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应该主动给林墨表白，达成少女漫结局的HE。
林墨也是这么想的，天天端着架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直到他发现我的留学申请邮件，气得大喊：“我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我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啊?”
1
我和林墨是所有人口中的“青梅竹马”。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聪明，好看，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矜。
我嘛，据他们说，属于“活泼善良，有点小迷糊但很可爱”的类型。
所有人都说我们两个简直就是“江直树与袁湘琴”的现实版，只要我主动追求，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虽然我不屑一顾，毕竟我也喜欢袁湘琴。
但是林墨好像代入江直树了。
他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课间经过我座位放一盒牛奶，什么话都不说就走；放学在教室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就假装看手机；周末他妈让他叫我回家吃饭，他站在我家门口，表情像是我求他来的。
陈薇说这叫“傲娇”，说少女漫男主都这样，嘴上不说身体诚实，女主只要坚持不懈，最后一定能捂热他。
我说：“他热不热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薇恨铁不成钢：“苏绿真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开窍！”
“开什么窍呢，我很忙的，没空开窍。”
虽然她老是说这些话，但我一直都没往心里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忙。
但是很快就被林墨发现了。
2
周末下午我正在看留学顾问视频。
等我摘了耳机才发现身后站了个人。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盯着我的屏幕，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你要申请国外的学校？”
“嗯。”
他拿过我的笔记本，自己翻起来。
“你申请了这么多所？截止日期下个月？”他越翻越快，眉头越拧越紧，“你要走？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他噎了一下，把屏幕往桌上一扣，盯着我：“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你妈知道吗？陈薇知道吗？”
“我妈知道。陈薇迟早会知道。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他重复了一遍，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林墨，”我打断他，“你去年暑假去夏令营，提前一天才跟我说。我出国读书准备了大半年，你从来没问过我在忙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胸口起伏了两下，憋出一句：“我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他抬着下巴，耳朵尖却红了，“我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都要走了，你以为我还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啊？”
安静。
刹那间房间里只能听到电脑的嗡嗡声。
林墨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搞明白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你天天跟我待在一起……”
“咱俩住一个小区，上一个学校，你妈和我妈是闺蜜。”我掰着手指头数，“这叫‘待在一起’？这叫物理距离近。”
他答不上来。
“倒是你每次来找我，说的是‘我妈让你来吃饭’‘我妈让我给你带东西’‘我妈说周末一起出去’。”我看着他，“林墨，你有没有一次是自己想来的？”
他脸从耳根红到脖子，这回不是害羞，是气的。“苏绿真，你别太过分。”
“我没过分。是你自己说的，你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重新戴上耳机，“那正好，我也没要你答应。”
他摔门走了。脚步声从楼梯上咚咚咚下去，越来越远。
我妈回来后，说在楼下碰见林墨了，在单元门口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俩吵架了？”
“没吵，说了几句实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3
一周后，我收到梦校的面试通知。
截了图发朋友圈，配文：离12月1日又近了一步。
五分钟之内评论区炸了。
陈薇连发三条：“你要走？？？”“那林墨怎么办？？？”“姐妹你是不是在赌气？？？”
前排男生：“你俩不是约好一起考A大吗？”
隔壁班一个不太熟的女生：“苏晚你走了我们追的少女漫就烂尾了[哭]”
还有一条被赞到第一的：“苏晚你女主失格了啊！”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失格。
这个词我琢磨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
我活了十八年，在所有人眼里最重要的身份是“林墨的青梅竹马”，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时候给林墨表白”。
至于我自己想干什么、要去哪、成为什么样的人，那是支线情节，没人关心。
晚上吃饭，我妈果然也看到了。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欲言又止了半天：“晚晚，你跟林墨……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我要出国，跟他没关系。”
“可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以为……”
“妈，”我放下筷子，“‘大家都以为’的事，就得发生吗？”
她愣住。
“你们所有人都在替我谈恋爱，我自己倒从来没参与过。”我扒了一口饭，“你们觉得他好看、聪明、条件好、对我好，所以我就应该喜欢他。可你们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你以前什么都接受，现在好像有了自己的主意。”
“我一直都有啊，只是没人问过。”
4
文化节前一周，文艺委员拿着报名表来找我，上面已经替我填好了：“苏绿真、林墨——钢琴伴唱《小幸运》。”
这是往年的惯例。
他弹琴我唱歌，台下尖叫一片，年年拿最受欢迎节目奖。
“今年不报了。”我把表推回去，“我报了个人项目，摄影展。”
文艺委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摄影展。我照片选好了，展板也申请了。”
“那林墨呢？”
“你问他。”
林墨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拿着两张报名表，显然是刚被文艺委员叫来的。
“你报了摄影展？”他走过来，语气还算平静，但下巴绷得很紧，“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报个摄影展，为什么要跟你商量？”我看着他，“你的事情就不用找我商量。”
他手里的报名表被捏出了褶子。
周围已经有人在偷偷看了，文艺委员尴尬地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苏绿真，”林墨压低声音，“你别闹了，这个节目所有人都等着——”
“等什么？等我们唱完《小幸运》然后台下喊‘在一起’？”我笑了一下，“林墨，你弹了两年琴，我唱了两年歌，台下尖叫了两年，然后呢？你跟我说过一句‘你唱得真好’吗？”
他愣住了。
“你连我报摄影展都不知道。你知道我拍了什么吗？你知道我拍的照片拿过奖吗？”我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一起上台’。”
我把报名表拿回来，在“摄影展”那一栏打了个勾，递给文艺委员。
“就这样。”
文艺委员愣了半天，把报名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好像上面写了什么她没看懂的字。“苏绿真，你别跟我开玩笑，这表我都交上去一半了，节目单都排好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唱了？”
“反正我不会参加的。”
“摄影展是个人项目，跟班级节目不搭边——”她急得直跺脚，“而且你跟林墨这个组合是年级主任点名要的，说今年文化节闭幕式压轴就靠你俩了。你让我怎么跟年级主任说？说苏绿真要单飞？”
“你就说苏绿真要做自己的事。”
她张了张嘴，转头去看林墨。
“苏绿真，”他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半步，“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跟我掰扯这些？”
“我没跟你掰扯。我在跟文艺委员报节目。”我收拾书包，“你要是觉得没面子，那我也没办法。你的面子，不该由我来给。”
我背着书包走了。
陈薇追出来，在楼梯口拽住我：“姐，你是我亲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几句话，明天能传遍全年级？”
“传呗。”
“林墨脸都绿了！我头一回见他脸那么绿！”她一脸崩溃，“你俩到底怎么了？他招你惹你了？”
“他没招我。”我下楼梯，“我就是不想再被拉进这场戏了。”
5
周末两家吃饭。
林墨他妈进门就夸“哎呀嫂子手艺真好”，两个妈妈在厨房里有说有笑，两个爸爸在客厅聊股票，气氛融洽得像过年。
林墨坐我对面，一顿饭没怎么抬头。
他爸让他给我倒饮料，他倒了，杯底在桌上磕出挺大一声。
他妈拍了他一下：“轻点，跟谁欠你钱似的。”
他闷声说了句“手滑”。
吃到一半，林墨妈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笑盈盈地开口了：“真真啊，阿姨跟你说个事。你跟我们家墨墨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我跟他爸商量了，等你们大学毕业，就把事定了，亲上加亲，多好。”
我爸举着酒杯冲林墨爸点头，我妈笑着摇头说“孩子还小呢不急”，林墨低头扒饭，耳朵红透了，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我放下筷子，把嘴里的饭咽干净。
“阿姨，我要出国读书，暂时不考虑这些。而且我不喜欢林墨。”
林墨他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妈打圆场：“孩子还小，还没定性，到时候再说——”
“妈，不小了。”我看着我妈，又看了一眼林墨他妈，“我能自己拿主意了。”
林墨他妈缓了好几秒，挤出一个笑：“出国好啊，回来再说，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啊。”
饭后林墨说要和我一起散步，我们走到了附近小时候一起玩的公园。
“你今天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因为我上次说‘不答应和你在一起’？”他往前一步，路灯把他影子拉长，正好盖住我的影子，“我那是气话。你都要走了，我总不能——”
“林墨。”我打断他，“你有没有发现，你从头到尾都在说‘你答不答应’‘你生不生气’。”
他噎住。
“你从来没问过我想干什么。”
他站在那儿，嘴张着，眉毛拧着，最后憋出一句：“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出国读书，学设计。我想拍我想拍的东西，做我想做的项目。我想我的人生剧本我自己写。”我看着他，“这些事，没有一件需要先问你。”
“那……那我呢？”他声音低下去。
“你什么？”
“我算什么？”
我想了想，说了句实话：“你算我的邻居、同学、我妈闺蜜的儿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我顿了一下，“以后看你变成什么样。”
他站在路灯下，没动。
我转身回家，到家后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他还在。
6
林墨消停了大概三天。
第四天早上，陈薇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猜我昨天在书店看见谁了？”
“谁？”
“林墨。”她压低声音，“在漫画区。翻了一小时的书，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他去漫画区干嘛？”
“你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他在看《月刊少女野崎君》。”
我忍了忍，没忍住，笑出来了。
没想到他开始行动了。
第一天，我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他堵在教室后门，一手撑着门框，一条腿微微屈着，姿势明显是摆过的，下巴也抬到了“少女漫男主标准角度”。
“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
我低头看表：“第一，我没不理你。第二，你手压着我头发了。第三，还有五分钟上课，我要进去。”
“苏绿真，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我推开他的胳膊，“你挡我路了。”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突然下大雨，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翻书包找伞，林墨从旁边走过来，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步子不紧不慢，走到雨里站定，然后回头看我。
我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折叠伞，撑开。
“我带了。”
“我特意来接你的。”
“那你回去吧，别淋着。”我撑伞下台阶，走了两步想起来，回头补了一句，“你伞往左偏一点，右肩湿了。”
他又胡闹了好几次，但我没搭理他。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之前他一直把自己摆在“等待告白的男主角”的位置，一直居高临下俯视我的所作所为，即使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现在他似乎把自己摆在一个“追妻火葬场的男主角”的位置，但我仍然没空陪他闹。
7
录取通知是周四下午到的。
我蹲在信箱前面拆开那个信封的时候，手都在抖。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我站起来，在原地蹦了两下。
我妈从厨房窗户探出头来：“怎么了？”
“录了！”
我妈愣了两秒，然后笑得眼睛都没了：“真的？！”
“真的！”
她围着围裙就跑出来了，抱着我转了一圈，围裙上的面粉蹭了我一身。
然后她突然顿了一下，说：“……林墨那边——”
“妈。”我看着她，“为我高兴就行。”
我妈看了我一会儿，说：“好。妈为你高兴。”
陈薇知道后，非要组局庆祝。
我说不用大张旗鼓，她说“我不管，我的好同桌这么厉害我必须炫耀”。
我说行，就当散伙饭。
地点定在学校旁边的火锅店，来了七八个人，基本都是平时玩得好的。
林墨来的时候，桌上气氛微妙了一瞬。陈薇给他让了个位子，就在我对面。
他坐下之后没怎么说话，一个人喝了两瓶啤酒。我余光扫到他，没管。
吃到一半，陈薇举杯说“祝苏绿真前程似锦”，大家一起举杯，林墨也举了，但杯子里酒洒了小半。
有人起哄：“林墨你说两句啊，你俩从小一起长大。”
他站起来。酒劲上头，脸是红的，眼睛也有点红。
“苏绿真要走了，”他开口，声音有点大，“去国外，去追她的梦。”他顿了一下，笑了一下，那个笑不好看，“你们都为她高兴。我也该高兴。”
他转向我，杯子里剩的那点酒晃来晃去。
“但是你走了就别回来。”
桌上安静了。
“你以为你多了不起？所有人都在替你操心，你就只顾你自己。出国、追梦、活成自己——说得真好听。你考虑过别人吗？”
陈薇拉他：“你喝多了，坐下。”
他甩开她：“我没喝多。”他看着我，“苏绿真，我告诉你，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咱俩就没关系了。”
我把筷子放下，把杯子里的茶喝完，然后站起来。
我看着他。
“林墨，你从来就没问过我想要什么。你只是想要一个‘喜欢你’的我。一个按你剧本走的我，一个你满意的我。”
他嘴唇动了一下。
“还有我们本来就没有特殊关系，不要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
全场没人说话。
“你喝多了，早点回去。”我拿起包，“我先走了，还有别的事要忙。”
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墨，你要是真觉得我‘了不起’，那我会很高兴的，就当你对我能力的认可。”
我没等他回答，推门出去了。
晚上回家，我妈还没睡，坐在客厅看电视。
我换鞋的时候她问：“吃得好吗？”
“还行。”
“林墨呢？”
“喝多了。”
我妈没再问。
我回房间，在桌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翻了翻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陈薇发的：“苏晚牛逼！[图]”配图是火锅桌上的合照，把我举杯那一下拍得挺好看，林墨在角落里低头吃菜，只露了个脑门。
我点了个赞，锁屏，睡觉。
8
出国前，我给林墨留了一封信。
其实也不算信，就是一张便签，塞在他家门缝里。
我写了三句话：
“你聪明，好看，所有人都喜欢你。但你自己喜欢什么？
你替所有人活了二十年，该替自己活一次了。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不想演那部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的戏。你也别演了。”
写完塞进去，我就走了。
没敲门，没等他看见。
送机那天来了不少人，陈薇哭得稀里哗啦，“你去了国外别忘了我们”。
我无奈哄她：“有微信别忘了什么呀”。
她哭得更厉害了。
林墨没来。
陈薇问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我说：“不用，又不是他不来，飞机就飞不了了。”
登机前手机震了一下，我打开，林墨的消息“一路平安。”
我回：“谢谢，保重。”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跑道往后退。
少女漫里这时候男主应该追到机场，在最后一刻大喊“别走”，或者红着眼眶说“我等你”。周围人感动得不行，女主流着泪冲回去，两个人抱在一起，背景音乐起。
但现实是，他连机场都没来。
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难过。飞机离地的那一下，我甚至笑了一下。
我戴上眼罩，脑子里想的是下飞机之后要办的手续、要去见的人、要开始的新生活。
他不在我的计划里。以前不在，现在不在，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9
国外的生活比我想的忙。课程、作业、项目、实习，排得满满当当。
我发了条朋友圈，是跟同学在实验室的合照，配文：“今天也没人问我什么时候谈恋爱。爽。”
陈薇在底下回了一串哈哈哈，然后私信我：“你知道林墨休学了吗？”
我愣了一下。
“他跟他爸吵了一架，具体吵什么不知道，反正最后他休学一年，准备艺考。他爸气得够呛。”
“要学什么？”
“好像是表演相关的。他爸说没前途，他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定’。”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要干什么，现在我想了’。”
我锁了屏，靠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我还是决定打开对话框，给他发了一条：“听说你准备艺考了，加油。”
他回得很快：“我好像知道我想做什么了，谢谢你。
就这些。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我终于懂了”，没有“我改变是为了你”。就是两个人在各自的地方，各自做了一件自己该做的事。
一年后我回国过暑假，陈薇又组局。
这回人更多了，有带对象的，有带工作的，吵吵嚷嚷一大桌。
林墨这次准时来了，穿着件简单的T恤，袖子挽到胳膊肘。
他看见我，点了下头，笑了一下，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下，跟旁边人聊起来。
吃到一半，有人起哄：“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全桌安静，所有人眼睛齐刷刷看过来。陈薇在桌子底下踢我，我瞪了她一眼。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林墨也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那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陈薇急了。
我想了想，说：“两个终于开始演自己剧本的人。”
林墨接了一句：“而且是同一部剧里的。”
他看了我一眼，补了后半句：“只是这回没人替我们写台词了。”
众人：“？？？”
“所以到底在没在一起？”
“你猜。”
我和他同时说的。说完我俩对视了一眼，他又笑了。
那个笑跟以前不一样，不端着，不绷着，就是挺自然的一个人在那笑。
散场的时候，我俩最后出门。他往左，我往右，走了两步他回头：“喂，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回头，挥了挥手：“看我心情。”
他在后面笑了一声。我也笑了。背对着他的那种笑，不用给任何人看的那种。
少女漫的结局是“他们幸福地在一起了”。但我的结局是，我们都幸福地成为了自己。
至于在不在一起——
那是下一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