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迟把我摁进副驾，安全带还没扣，就听他说要结婚了。
我数了数他烟灰抖落的次数，三下，说明他心虚。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可我只说了两个字：恭喜。
他愣住了，烟头烫到手指都没反应。
我笑着下车，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
他不知道的是，三年前那场边境行动，我用掉了所有运气救他一命。
代价是我的心脏，只能再跳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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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薛迟把我摁进副驾的时候，车里还飘着他身上的烟味。
我刚从靶场回来，手腕还戴着护腕，肩膀酸得抬不起来。
他没开灯，月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我看得见他侧脸的线条。
“温婉宁。”他叫我全名。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平时叫我宁宁，叫全名的时候，都是有事要说。
“我要结婚了。”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手指顿了顿，安全带卡扣按了两次都没扣上。
他伸手过来帮我，指尖蹭到我手背，有点凉。
“那恭喜了。”我说。
我数了数他烟灰抖落的次数，三下，落在档杆上。
他心虚。
我认识他八年，做他战友五年，睡他三年，他什么时候心虚我一清二楚。
他没说话，烟头烫到手指都没甩开。
我推开车门下去，走得干脆，连头都没回。
身后传来他喊我的声音，我装没听见。
回到宿舍，我把护腕扔进垃圾桶，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的消息：对不起。
我没回。
关了灯躺下，心脏跳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三个月前体检，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回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问还能活多久。
他说，三个月，最多四个月。
我笑了，说那还挺久。
医生愣住，问我不难过吗。
我说难过有用吗。
他沉默了，最后说你心态真好。
其实不是心态好，是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三年前那场边境行动，薛迟中了埋伏，子弹擦着他心脏过去，差一厘米就没了。
我把他拖出火线，背着他跑了十公里，到撤离点的时候，我吐了一口血。
军医说我心脏受损，以后不能再上高强度任务。
我没告诉薛迟。
他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说没有，好得很。
他信了。
后来我转到后勤，他以为是我自己申请的。
我没解释。
他升了职，从队长变成副队，再后来，去了更高的地方。
我们见面越来越少，每次见他都在忙，接电话，开会，签文件。
有一次他来找我，说有点累。
我给他揉肩膀，他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脸，心想这人怎么能睡得这么安稳。
后来他开始带我去参加饭局，说是战友聚会。
我去了才发现，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叫薛迟薛队，叫我薛队的人。
我没纠正。
有个女人总是坐在薛迟旁边，笑得很甜，说话声音也很轻。
薛迟对她客气，但不亲近。
我心里松了口气。
直到今晚。
手机又震了，还是薛迟。
他说：明天我去找你。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
他没再发消息。
我闭上眼睛，心脏跳得更慢了。
三个月，够我把所有事情处理干净。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档案室。
档案管理员姓孙，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
我说要查三年前那场边境行动的完整报告。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权限不够。
我把证件递过去。
他愣了愣，说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我说忘了上交。
他没多问，去里间翻了半天，抱出一摞文件。
“只能在这儿看，不能拍照。”他说。
我点头。
翻到行动记录那一页，我看见了薛迟的名字。
下面写着：重伤，心脏附近中弹，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
再往下，是我的名字。
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心脏受损，建议调离一线岗位。
我把文件合上，对孙管理员说谢谢。
他没抬头，只说了句：好好活着。
我走出档案室，阳光刺得眼睛疼。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温婉宁吗？”
“是我。”
“我是林清雅，薛迟的未婚妻。”
我手指收紧，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
“有事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想跟你见一面。”她说。
我沉默了几秒，说好。
她约在一家咖啡馆，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林清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米色大衣，手里端着咖啡杯。
她看见我，笑着站起来。
“温小姐，你好。”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
她也不尴尬，招手叫服务员，给我点了杯美式。
“我知道你和薛迟的关系。”她开门见山。
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笑了。
“你觉得我会纠缠他？”
“不是纠缠，是他放不下你。”她说。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烫，舌尖疼。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温小姐，我查过你的资料。”她说。
我心里一紧。
“你三年前受伤，心脏有问题，对吗？”
我没说话。
“薛迟不知道这件事，但我知道。”她说。
我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用再为他牺牲了。”她说。
我听出来了，她是在劝我放手。
“你以为我想牺牲吗。”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意外。
“我救他，不是为了感动他，是因为他是我战友。”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她问。
“告诉他有用吗，能让我的心脏好起来吗？”我说。
她沉默了。
我站起来，说我还有事。
她叫住我。
“温小姐，你还有多久？”
我脚步顿住。
“三个月。”我说。
她脸色变了。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了。
【第2章】
回到宿舍，我开始整理东西。
三年攒下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两双鞋，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是薛迟送的，扉页上写着：宁宁，生日快乐。
我翻开，里面记的全是任务记录。
最后一页，是三年前那场行动。
我写了一行字：薛迟活着，我值了。
然后划掉，重新写：我也想活着。
手机响了，是队里的人。
“温婉宁，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别迟到。”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把笔记本扔进垃圾袋。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会议室。
推开门，薛迟已经坐在里面。
他看见我，站起来。
“宁宁。”他叫我。
我没理他，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昨天的事，我…”他说。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慌。
“宁宁，你听我说。”
“薛队，注意场合。”我说。
他愣住了。
我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会议很快开始了，主持人是个上了年纪的领导，说话慢条斯理。
讲了半天，我才听明白。
这是一场表彰会。
我和薛迟，因为三年前那场行动，要被授予二等功。
我看了薛迟一眼，他也在看我。
领导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全场鼓掌。
我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证书。
证书很重，压得我手腕发酸。
薛迟在我后面上台，领导跟他握手，说了很多话。
我没听清，只看见薛迟一直在看我。
仪式结束，有人过来祝贺。
我应付了几句，找借口离开。
走到门口，薛迟追上来。
“宁宁，等等。”他说。
我停下。
“你是不是生气了？”他问。
我转身看着他。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这样下去了。”我说。
他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结婚了，我们该断了。”我说。
“宁宁，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
“那是哪样？”我问。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笑了。
“薛迟，你不用解释，我懂。”我说。
“你懂什么？”他急了。
“我懂你要往上走，需要一个合适的妻子，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家庭背景。”我说。
他脸色白了。
“宁宁，你别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说我很高兴你要结婚了？”我说。
他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宁宁，我…”
“够了。”我打断他。
我转身要走，他拉住我。
“你放开。”我说。
“我不放。”他说。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
“薛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
“我想告诉你，我不想结婚。”他说。
我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答应？”
“因为我爸。”他说。
我明白了。
薛迟的父亲是军区的老领导，退休前一直在催他结婚。
林清雅是他父亲战友的女儿，两家早就有意撮合。
“所以你就答应了。”我说。
“我没答应，是我爸替我答应的。”他说。
“那你可以拒绝。”我说。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冷。
“你不想拒绝，对吧。”我说。
他没说话。
我笑了。
“薛迟，你真的很会算。”我说。
“宁宁…”
“你娶林清雅，仕途稳了，家里满意了，唯一的损失，就是我。”我说。
他脸色更白了。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我问。
他看着我，嘴唇抿得很紧。
“宁宁，我需要时间。”他说。
“你需要多久？三个月够吗？”我说。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说三个月。
“够，肯定够。”他说。
我没说话。
三个月后，我就死了。
到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解释，什么都不用承诺。
我是最完美的情人，来得悄无声息，走得干干净净。
“那你慢慢想，我先走了。”我说。
他还想拉我，我甩开他的手。
这次他没再追上来。
我走出大楼，天已经黑了。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疼。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温婉宁吗？”
“是我。”
“我是林清雅的哥哥，林峰。”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事吗？”
“我妹妹昨天见了你，回来之后一直很不对劲。”他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
“她说你只有三个月了。”他说。
我没说话。
“温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他说。
“什么忙？”
“放过薛迟。”他说。
我笑了。
“你们都觉得是我在纠缠他？”
“不是纠缠，是他放不下你。”他说。
这话林清雅也说过。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我说。
“温小姐，你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拖着他？”他说。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我没拖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情况？”他问。
我沉默了。
“是因为你想让他内疚，对吗？”他说。
我挂了电话。
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对。
我靠在墙上，深呼吸。
心脏跳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快停了。
有人拍我肩膀，我转头，是孙管理员。
“小温，你没事吧？”他问。
我摇头。
“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务室？”他说。
“不用，我没事。”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对了，今天有人来查过你的档案。”他说。
我心里一紧。
“谁？”
“一个姓林的，说是你朋友。”他说。
林峰。
“他查到了什么？”我问。
“我没给他看，他权限不够。”孙管理员说。
我松了口气。
“谢谢。”
“不用谢，这是规矩。”他说。
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薛迟的脸。
他说他需要时间。
可我没有时间了。
【第3章】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主治医生还是上次那个，看见我，愣了一下。
“温小姐，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想问问，我还能做什么。”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
“你想做什么？”
“我想…至少活到把事情处理完。”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
“温小姐，你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了。”他说。
“我知道，但我想尽量多活几天。”我说。
他叹了口气。
“有一种药，可以延缓心脏衰竭，但副作用很大。”他说。
“什么副作用？”
“会很痛，而且每天只能延长一点时间。”他说。
“我不怕痛。”我说。
他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我给你开药，但你要记住，这不是治疗，只是续命。”他说。
“我明白。”
拿到药，我回了宿舍。
药是针剂，需要自己注射。
我挽起袖子，针头扎进血管，药液推进去，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
然后是痛。
很痛。
像有人用刀子在心脏上一点一点地割。
我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痛了半个小时，才慢慢缓过来。
我靠在床上，喘着气。
手机响了，是薛迟。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两次，我还是没接。
最后他发了条消息：宁宁，我们见一面。
我没回。
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心脏跳得稍微快了一点，但还是很慢。
晚上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薛迟，没开。
门外的人一直敲，我烦了，起来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林清雅。
她还是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温小姐，打扰了。”她说。
我没说话。
“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的。”她说。
“道什么歉？”
“昨天我说的话，有点过分了。”她说。
我看着她，没接话。
“这是我炖的汤，你尝尝。”她把保温桶递过来。
我没接。
“温小姐，你不用防着我，我不是来跟你争薛迟的。”她说。
“那你来干什么？”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嫁给薛迟。”她说。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她说。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小姐，我知道你爱他，他也爱你。”她说。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
“我不想做第三者，也不想让他后悔一辈子。”她说。
我心里有点乱。
“你想清楚了？”我问。
“想清楚了。”她说。
“那你父母那边…”
“我会去说。”她说。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对不起。”我说。
她摇头。
“不用道歉，感情的事，谁也强求不来。”她说。
她把保温桶放在门口，转身要走。
“林小姐。”我叫住她。
她回头。
“谢谢你。”我说。
她笑了笑，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很难受。
如果我没有生病，如果我还有时间，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手机响了，是薛迟。
我接起来。
“宁宁，你在哪儿？”他问。
“宿舍。”
“我在楼下，你下来。”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下楼，薛迟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烟。
看见我，他把烟掐了。
“宁宁。”他叫我。
我走过去。
“林清雅来找过你了吧。”他说。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她说不嫁给你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她今天去跟我爸说了，说她不喜欢我，不想结婚。”他说。
“然后呢？”我问。
“我爸很生气，但也没办法。”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慌。
“薛迟，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宁宁，我想娶你。”他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
“我知道以前我做得不好，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他说。
“薛迟，你别…”
“宁宁，我爱你。”他说。
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薛迟，你别这样。”我说。
“我就这样，我不想再错过你了。”他说。
他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宁宁，嫁给我。”他说。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薛迟，我…”
“你答应我。”他说。
我摇头。
“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他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宁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问。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
“没有。”
“你看着我说。”他说。
我不敢看。
他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宁宁，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他问。
我咬着唇，眼泪一直掉。
“我…我生病了。”我说。
他愣住了。
“什么病？”
“心脏。”我说。
他脸色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我说。
他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
“三年前…是那次任务？”他问。
我点头。
他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宁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说。
“我可以…”
“你什么都做不了。”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宁宁…”
“薛迟，你别这样。”我说。
“我该怎么样？你让我怎么样？”他说。
他声音哽咽了，我第一次见他哭。
“宁宁，你还有多久？”他问。
我沉默了。
“告诉我。”他说。
“三个月。”我说。
他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三个月…”他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心里很难受。
“薛迟，对不起。”我说。
他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你为什么要道歉？”他说。
“我…”
“该道歉的是我。”他说。
他走过来，把我抱住。
“宁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说。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一直流。
“不是你的错。”我说。
“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小心一点，你就不会…”他说。
“薛迟，这是我的选择。”我说。
他抱得更紧了。
“宁宁，我不想失去你。”他说。
我闭上眼睛，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薛迟，我也不想离开你。”我说。
我们抱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第4章】
薛迟没走，在我宿舍待了一夜。
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一直到天亮。
我醒过来的时候，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薛迟，你没睡？”我问。
他摇头。
“我不困。”他说。
我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别这样。”我说。
“我就这样。”他说。
我坐起来，他扶着我。
“宁宁，我陪你去医院。”他说。
“不用，我自己能去。”我说。
“我陪你。”他坚持。
我没再拒绝。
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车开得很慢，我知道他是在拖时间。
到了医院，主治医生看见薛迟，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男朋友。”我说。
医生点点头，让我们坐下。
“温小姐，你昨天拿的药，用了吗？”他问。
“用了。”我说。
“感觉怎么样？”
“很痛，但能忍。”我说。
医生看了薛迟一眼，欲言又止。
“医生，你有话就说。”薛迟说。
医生叹了口气。
“薛先生，温小姐的情况，你了解吗？”他问。
“我知道。”薛迟说。
“那你也应该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
薛迟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想问，有没有其他办法？”他问。
医生摇头。
“换心是唯一的办法，但她的配型很难找，而且她的身体状况，可能撑不到手术。”医生说。
薛迟沉默了。
“医生，如果配型找到了呢？”他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
“薛先生，配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医生说。
“我可以试试。”薛迟说。
我愣住了。
“薛迟，你…”
“宁宁，让我试试。”他说。
医生摇头。
“薛先生，就算你的配型合适，也不能直接移植，你们两个人的身体状况都要达标才行。”医生说。
“那我先去做配型。”薛迟说。
医生没再劝，带他去抽血了。
我坐在诊室里，心里很乱。
他不会真的想给我换心吧。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薛迟回来的时候，我站起来。
“薛迟，你别傻了。”我说。
“我没傻。”他说。
“你就是傻，你怎么能…”
“宁宁，我只是试试，又不是马上就换。”他说。
我看着他，眼泪又出来了。
“薛迟，你别这样，我会内疚的。”我说。
他把我抱住。
“宁宁，你不用内疚，这是我想做的。”他说。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一直流。
回到宿舍，薛迟还是不走。
“薛迟，你回去吧，队里还有事。”我说。
“我请假了。”他说。
“你…”
“宁宁，我想陪着你。”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
“好。”我说。
他笑了，这是这两天我第一次见他笑。
晚上我注射了药，痛得厉害。
薛迟抱着我，一直说话，想分散我的注意力。
“宁宁，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问。
“记得。”我说。
“你那时候还是新兵，枪都拿不稳。”他说。
“你还笑我。”我说。
“我没笑你，我是觉得你可爱。”他说。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又疼得皱眉。
“别说了，我疼。”我说。
他不说话了，只是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痛慢慢过去了，我靠在他怀里，累得不想动。
“薛迟。”我叫他。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撑不过去了，你要好好的。”我说。
他身体僵了一下。
“别说这种话。”他说。
“我只是想…”
“宁宁，你会好起来的。”他说。
我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也知道配型有多难找。
我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
第二天，配型结果出来了。
不合适。
薛迟看着报告单，脸色很难看。
“医生，还有其他办法吗？”他问。
医生摇头。
“只能等，但等到合适配型的概率很小。”医生说。
薛迟沉默了很久。
“我去联系医院，看看有没有其他途径。”他说。
我拉住他。
“薛迟，别费力气了。”我说。
“宁宁，你别放弃。”他说。
“我没放弃，只是不想你太累。”我说。
他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宁宁，我不累。”他说。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薛迟真的去联系了很多医院，还托人去查配型库。
但都没有结果。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每天注射的药只能勉强维持，痛感越来越强。
薛迟看着我越来越憔悴，眼神里全是心疼。
“宁宁，要不然我们不打了，你太痛了。”他说。
“不行，我还有事没做完。”我说。
“什么事？”他问。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想跟你结婚。”我说。
他愣住了。
“宁宁…”
“薛迟，你不是说想娶我吗？”我说。
“我说过。”他说。
“那我们结婚吧。”我说。
他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好。”他说。
他去办了手续，很快，领证那天，我们两个都穿着便装。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大概觉得我们很奇怪。
新娘脸色苍白，新郎眼睛通红。
拍照的时候，我笑了。
薛迟也笑了。
我们拿着结婚证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眼睛疼。
“薛迟。”我叫他。
“嗯？”
“谢谢你。”我说。
他把我抱住。
“宁宁，该说谢谢的是我。”他说。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很平静。
如果就这样死去，我也没有遗憾了。
【第5章】
结婚后，薛迟把我接到了他的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很干净。
“宁宁，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他说。
“随便。”我说。
他去厨房忙活，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突然很难过。
如果我能多活几年，我们是不是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
薛迟手艺不错，我吃了小半碗饭。
“宁宁，多吃点。”他说。
“吃不下了。”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收拾。”他说。
我点头。
他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去了阳台。
阳台上种了几盆花，都是些好养的品种。
我摸了摸叶子，有点粗糙。
“这是你种的？”我问。
薛迟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嗯，闲着没事种的。”他说。
“你还会种花。”我笑。
“跟你学的。”他说。
我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以前在宿舍养过一盆多肉，每天浇水，我看着学的。”他说。
我想起来了，那盆多肉后来被我养死了。
“我养花很差的。”我说。
“没事，我帮你养。”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晚上我注射了药，这次比之前更痛。
我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薛迟抱着我，一直说话。
“宁宁，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他问。
“记得。”我说。
“你那时候紧张得一直在发抖。”他说。
“你还笑我。”我说。
“我没笑，我是在鼓励你。”他说。
我忍不住笑了，然后又疼得皱眉。
痛了很久，我才慢慢缓过来。
薛迟给我擦汗，手指有点抖。
“宁宁，我们不打了，好不好？”他说。
“不行。”我说。
“可是你太痛了。”他说。
“我能忍。”我说。
他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宁宁，我不想看你这么痛。”他说。
我抬手给他擦眼泪。
“薛迟，你别哭。”我说。
“我没哭。”他说。
“你就是在哭。”我说。
他抱住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拍着他的背，心里也很难受。
“薛迟，对不起。”我说。
“别说对不起。”他说。
“可是…”
“宁宁，是我对不起你。”他说。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第二天，薛迟接到一个电话。
他出去接的，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我问。
“林峰找我。”他说。
“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有配型。”薛迟说。
我愣住了。
“真的？”
“他让我去一趟。”薛迟说。
“那你快去。”我说。
“我带你一起去。”他说。
“不用，你自己去就行。”我说。
“宁宁…”
“薛迟，我在家等你。”我说。
他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他说。
他走了，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不安。
林峰为什么突然说有配型？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想了很久，拿起手机，给林清雅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温小姐？”她声音有点哑。
“林小姐，你哥找薛迟了。”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说。
“他说有配型，是真的吗？”我问。
她又沉默了。
“林小姐，你说话。”我说。
“温小姐，我哥的配型，和你的合适。”她说。
我愣住了。
“你哥？”
“嗯。”她说。
“那他…”
“他说他愿意给你。”她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怎么可以？”我说。
“温小姐，我哥说，他欠你的。”她说。
“他欠我什么？”
她没说话。
“林小姐，你说清楚。”我说。
她叹了口气。
“温小姐，三年前那场任务，我哥也在。”她说。
我愣住了。
“他也在？”
“嗯，他是指挥官之一。”她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次任务是他指挥的？”
“不全是，但他有责任。”她说。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起来。
“所以他想用心脏来偿还？”我说。
“温小姐，我哥他…”
“林小姐，我不会接受的。”我说。
“可是…”
“我不能拿别人的命来换我的命。”我说。
我挂了电话，手指抖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薛迟回来了。
他脸色很不好，进门就抱住了我。
“宁宁。”他叫我。
“薛迟，我知道了。”我说。
他身体僵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林峰的配型，对吗？”我说。
他沉默了。
“宁宁，这是个机会。”他说。
“我不能接受。”我说。
“可是…”
“薛迟，我不能拿别人的命来换我的命。”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宁宁，林峰说他自愿的。”他说。
“那也不行。”我说。
“宁宁，你就这么想死吗？”他突然大声说。
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过话。
“我不是想死，我只是…”我说。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不想活了，对吗？”他说。
他眼睛通红，情绪很激动。
“薛迟，你冷静一点。”我说。
“我冷静不了。”他说。
“可是…”
“宁宁，我不能失去你。”他说。
他抱住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宁宁，求你了，接受这个手术。”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很难受。
“薛迟，我…”
“宁宁，我求你了。”他说。
我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好。”我说。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我说。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宁宁。”他说。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很乱。
我真的做对了吗？
【第6章】
手术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薛迟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是我以前想去但没去过的。
海边，山上，老街。
我们拍了很多照片，都是他拍的，我笑得很僵硬。
“宁宁，笑自然一点。”他说。
“我笑不出来。”我说。
“那就不笑。”他说。
他放下相机，走过来抱住我。
“宁宁，对不起。”他说。
“你又道什么歉？”我问。
“我不该逼你答应手术的。”他说。
“你没逼我，是我自己答应的。”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宁宁，手术后，我们去旅行，好不好？”他说。
“去哪儿？”我问。
“你想去哪儿都行。”他说。
我想了想。
“我想去你老家。”我说。
他愣了一下。
“我老家没什么好玩的。”他说。
“我想去看看。”我说。
他笑了。
“好，手术后我们就去。”他说。
手术前一天，林峰来看我。
他比照片上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温小姐。”他叫我。
“林先生。”我说。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温小姐，我知道你不想接受我的心脏。”他说。
“林先生…”
“但我还是想给你。”他说。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前那场任务，是我的决策失误。”他说。
“林先生，那不是你的错。”我说。
“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再谨慎一点，薛迟就不会受伤，你也不会…”他说。
他声音哽咽了。
“温小姐，这三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很难受。
“林先生，你不用这样。”我说。
“我必须这样。”他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坚定。
“温小姐，请你接受我的心脏，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他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先生，你还有家人…”我说。
“我父母已经同意了，清雅也同意了。”他说。
“可是…”
“温小姐，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这道坎，但我求你了，让我做点什么。”他说。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林先生，谢谢你。”我说。
他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说。
他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心里很乱。
薛迟推门进来，看见我在哭，走过来抱住我。
“宁宁，怎么了？”他问。
“薛迟，我觉得我欠林峰太多了。”我说。
“不是你欠他，是我们都欠他。”他说。
“可是…”
“宁宁，林峰说得对，让他做点什么吧。”他说。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一直流。
手术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病房里很暖和。
薛迟握着我的手，一直没说话。
“薛迟，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说。
“我知道。”他说。
“手术后，我们就去你老家。”我说。
“好。”他说。
护士来了，说要准备手术了。
薛迟低头亲了我的额头。
“宁宁，我等你。”他说。
“好。”我说。
他们推着我进了手术室，薛迟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门关上了。
手术进行了很久，我不知道具体多久。
麻醉药效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胸口很疼。
睁开眼，薛迟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宁宁，你醒了。”他说。
“薛迟…”我叫他。
“别说话，好好休息。”他说。
“林峰呢？”我问。
他沉默了。
“薛迟，林峰呢？”我又问。
他看着我，眼睛红了。
“他走了。”他说。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
“手术后半个小时。”他说。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宁宁，别哭。”他说。
“薛迟，我欠他一条命。”我说。
“不是你欠他，是我们都欠他。”他说。
我睁开眼，看着他。
“薛迟，我们以后要好好活着。”我说。
“好。”他说。
他握着我的手，很紧很紧。
【第7章】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医生说我很幸运。
“温太太，你的排异反应很小，这是个好征兆。”医生说。
“谢谢医生。”我说。
出院那天，薛迟来接我。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都是胡茬。
“薛迟，你怎么搞成这样？”我问。
“没事，就是这段时间有点忙。”他说。
“忙什么？”
“忙着照顾你。”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薛迟，辛苦你了。”我说。
“不辛苦，应该的。”他说。
回到家，阳台上的花开了。
我走过去，闻了闻，有淡淡的香味。
“薛迟，这花是什么时候开的？”我问。
“上周。”他说。
“你每天都在浇水？”
“嗯，你说过要好好照顾它们。”他说。
我看着那些花，眼眶有点红。
“薛迟，谢谢你。”我说。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宁宁，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它们。”他说。
“好。”我说。
晚上，薛迟做了一桌子菜。
我吃了很多，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宁宁，你现在胃口好多了。”他说。
“嗯，可能是因为你手艺好。”我说。
“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他说。
“好。”我说。
吃完饭，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薛迟突然说：“宁宁，我们什么时候去我老家？”
“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问。
“等你再恢复一段时间，我们就去。”他说。
“好。”我说。
他握着我的手，很温暖。
“宁宁，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他说。
“好。”我说。
一个月后，我们去了薛迟的老家。
那是个小山村，房子都是老式的，很有年代感。
薛迟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老房子。
他带我去了他小时候住的房间，里面还保留着以前的样子。
“宁宁，这是我小时候睡的床。”他说。
“好小。”我说。
“那时候我也小。”他说。
我笑了。
“薛迟，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我问。
“很调皮，老是惹祸。”他说。
“现在也很调皮。”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宁宁，你学坏了。”他说。
“跟你学的。”我说。
他把我抱住，在我耳边说：“宁宁，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说。
我们在老家住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去山上走走，看看风景。
薛迟说，他小时候最喜欢爬到山顶，看日出。
“宁宁，明天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他说。
“好。”我说。
第二天凌晨，我们爬到了山顶。
天还没亮，四周很安静。
我们坐在石头上，等着太阳升起。
“宁宁，你冷不冷？”他问。
“不冷。”我说。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薛迟，你会冷的。”我说。
“我不冷。”他说。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天边染上了一片橙红色。
“宁宁，你看。”他说。
我看着那片橙红色，心里很平静。
“薛迟，真好看。”我说。
“嗯，真好看。”他说。
他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起看着日出。
“宁宁，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日出，好不好？”他说。
“好。”我说。
回到城里，薛迟恢复了工作。
他每天早出晚归，但每天回来都会给我带点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块蛋糕，有时候是一本书。
“薛迟，你怎么每天都买东西？”我问。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他说。
“我已经很开心了。”我说。
“那就让你更开心。”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有一天，薛迟下班回来，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说。
“薛迟，你别骗我。”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队里出了点事。”他说。
“什么事？”
“有个队员在任务中受伤了。”他说。
我心里一紧。
“严重吗？”
“还好，送医院了。”他说。
我看着他，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薛迟，别想太多，他会没事的。”我说。
“我知道。”他说。
他把我抱住，在我怀里待了很久。
“宁宁，有你真好。”他说。
“我也是。”我说。
【第8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我的身体越来越好，已经可以做一些轻松的活动了。
薛迟说，我现在看起来比以前健康多了。
“宁宁，你脸色好多了。”他说。
“是吗？”我照了照镜子，确实气色不错。
“嗯，以前你总是很苍白。”他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了什么。
“薛迟，林峰的墓在哪儿？”我问。
他愣了一下。
“在郊区。”他说。
“我想去看看他。”我说。
“好，明天我陪你去。”他说。
第二天，我们去了墓地。
林峰的墓很简单，只有一块墓碑。
上面写着：林峰，英年早逝，精神永存。
我把带来的花放在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谢谢你。”我说。
薛迟也鞠了一躬。
“老林，谢谢你。”他说。
我们站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宁宁，我们走吧。”薛迟说。
“好。”我说。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林峰。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薛迟，我想做点什么。”我说。
“做什么？”他问。
“我想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就像林峰帮助我一样。”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宁宁，你想怎么做？”他说。
“我还没想好，但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我说。
“好，我支持你。”他说。
后来，我去了一家医院做志愿者。
主要是陪那些病重的病人聊天，给他们一些安慰。
有个小女孩，得了白血病，每天都在等配型。
她很瘦，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她问。
“是啊，我来陪你玩。”我说。
“姐姐，你会不会也生病了？”她问。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姐姐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她说。
我笑了。
“姐姐以前生过病，但现在好了。”我说。
“那我也会好吗？”她问。
“会的，一定会的。”我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姐姐，谢谢你。”她说。
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很暖。
后来，小女孩找到了配型，做了移植手术。
手术很成功，她恢复得很快。
出院那天，她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好，姐姐等着你。”我说。
薛迟知道这件事后，说我变了。
“宁宁，你现在越来越温柔了。”他说。
“是吗？”我问。
“嗯，以前你总是很冷，现在不一样了。”他说。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很幸福吧。”我说。
他把我抱住。
“宁宁，我也很幸福。”他说。
【第9章】
手术一年后，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
“温太太，你的排异反应控制得很好，继续保持。”医生说。
“谢谢医生。”我说。
走出医院，阳光很好。
薛迟握着我的手，说：“宁宁，我们去旅行吧。”
“去哪儿？”我问。
“你想去哪儿都行。”他说。
我想了想。
“我想去海边。”我说。
“好，我们就去海边。”他说。
我们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岛，那里的海很蓝，沙滩很白。
我们在沙滩上散步，海风吹过来，很舒服。
“宁宁，你开心吗？”他问。
“很开心。”我说。
“那就好。”他说。
我们在岛上住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去海边看日出日落。
有一天，薛迟突然说：“宁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愣住了。
“孩子？”
“嗯，我想有个孩子，像你一样可爱。”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紧张。
“可是…我的身体…”我说。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现在的身体可以怀孕。”他说。
“真的吗？”
“真的。”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激动。
“好，我们要个孩子。”我说。
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宁宁，我爱你。”他说。
“我也爱你。”我说。
半年后，我怀孕了。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很好，可以正常怀孕。
薛迟知道后，高兴得像个孩子。
“宁宁，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他说。
“嗯。”我说。
他每天都很小心地照顾我，生怕我有什么闪失。
“宁宁，你想吃什么？”他问。
“我想吃酸的。”我说。
“好，我去买。”他说。
他风风火火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
“宁宁，你看，我买了好多酸的。”他说。
我看着那一大袋水果，笑了。
“薛迟，你买这么多，我吃不完。”我说。
“没事，吃不完我吃。”他说。
孕期很辛苦，但薛迟一直陪着我。
他每天都会给我按摩，陪我散步，给我讲笑话。
“宁宁，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他问。
“像你。”我说。
“我希望像你。”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他说。
我笑了。
“薛迟，你嘴巴越来越甜了。”我说。
“跟你学的。”他说。
十个月后，我生了一个女儿。
她很小，皱巴巴的，但很可爱。
薛迟抱着她，眼睛红红的。
“宁宁，你看，我们的女儿。”他说。
“嗯。”我说。
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宝贝，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他说。
我看着他们，心里很满足。
“薛迟，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我说。
“好，叫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
“叫薛念林，好不好？”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就叫念林。”他说。
念林，念着林峰。
我希望她能记住，有一个人，用自己的命，换了她妈妈的命。
【第10章】
念林长得很快，转眼就三岁了。
她很像薛迟，眼睛很大，笑起来很甜。
“妈妈，我要吃糖。”她说。
“吃太多糖会蛀牙。”我说。
“那我就吃一颗。”她说。
我笑了，给了她一颗糖。
她开心地跑去找薛迟。
“爸爸，妈妈给我糖吃了。”她说。
薛迟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
“念林真乖。”他说。
看着他们，我心里很暖。
这些年，我和薛迟一直在做志愿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们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等待器官移植的病人。
“宁宁，这个月又有两个病人找到了配型。”薛迟说。
“真好。”我说。
“是啊，真好。”他说。
他握着我的手，眼神很温柔。
“宁宁，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我问。
“谢谢你还活着。”他说。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薛迟，我也谢谢你。”我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说。
他把我抱住。
“宁宁，我会一直陪着你。”他说。
“我知道。”我说。
念林跑过来，拉着我们的手。
“爸爸妈妈，我们去公园玩吧。”她说。
“好。”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一家三口手拉手走在公园里，阳光很好，微风轻拂。
念林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跟着。
“爸爸妈妈，快点。”她喊。
“来了。”我们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满足。
“薛迟，我们真的很幸运。”我说。
“是啊，很幸运。”他说。
他握着我的手，很紧很紧。
我知道，这辈子，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因为我们相爱。
因为我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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