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林家第四年，我终于忍够了。
岳父林国强逢人就说，当初眼瞎才让我进门。
大舅子林浩每次见面都要翻旧账，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就连家里的保姆接到我电话，都敢直接挂断。
那天年夜饭，林浩又开始数落我这四年花了他们家多少钱。
我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发消息："江总，这季度净利润3700万，需要过目吗？"
我把手机屏幕朝上，推到桌子中间。
林浩盯着那串数字，筷子掉在地上。
林国强喉结滚动，半天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
我笑了："你们算了四年账，今天该我算算了。"
1
林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江城，你这个月又花了我家八千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就开始念。
"3月5号，你在超市买了两条烟，568块。"
"3月12号，你跟朋友聚餐，刷的我妈的卡，1200块。"
"3月18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表演。
这样的场景，四年来每个月都要上演一次。
林浩今年32岁，在他爸的公司当副总，月薪三万，觉得自己了不起得很。
"你说说你，都入赘四年了，还是一事无成。"林浩合上本子，一脸鄙夷，"当初要不是我妹看上你那张脸，你以为你能进我们林家的门？"
岳母王芳从厨房探出头："林浩说得对，江城啊，你也该争点气了。都快30的人了，总不能一辈子靠我们养着吧？"
我没说话。
这四年，我已经习惯了。
林国强从书房出来，看见这场景，冷哼一声："行了林浩，别说了。吃饭。"
但紧接着他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失望："江城，你自己也该想想了。男人总得有点出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林浩不依不饶，"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老张了吗？他问我，你妹夫现在在哪高就？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丢人！"
林晚晴从楼上下来，看见这场景，眉头皱了皱。
"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这是为你好！"林浩声音更大了，"你看看你嫁的是什么人？四年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林晚晴咬了咬嘴唇，看向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江城最近在忙创业的事，你别总是这样。"她的声音很小，底气明显不足。
"创业？"林浩笑了，"创业四年了吧？赚到钱了吗？别到时候又是一场空，还得我们家给他擦屁股。"
我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你看，又是这样！"林浩指着我的背影，"一说他就跑，一点担当都没有！"
我走出别墅，深吸了一口气。
四月的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助理陈放发来的消息。
"江总，华泰那边确认了，下周签约，合同金额2300万。"
我回了个"好"。
又是一条消息进来。
"另外，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出来了，净利润3700万，需要我发给您吗？"
我想了想，打字："等等再说。"
放下手机，我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模糊了远处的路灯。
四年了。
整整四年。
我从零开始，建立了自己的供应链公司，拿下了三个省的独家代理权，年营收破亿。
但林家人不知道。
一个都不知道。
包括林晚晴。
我没告诉她，是因为四年前那个晚上，她哭着求我："江城，你能不能别那么要强？我爸他们说了，只要你愿意放下身段，好好在家待着，他们会照顾我们的。"
那时候我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林家愿意帮我还清，条件是我入赘，并且放弃所有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答应了。
但我没放弃。
我只是不再说。
白天我在林家当他们眼中的废物女婿，晚上我出去谈合同、跑市场、见客户。
四年时间，我把债还清了，公司也做起来了。
但我没说。
我想看看，这些人能嘴脸到什么程度。
现在，我看够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
林晚晴走过来，递给我一件外套。
"外面凉，别感冒了。"
我接过外套，没穿。
"对不起。"她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哥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说，"他只是看不起我而已。"
"不是的……"
"是的。"我打断她，"你们全家都看不起我，包括你。"
林晚晴愣住了。
"我没有……"
"你有。"我转过身看着她，"你嘴上说相信我，但每次你哥说我，你的反驳都那么无力。因为你自己也不信，对不对？"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我只是……"
"算了。"我掐灭烟头，"回去吃饭吧。"
我往回走。
林晚晴在后面叫我："江城！"
我没回头。
推开门，林家人都坐在餐桌前。
林浩看见我，又开始了："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离家出走呢。"
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保姆张姨端菜上来，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把最好的那盘鱼放在了林浩面前。
"林浩少爷，这是您最爱吃的清蒸鲈鱼。"
然后她转向我，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江先生，您的菜在那边。"
我看过去，是一盘素菜。
林浩夹了一块鱼肉，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张姨懂我。"
然后他看向我，意味深长地笑了："江城，你也别怪我们对你不好。你要是有本事，谁不敬着你？可问题是你没有啊。"
王芳接话："就是，我们林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你大学同学，人家现在都当上经理了，年薪五十万。你呢？"
林国强夹菜，头都不抬："行了，吃饭吧。"
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顿饭，我一口都没吃。
2
"江总，周总约您明天上午十点，在希尔顿见面。"
第二天早上，我刚出门，陈放的电话就打来了。
"嗯，我知道了。"我压低声音，"资料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合同也拟好了，等您过目。"
"行，九点半我到公司。"
挂掉电话，我转身准备走。
"跟谁打电话呢？"
林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朋友。"我说。
"朋友？"他走下来，"什么朋友啊？该不会又是那些创业失败的loser吧？"
我没接话。
林浩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穿得人模狗样的，去哪啊？"
"出去办点事。"
"办事？"他嗤笑，"你能办什么事？对了，我听张姨说，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不会是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林浩继续说："我警告你啊江城，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妹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放心，不会。"我绕过他往外走。
"站住！"林浩叫住我，"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林浩火了，"你住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你还有私事？"
我深吸一口气："林浩，我欠你们家的，会还。"
"还？你拿什么还？"他冷笑，"就凭你那点所谓的创业梦想？"
我没再说话，直接走了。
身后传来林浩的声音："你给我等着！"
出了门，我打车到了公司。
公司在CBD的一栋写字楼里，32层，面积1200平，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陈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江总。"他接过我的包，跟在我身后，"周总那边很有诚意，这次应该能谈下来。"
"嗯。"我走进办公室，"把资料给我看看。"
陈放把一份文件夹递过来。
我坐下，认真翻阅。
这是一个价值2300万的合同，如果拿下，今年第二季度的业绩就稳了。
"周总那边有什么要求吗？"我问。
"他希望能在价格上再优惠3个点。"
我想了想："可以，但要签三年。"
"明白。"陈放记下来，"对了江总，市场部那边报上来，说竞争对手最近动作频繁，可能要抢我们的几个客户。"
"谁？"
"张氏集团。"
我皱眉："他们不是做房地产的吗？怎么插手供应链了？"
"据说他们想转型，正在大举进军这个领域。"陈放说，"而且他们资金雄厚，可能会用价格战。"
我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
"盯紧他们的动作，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的。"
九点半，我和陈放一起去希尔顿。
周总已经在包厢等着了。
"江总，好久不见啊！"他站起来握手，笑容满面。
"周总，久仰久仰。"
寒暄过后，我们坐下谈正事。
周总是个爽快人，条件谈得很顺利。
"江总，不瞒您说，我跟好几家都谈过，但还是觉得你们最靠谱。"他端起茶杯，"这次合作，我相信是双赢。"
"那是自然。"我笑着说，"周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最好。"
谈完合同，已经十二点了。
周总邀请我一起吃午饭，我推辞了。
"江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周总感叹，"像您这个年纪，能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的，整个南城都找不出几个。"
我笑了笑："周总过奖了，还差得远。"
送走周总，我和陈放回到公司。
"江总，下午三点还有个会，是关于新产品线的。"陈放提醒我。
"我知道，先让我看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陈放把报表递给我。
我仔细看了一遍，各项数据都很漂亮。
营收比上个月增长了17%，净利润率保持在23%，现金流也很健康。
"做得不错。"我说。
"都是江总领导有方。"陈放笑着说。
我摆摆手："别拍马屁了，通知财务部，这个月每个人的奖金翻倍。"
"好的！"陈放眼睛一亮，"员工们听到肯定很高兴。"
忙到晚上八点，我才从公司出来。
回到林家，已经快九点了。
一进门，就看见全家人都坐在客厅。
气氛有点不对。
林浩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江城，你可回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表情很严肃。
"今天我爸找人查了你的行踪。"
我心里一紧。
"你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吗？"林浩冷笑，"你这几年，一直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今天我们终于知道你在干什么了。"
林国强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王芳在一旁抹眼泪。
林晚晴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债？"林浩逼问，"是不是又去赌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林浩恼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笑你们想象力真丰富。"我说，"谁告诉你们我堵伯了？"
"我找私家侦探跟了你一天！"林浩说，"你早上九点去了CBD那栋写字楼，在里面待到晚上八点才出来。那栋楼可是南城最贵的商务楼，你一个没工作的人去那干什么？肯定是被高利贷追债了，躲在里面！"
我差点被他的逻辑笑死。
"你们就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王芳站起来，"江城，你老实交代，到底欠了多少钱？"
林国强开口了，声音很沉："江城，你最好说实话。你要是真的惹上高利贷，事情会很麻烦。"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荒谬。
这四年来，我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看不起。
但到头来，他们宁愿相信我是去堵伯，也不相信我是在做正事。
"我没堵伯，也没欠债。"我说，"我在工作。"
"工作？"林浩嗤之以鼻，"你工作什么？在那种高级写字楼里，你能做什么工作？送外卖吗？"
3
"我是那栋楼的租户。"我说。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浩先笑出声。
"哈哈哈哈！租户？江城，你知道那栋楼一平米租金多少钱吗？"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每平米每天租金18块，一个小办公室都要好几万一个月！你拿什么租？"
王芳也跟着说："江城啊，说谎也要打打草稿。你要真有那个钱租办公室，还会住在我们家？"
林国强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林晚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说的是真话。"我很平静，"我这四年一直在创业，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了。"
"创业？"林浩笑得更大声了，"你上次创业欠了两百万，还是我们家给你还的！这次又想骗谁？"
"我没骗人。"
"那你拿证据出来啊！"林浩双手抱胸，"你把营业执照拿出来，把办公室的租赁合同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没动。
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我还不想拿。
"拿不出来吧？"林浩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在撒谎！江城，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都快30的人了，还在这儿说大话？"
"林浩，你能不能别说了？"林晚晴终于开口，"江城说他在工作，肯定就是在工作。"
"你就护着他吧！"林浩指着林晚晴，"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林国强咳了一声："好了，都别吵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江城，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在工作。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个家不能再养闲人了。"
他的语气很重。
"从明天开始，你要么找个正经工作，每个月交生活费，要么就搬出去。"
王芳愣了一下："老林，这是不是太……"
"没什么好说的。"林国强打断她，"我已经忍了四年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林晚晴急了："爸，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赶江城走吗？"
"不是赶他走，是让他自力更生。"林国强说，"他要是真有本事，就不需要住在我们家。"
"对！"林浩在旁边附和，"早就该这样了！"
我看着林国强，点了点头。
"好，我搬。"
"江城！"林晚晴拉住我，"你别意气用事……"
"我没有意气用事。"我抽回手，"你爸说得对，是时候该走了。"
我转身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四年来，我在这个家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两个行李箱，装下了我所有的东西。
下楼的时候，林晚晴站在楼梯口。
"你真的要走？"她的眼眶红了。
"嗯。"
"去哪里？"
"公司有休息室，我先住那。"
"江城……"她咬着嘴唇，"对不起。"
我看着她，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不怪你。"
拖着行李箱出门，林浩在后面说："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我没回头。
打车到公司，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放还没走，看见我拖着行李箱进来，吓了一跳。
"江总，您这是……"
"我暂时住公司。"我说，"休息室收拾一下。"
"好的好的。"陈放立刻去安排，"江总，需要我帮您买点生活用品吗？"
"不用，明天再说。"
安顿好之后，我坐在办公桌前，点了根烟。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这四年，我起早贪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
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发来的微信。
"你到了吗？"
我想了想，回了个"到了"。
"江城，我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回。
又来一条："明天我去找你好吗？"
我打字："不用了，我很好。"
发送完，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陈放端着一杯咖啡进来。
"江总，您先喝点咖啡吧。"
"谢了。"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对了，明天上午的会推到下午，我要去见个人。"
"见谁啊？"
"律师。"
陈放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江总，您是要……"
"嗯，该解决的事情，总要解决。"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陈，是朋友介绍的，专门处理婚姻家庭案件。
"江先生，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陈律师翻着我提供的资料，"您和林女士结婚四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
"我不要她的。"我打断他，"我只要属于我的。"
"可是江先生，您这四年创立的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林女士是有权分割的。"
"我知道。"我说，"但我会处理好。我今天来，是想问清楚具体的程序。"
陈律师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听完之后，我心里有了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
下午的会议开了三个小时，讨论新产品线的推广方案。
散会后，陈放跟我汇报了一个消息。
"江总，林家那边有人在打听我们公司。"
我抬起头："谁？"
"好像是林浩，他托人想知道咱们公司的具体情况。"
我冷笑一声："他还挺上心。"
"江总，要不要我……"陈放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不用。"我说，"让他查，查得越清楚越好。"
陈放不太明白："江总，您的意思是……"
"过几天，林家有个饭局，林国强六十大寿。"我说，"到时候，该算的账，一次算清楚。"
陈放听懂了，点点头："明白了江总。"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住在公司。
林晚晴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
她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回了四个字："不回去了。"
"江城，你到底要怎么样？"
"离婚吧。"我打字打得很慢，每个字都想了很久。
发送之后，手机那边沉默了很久。
过了快半个小时，她回了一句："好，你说什么时候。"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四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争吵，没有哭闹，平静得让人觉得可笑。
"等你爸生日过完，我们去民政局。"
"好。"
放下手机，我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谁而停下脚步。
4
"江总，财务报表您要现在看吗？"
陈放拿着文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放那吧。"我没回头，还在看窗外。
"那个……江总，林家那边又来人了。"陈放说，"在楼下大堂，说是林女士的母亲。"
我转过身："王芳？"
"对，她说想见您。"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让她上来吧。"
几分钟后，王芳跟着陈放进了办公室。
她进门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的办公室这么大。
落地窗，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江城啊……"王芳的语气比在家里客气多了，"打扰你工作了。"
"坐。"我指了指沙发。
王芳坐下，眼睛不住地打量四周。
"这……这是你的办公室？"
"嗯。"
"这楼层……挺高的啊。"
"32层。"
王芳的手有点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城，晚晴跟我说了，你要跟她离婚？"
"是的。"
"为什么啊？"王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婚？"
我看着她："妈，您说好好的，是哪里好？"
王芳哽住了。
"这四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您心里清楚。"我继续说，"我在你们眼里，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对吧？"
"不是的江城，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有。"我打断她，"林浩每个月都要拿着账本来算我花了多少钱，林伯父说当初瞎了眼才让我进门，就连保姆都敢当着我的面挂我电话。您觉得这叫好好的吗？"
王芳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当初确实欠了债，是你们帮我还的。这个恩情我记着。"我说，"但这不代表你们就可以这样对我。"
"江城，我知道我们之前做得不对……"王芳抹眼泪，"但晚晴是真心爱你的，你就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王芳急了，"你们才多大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摇摇头："妈，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江城……"
"您回去吧，该说的我都跟晚晴说了。"
王芳还想说什么，陈放敲门进来。
"江总，张氏集团的张总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我马上过去。"我站起来，看向王芳，"妈，我还有事要忙，您先回去吧。"
王芳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江城，你这公司……是做什么的？"
"供应链。"
"做得……大吗？"
我笑了笑，没回答。
陈放送王芳出去，我去了会议室。
张总已经等了一会了，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来。
"江总，久仰久仰！"
"张总客气了，请坐。"
张总五十多岁，是张氏集团的老板，南城有名的企业家。
"江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张总开门见山，"我知道您这边做供应链做得很好，我们张氏想转型，希望能跟您的公司合作。"
"张总，合作的事情可以谈，但我听说您最近在挖我的客户？"我笑着说。
张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江总消息真灵通啊！不瞒您说，那是下面的人瞎搞的，我已经批评他们了。"
"是吗？"
"真的！"张总拍着胸脯保证，"江总，我是真心想跟您合作。您开个价，我们张氏绝对不还价。"
我沉思了一会。
"张总，不是我不想合作，而是您的诚意不够。"
"怎么说？"
"您一边说要合作，一边让人挖我的墙角，这算什么诚意？"
张总脸色有点尴尬："江总，那都是误会……"
"误会可以解释，但信任很难重建。"我站起来，"张总，今天就先这样吧，等您真有诚意了，我们再谈。"
张总还想说什么，但看我的态度，只能作罢。
"那好吧，江总，我们改天再聊。"
送走张总，陈放凑过来。
"江总，您这是要晾着他？"
"嗯。"我说，"他现在转型，急需供应链资源，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
"高！"陈放竖起大拇指。
回到办公室，我看了一眼手机。
林晚晴发来消息："我妈去找你了？"
"嗯，刚走。"
"她说什么了？"
"让我别离婚。"
手机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句："如果我求你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打了四个字："没有如果。"
发送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放又进来了，脸上带着笑。
"江总，好消息！周总那边合同签了，2300万到账了！"
"嗯，让财务核对一下。"
"还有，南区那边又谈下来两个客户，加起来大概800万的单子。"
"不错。"我点点头，"这个月奖金再加一成。"
"江总万岁！"陈放高兴得跳起来。
我笑了笑："去忙吧。"
陈放出去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前。
城市的夜景很美，但我没什么心情欣赏。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陈放发来的消息："江总，林家那边打听得差不多了，要我把资料发给他们吗？"
我想了想，回复："发吧。"
过了一会，陈放又发来消息："已发送。"
我能想象得到，当林浩看到那些资料时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5
林国强的生日宴设在南城最好的酒店，锦华大酒店。
我提前一天收到了请柬，是林晚晴亲自送来的。
"我爸说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他女婿，这顿饭你必须来。"她站在公司楼下，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我接过请柬："我会去的。"
"江城……"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话想说。
"还有事吗？"
"你……你真的决定了？"
"嗯。"
林晚晴咬着嘴唇，眼眶红了："我知道这四年委屈你了，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晚晴，有些事情不是机会的问题。"我说，"是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她的声音哽咽了，"当初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我看着她，"但你忘了当初你说会永远相信我。"
林晚晴愣住了。
"这四年，每次你哥说我，你从来不敢反驳。不是不敢，是你心里也觉得他说得对。"我继续说，"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对吧？"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不会每次都那么心虚。"
林晚晴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我只是……"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转身往公司走，"后天见。"
"江城！"
我没回头。
第二天是周六，公司没什么事，我在办公室整理了一些资料。
陈放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江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做得不错。"
"江总，您真的要在生日宴上……"陈放有点担心。
"怎么？"
"我是怕会闹得太难看。"
我笑了："难看？这四年他们怎么对我的，现在该还回去了。"
陈放不说话了。
"对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我说。
"我？"陈放指着自己，"我去合适吗？"
"你是我助理，有什么不合适的。"
"好的江总。"
周日下午五点，我和陈放一起到了锦华大酒店。
宴会厅在三楼，我刚进门，就看见林浩在招呼客人。
他看见我，脸色立刻变了。
"哟，还真来了啊。"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还带了个人？谁啊这是？"
"我助理。"
"助理？"林浩笑了，"你还有助理？什么公司的助理啊？"
我没理他，直接往里走。
宴会厅很大，摆了三十多桌，来的都是林家的亲戚朋友，还有林国强的生意伙伴。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放小声说："江总，这场面够大的啊。"
"嗯，林家在南城还是有点人脉的。"
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林国强和王芳站在门口迎客。
看见我的时候，林国强眼神有点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芳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
六点整，宴会开始。
林国强站在主桌前，拿起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六十大寿……"
他开始致辞，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我坐在角落，没什么兴趣听。
陈放倒是听得挺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致辞结束后，开始敬酒。
林浩端着酒杯走到各桌，跟来宾敬酒。
轮到我这桌的时候，他停都没停，直接走了过去。
陈放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
吃了一会，林浩拿起话筒。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舅舅，今天是我爸的大喜日子，我作为儿子，也想说几句。"
他清了清嗓子："这些年，我爸带着我们林家，从小公司做到现在的规模，真的不容易。我在这里敬我爸一杯，祝他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众人鼓掌。
林浩喝完酒，又说："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些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些是我爸的老朋友。今天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林家能有今天，全靠我爸的辛苦付出！"
又是一阵掌声。
然后林浩的话锋一转："当然了，也有些人想沾林家的光，但没有那个本事……"
他说着说着，眼睛往我这边瞄。
我知道他在说谁。
陈放握紧了拳头，我按住他的手。
"别冲动。"我小声说。
林浩还在继续："我爸常说，做人要自力更生，不能总想着靠别人。有些人啊，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宴会厅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林晚晴坐在主桌，脸色很难看。
王芳拉了拉林浩的衣服，示意他别说了。
但林浩已经收不住了。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他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我爸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
我也举起了酒杯。
喝完酒，我站起来。
陈放看着我："江总？"
"到我了。"我说。
我走到主桌前，拿起话筒。
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
林浩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林国强皱起眉头。
王芳紧张地看着我。
林晚晴咬着嘴唇。
"各位长辈，各位来宾，大家好。"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是江城，林国强先生的女婿。"
下面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是岳父的大寿，作为女婿，我也想说几句。"
林国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但我没理会。
"我和晚晴结婚四年了，这四年，承蒙林家照顾。"
林浩在旁边冷笑。
"但今天，我想算算账。"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林浩站起来："江城，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着他，"你不是一直算我花了你们家多少钱吗？今天我也算算。"
"你算什么？"林浩嗤笑，"你有什么可算的？"
我打了个响指。
陈放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上来，递给我。
我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
"四年前，林家替我还债200万。"我说，"这笔钱，我认。"
林浩得意地说："知道就好！"
"但后面的账，就要好好算算了。"我继续说，"四年来，我每个月的生活开支，林浩都记着账，我也记了一份。"
我举起那张纸："总共是38万。"
下面开始有人议论。
"38万，对于林家来说不多。"我说，"但林浩，你每个月都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账本来羞辱我，这个账该怎么算？"
林浩脸色变了："我那是提醒你！"
"提醒？"我笑了，"你是羞辱。"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6
"江城，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林国强站起来，脸色铁青。
"我说了，算账。"我看着他，"岳父，您说过当初瞎了眼才让我进门，这话您还记得吗？"
林国强的脸更黑了。
周围的客人开始交头接耳。
"还有王姨。"我看向王芳，"您跟人说，早知道就不该让女儿嫁给我，对吧？"
王芳低下头，不敢看我。
"还有保姆张姨，她接到我电话直接挂掉，您们都看见了，但没人说一句话。"
我环视四周："这些账，该怎么算？"
林浩怒了："江城，你今天是来找茬的是吧？"
"找茬？"我笑了，"我只是把这四年的账算清楚而已。"
"你有什么资格算账？"林浩指着我，"你一个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废物？"我看着他，"林浩，你确定我是废物？"
"不是吗？"林浩冷笑，"你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我点点头："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个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示意陈放。
陈放打开投影仪。
墙上出现了一张PPT。
上面是一份营业执照。
"南城江氏供应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江城，注册资本1000万。"
下面的客人开始议论纷纷。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说："注册公司算什么？谁不会注册？"
"你说得对，注册公司不算什么。"我说，"那营业额呢？"
陈放换了一张PPT。
上面是一份财务报表。
"去年全年营业额1.2亿，净利润2800万。"
宴会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墙上的数字。
林浩的脸色变得煞白。
林国强握着酒杯的手在抖。
王芳捂住了嘴巴。
林晚晴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今年第一季度，营业额3700万，净利润1100万。"我继续说，"预计全年营业额能突破1.5亿。"
我看向林浩："你刚才说我是废物，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林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年前，我创业失败，欠债200万，是林家帮我还的。"我说，"这个恩情我记着。但这不代表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我。"
我走到林浩面前："你说我这四年花了你们家38万，好，我现在就还给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
"50万，多的12万，算是这四年你羞辱我的精神损失费。"
林浩盯着那张支票，脸涨得通红。
"还有岳父。"我转向林国强，"您说当初瞎了眼，那这四年您女儿嫁给我，也算是受委屈了。"
我又拿出一张支票："100万，算是给晚晴的补偿。"
林国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至于那200万的债……"我拿出第三张支票，"本金加利息，一共240万，今天全部还清。"
我把支票放在桌上："从今天起，我和林家两清了。"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三张支票。
林浩的嘴唇在颤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芳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国强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很多。
林晚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江城……"她终于开口，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看着她，"告诉你我在创业？然后让你担心？还是告诉你我的公司做起来了，让你跟你家里人炫耀？"
林晚晴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我不是想炫耀……我只是……"
"你只是从来不相信我。"我打断她，"四年来，你哥每次说我，你从来不敢反驳。因为你自己心里也怀疑我，对不对？"
林晚晴哭出声来："我没有……我只是……"
"算了。"我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转身看向所有来宾："各位，今天实在抱歉，在林先生的寿宴上说了这些。但有些话，不说不快。"
我举起酒杯："在这里，我敬林先生一杯，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喝完酒，我放下杯子。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我看向林晚晴，"我和晚晴会尽快办理离婚手续。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林家的女婿。"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都炸了。
来宾们开始大声议论。
林浩猛地站起来："江城，你说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
"你凭什么跟我妹离婚？"林浩怒吼道。
"凭我想离。"我看着他，"四年前，你们觉得我配不上林晚晴。四年后，是我觉得她配不上我了。"
林晚晴的脸瞬间煞白。
林浩冲过来，想要抓我的衣领，被陈放拦住了。
"放开我！"林浩挣扎着。
"林少爷，请冷静。"陈放说。
"冷静？他这是在羞辱我们林家！"
"羞辱？"我冷笑，"这四年，你们是怎么羞辱我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林浩的脸涨得通红，但说不出话来。
林国强终于站起来，声音嘶哑："够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
"江城，我知道这四年委屈你了。"他说，"但你今天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
"绝？"我看着他，"岳父，当初您说瞎了眼才让我进门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林国强哑口无言。
"当林浩每个月拿着账本来羞辱我的时候，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吗？"我继续说，"当保姆挂我电话的时候，有人觉得不对吗？"
我环视四周："没有。一个都没有。因为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废物，是个上门女婿，是个吃软饭的。"
"所以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个废物是什么样的。"
我转身往外走。
陈放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林晚晴的声音："江城！"
我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了吗？"她哭着说。
"情分？"我回头看着她，"晚晴，四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会永远相信我。但这四年，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我……"
"你跟你家人一样，从心底里看不起我。"我说，"这样的情分，不要也罢。"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很凉。
陈放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江总，您……还好吧？"
"挺好的。"我点了根烟，"憋了四年，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那您和林女士……"
"明天就去办手续。"我说，"该结束了。"
陈放不说话了。
抽完烟，我说："走吧，回公司。"
"好的江总。"
上了车，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四年的种种画面。
那些冷眼，那些嘲讽，那些羞辱。
现在终于都结束了。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江总您好，我是《南城商报》的记者，想采访您……"
我直接挂断了。
接着又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记者。
看来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位上。
窗外的夜景飞快地倒退。
这座城市很大，但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7
第二天一早，陈放就敲门进来了。
"江总，出事了。"
我抬起头："什么事？"
"昨天晚上的事情，上了本地热搜。"陈放把手机递给我，"您看。"
我接过来一看，热搜第三条：#南城豪门女婿身份反转#
点进去，全是昨天宴会的视频和照片。
有人拍下了我拿出财务报表的那一幕，还有我扔支票的画面。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也太爽了吧！隐忍四年，一朝翻身！"
"现实版的打脸剧本！"
"心疼这个男人，四年得受多少委屈啊。"
"那个大舅子的脸都绿了哈哈哈！"
我把手机还给陈放："让公关部处理一下，不要让事情发酵太大。"
"好的江总。"陈放接过手机，"还有，今天上午有十几家媒体想采访您。"
"都推掉。"
"明白。"
陈放出去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但没过多久，前台打来电话。
"江总，楼下有位林先生要见您。"
我皱眉："哪个林先生？"
"说是您岳父。"
我沉默了几秒："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林国强走进办公室。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血丝。
"坐。"我指了指沙发。
林国强坐下，看着我，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伯父找我有事？"我先开口。
"江城……"他的声音很嘶哑，"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
我没说话。
"这四年，确实委屈你了。"林国强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原谅我们。"
"原谅？"我笑了，"林伯父，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我知道晚了，但我还是想说。"林国强的眼睛红了，"江城，我知道错了。这四年，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那样对你。"
"林伯父，您不用这样。"我说，"该说的话昨天都说了，该还的钱也还了。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可是晚晴……"林国强说，"你们真的要离婚吗？"
"是的。"
"为什么？"林国强激动起来，"你们明明有感情，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感情？"我看着他，"林伯父，您觉得我们还有感情吗？"
林国强哑口无言。
"这四年，晚晴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我说，"她跟你们一样，从心底里看不起我。这样的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不是的江城，晚晴她……她只是不会表达。"林国强说，"她心里是有你的。"
"有我？"我冷笑，"如果她真的有我，就不会在我被你们羞辱的时候沉默不语。"
林国强低下头，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江城。"林国强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晚晴哭了一夜。"
我的心微微一动，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她说，这四年是她对不起你。"林国强继续说，"她说，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会好好对你。"
"重来？"我摇摇头，"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江城……"
"林伯父，您回去吧。"我站起来，"离婚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林国强还想说什么，但看我的态度，只能作罢。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
"江城，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林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走了出去。
我坐回座位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模糊了视线。
手机响了。
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
"江城，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民政局。"
"你真的要离婚？"
"嗯。"
"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吗？"
"没有。"
手机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好，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我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我才从公司出来。
走到楼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晚晴。
她站在路灯下，看见我，立刻迎上来。
"江城。"
"你怎么在这？"
"我想跟你谈谈。"她说。
"明天不是要见面吗？"
"我怕明天你不来。"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好吧，说吧。"我点了根烟。
"江城，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她直接问。
"嗯。"
"为什么？"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
"但我不信。"林晚晴看着我，"你说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但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有多煎熬？"
我没说话。
"每次我哥说你，我都想反驳，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眼泪掉下来，"我想相信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
"所以你就选择沉默？"
"我……"林晚晴哽咽了，"我害怕，我怕我说出来，你真的做不到，那会更难堪。"
"所以你宁愿让我一个人承受那些羞辱？"
林晚晴低下头，泪水滴在地上。
"对不起。"她说，"江城，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晚晴，对不起这三个字，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不要你怎么做。"我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三观不合。"我掐灭烟头，"晚晴，你从小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你的家人都是那样的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需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生活。"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继续说，"四年前我欠债，你家帮我还清，让我入赘，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但这四年，我才发现，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的江城……"林晚晴哭着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改的。"
"晚晴，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我看着她，"你的家人，你的成长环境，你的价值观，这些都刻在骨子里了。"
"我可以改！"她抓住我的手，"江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可以改。"
我抽回手："晚晴，你不需要为了我改变什么。你就是你，林家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创业的普通人。"
"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说完，我转身离开。
"江城！"林晚晴在身后叫我。
我没回头。
"江城你回来！"
她追上来，抓住我的衣袖。
"我不会签字的。"她说，"你想离婚，我不会签字的。"
我回头看着她："晚晴，你这样有意义吗？"
"有。"她倔强地说，"只要我不签字，你就还是我老公。"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
"我不管。"林晚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反正我不会签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疲惫。
"随便你。"我说，"但这个婚，离定了。"
我挣脱她的手，上了车。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林晚晴站在原地，哭得肩膀直抖。
我收回视线，往前开。
8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晴真的没有出现。
她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完全消失了。
我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公司的事情很多，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周总那边的合作进展顺利，第二期款项也打过来了。
张氏集团那边，张总又来找过我一次，这次态度诚恳了很多。
"江总，上次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张总说，"这次我是真心想合作的，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我想了想："张总，不是我不想合作，而是您的诚意还不够。"
"江总您说，您要什么诚意，我都给。"
"很简单，把你们公司挖我客户的那几个人开除。"我说，"然后公开道歉。"
张总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江总，您这是要我的脸啊。"
"合作嘛，总要拿出点诚意。"我靠在椅背上，"您自己考虑。"
张总沉默了一会，最后点点头："好，我答应您。"
"那就合作愉快。"我伸出手。
张总握住我的手："江总果然是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送走张总，陈放走进来。
"江总，林家那边又来人了。"
"谁？"
"林浩。"
我挑了挑眉："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林浩走进办公室。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反而多了几分沮丧。
"江城。"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坐。"我指了指沙发。
林浩坐下，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找我有事？"我先开口。
"我……我是来道歉的。"林浩说。
我有点意外："道歉？"
"对。"林浩抬起头看着我，"这四年，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每个月都拿账本来羞辱你。"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那天宴会之后，我想了很久。"林浩继续说，"我发现，这四年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我以为你是个废物，以为你只会吃软饭。"他苦笑，"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江城，你比我强太多了。"林浩说，"我在我爸的公司当副总，年薪三十万，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但你，白手起家，四年就把公司做到年营收过亿。"
"我跟你比，就是个废物。"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
"林浩，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只是。"林浩说，"我还想请你，放过我妹妹。"
"放过她？"我皱眉，"我没有为难她。"
"但你要跟她离婚。"林浩说，"江城，我知道这四年我们对不起你，但晚晴她是真心爱你的。"
"她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林浩的眼睛红了，"我怕她会出事。"
我的心微微一沉。
"所以我来求你，能不能不要跟她离婚？"林浩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真的怕晚晴会出事。"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这样。"
我看着林浩，他的眼神是真诚的。
这还是四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林浩，不是我想跟她离婚，而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说。
"哪里不合适？"
"三观不合，价值观不合。"我说，"你们林家人，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这样的人。"
"不是的江城……"林浩急了，"是我们错了，我们会改的。"
"改不了的。"我摇摇头，"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了，改不了。"
林浩低下头，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江城，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了吗？"林浩最后问。
"不是我不念情分。"我说，"而是这份情分，早就在这四年的羞辱中消磨殆尽了。"
林浩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
"江城，我只求你一件事。"他说，"能不能去看看晚晴？就一次，就一次就好。"
我沉默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
"好。"
林浩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嗚，但只是去看看她，其他的，我不能答应。"
"够了够了。"林浩站起来，"江城，谢谢你。"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林浩。"
"嗯？"
"这四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说，"你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懂得尊重别人。"
林浩的眼睛又红了。
"但现在，你长大了。"我继续说，"希望你以后，能够尊重每一个人。"
林浩点点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我坐在座位上，点了根烟。
烟雾缓缓升起，我陷入了沉思。
晚上七点，我开车去了林家。
林家的别墅还是那样，灯火通明。
我按了门铃，开门的是王芳。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红了。
"江城，你来了。"
"嗯。"
"快进来。"王芳让开身子。
我走进客厅，林国强坐在沙发上。
看见我，他站了起来。
"江城。"
我点点头："林伯父。"
"晚晴在楼上，你上去吧。"林国强说。
我上楼，走到林晚晴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我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
推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林晚晴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
"晚晴。"我开口。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转身。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林浩说你这几天不吃不喝，是真的吗？"
林晚晴还是没有回应。
我叹了口气："晚晴，你这样折磨自己，有意义吗？"
"我不管。"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反正你要跟我离婚，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别说傻话。"我说，"离婚不是世界末日。"
"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是。"林晚晴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江城，你知道吗，这四年，我每天都在担心。"她说，"担心你受委屈，担心你被我家人欺负，担心你会离开我。"
"但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你会觉得我虚伪。"
"我每次想站在你这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林晚晴的眼泪流下来，"因为我害怕，我怕我说出来，会让事情更糟糕。"
我听着，心里有些动摇。
"江城，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但我真的很爱你。"林晚晴抓住我的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改的，我会站在你这边，我会让我家人好好对你。"
"求你了江城，不要离开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趴在我身上。
我的手举在空中，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晚晴，你先冷静一下。"
"我不要冷静。"她哭着说，"我只要你。"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只有她的哭声。
9
林晚晴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我轻轻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憔悴的脸，我的心里很复杂。
下楼的时候，林国强和王芳都在客厅等着。
"江城，晚晴她……"王芳小心翼翼地问。
"睡着了。"我说，"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那你们……"林国强欲言又止。
"离婚的事情，暂缓吧。"我说。
林国强和王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江城，你是答应不离了吗？"王芳激动地问。
"我没说不离。"我说，"只是暂缓，等晚晴状态好一点再说。"
林国强和王芳的表情又黯淡下去。
"江城，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不要离婚？"林国强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林伯父，不是你们知不知道错的问题。"我说，"而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
"可以重建啊。"王芳说，"江城，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摇摇头："我累了，先走了。"
"江城！"林国强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林国强说，"只要你不离婚。"
"林伯父，我什么都不要。"我转身看着他，"我只想要一个简单的生活，一个不用每天看人脸色的生活。"
"你们能给我吗？"
林国强哑口无言。
我走出林家别墅，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林晚晴哭泣的样子。
说不心疼是假的。
毕竟是四年的夫妻，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我更清楚，感情不能当饭吃。
没有信任的婚姻，走不长久。
回到公司，陈放还在加班。
"江总，您回来了？"他抬起头。
"嗯，你怎么还不走？"
"有些资料要整理，马上就好。"陈放说，"对了江总，李总那边打电话来，说想约您明天见面。"
"李总？哪个李总？"
"华联集团的李国平。"
我皱了皱眉："他找我干什么？"
"好像是想谈合作。"
"行，你帮我约一下，明天上午十点。"
"好的江总。"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
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我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脑海里一会是林晚晴哭泣的样子，一会是林浩道歉的表情，一会是林国强无奈的眼神。
这四年的种种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我突然有点茫然。
离婚，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没有信任的婚姻，坚持下去只会更痛苦。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见了李国平。
李总五十多岁，是南城商界的大佬级人物。
"江总，久仰大名啊。"李总握着我的手，笑容满面。
"李总客气了，您才是前辈。"
坐下后，李总直入主题。
"江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大项目。"他说，"华联准备在南城建一个大型物流园，需要专业的供应链公司来合作。"
我听了，眼睛亮了起来。
"李总，您说的物流园，规模有多大？"
"占地500亩，投资20个亿。"李总说，"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深入谈谈。"
这确实是个大项目。
如果能拿下这个合作，公司的规模至少能翻三倍。
"李总，我当然有兴趣。"我说，"不过，这么大的项目，华联为什么会找我们？"
"因为我看好您。"李总说，"江总，您年纪轻轻就能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很不简单。"
"而且，我听说了您在林家宴会上的事情。"李总笑了笑，"能忍四年，最后一朝翻身，这样的人，值得合作。"
我笑了："李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李总说，"江总，我这个人做生意，看重的不是公司规模，而是人品。"
"您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坚持四年，说明您有毅力，有韧性，这样的人，才能把事情做好。"
我听了，心里有些感动。
"李总，谢谢您的认可。"我说，"这个项目，我接了。"
"好！"李总拍了拍我的肩膀，"江总，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顺利。"
送走李总，陈放兴奋地跑进来。
"江总，这可是个大项目啊！"
"嗯，确实不小。"我说，"通知各部门，开会讨论这个项目的具体方案。"
"好的江总！"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上下都在为这个项目忙碌。
我每天工作到深夜，连轴转。
林晚晴倒是没有再打电话来，也没有发消息。
林家那边也没有动静。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一周后，陈放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江总，出事了。"
我抬起头："什么事？"
"林氏集团，破产了。"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林氏集团，林国强的公司，破产了。"陈放说，"而且据说是资金链断裂，欠了银行好几千万。"
我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新闻。
果然，头条就是：#南城林氏集团宣布破产#
点进去看，详细报道了林氏集团的情况。
原来林国强前段时间投资了一个大项目，结果项目失败，赔了一大笔钱。
加上公司本身经营不善，资金链彻底断裂。
现在公司破产，林国强个人也背上了巨额债务。
我看完新闻，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陈放小心翼翼地问："江总，您要不要……"
"去林家看看。"我站起来，"马上。"
"好的江总。"
开车到林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别墅门口停着几辆车，看样子是债主上门。
我走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林国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
王芳在一旁抹眼泪。
林浩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林晚晴不在。
"林伯父。"我开口。
林国强抬起头，看见我，眼神复杂。
"江城，你来了。"
"我听说了。"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国强苦笑："一步错，步步错。"
他详细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半年前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投进去5000万。
结果项目烂尾，开发商跑路，钱全打了水漂。
加上公司本身经营不善，流动资金不足，最后彻底崩盘。
现在公司破产，个人还欠银行3000万。
"江城，我知道我没脸见你。"林国强说，"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您是想让我帮忙？"我直接问。
林国强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恳求。
我沉默了一会。
"林伯父，我可以帮您。"我说，"但有条件。"
林国强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这笔钱算是我借给您的，要还。"我说，"第二，从今以后，林家人不许再对任何人有任何轻视和羞辱。"
"第三……"我顿了顿，"我和晚晴的事情，由我们自己决定，你们不许干涉。"
林国强听完，连连点头："好，我都答应。"
"那好，我会让财务部把钱打过来。"我说。
"江城，谢谢你。"林国强的眼泪流了下来，"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毕竟，您曾经帮过我。"
林国强握着我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10
林氏集团的债务问题解决了。
我让财务部打了3000万过去，帮林国强还清了银行的欠款。
林家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国强见到我，不再是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而是客客气气的。
王芳更是每次见到我都要絮絮叨叨地感谢。
林浩倒是变化最大的。
他现在见到我，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骄傲，反而有些自卑。
"江城，谢谢你。"他说，"如果不是你，我们林家就真的完了。"
"不用客气。"我说，"当初你们也帮过我。"
"不一样的。"林浩摇摇头，"当初我们帮你，是带着施舍的心态。但你帮我们，是真心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做人就行。"
林浩点点头，眼睛红了。
至于林晚晴，这段时间我们见过几次面。
但都是在公开场合，没有单独说过话。
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我知道，是因为林家的危机解决了。
这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林晚晴突然来了。
"江城。"她站在办公室门口。
"晚晴？"我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谈谈。"她说。
"进来坐吧。"
林晚晴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
"江城，这次多亏了你。"她开口，"如果不是你，我们家就真的完了。"
"应该的。"我说。
"不，不是应该的。"林晚晴看着我，"尤其是在我们那样对待你之后，你还愿意帮我们，我真的很感激。"
我没说话。
"江城，我想了很久。"林晚晴继续说，"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想明白了。"
"我知道，这四年我做得不好，我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总是在我家人和你之间摇摆不定。"
"我也知道，你对我失望了，对这段婚姻失望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所以，如果你还是想离婚，我会签字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触动。
"晚晴……"
"你不用说什么。"林晚晴擦了擦眼泪，"我只想告诉你，这四年，我真的很爱你。"
"虽然我做得不好，但我的心是真的。"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说完，她站起来，往外走。
"晚晴。"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说，如果我们重新开始，你会怎么做？"我问。
林晚晴转过身，眼睛里满是希望。
"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发生什么事。"她说，"我会让我的家人尊重你，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最爱的人。"
"我会相信你，支持你，陪着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我终于开口，"那我们就再试试。"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哗地流下来。
"江城，你说真的？"
"嗯。"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给机会了。"
"不会有下次了！"林晚晴扑进我怀里，"江城，不会有下次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四年的恩怨情仇，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跟华联集团的合作也进展顺利。
林家人对我的态度彻底改变了，林国强甚至主动提出，要把林晚晴名下的房产都转到我名下。
我拒绝了。
"林伯父，这些都是晚晴的，我不要。"
"江城，你这是不把我当岳父啊。"林国强说。
"不是的，是我真的不需要。"我说，"我有能力养活晚晴，也有能力给她幸福。"
林国强听了，眼睛红了。
"江城，是我们林家有眼无珠，没有看清你的好。"他说，"以后，你就是我们林家最尊贵的人。"
我笑了："林伯父，您别这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国强拍着我的肩膀，感慨万千。
至于林浩，这段时间他变化很大。
他现在每天都在认真工作，不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
有一次，他跟我说："江城，我要向你学习，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
"好，我相信你可以的。"我说。
林浩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斗志。
而林晚晴，现在每天都会来公司陪我。
她说，要了解我的工作，了解我的生活。
"江城，我以前真的不了解你。"她说，"我以为你每天就是在外面瞎混，但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多辛苦。"
"不辛苦，习惯了。"我笑着说。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林晚晴握着我的手，"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我看着她，心里很温暖。
这四年的苦，终于没有白受。
半年后，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一倍。
年营收突破了3个亿，成为了南城供应链行业的龙头企业。
我和林晚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我们重新办了一次婚礼，这次，所有人都真心祝福我们。
林国强在婚礼上致辞："江城，是我有眼无珠，差点毁了晚晴的幸福。今天，我郑重地把晚晴交给你，希望你们能够白头偕老。"
王芳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林浩也上台说了话："江城，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以后，我会以你为榜样，好好做人。"
所有的宾客都鼓掌。
婚礼结束后，我和林晚晴站在海边，看着夕阳西下。
"江城，你后悔吗？"林晚晴问。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后悔这四年受的苦。"
我握着她的手："不后悔，因为这一切都值得。"
林晚晴靠在我肩上，幸福地笑了。
海风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但我的心里，满是甜蜜。
这四年，我从一个负债累累的创业失败者，变成了身家过亿的企业家。
这四年，我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上门女婿，变成了所有人尊敬的江总。
但最重要的是，我找回了自己，也找回了真正的幸福。
人生就是这样，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结尾
故事写到这里，我想很多人都在好奇后来怎么样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公司继续发展，现在已经成为了南城最大的供应链企业之一。
我和林晚晴的感情越来越好，去年她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林家人现在对我好得不得了，林国强逢人就夸我是他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
林浩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纨绔子弟，现在自己创业，做得还不错。
至于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现在见到我都客客气气的。
但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就得意忘形。
因为我知道，人生起起落落，今天的成功不代表明天就一帆风顺。
唯有保持谦逊，不断努力，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