
一个月后，我的工作室搬到了市中心的写字楼，十七层，落地窗。
还招了个前台，这小姑娘是我从殡仪馆挖来的化妆师，手稳心细。
毕竟我这活，一般人也不愿意来。
这次的新客户是一个做新能源的大老板，花钱找我整理他刚买下的一栋老宅。
一是怕前主人遗留了什么，以后说不清，二嘛也是怕这老宅中有点什么，整理整理，也能放心。
定金到账那天，我就带着小前台去吃了顿好的，大客户就是不一样，光定金，就够我交好几年房租了。
而在此期间林家人也曾给我打过电话，想让我再去看看老爷子书房里，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显然我没有惯着他们的习惯。
“取号，交金，排队。”
在那之后，我专心工作，再没有听到过林家的消息。
一直到几年后，在一次晚宴上，听到了一些关于林羽和他妈的事。
据说林羽失去继承权之后，一蹶不振，整日将自己关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就只是借酒消愁。
而他妈则是到处跟人哭诉老爷子对不起他，误了她三十年，但对林羽的身世，却一直未透露半分。
而旁人也当个笑话听，谁对谁错，谁又不知呢，老爷子好歹也养了他们母子数十年不是。
而那张银行卡，林羽他们母子最终也没保住。
只不过林家那些人本来满心期待，结果卡里也才三千块，对他们来说，连零花钱的零头都不到。
再后来林羽他妈被人骗了，投资了什么东西，血本无归，连那最后的房子都给卖了。
如今这母子两，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窝着呢。
再有就是林家人后来才发现除了股权和房，车等不动产外，老爷子名下已经没有什么钱了。
老爷子早在生前，就将大部分的钱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受益的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而对此我也只是笑了笑，老爷子人确实不错，活着的时候也一直在做慈善，可惜的是他的子女却是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07
“顾老师，这值多少钱？”
老宅买主站在边上，两眼放光。
这些年不知为何，时兴起买老宅来了。
而今我便是在一栋老宅阁楼里，刚从一口樟木箱的夹层里抽出一沓1948年的地契。
这老宅，是祖宅，卖家卖的急，买家一笔钱买断了所有东西，这宅中藏着的，都归了买家，所谓盈亏自负。
如今这地契，自是归了买家的。
我抖了抖地契上的灰，随意扒拉两下。
“应该比你买这房子花的钱多。”
我把地契装进密封袋，做好记录。
“你看一下最后一页吧。”
买家看完，愣住了。
地契的背面有一行钢笔字，是这房子的前主人留的，也不知道是那卖家的父亲还是祖父，或者更远的关系。
“若有人看到，请务必前往此屋阁楼。
阁楼东墙夹层中，有我一生的日记，烦请公之于众。
另此屋阁楼第五块地砖下，埋有两坛银元，以此相赠，以做酬劳。
谢谢。”
“他怎么不自己挖？”
“他是1949年走的，而他的后人，也一直没有发现。”
买主沉默了片刻。
“顾老师，干你们这行的，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
“哪种事？”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呃，就是，就是那种死人把活着时候没来得及说的话，没来的及做的事，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对。”
手套往上拉了拉。
“在很多人看来，和死人打交道的人，晦气，没有好脸色。
但千万不要得罪了这样的人，毕竟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亲人到底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了。”
除了那些丧尽天良者，罪大恶极者，叛国卖国者等除外。
我们当尊重每一位活人，也该敬畏每一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