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捡回昏迷公子。
他醒来许诺一件事，我开口求嫁。
他说早定婚约，我淡然转身。
他不乐意了，非要我再争取。
我歪头一笑：“那你嫡弟可曾婚配？”
公子脸色铁青。
三日后，他嫡弟骑马杀到我家门口，扣住我的手腕，眼神火热：“姑娘，我来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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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山道上，我背着竹篓，裙摆沾了露水。
手里攥着刚采的三七，根茎饱满，品相极好。
今年药材行情不错，这一篓能卖个好价钱。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只手。
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手腕处还戴着块温润的羊脂玉。
我往旁边挪了两步，扒开灌木丛。
一个年轻男人侧躺在地上，锦袍沾满泥土，额头有道血痕，眼睛紧闭。
死了？
我蹲下身，伸手探他鼻息。
还有气。
指尖刚碰到他鼻尖，那人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
我收回手，拍拍他的脸：“喂，醒醒。”
没反应。
又拍了两下，力道稍重。
这次他睁开眼了。
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眼神涣散，像是还没回过神。
“你受伤了。”我直截了当，“能走吗？”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磨砂：“……水。”
我从腰间解下水囊，递到他唇边。
他仰头喝了两口，咳嗽起来，水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
“慢点。”我拍拍他的背。
他缓过来，靠着树干坐起身，额头的血又渗出来。
“我叫萧郁卿。”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谢姑娘相救。”
“举手之劳。”我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土，“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记不清了。“他皱眉，”只记得从马上摔下来，头撞到石头。“
失忆了？
我打量他一眼。
锦袍虽然脏了，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腰间玉佩也是上品。
世家公子无疑。
”那先回我家。“我伸手拉他，”等你想起来再说。“
他握住我的手，手心滚烫。
我愣了下，摸摸他额头。
果然在发烧。
这下麻烦了。
我家就我一个人，突然带个男人回去，村里人指不定怎么说。
但总不能把人扔在这儿。
”能站起来吗？“
”……试试。“
他撑着树干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栽倒。
我赶紧扶住他，肩膀撞上他胸口，硬邦邦的。
”靠着我。“
他犹豫了下，手臂搭在我肩上。
一路下山，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咬着牙，一步步往前挪。
好不容易到家门口，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推开院门，把他扶到床上。
他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眉头紧锁，脸色潮红。
我去厨房烧了热水，拧了条湿毛巾给他擦脸。
额头的伤口不深，我上了药，缠了块布。
然后又给他喂了碗退烧药。
药汁苦，他皱着眉头，喉结滚动，总算咽下去了。
折腾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我在灶台前坐下，啃了个冷馒头，喝了碗凉水。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阿黎！阿黎！“
是隔壁王婶的声音。
我起身开门。
王婶探头往院子里瞅：“听说你今天带了个男人回来？”
”……嗯。“我点头，”在山上捡的，受伤了。“
”哎呦。“王婶压低声音，”姑娘家的，怎么能随便往家里带男人？“
”总不能见死不救。“
”话是这么说。“王婶叹气，”但村里人嘴碎，你一个姑娘，名声要紧。“
”我知道。“我笑笑，”等他伤好了就送他走。“
王婶还想说什么，被我客气地送出门。
关上院门，我靠着门板，闭了闭眼。
名声。
呵。
我十六岁那年，爹娘相继去世，留下一屋子药材和这间破院子。
村里人都等着看我笑话，说小姑娘守不住家业，迟早要嫁人。
我偏不。
这些年，我自己采药、卖药，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名声？
早就不在乎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萧郁卿醒了。
他睁开眼，盯着屋顶的横梁看了半天，才慢慢坐起身。
”醒了？“我端着碗粥进来，”喝点东西。“
他接过碗，垂眸看着粥面，没说话。
”想起来了吗？“我在床边坐下，”你家在哪儿？“
”……想起来了。“他喝了口粥，”京城。萧家。“
萧家。
京城第一世家。
我挑眉：“那你可真是摔得够远的。”
他抬头，眼神复杂：“姑娘救命之恩，萧某无以为报。”
”不用。“我摆手，”举手之劳。“
”不。“他放下碗，认真地看着我，”姑娘可有所求？萧某必当尽力。“
所求？
我歪头想了想。
”那……“我顿了顿，”你娶我吧。“
他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姑娘说笑了。“他扯出一个笑，有些勉强。
”我没说笑。“我认真道，”你说让我提要求，我提了。“
”……我已有婚约。“他垂下眼，”自幼定下的。“
”哦。“我点点头，”那算了。“
站起身，拍拍裙子，转身往外走。
”姑娘！“
他叫住我。
我回头：“还有事？”
他盯着我，眉头紧锁：“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我好笑，”你都有婚约了，我还能逼你不成？“
”可你……“他欲言又止。
”可我什么？“
”……没什么。“他别过脸，”姑娘心胸豁达，萧某佩服。“
我耸肩，出了屋子。
院子里，王婶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看见我，她放下手里的活：“那公子醒了？”
”醒了。“我走到井边，打了桶水，”过两天就能走了。“
”那就好。“王婶松了口气，”你一个姑娘家，男人在家里待久了不好。“
我笑笑，没接话。
回到屋里，萧郁卿还坐在床上，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把水放在桌上，”伤口疼？“
”……不是。“他摇头，看着我，”姑娘真的不在意？“
”在意什么？“
”我拒绝了你。“
”哦。“我倒了杯水递给他，”那又怎样？“
他接过水杯，捏得指节发白：“姑娘可知，若是旁人，定会纠缠不休。”
”那是旁人。“我在椅子上坐下，”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愣住，眼神晃了晃。
”萧公子。“我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救你是为了攀高枝吧？“
”……不是。“他垂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姑娘太过洒脱。“他抬头，眼神复杂，”让人……不甘心。“
我挑眉：“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你这么轻易就放手。“
这话说得。
我忍不住笑了：“萧公子，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脸一红，别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我只是觉得，姑娘应该再争取一番。“
”争取？“我好笑，”怎么争取？你不是说有婚约吗？“
”婚约是婚约，但……“他顿了顿，”姑娘若是真心，我可以……“
”可以什么？“我打断他，”退婚？还是纳妾？“
他噎住。
”萧公子。“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救你，是因为你躺在路边快死了。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你姓萧。“
”我……“
”你有婚约，那是你的事。“我继续道，”我不想做小，也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说算了，就是算了。“
他盯着我，眼神晃动。
”姑娘……“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你嫡弟可曾婚配？“
他脸色瞬间铁青。
”你……“他咬牙，”你说什么？“
”我问你嫡弟有没有婚配。“我认真道，”你不行，他行不行？“
他猛地站起身，扣住我的手腕：“放肆！”
”疼。“我皱眉，”松手。“
他手上力道一松，但没放开：“姑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甩开他的手，”你不能娶我，那我找你弟弟，有什么问题？“
”他才十五！“
”十五怎么了？我也才十八。“我歪头，”等他及冠，我们正好成婚。“
他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红：“你……你怎可如此……”
”如此什么？随便？“我笑了，”萧公子，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我救你，是因为你快死了，不是因为你姓萧。“我一字一句，”你不能娶我，我找别人，天经地义。“
他哑口无言，眼神复杂。
半晌，他开口，声音低哑：”……我弟尚未婚配。“
”那就行。“我点头，”等你伤好了，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就说……“我想了想，”有姑娘对他有意，问他愿不愿意。“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姑娘。“他忽然开口，”你可知，我弟他……“
”他怎么了？“
”……他脾气不好。“
”那你脾气就好了？“我好笑，”刚才谁扣我手腕的？“
他语塞。
”行了。“我摆手，”你好好养伤，伤好了赶紧走。“
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
我回头，看见萧郁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阴沉。
”怎么了？“
”……没事。“他咬牙，”杯子掉了。“
我哦了一声，继续往外走。
背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姑娘，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头也不回，”那得看你弟弟争不争气了。“
【第三章】
接下来几天，萧郁卿的伤好得很快。
但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尤其是每次看见我，眼神都能滴出水来。
我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第五天，他的随从找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闯进院子，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留着胡子，眼神凌厉。
”世子！“他看见萧郁卿，眼眶都红了，”可算找到您了！“
世子？
我看向萧郁卿。
他神色淡淡：“让你们担心了。”
”世子受伤，是属下失职。“中年男人单膝跪地，”请世子责罚。“
”起来吧。“萧郁卿摆手，”不怪你们。“
中年男人站起身，看向我，眼神警惕：“这位姑娘是……”
”她救了我。“萧郁卿简短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中年男人朝我抱拳，”萧家定有重谢。“
”不用。“我摆手，”举手之劳。“
”姑娘客气了。“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一千两，还请姑娘笑纳。“
我看了眼银票，又看向萧郁卿。
他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
”不用。“我推开银票，”我不缺银子。“
中年男人愣了下，又加了几张：“那这些……”
”真不用。“我打断他，”我救人不是为了银子。“
”那姑娘想要什么？“
”……“我沉默片刻，”让你家世子帮我带句话给他嫡弟。“
中年男人一脸懵：“什么话？”
我看向萧郁卿的背影：“就说，有姑娘对他有意，问他愿不愿意娶我。”
话音落，萧郁卿的肩膀僵了僵。
中年男人更懵了：“姑娘，您……”
”我说得够清楚了吧？“我笑笑，”萧公子，麻烦你了。“
萧郁卿转过身，脸色铁青：“姑娘，你当真？”
”当真。“我点头，”你不能娶我，我找你弟弟，合情合理。“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情绪翻涌：“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
”……好。“他咬牙，”我会转达的。“
”那就多谢了。“我朝他抱拳，”一路顺风。“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临走前，他掀开车帘，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像是不甘，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没多想，挥了挥手。
马车扬尘而去。
王婶从隔壁探出头：“阿黎，那公子走了？”
”走了。“我拍拍裙子上的土，”终于清净了。“
”哎。“王婶叹气，”可惜了，那公子长得多俊，你怎么不留下他？“
”他有婚约。“我简短道。
”婚约算什么？“王婶不以为然，”你看村头李家，那小子定了亲还不是娶了别人？“
”那不一样。“我摇头，”我不想做小。“
”你这孩子，太倔了。“王婶摇头，”女人嘛，终归要嫁人的。“
”那不一定。“我笑笑，”我一个人也挺好。“
王婶还想劝，被我岔开话题。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萧郁卿那张铁青的脸，总在脑海里晃。
他为什么生气？
我又没做错什么。
他不能娶我，我找他弟弟，天经地义。
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有人扣住我的手腕，声音低哑：“姑娘，你会后悔的。”
【第四章】
萧郁卿走后，日子恢复平静。
我照常上山采药，下山卖药，偶尔给村里人看看病。
唯一的变化，是村里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
尤其是王婶，每次见我都要叹气。
”阿黎啊，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她蹲在井边洗菜，”那萧家世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你怎么就不抓住？“
”我说了，他有婚约。“我淘米，”我不想做小。“
”做小怎么了？“王婶不以为然，”世家大族，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这孩子，想法太单纯了。“
我没接话。
这话我听了不止一遍。
村里人都觉得我傻，放着现成的世家公子不要，还想着他弟弟。
但我不后悔。
我救萧郁卿，本就不是为了攀高枝。
他不能娶我，我找别人，有什么错？
”对了。“王婶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昨天有人来村里打听你。“
”打听我？“我一愣，”谁？“
”不知道。“王婶摇头，”听说是个小厮，穿得挺体面，问你家在哪儿，有没有婚配。“
我心里一跳。
该不会是……
”那人还说。“王婶继续道，”过几天还会来。“
我放下米，擦擦手：“知道了。”
”阿黎。“王婶拉住我，”你说，会不会是萧家的人？“
”……不知道。“
”要我说啊。“王婶笑眯眯，”指不定那世子后悔了，想娶你呢。“
我摇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婶不服，”你长得这么好看，又会看病，哪个男人不动心？“
我笑笑，没说话。
萧郁卿那张铁青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他不像会后悔的人。
更何况，他有婚约。
三天后，那小厮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敲开了我家院门。
”请问，您是黎姑娘吗？“他礼貌地问。
”是。“我点头，”有事？“
”我家公子想见您。“他递过来一张帖子，”今日午时，村口茶摊。“
我接过帖子，上面写着一行字：阿黎姑娘亲启。
字迹清秀，带着几分少年气。
”你家公子是？“
”我家公子姓萧。“小厮笑道，”名唤萧郁川。“
萧郁川。
萧郁卿的嫡弟。
我心跳快了几拍：“他来了？”
”是。“小厮点头，”公子昨日到的，今日特来拜会姑娘。“
我看着手里的帖子，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小厮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王婶从隔壁探出头：“阿黎，谁来了？”
”……萧郁卿的弟弟。“我捏着帖子，”他想见我。“
”哎呦！“王婶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事啊！快，快去换身衣服，别让人家公子等久了。“
”……嗯。“
回到屋里，我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月白色的裙子。
这是爹娘在世时给我做的，一直舍不得穿。
今天……
算了，还是穿吧。
换好衣服，我对着铜镜看了看。
裙子有些旧了，但还算整洁。
头发用木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素面朝天，没施脂粉。
应该……还行吧？
午时，我准时到了村口的茶摊。
摊子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青色长袍，腰间系着块玉佩，眉眼和萧郁卿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更锋利。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黎姑娘？”
”是。“我走上前，”萧公子？“
”正是。“他朝我抱拳，”久仰姑娘大名。“
我挑眉：“你哥跟你说了？”
”嗯。“他点头，眼神带着几分打量，”他说，有姑娘对我有意。“
”……是。“我坦然道，”不知萧公子意下如何？“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眼神很直接，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锋利和好奇。
半晌，他开口：“姑娘可知，我今年才十五？”
”知道。“我点头，”等你及冠，我们正好成婚。“
”姑娘可知，我脾气不好？“
”你哥说过。“我笑笑，”但他脾气也不好，我不介意。“
”姑娘可知……“他顿了顿，”我大哥他……“
”他有婚约。“我打断他，”我知道。“
”既然知道，姑娘为何不选他？“
”因为他有婚约。“我认真道，”我不想做小，也不想让他为难。“
他眼神晃了晃：“姑娘倒是洒脱。”
”那萧公子呢？“我看着他，”你愿意吗？“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忽然笑了：“姑娘，你可知我大哥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
”他正在想方设法退婚。“他意味深长，”为了你。“
我愣住：“什么？”
”我大哥回京后，便去了未婚妻家里，提出退婚。“他继续道，”对方不同意，他便说，要么退婚，要么他去当和尚。“
我脑子一片空白：“他……他疯了？”
”大概是。“萧郁川耸肩，”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撕破脸，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姑娘。“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你确定，还要选我？“
【第五章】
我站在茶摊前，脑子乱成一团。
萧郁卿要退婚？
为了我？
不可能。
他明明有婚约，明明拒绝了我。
怎么可能……
”姑娘？“萧郁川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他点头，”我大哥为了退婚，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正在府里绝食呢。“
我脑袋嗡嗡作响。
绝食？
这是什么骚操作？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喃喃道。
”大概是因为……“萧郁川顿了顿，”他后悔了。“
后悔。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可他……他不是说有婚约吗？“我有些无措，”他怎么能……“
”婚约是死的，人是活的。“萧郁川打断我，”我大哥既然后悔了，那就该争取。“
”可他……“
”姑娘。“萧郁川忽然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我，”你心里，到底喜欢谁？“
我愣住。
喜欢谁？
我……我喜欢谁？
我救萧郁卿，是因为他快死了。
我向他求婚，是因为他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他拒绝后，我说算了，是因为不想强求。
我找萧郁川，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不知道？“萧郁川挑眉，”那姑娘为何要向我大哥求婚？“
”因为他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那为何是求婚，而不是别的？“
”因为……“我卡住了。
对啊，为什么是求婚？
我可以要银子，可以要药材，可以要任何东西。
为什么偏偏是求婚？
”因为你心里，其实喜欢他。“萧郁川替我说出了答案，”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瞳孔一震。
喜欢？
我喜欢萧郁卿？
不可能。
我们才见了几天而已。
怎么可能……
”姑娘。“萧郁川的声音很轻，”人心是藏不住的。你若不喜欢他，又怎会在他拒绝后，第一时间想到我？“
”那是因为……“
”因为你想赌一把。“他打断我，”赌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来找你。“
我说不出话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心跳得很快。
”姑娘。“萧郁川忽然笑了，”我大哥现在正在府里绝食，你不去看看？“
”我……“我咬了咬唇，”他真的在绝食？“
”千真万确。“萧郁川点头，”我来之前，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心里一紧。
三天？
他疯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喃喃道。
”因为他后悔了。“萧郁川认真道，”后悔拒绝你，后悔放你走。“
”可他有婚约……“
”婚约算什么？“萧郁川打断我，”我大哥既然后悔了，那就该争取。姑娘，你呢？你后悔吗？“
后悔？
我后悔吗？
那天，萧郁卿拒绝我时，我说算了。
我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赌气？
”我……“我深吸一口气，”他在哪儿？“
”京城。“萧郁川笑了，”我带你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铺着厚厚的毛毯，还放着茶点。
我坐在角落里，手紧紧攥着裙摆。
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姑娘不必紧张。“萧郁川递过来一杯茶，”我大哥虽然脾气不好，但对你……应该还算温柔。“
我接过茶，没喝，只是捏在手里。
”你大哥……他真的在绝食？“
”嗯。“萧郁川点头，”他说，若是退不了婚，他就一直不吃饭。“
我皱眉：“他这是在威胁谁？”
”威胁未婚妻家。“萧郁川笑道，”萧家世子绝食，若是传出去，对方家族的名声也不好听。“
我无言以对。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对了。“萧郁川忽然想起什么，”姑娘可知，我大哥那日回京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什么？“
”他把你给他喂的药，全都留下了。“萧郁川笑道，”说是要留着，以后慢慢喝。“
我愣住。
留着？
那药是退烧药，留着有什么用？
”他还说。“萧郁川继续道，”姑娘给他擦脸的毛巾，他也留着了，说是要带回去做念想。“
我脸一红：“他……他有病吧？”
”大概是。“萧郁川笑眯眯，”为了一个女人，又是绝食，又是留药，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我说不出话了。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涨涨的。
”姑娘。“萧郁川忽然认真道，”我大哥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咬了咬唇，没说话。
喜欢？
他喜欢我？
可他明明……
”他那天拒绝你，是因为有婚约在身。“萧郁川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但回京后，他就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他舍不得你。“萧郁川笑道，”舍不得你那么洒脱地放手，舍不得你去找别人。“
我心跳得更快了。
舍不得？
他舍不得我？
”所以，姑娘。“萧郁川看着我，”你呢？你舍得他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舍得吗？
我……我不知道。
【第六章】
马车一路疾驰，三个时辰后，到了京城。
我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心跳得更快了。
”到了。“萧郁川下了马车，朝我伸手，”姑娘，下来吧。“
我握住他的手，跳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府邸，门口挂着”萧府“的牌匾。
门前站着两排侍卫，个个身材魁梧，气势逼人。
”走吧。“萧郁川带着我往里走。
侍卫们看见他，纷纷行礼：“二公子。”
”嗯。“萧郁川点头，带着我穿过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侧种满了花，香气扑鼻。
我跟在他身后，手心全是汗。
”姑娘别紧张。“萧郁川回头看我，”我大哥不会吃人的。“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很快，到了一座院子前。
院子很大，种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萧郁川停下脚步：“姑娘，我大哥就在里面。”
”……嗯。“
”我就不进去了。“他笑道，”剩下的，你们自己谈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院子门口，手紧紧攥着裙摆。
要进去吗？
万一……万一他不想见我呢？
万一他已经后悔了呢？
正犹豫着，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是萧郁卿。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萧郁卿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散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走上前，站在他身后：“萧公子。”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来了。”
”……嗯。“我点头，”听说你在绝食？“
”嗯。“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姑娘觉得呢？”
我咬了咬唇：“因为……因为你后悔了？”
”嗯。“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锋利。
”后悔拒绝你。“他一字一句，”后悔放你走。“
我心跳如鼓。
”可你……你有婚约……“
”婚约算什么？“他打断我，眼神认真，”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
”可你……“
”我知道。“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那天，你向我求婚时，我拒绝了你。因为我以为，婚约是不能违背的。“
”但回京后，我发现我错了。“他继续道，”婚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不能娶我喜欢的人？“
我瞳孔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他盯着我，眼神炽热，”黎姑娘，我喜欢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说他喜欢我？
”可……可你才见我几天……“
”够了。“他打断我，”这几天，足够我确定，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洒脱，喜欢你的直接，喜欢你不攀附权贵的清醒。“他一步步靠近我，”所以，黎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心跳得很快，脸也滚烫。
”我……“
”你那天说，我不能娶你，你就找我弟弟。“他忽然笑了，”现在，我能娶你了。你还要找他吗？“
我摇头：“不……不找了。”
”那你愿意嫁给我？“
”我……“我咬了咬唇，”你真的退婚了？“
”还没。“他老实道，”但我已经绝食三天了，对方家族应该快妥协了。“
我无语：“你这是耍无赖。”
”嗯。“他点头，”为了娶你，我可以耍无赖。“
我脸更红了。
”姑娘。“他忽然握住我的手，”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心跳如鼓。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
我深吸一口气：“你……你真的喜欢我？”
”嗯。“
”不是因为我救了你？“
”不是。“他认真道，”是因为你是你。“
我心里一软。
”那……“我顿了顿，”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眼神一暗：“考虑？”
”嗯。“我点头，”毕竟我们才认识几天，我得……“
话没说完，他忽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我瞳孔放大，整个人僵住。
他……他在干什么？！
我想推开他，但他扣住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呼吸交融。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
良久，他才放开我。
”还要考虑吗？“他低头看我，眼神炽热。
我脸烫得要命，说不出话。
”黎姑娘。“他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我等不了了。“
我心跳如鼓，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你……你无赖……”
”嗯。“他笑了，”为了娶你，我可以无赖。“
我说不出话了。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甜甜涩涩的。
”那……“我小声道，”你先吃饭。“
”嗯？“
”你都绝食三天了。“我抬头看他，”再不吃饭，会死的。“
他愣了下，忽然笑了：“姑娘这是心疼我？”
”才……才没有！“我别过脸，”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而已。“
”那姑娘答应嫁给我，我就吃饭。“
我瞪他：“你耍无赖！”
”嗯。“他点头，”为了娶你，我可以耍无赖。“
我无语了。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行。“我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他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我点头，”但你得先退婚。“
”好。“他答应得很快，”我现在就去。“
说完，转身往外走。
我拉住他：“等等！”
”怎么了？“
”你……你先吃饭！“我咬牙，”吃完再去！“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姑娘果然心疼我。”
”才……才没有！“我脸一红，”我只是不想你饿死在路上而已！“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好，我听你的。”
【第七章】
萧郁卿吃了三大碗饭，两盘菜，一碗汤。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吃。
三天没吃饭，他是真的饿了。
吃完后，他擦了擦嘴，看向我：“姑娘，我去退婚了。”
”现在？“我一愣，”你不休息一下？“
”不用。“他摇头，”早退早安心。“
我点点头：“那……那你小心。”
”嗯。“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姑娘在府里等我，哪儿都别去。“
”……好。“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俯身，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
”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屋里，手捂着嘴，脸滚烫。
他……他怎么又亲我？
心跳如鼓，久久不能平复。
半晌，萧郁川推门进来：“嫂子，我哥走了？”
”……嗯。“我点头，”他去退婚了。“
”那就好。“萧郁川笑道，”我哥这次是铁了心要娶你，那婚肯定能退。“
”……希望吧。“
”嫂子不必担心。“萧郁川坐在我对面，”我哥虽然脾气不好，但他说到做到。既然答应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我点点头，没说话。
心里却有些不安。
万一……万一对方不同意呢？
万一……万一萧郁卿退不了婚呢？
”对了。“萧郁川忽然想起什么，”嫂子，你会看病对吧？“
”……会一点。“
”那太好了！“他眼睛一亮，”我们府里有个老管家，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咳嗽，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嫂子能帮忙看看吗？“
”……可以。“我点头，”带我去吧。“
萧郁川带着我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排厢房，最里面的一间住着老管家。
老管家姓李，今年六十多了，头发花白，脸色蜡黄。
看见我，他勉强坐起身：“姑娘……咳咳……姑娘是……”
”她是我大哥的未婚妻。“萧郁川介绍道，”会看病，我让她给您看看。“
”那就……咳咳……麻烦姑娘了……“
我走到床边，给他把了把脉。
脉象虚弱，肺部有湿热。
”您这是肺热咳嗽。“我收回手，”平时是不是喜欢吃辛辣油腻的东西？“
”是……咳咳……老了，嘴刁了……咳咳……“
”以后少吃。“我叮嘱道，”我给您开个方子，吃几天就好了。“
”多谢……咳咳……多谢姑娘……“
我让萧郁川找来笔墨，写了个方子。
”这个方子，一天三次，饭后服用。“我递给萧郁川，”记得煎药时，水要没过药材三指。“
”好。“萧郁川接过方子，”我这就让人去抓药。“
我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后院。
回到屋里，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越来越不安。
萧郁卿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不会出事了吧？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起身开门，看见萧郁卿站在门口。
他脸色很差，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你……你怎么了？“我吃了一惊，”受伤了？“
”没事。“他摇头，”小伤而已。“
”怎么会受伤？“我拉着他进屋，”快坐下，我给你看看。“
他坐在椅子上，任由我检查。
我扯开他的衣襟，看见他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血还在渗。
”这是……“我皱眉，”剑伤？“
”嗯。“他淡淡道，”对方不同意退婚，我们动手了。“
我心里一紧：“那……那婚退了吗？”
”退了。“他看着我，”我说，要么退婚，要么我现在就死在她家门口。她家人怕闹大，就同意了。“
我说不出话了。
这人……为了娶我，连命都不要了？
”你……你疯了？“我咬牙，”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
”不会。“他握住我的手，”我不会死的。“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娶你。“他认真道，”我怎么舍得死？“
我心里一软，眼眶有些热。
”你……你这个无赖……“
”嗯。“他笑了，”为了娶你，我可以无赖。“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的热意：“你先别动，我给你上药。”
”好。“
我去找了药箱，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只是看着我。
”好了。“我放下纱布，”这几天别碰水，每天换一次药。“
”嗯。“他拉住我的手，”姑娘，我退婚了。“
”……我知道。“
”那你……“他看着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心跳如鼓。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他眼睛一亮，忽然站起身，抱住了我。
”姑娘。“他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我脸滚烫，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他抱得更紧，”我怕你跑了。“
”我……我不会跑……“
”那更要抱紧了。“他笑了，”免得你反悔。“
我无语了。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但心里，却涌起一股甜甜的情绪。
【第八章】
退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萧家世子为了一个乡下姑娘，不惜绝食、动手，最终逼得对方同意退婚。
这事儿，成了京城最大的谈资。
有人说萧郁卿痴情，有人说他疯了，还有人说他被下了蛊。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议论声，有些不安。
”姑娘。“萧郁卿从背后抱住我，”别听他们胡说。“
”可是……“我咬了咬唇，”因为我，你得罪了那么多人……“
”那又怎样？“他下巴抵在我肩上，”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他们。“
我心里一软：“可你……”
”姑娘。“他打断我，”我不后悔。“
”不管外面怎么说，不管有多少人反对，我都不后悔。“他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想娶你。“
我眼眶有些热：“你……你这个傻子……”
”嗯。“他笑了，”为了你，我愿意当傻子。“
我转过身，抱住他。
”萧郁卿。“我闷声道，”我也喜欢你。“
他身子一僵，忽然抱紧了我。
”姑娘。“他声音有些哑，”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抬头看他，”我喜欢你。“
他眼神一暗，忽然低头吻住了我。
这次的吻，比上次更深，更激烈。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良久，他才放开我。
”姑娘。“他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我们成婚吧。“
”……这么快？“
”嗯。“他点头，”我等不了了。“
我脸一红：“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认真道，”我是认真想娶你。“
我说不出话了。
心跳如鼓，脸滚烫。
”那……那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他想了想，”三天后如何？“
”三天？“我瞪大眼，”这么急？“
”嗯。“他点头，”我怕夜长梦多。“
我无语了。
这人……怎么这么急？
”可是……“我犹豫，”我爹娘都不在了，没人给我操办婚事……“
”我来。“他打断我，”你只需要做新娘就好。“
”可是……“
”姑娘。“他握住我的手，”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笑了，”剩下的，交给我。“
接下来三天，萧府忙成一团。
萧郁卿亲自操办婚礼，从聘礼到婚服，从宾客名单到婚宴菜单，事无巨细。
我坐在屋里，看着他忙进忙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嫂子。“萧郁川端着茶进来，”喝点茶吧。“
”……谢谢。“我接过茶，”你哥……他没事吧？“
”没事。“萧郁川笑道，”我哥高兴着呢，能娶到你，他做梦都能笑醒。“
我脸一红：“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萧郁川认真道，”昨晚我路过我哥房间，听见他在自言自语，说什么‘阿黎终于要嫁给我了’之类的。“
我脸更红了：“你……你听错了吧？”
”绝对没有。“萧郁川笑眯眯，”嫂子，你不知道，我哥为了娶你，这几天连觉都不睡了，就怕婚礼有什么差错。“
我心里一软。
”对了。“萧郁川忽然想起什么，”嫂子，你那个药方真管用，李管家吃了两天就不咳了。“
”那就好。“我笑了，”记得让他继续吃，至少要吃七天。“
”好。“萧郁川点头，”嫂子，你医术这么好，以后府里有人生病，可就指望你了。“
”……尽力而为吧。“
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我穿着大红色的婚服，盖着盖头，坐在喜轿里。
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要嫁人了。
要嫁给萧郁卿了。
喜轿停下，外面传来萧郁卿的声音：“新娘到了。”
然后，有人掀开轿帘，牵着我的手下轿。
是萧郁卿。
他的手很温暖，握得很紧。
”别怕。“他低声道，”有我在。“
我心里一安，跟着他往前走。
拜堂，敬茶，入洞房。
整个过程，我都晕乎乎的，像在做梦。
直到被萧郁卿扶着坐在床边，我才回过神。
”姑娘。“他在我面前蹲下，声音很轻，”我要掀盖头了。“
”……嗯。“
他掀开盖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姑娘。“他笑了，”你真好看。“
我脸一红：“别……别乱说……”
”我说的是真的。“他认真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我说不出话了。
心跳如鼓，脸滚烫。
”姑娘。“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我们成婚了。“
”……嗯。“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他一字一句，”我会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
我眼眶有些热：“嗯。”
”姑娘。“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这次的吻，比以往都要温柔。
我闭上眼，回应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甜甜的，满满的。
【第九章】
成婚后的日子，平淡却温馨。
萧郁卿每天都会陪我吃饭，陪我散步，陪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府里的人都说，世子变了。
以前的他，冷漠寡言，不苟言笑。
现在的他，温柔体贴，笑容常在。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练剑。
他的剑法很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杀气。
但收剑时，他会走到我面前，温柔地问：“姑娘，冷不冷？”
我摇头：“不冷。”
”那就好。“他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姑娘，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顿了顿，”我们认识才这么短时间，就成婚了，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他认真道，”我早就认定你了。“
”可是……“
”姑娘。“他打断我，”你后悔了？“
”没有。“我摇头，”我只是……有点不真实。“
”那我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他忽然俯身，吻住了我。
我瞪大眼：“你……唔……”
他加深了这个吻，手扣住我的后脑。
良久，他才放开我，眼神炽热：“现在真实了吗？”
我脸滚烫，说不出话。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亲？
”萧郁卿。“我咬牙，”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认真道，”亲我的妻子，有什么不正经的？“
我无语了。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姑娘，你想回村里看看吗？“
”……想。“我点头，”我走得太急，很多东西都没收拾。“
”那我陪你回去。“他站起身，”现在就走？“
”现在？“我一愣，”这么急？“
”嗯。“他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我们坐上马车，往村里赶。
路上，萧郁卿一直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
”姑娘。“他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他认真道，”因为我，你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熟悉的地方。“
我摇头：“不后悔。”
”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因为我喜欢你。“
他眼神一暗，忽然抱住了我。
”姑娘。“他声音有些哑，”我也喜欢你。“
我心里一软，抱住他。
”萧郁卿。“我闷声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对。“他认真道，”一直在一起。“
到了村里，已经是傍晚了。
我下了马车，看着熟悉的院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姑娘。“萧郁卿在我身边，”想先去哪儿？“
”先回家吧。“我握住他的手，”我带你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
”好。“
推开院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我走到屋里，看着熟悉的陈设，眼眶有些热。
”这是我爹娘留下的。“我摸着桌子，”我一直舍不得扔。“
”那就都带走。“萧郁卿握住我的手，”以后，这些都是我们的回忆。“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我们在村里收拾东西。
村里人听说我嫁给了世家公子，都跑来看热闹。
王婶拉着我，眼眶都红了：“阿黎啊，你可算有好归宿了。”
”谢谢王婶。“我笑了，”这些年，多亏您照顾。“
”哎，说这话就见外了。“王婶拍拍我的手，”以后在夫家好好过日子，有空就回来看看。“
”嗯。“
收拾完东西，我们准备回京。
临走前，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有些不舍。
”姑娘。“萧郁卿在我身边，”舍不得？“
”……有点。“我点头，”毕竟这里有我太多回忆。“
”那以后我们常回来。“他握住我的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回到京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开始在府里给人看病，渐渐的，名气传了出去。
很多人慕名而来，求我看病。
萧郁卿每次都会陪在我身边，帮我打下手。
”姑娘。“他给我倒了杯茶，”累不累？“
”不累。“我笑了，”看病是我喜欢的事。“
”那就好。“他在我身边坐下，”姑娘，你知道吗？府里的人都说，我娶了个宝。“
”宝？“
”嗯。“他点头，”说你不仅人好看，还会看病，是个贤内助。“
我脸一红：“别……别乱说……”
”我说的是真的。“他认真道，”姑娘，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心里一软，握住他的手：“萧郁卿，能嫁给你，也是我的福气。”
他眼神一暗，忽然抱住了我。
”姑娘。“他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我爱你。“
我心跳如鼓，脸滚烫：“我……我也爱你。”
【第十章】
成婚一年后，我怀孕了。
萧郁卿知道后，整个人都傻了。
”姑娘。“他握着我的手，手都在抖，”你……你怀孕了？“
”……嗯。“我点头，”大夫说，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他喃喃道，忽然抱住了我，”姑娘，我要当爹了！“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你……你轻点……”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放开我，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下，”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笑，”你不用这么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他蹲在我面前，认真道，”你现在怀着我们的孩子，我当然要紧张。“
我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脸：“萧郁卿，你会是个好父亲的。”
”嗯。“他握住我的手，”我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萧郁卿把我当成了瓷娃娃。
我想站起来走走，他不让。
我想自己吃饭，他要喂。
我想做点针线活，他也不让。
”姑娘。“他把针线夺走，”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累着。“
”可我就是坐着也无聊啊。“我无奈，”你让我做点事吧。“
”不行。“他认真道，”万一累着怎么办？“
我无语了。
这人……怎么比我还紧张？
”萧郁卿。“我看着他，”你这样下去，我会闷出病的。“
”那……“他犹豫，”姑娘想做什么？“
”我想……“我想了想，”我想去给人看病。“
”不行。“他立刻拒绝，”你现在怀着孩子，怎么能出门看病？“
”那我在府里看总行吧？“
”……也不行。“他认真道，”万一遇到难缠的病人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萧郁卿，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我没紧张。“他辩解，”我只是担心你。“
”可你这样，我会疯的。“我看着他，”你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我听你的。”
”真的？“
”真的。“他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不能累着，不能做危险的事。“
”好。“我点头，”我答应你。“
他这才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的日子，他依然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我看书，他在旁边陪着。
我吃饭，他在旁边看着。
我睡觉，他守在床边。
”萧郁卿。“我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不能。“他认真道，”我怕你有什么闪失。“
”可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我无奈，”你能不能去做点自己的事？“
”我的事就是陪着你。“他握住我的手，”姑娘，你就让我陪着吧。“
我说不出话了。
这人……怎么这么黏人？
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十个月后，我生了。
是个男孩。
萧郁卿抱着孩子，眼眶都红了：“姑娘，你看，我们的孩子。”
我虚弱地笑了：“嗯，我看见了。”
”他长得像你。“萧郁卿认真道，”眼睛，鼻子，都像你。“
”也像你。“我摸了摸孩子的脸，”你看，这眉毛，多像你。“
萧郁卿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姑娘，辛苦了。”
”不辛苦。“我握住他的手，”只要你们都好，我就不辛苦。“
”嗯。“他认真道，”我们会一直好的。“
孩子满月那天，萧府大摆宴席。
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我坐在屋里，抱着孩子，看着外面的热闹，心里满满的幸福。
”姑娘。“萧郁卿走进来，在我身边坐下，”累不累？“
”不累。“我摇头，”只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我看着他，”从认识你到现在，才一年多，我们就有了孩子，有了家。“
”嗯。“他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
”更多？“我挑眉，”你还想要几个？“
”越多越好。“他笑道，”我喜欢热闹。“
我无语了：“你当我是生孩子的机器？”
”不是。“他赶紧解释，”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多要几个。如果你不愿意，一个也够了。“
我笑了：“那就看情况吧。”
”好。“他点头，”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当初，我救他，只是因为他快死了。
向他求婚，只是因为他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我从没想过，我们会走到今天。
但现在，我很庆幸。
庆幸那天救了他。
庆幸他后悔了。
庆幸我们最终在一起了。
”萧郁卿。“我看着他，”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娶我。“我认真道，”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他眼神一暗，忽然抱住了我和孩子。
”姑娘。“他声音有些哑，”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他一字一句，”姑娘，我爱你。“
我眼眶有些热，抱住他：“我也爱你。”
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传来宾客的欢笑声，传来热闹的祝福声。
我抱着萧郁卿，心里满满的幸福。
这一生，能遇见他，能嫁给他，能和他组建一个家。
我很知足。
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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