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天我抓起龙虾连壳啃。
剔着牙跟对面美女说:“这顿你请,不然我凭什么把优良基因给你?”
她气得脸都绿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黄了。
结果第二天,她爹带着八辆劳斯莱斯堵我出租屋楼下。
“小伙子,我女儿活了二十六年,你是第一个让她气到失眠的男人。”
“你说,彩礼你想要多少?”
【第一章】
我叫陈默生,二十八岁,月薪六千,住城中村。
今天是我妈安排的第十八次相亲。
见面地点是市中心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我穿着七十块钱的人字拖就去了。
对面坐着个长发美女,白衬衫,细腰,长腿。
标准的相亲照骗受害者——比照片还好看。
她叫什么我没记住,只记得她点菜的时候眉头皱得跟核桃似的。
“你就穿这样来?”她第一句话就带刺。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大裤衩:“怎么,不够隆重?”
她冷笑:“算了,反正也不指望你。”
服务员端上来一只波士顿龙虾。
个头老大,壳红得发亮。
我抓起来就啃。
连壳一起,咔嚓咔嚓,嘎嘣脆。
对面女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你连壳都吃?”
“浪费可耻。”我剔着牙缝里的虾壳碎片,“而且壳补钙。”
她脸都绿了:“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形象能当饭吃?”我把虾头一扔,“行了,别装了。你看我就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这顿饭吃完各回各家得了。”
她气笑了:“我不顺眼?你知道我多少人追吗?”
“那关我什么事?”我擦擦嘴,“对了,这顿你请啊。不然我凭什么把优良基因给你?”
她当场拍桌子站起来:“神经病!”
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像机关枪扫射。
我看着满桌子没吃完的菜,心想可惜了。
正想打包,服务员过来了:“先生,您的账单。”
我一看,两万三。
靠。
我摸摸兜,就五百块钱。
“那个……能不能刷碗?”
服务员面无表情:“不能。”
我只好打电话给我妈。
“妈,救命,我相亲把人气跑了,还欠了两万多饭钱。”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有,我这次特正常。”
“正常个屁!人家姑娘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你还敢甩脸子?”
我妈骂了我十分钟,最后还是转了钱。
我结完账出来,天都黑了。
站在马路边等公交,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喂?”
“陈默生是吧?”对面是个男的,声音很沉,“我是林雨欣的父亲。”
林雨欣?
哦,就是刚才那个被我气跑的女的。
“有事吗?”我打了个哈欠。
“明天上午十点,你住的地方楼下见。”
说完就挂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要来找我算账?
不至于吧?
我一个穷光蛋,她爹再有钱,也不至于专门跑一趟来打我吧?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还在床上躺尸。
手机突然炸了。
楼下的张大爷给我打电话:“小陈啊,你快下来看看,楼下停了八辆劳斯莱斯,都在找你!”
我一激灵坐起来。
八辆劳斯莱斯?
我趿拉着拖鞋下楼,远远就看见一排黑色车队。
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牌号从888到880,整整齐齐。
车旁边站着一排黑西装保镖,跟拍电影似的。
最中间那辆车旁,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手上戴着百达翡丽。
他看见我,笑了:“陈默生?”
我点点头:“您是……”
“林震天。”他伸出手,“林雨欣的父亲。”
我跟他握了握手。
他手上全是老茧,力气很大。
“林先生,您这是……”
“来提亲的。”林震天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我懵了:“啥?”
“我女儿昨晚失眠了。”林震天盯着我,“活了二十六年,你是第一个让她气到失眠的男人。”
我嘴角抽搐:“所以您是来打我的?”
“打你干什么?”林震天笑了,“我是来送彩礼的。”
他一挥手。
八个保镖立刻从车上搬下来八个箱子。
咔嚓咔嚓,全打开。
全是红票子。
一箱一百万,八箱八百万。
阳光照在钞票上,晃得我眼睛疼。
周围邻居全围过来了。
张大爷拄着拐杖:“我的妈呀,这得多少钱?”
卖早点的刘婶:“小陈发财了!”
我咽了口唾沫:“林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林震天说,“我女儿从小到大,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你昨天那句‘凭什么把优良基因给你’,她回家念叨了一宿。”
我:“……”
“我林震天做生意几十年,最看重的就是胆气。”林震天拍拍我肩膀,“你有这个胆子,就值这个价。”
他掏出一张支票:“这是八百万彩礼。你要是觉得不够,再加。”
我看着那张支票,脑子嗡嗡的。
“林先生,我跟您女儿就见了一面,而且闹得很不愉快……”
“不愉快才好。”林震天打断我,“我女儿从小被人捧着,都快捧废了。你这样的,才能治得了她。”
我头皮发麻:“可我真的没想娶她……”
“你说,彩礼你想要多少?”林震天直接开价,“一千万?两千万?还是直接给你一套别墅?”
周围邻居全倒吸一口凉气。
张大爷激动得拐杖都掉了:“小陈,你答应啊!”
刘婶扯着嗓子喊:“傻小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
我看着那一箱箱钞票。
说实话,我动心了。
但我更怕死。
“林先生。”我深吸一口气,“您女儿要是知道您这么干,会不会直接弄死我?”
林震天哈哈大笑:“她敢!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嫁谁我说了算!”
他一挥手:“把钱搬上去!”
保镖立刻开始搬箱子。
我想拦都拦不住。
眼睁睁看着八箱钞票被搬进我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
林震天拍拍我肩膀:“小伙子,好好干。下周六订婚宴,到时候通知你。”
说完,他转身上车。
八辆劳斯莱斯轰隆隆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第三章】
八箱钞票堆在我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床都没地方摆了。
我坐在钱上面,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可能要结婚了。”
我妈愣了三秒:“你说啥?”
“昨天那个相亲对象,她爹今天带着八百万彩礼上门了。”
我妈沉默了十秒。
然后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是不是又做梦了?赶紧起来上班去!”
“妈,我没做梦,钱就在我床上堆着呢。”
“滚!”我妈挂了。
我看着满屋子的钱,突然有点慌。
这钱要是真的,那林雨欣知道了还不得杀了我?
我得赶紧跑路。
我刚站起来,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重,很急。
我打开门。
林雨欣站在门口。
她还是昨天那身白衬衫,但脸色铁青。
“你!”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我举起双手:“我啥也没做,是你爸自己来的!”
“放屁!”林雨欣冲进来,看见满屋子的钱,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些……”
“你爸送的。”我说,“八百万彩礼,说是下周六订婚。”
林雨欣脸更绿了:“不可能!我爸疯了吗?!”
“可能是吧。”我耸耸肩,“你要不把钱拉回去?我真不想娶你。”
林雨欣猛地转头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娶你。”我特别诚恳,“咱俩不合适,你看我这穷酸样,配不上你。”
林雨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奇怪的兴奋。
“你……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可不,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指指门口,“所以您请回吧,钱您也拉走。”
林雨欣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陈默生,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娶我?”
“那祝他们成功。”
“你知不知道,我家在这个城市是什么地位?”
“不知道,也不关心。”
“你知不知道,我爸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么满意过?”
“那您回家好好孝敬您爸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林雨欣被我气得胸口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吓人。
“行,陈默生,有种。”她转身往外走,“咱们走着瞧。”
砰!
门被她摔上了。
整个楼都在震。
我坐回钱堆上,摸出手机搜“林震天”。
搜索结果把我吓了一跳。
林震天,本市首富,震天集团董事长,身家三百亿。
名下有房地产、金融、科技三大产业。
去年还被评为“全国十大慈善家”。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完了。
我拒绝了首富的女儿。
我这是嫌命长吗?
【第四章】
当天晚上,我正吃泡面。
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三个保镖。
领头的那个递给我一张请柬:“陈先生,林董邀请您明天去集团总部一趟。”
我接过请柬,手都在抖:“有……有事吗?”
“林董想跟您详谈婚事。”保镖面无表情,“明天上午十点,请准时到达。”
说完,他们转身就走。
我看着那张烫金请柬,上面印着“震天集团”四个大字。
我这是要被灭口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唯一一套西装。
还是三年前找工作时买的,现在穿着紧巴巴的。
震天集团总部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
六十八层,玻璃幕墙,顶楼还有直升机停机坪。
我站在楼下仰望,脖子都酸了。
进了大厅,前台小姐一看我的请柬,态度立刻变了。
“陈先生,请跟我来。”
她带我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是个巨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
林震天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打电话。
看见我来了,他挂了电话,笑着站起来。
“来了?坐。”
我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沙发。
林震天给我倒了杯茶:“昨天雨欣去找你了?”
我点点头:“嗯……”
“她说什么了?”
“说让我走着瞧。”
林震天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女儿,有性格!”
我:“……”
“小陈啊。”林震天收起笑容,“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咽了口唾沫:“林董您说。”
“我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林震天叹口气,“长得漂亮,能力强,从小到大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火车站。”
我点点头,没敢接话。
“但她有个毛病。”林震天说,“太骄傲,谁都看不上。”
“这不挺好的……”
“好个屁!”林震天一拍桌子,吓我一跳。
“她今年二十六了,再不结婚,外面都要说她有毛病了!”
我心想,那也不能拿我当解药啊。
“林董,我觉得吧,感情这事儿得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林震天打断我,“我跟我老婆当年也不是两情相悦,不照样过了三十年?”
我:“……”
“再说了。”林震天盯着我,“我看人很准。你小子表面上吊儿郎当,实际上心里有数。”
“您过奖了……”
“昨天你能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拒绝我的彩礼,说明你不是贪财的人。”林震天说,“这年头,能拒绝八百万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苦笑:“主要是怕死。”
“怕死好啊!”林震天笑了,“怕死说明你理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小陈,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就这一个女儿,我老婆身体不好,我又整天忙生意,她从小缺少管教。”
“现在她性子野,谁的话都不听,我实在没办法了。”
林震天转过身:“你是第一个让她吃瘪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她失眠的人。这说明你对她有影响力。”
我头皮发麻:“林董,这不是好事吧……”
“怎么不是好事?”林震天说,“她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了!”
他走回来,拍拍我肩膀:“小陈,我不强迫你。但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至少跟雨欣处一段时间试试。”
“如果处不来,我绝不勉强。”
“但如果处得来……”林震天笑了,“我这三百亿家产,就是你的了。”
我整个人都麻了。
三百亿。
这数字我连想都不敢想。
“林董,我……”
“别急着回答。”林震天说,“回去好好想想,一周后给我答复。”
他按了按桌上的按钮。
保镖推门进来:“陈先生,我送您下去。”
我晕晕乎乎地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保镖突然说:“陈先生,我提醒您一句。”
“什么?”
“林小姐的脾气……不太好。”保镖说,“您要是真答应了,做好心理准备。”
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有多不好?
【第五章】
从震天集团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精神科。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戴着眼镜,很和善。
“医生,我最近总觉得我在做梦。”我说。
“什么样的梦?”
“就是……有个首富非要把女儿嫁给我,还给了我八百万彩礼。”
医生笑了:“这是好梦啊。”
“可我觉得不对劲。”我挠挠头,“我就一个月薪六千的普通人,凭什么天上掉馅饼?”
医生给我做了一堆检查。
最后结论:一切正常,没做梦。
我拿着检查报告,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
所以这是真的?
林震天真的要把女儿嫁给我?
我掏出手机,翻出林雨欣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仅有的几条都是工作照。
穿着职业装在会议室开会。
穿着晚礼服参加慈善晚宴。
穿着运动装在健身房举铁。
每一张照片都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我再看看我的朋友圈。
上一条还是半年前发的烧烤摊照片。
配文:人生巅峰,十块钱三串羊肉串。
我苦笑着摇摇头。
这差距也太大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默生?”是个女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是……”
“我是林雨欣的助理。”对方说,“林小姐让我通知您,明天晚上六点,翠湖餐厅,不见不散。”
“等等,我还没答应……”
对方已经挂了。
我看着手机,欲哭无泪。
这是要逼婚啊。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到了翠湖餐厅。
这是本市最贵的餐厅,人均五千起步。
我穿着那套紧巴巴的西装,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请问是陈先生吗?”
“是……”
“林小姐在二楼包厢等您。”
我跟着他上了二楼。
包厢门打开,林雨欣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化了淡妆。
看起来比相亲那天顺眼多了。
“坐。”她指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大气都不敢喘。
林雨欣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紧张?”
“还……还行……”
“不用紧张。”她说,“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我松了口气:“什么条件?”
“假结婚。”林雨欣说,“我爸非要我结婚,我拗不过他。但我不想真的嫁人。”
“所以你想……”
“找个人演戏。”林雨欣说,“对外宣布订婚,应付我爸和外界。但实际上咱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演多久?”
“一年。”林雨欣说,“一年后和平分手,我给你两千万分手费。”
我愣住了。
演一年戏,拿两千万?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吧?
“怎么样?”林雨欣问。
我咽了口唾沫:“那……那个八百万彩礼……”
“算我预付的。”林雨欣说,“只要你配合我演好这场戏,演完再给你一千二百万。”
她伸出手:“成交?”
我看着她的手,犹豫了。
“林小姐,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结婚?”
林雨欣愣了一下,收回手。
她看向窗外,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见过太多虚伪的婚姻。”她说,“我爸妈表面上恩爱,实际上各玩各的。我那些所谓的朋友,结婚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联姻。”
“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转回头看着我:“我宁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一段虚假的婚姻。”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倔强,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行。”我伸出手,“成交。”
林雨欣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说。
“什么?”
“演戏归演戏,但我不想骗你爸。”我说,“林董对我挺好的,我不想让他失望。”
林雨欣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陈默生,你还真是个怪人。”
【第六章】
订婚宴定在下周六。
林雨欣给了我一张副卡,额度五百万,让我去买西装。
“订婚宴上会来很多人,你不能穿得太寒酸。”她说。
我拿着那张卡,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一进门就蒙了。
满眼都是英文字母的品牌,我一个都不认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销售走过来:“先生,需要帮忙吗?”
“我想买套西装。”
“请跟我来。”
她带我到二楼,指着一套黑色西装:“这套是今年的新款,意大利进口面料,手工定制,售价十二万。”
十二万?
我咽了口唾沫。
这套西装够我两年工资了。
“还……还有便宜点的吗?”
销售笑了笑:“先生,您是林小姐介绍来的,应该不差这点钱吧?”
我想起卡里的五百万,咬咬牙:“行,就这套。”
量完尺寸,销售说三天后取货。
我又被拉着买了皮鞋、领带、袖扣。
出来的时候,卡里已经刷掉了二十万。
我心疼得直抽抽。
这二十万要是给我,够我吃一辈子泡面了。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突然刷到一条新闻。
“震天集团千金订婚,神秘未婚夫身份成谜。”
下面全是评论。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是哪个富二代。”
“说不定是海归的投行精英。”
“也可能是某个隐形富豪的儿子。”
我看着这些评论,突然有点慌。
下周六订婚宴,这些人要是知道我是个穷光蛋,会不会当场笑死?
手机响了。
是林雨欣。
“喂?”
“衣服买了?”
“买了。”
“那就好。”林雨欣说,“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到时候别出岔子。”
“林小姐,我想问个事儿。”
“说。”
“订婚宴上要是有人问我的身份,我该怎么说?”
林雨欣沉默了几秒:“实话实说。”
“啊?”
“就说你是个普通上班族,月薪六千,住城中村。”林雨欣说,“反正这场戏本来就是做给我爸看的,其他人怎么想无所谓。”
“可是……”
“而且。”林雨欣打断我,“你越是实话实说,越没人信。他们只会觉得你在装低调。”
我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
“行吧。”我说,“那到时候随机应变。”
“嗯。”林雨欣顿了顿,“对了,我爸明天想请你吃饭。”
“又吃饭?”
“他说想跟你聊聊。”林雨欣说,“你别多想,就是普通的饭局。”
“行。”
挂了电话,我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一个月薪六千的社畜,现在要跟首富吃饭了。
这人生啊,真是比小说还离谱。
第二天晚上,林震天约我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馆子。
林震天已经在包厢等着了。
桌上摆着几个家常菜,还有一瓶白酒。
“来了?”他笑着站起来,“坐坐坐。”
我坐下,他给我倒了杯酒。
“小陈啊,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好。”
林震天端起酒杯:“来,先干一杯。”
我跟他碰杯,一口喝干。
酒很烈,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林震天哈哈大笑:“好酒量!”
他给我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这是我老家的做法。”
我吃了一口。
甜中带咸,肥而不腻。
“好吃吧?”林震天说,“我从小就爱吃这个。”
“嗯,确实不错。”
林震天又给我倒了杯酒:“小陈,你老家哪儿的?”
“河南的。”
“哦?我也是河南的!”林震天眼睛一亮,“哪个市?”
“信阳。”
“巧了,我是南阳的,离得不远。”林震天笑了,“怪不得看你顺眼,原来是老乡。”
我也笑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我们聊了很多。
从老家的风土人情,聊到各自的成长经历。
林震天说他年轻时也穷,在建筑工地搬过砖,在饭馆刷过盘子。
后来攒了点钱,跟几个朋友合伙开了个小公司。
一步步做到今天。
“人这一辈子啊。”林震天感慨,“就是个奋斗的过程。”
“有钱没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那股子劲儿。”
他看着我:“小陈,你有。”
我愣了:“林董……”
“别叫林董了,叫伯父吧。”林震天说,“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我喉咙有点哽:“伯父。”
“诶!”林震天笑得特别开心。
他又给我倒了杯酒:“小陈,我知道你跟雨欣是假订婚。”
我手一抖,酒洒了。
【第七章】
我盯着林震天,头皮发麻。
他知道?
“伯父,我……”
“别紧张。”林震天摆摆手,“雨欣那丫头的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她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您还……”
“将计就计呗。”林震天笑了,“反正她愿意找个人演戏,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强。”
他看着我:“而且我看你小子不错,说不定演着演着就弄假成真了呢?”
我苦笑:“伯父,您想多了。”
“是吗?”林震天眼神意味深长,“那你为什么不要那八百万彩礼?”
我一愣。
“你要是真想骗钱,拿了钱直接跑路不就行了?”林震天说,“但你没有。”
“这说明你心里有底线,有原则。”
他拍拍我肩膀:“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
我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小陈。”林震天说,“我不管你和雨欣是真是假,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好好对她。”林震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不管这场戏演多久,在演的过程中,你不能伤害她。”
“她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点。”
“但她心地善良,只是不善于表达。”
林震天看着我:“你能做到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沉的爱。
“我保证。”我说。
林震天笑了。
他端起酒杯:“来,为我们的约定干一杯。”
我跟他碰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大床上。
床单是绸缎的,枕头特别软。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豪华套房里。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房间里还有个保镖守着。
“陈先生,您醒了?”
“这是……”
“林董让我送您来酒店休息的。”保镖说,“他说您喝多了,让您好好睡一觉。”
我揉揉脑袋,感觉有点晕。
手机响了。
是林雨欣。
“喂?”
“你跟我爸喝酒去了?”她的声音有点冷。
“嗯……”
“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
林雨欣沉默了几秒:“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想了想:“就是聊了聊家常,还有……”
“还有什么?”
“他说他知道咱们是假订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早该想到的。”林雨欣叹了口气,“他从小就最了解我。”
“那怎么办?”我问,“还继续演吗?”
“演。”林雨欣说,“反正他也默许了,咱们就按原计划来。”
“行。”
“对了。”林雨欣说,“明天我派人送你一辆车。订婚宴那天你得开车去,不能打车。”
“什么车?”
“宝马7系,不算太高调,也不会太寒酸。”
我咽了口唾沫:“那得多少钱?”
“一百多万吧。”林雨欣不在意地说,“订婚宴结束后,车就归你了。”
我:“……”
挂了电话,我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辆一百多万的车,说送就送?
这有钱人的世界,我真是看不懂。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宝马7系停在我出租屋楼下。
钥匙和行驶证都办好了,就写着我的名字。
我坐进车里,闻着新车的味道,双手握着方向盘。
不敢动。
这车要是刮了,我得赔多少钱?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儿子,听说你要订婚了?”
我一愣:“您怎么知道的?”
“你三姨给我发微信了,说看见新闻了。”我妈的声音特别激动,“那姑娘真是首富的女儿?”
“嗯……”
“我的妈呀!”我妈尖叫,“我儿子出息了!”
“妈,您别激动……”
“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飞过去!”我妈说,“订婚这么大的事儿,我得去看看。”
“妈,不用……”
“必须去!我还得给你把把关,看看那姑娘人品怎么样。”
我想拦都拦不住。
挂了电话,我头都大了。
我妈要是来了,这戏还怎么演?
【第八章】
订婚宴前一天,我妈到了。
我去机场接她。
我妈一出来,看见我开着宝马,当场愣住。
“这……这是你的车?”
“嗯。”
“多少钱?”
“一百多万。”
我妈眼泪差点掉下来:“儿子,你总算出息了。”
我把她送到林雨欣安排的酒店。
五星级,总统套房。
我妈进了房间,东摸摸西看看,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这房间得多少钱一晚?”
“好像是一万多。”
“一万多?!”我妈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贵了吧!”
“妈,您就住着吧,钱不用您出。”
我妈坐在沙发上,突然严肃起来:“儿子,你老实跟妈说,那姑娘对你好不好?”
“还行。”
“她家里人呢?刁难你吗?”
“没有,她爸对我挺好的。”
我妈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拉着我的手:“儿子,妈知道你从小就没什么大出息,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是你的福气。”
“以后你得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我鼻子一酸:“知道。”
“还有。”我妈说,“明天订婚宴,你别给我丢人。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别让人家看笑话。”
“嗯。”
我陪我妈吃了晚饭,把她送回酒店。
出来的时候,林雨欣打来电话。
“明天流程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看一下。”
“好。”
“还有。”林雨欣顿了顿,“你妈来了?”
“嗯,她说要来看看。”
“那明天让她坐主桌。”林雨欣说,“我会安排好的。”
“谢谢。”
“不客气。”林雨欣说,“反正都是演戏,演全套。”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的流程表。
明天上午十点,订婚仪式开始。
先是双方父母致辞,然后交换戒指,最后敬酒。
看起来挺简单。
但我心里还是慌。
这么大的场面,我要是出了岔子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就起来了。
穿上那套十二万的西装,照着镜子看了半天。
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九点,我开车去了订婚宴的酒店。
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整个一楼大厅都被包了。
门口停满了豪车。
奔驰、宝马、奥迪,还有好几辆劳斯莱斯。
我的宝马7系停在里面,都显得有点寒酸。
保安看见我,立刻上来开门:“陈先生,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进了酒店。
大厅里挂满了气球和鲜花,中间搭了个舞台。
舞台上摆着一对巨大的戒指模型。
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都在小声交谈。
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这时候,林雨欣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礼服,长发盘起来,化了精致的妆。
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周围的人看见她,纷纷让路。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还行,没给我丢人。”
我苦笑:“林小姐,您这标准也太低了。”
“叫我雨欣。”她说,“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叫林小姐太生分了。”
“好。”
林雨欣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好。”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一会儿交换戒指的时候,你别手抖。”
我:“……”
十点整,订婚仪式开始。
司仪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开始主持。
“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今天是林雨欣小姐和陈默生先生的订婚典礼……”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
我和林雨欣并排站在舞台上。
灯光打在身上,特别刺眼。
我偷偷看了眼下面。
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两三百个。
我妈坐在第一排,眼睛红红的,一直在擦眼泪。
林震天坐在旁边,笑得特别开心。
“下面,有请双方父母致辞。”司仪说。
林震天站起来,走上舞台。
“今天是我女儿订婚的日子,我特别高兴。”他说,“我女儿从小到大,我看着她长大,她是我的骄傲。”
“今天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作为父亲,我由衷地祝福她。”
“至于女婿……”林震天看向我,笑了,“虽然他条件一般,但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担当的年轻人。”
下面传来一阵笑声。
林震天继续说:“我相信,他会好好对待我女儿。如果他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下面又是一阵笑声和掌声。
轮到我妈了。
我妈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文化。”我妈说,“但我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老实,本分,有责任心。”
“虽然他现在条件不好,但他会努力的。”
我妈看向林雨欣:“姑娘,我儿子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点。”
“我这个当妈的,就把儿子交给你了。”
说完,我妈眼泪掉了下来。
台下一片安静。
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站在台上,眼眶也红了。
【第九章】
致辞结束,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司仪拿着托盘走上来,上面摆着两枚钻戒。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我拿起其中一枚,转向林雨欣。
她伸出手。
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握住她的手,准备把戒指戴上去。
手在抖。
戴了三次才戴进去。
下面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轮到林雨欣了。
她拿起另一枚戒指,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点无奈,但也有点好笑。
她握住我的手,轻轻松松就把戒指戴上了。
“请新人拥抱。”司仪说。
林雨欣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
拥抱?
这个环节没在流程表上写啊。
“快点。”林雨欣小声说,“都看着呢。”
我硬着头皮上前,张开双臂。
林雨欣走进我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拥抱只持续了几秒钟。
但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好,下面请新人敬酒。”司仪说。
我和林雨欣端着酒杯,从第一桌开始敬酒。
第一桌坐的都是林震天的朋友,各个都是大老板。
“陈先生是哪里高就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问。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我老实说。
“哦?哪家公司?”
“就一个小公司,您肯定没听说过。”
秃顶男人笑了:“小陈真谦虚。”
他转向林震天:“林董,你这女婿不错啊,年纪轻轻就这么低调。”
林震天哈哈大笑:“那是,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我:“……”
他们果然以为我在装低调。
接下来几桌,我都是实话实说。
但所有人都觉得我在装。
“月薪六千?陈先生真会开玩笑。”
“住城中村?这幽默感真不错。”
“开宝马7系上班?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啊。”
我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最后干脆放弃了。
敬完酒,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我和林雨欣回到休息室。
她脱掉高跟鞋,揉着脚:“累死了。”
“你还好吧?”我问。
“还行。”林雨欣看着我,“你今天表现不错,没出岔子。”
“那是,我可是提前排练了好几遍。”
林雨欣笑了:“就戴个戒指都能手抖成那样?”
我脸一红:“那不是紧张吗……”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林雨欣站起来,“一会儿还有个私宴,我爸要请几个重要的客人吃饭。”
“还要吃饭?”
“废话,订婚宴当然要吃饭。”林雨欣说,“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别穿得这么正式了。”
“哦。”
私宴定在酒店的顶楼餐厅。
只有十几个人,都是林震天的核心圈子。
我坐在林雨欣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人聊的都是生意经,动不动就是几个亿的项目。
我完全插不上话。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看向我:“陈先生,听说你在广告公司工作?”
“是。”
“那你对市场营销应该很了解吧?”
“了解一点。”
“正好,我们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新品牌的推广,你有什么建议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
这是考我吗?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吧,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看广告,你得让他们主动传播。”
“怎么让他们主动传播?”
“制造话题。”我说,“比如说,你这个新品牌是做什么的?”
“做运动鞋的。”
“那你可以搞个噱头,说这鞋穿上能跑得更快。然后找几个网红去测试,看看到底能不能跑得更快。”
“测试的过程拍成短视频,发到网上。”
“网友肯定会质疑,说这是假的。”
“那你就再找几个普通人去测试,把结果公布出来。”
“这样一来一回,话题就炒起来了。”
我说完,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心里一慌:“我……我说得不对吗?”
戴眼镜的男人突然笑了:“不,你说得很对。”
他转向林震天:“林董,你这女婿脑子挺好使啊。”
林震天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看人向来不会错。”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那些老板都开始主动跟我聊天,问我对各种事情的看法。
我也放开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反正都是假的,怕什么。
饭局结束,已经下午三点了。
我和林雨欣一起出来。
她看着我:“没想到你还挺能聊。”
“瞎聊的。”
“可是他们都挺认可你的。”林雨欣说,“特别是刚才那个张总,他可是市里最大的广告公司的老板。”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听了很感兴趣。”
我挠挠头:“那就好。”
林雨欣突然说:“陈默生,你其实挺聪明的,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自己的才华?”
我愣了:“什么意思?”
“你在那个小公司上班,才拿六千块钱,根本发挥不出你的价值。”林雨欣说,“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换什么工作?”
“来我们公司。”林雨欣说,“我正好缺一个市场总监。”
我张大嘴:“市场总监?”
“对,年薪一百万起步。”林雨欣看着我,“怎么样,有兴趣吗?”
我整个人都懵了。
年薪一百万?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可是……我没有经验啊……”
“经验可以慢慢积累。”林雨欣说,“我看中的是你的思维方式和创意。”
“再说了,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在外人眼里,你进我们公司是理所当然的。”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这是她补偿我的方式。
“林小姐……”
“叫雨欣。”她打断我。
“雨欣。”我说,“你不用这样,咱们说好的,一年后分手,你给我两千万。”
“这份工作是工作,那两千万是两千万,不冲突。”林雨欣说,“而且这不是白给你的,你得好好干,拿出业绩来。”
她看着我:“怎么样,干不干?”
我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干!”
【第十章】
订婚宴第二天,我就辞职了。
我那个小公司的老板听说我要走,愣了半天。
“小陈,你这是要去哪儿高就啊?”
“去震天集团。”
老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震天集团?那个震天集团?”
“对。”
“你……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笑了笑,没解释。
办完离职手续,我去震天集团报到。
林雨欣的助理带我熟悉环境。
“这是您的办公室,市场部在十八楼,您是市场总监,手下有二十个人。”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里面的独立空间、落地窗、真皮沙发。
做梦一样。
“陈总,您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林总会来找您开会。”助理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儿子,听说你换工作了?”
“嗯,去雨欣的公司了。”
“那挺好的。”我妈说,“不过儿子啊,你可别给人家添麻烦。”
“不会的。”
“还有。”我妈说,“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在这边好好工作,有空多陪陪雨欣。”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从一个月薪六千的小职员,到年薪百万的市场总监。
这转变也太大了。
希望我能撑得住。
下午三点,林雨欣来了。
她还是那副职业装打扮,干练冷艳。
跟昨天穿婚纱的样子完全不同。
“适应了吗?”她问。
“还行。”
“那就好。”林雨欣说,“一会儿开个会,我给你介绍一下团队。”
“好。”
会议室里,市场部的二十个人都到了。
林雨欣站在前面:“各位,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市场总监,陈默生。”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能感觉到,这些人都在打量我。
眼神里有质疑,有不屑,还有好奇。
“我知道大家对陈总不了解。”林雨欣说,“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的能力绝对配得上这个位置。”
“具体怎么样,你们以后会看到的。”
会议结束,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
“陈总,我叫小美,是市场部的助理。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好的,谢谢。”
小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我问。
“没……没事。”小美笑了笑,“就是觉得陈总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以为您会很严肃,很有架子。”小美说,“没想到您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接地气。”小美笑了。
我也笑了。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熟悉工作。
市场部的事情比我想象中复杂。
要做市场调研、制定推广方案、对接各个渠道。
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发现,这些工作虽然累,但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当我提出的方案被采纳,看到效果的时候。
那种感觉,比以前在小公司混日子强太多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报告。
林雨欣突然推门进来。
“忙吗?”
“还好。”
“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我跟着她去了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头发都乱了。
林雨欣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城市。
“怎么了?”我问。
“我爸今天又提起你了。”林雨欣说,“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愣了:“这么快?”
“他说订婚都订了,婚礼也该准备了。”林雨欣转过头看着我,“你怎么想?”
“我……”
“按照咱们的约定,是假结婚。”林雨欣说,“但我爸要是坚持办婚礼,咱们就得继续演下去。”
我沉默了。
假订婚已经够离谱了,还要假结婚?
“雨欣。”我说,“你就不能跟你爸实话实说吗?”
“不能。”林雨欣说,“他身体不好,心脏有问题。要是知道我在骗他,肯定受不了。”
她看着我:“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
我叹了口气:“没事,反正都演到这份上了,再演一场婚礼也无所谓。”
“谢谢。”林雨欣说。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拂过我的脸。
痒痒的。
“雨欣。”我突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找我演这场戏。”
林雨欣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她说,“至少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林雨欣也笑了,“现在这年头,好人不多了。”
我们并排站着,看着远处的夕阳。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错觉。
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对情侣。
好像这一切都不是演戏。
但我很快清醒过来。
不是的。
这只是一场交易。
一年后,她会给我两千万,然后我们分道扬镳。
就这么简单。
【第十一章】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林雨欣说这三个月,我们得好好配合,在外人面前装得像一点。
于是,我们开始约会。
周末去看电影、吃饭、逛街。
每次都有狗仔跟拍,然后第二天就上热搜。
“震天集团千金与神秘男友约会,甜蜜互动。”
“林雨欣未婚夫身份曝光,原来是市场总监。”
“两人疑似同居,感情稳定。”
评论区全是祝福。
“好般配啊!”
“这对CP我磕了!”
“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看着这些评论,有种做贼的心虚感。
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会不会失望?
这天晚上,林雨欣约我去她家吃饭。
她住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公寓,两百平米的顶楼复式。
我按了门铃,她开门。
今天她没化妆,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
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
“进来吧。”
我进去,发现餐桌上摆着几个菜。
“你做的?”
“嗯。”林雨欣有点不好意思,“手艺一般,你将就着吃。”
我坐下,尝了一口。
“挺好吃的。”
“真的?”林雨欣眼睛一亮。
“真的。”
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吃完饭,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雨欣突然说:“陈默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愣了:“什么意思?”
“就是……”林雨欣有点犹豫,“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
“不会啊。”我说,“你挺好的。”
“真的?”
“真的。”我说,“虽然你脾气不太好,但你人不坏。”
“而且你对我挺照顾的,给我这么好的工作,还让我住这么好的酒店。”
林雨欣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那你呢?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演这场戏?”
我想了想:“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
“但现在呢?”
“现在……”我顿了顿,“现在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从小被你爸宠着,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活得挺累的吧?”
林雨欣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她说,“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幸福,有钱有貌有能力。”
“没人知道,我其实也会累,也会想哭。”
“我也想像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选择。”
“而不是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心疼。
“雨欣。”我说,“你知道吗?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你可以跟你爸好好谈谈,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
“他爱你,肯定会理解你的。”
林雨欣摇摇头:“你不懂。”
“我爸这辈子就我一个女儿,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沉默了。
这种家庭的压力,我确实不懂。
但我能感受到,林雨欣活得有多压抑。
“雨欣。”我突然说,“要不咱们就假戏真做吧。”
林雨欣愣住了:“什么?”
“我说,咱们假戏真做。”我说,“反正都要结婚了,干脆就真的在一起。”
“这样你爸开心,你也不用再演戏了。”
林雨欣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突然笑了。
“陈默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说,“我认真的。”
“你疯了。”林雨欣说,“我们根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你看看我们的背景,我们的身份,我们的生活方式。”林雨欣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说,“只要我们彼此喜欢,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我不喜欢你。”林雨欣说。
我愣住了。
对啊。
她不喜欢我。
我们只是在演戏。
我怎么就忘了呢?
“对不起。”我站起来,“我说错话了。”
“陈默生。”林雨欣叫住我。
我回过头。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不是不喜欢你。”她说,“我只是不确定,我喜欢的是你,还是你给我的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轻松,自在,不用伪装的感觉。”林雨欣说,“跟你在一起,我不用是林家千金,不用是震天集团的副总。”
“我只是林雨欣。”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迷茫,有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我说,“我等你。”
【第十二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林雨欣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
在外人面前,我们依然是恩爱的未婚夫妻。
但私下里,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底线。
有一天,公司出了个大麻烦。
我们做的一个推广活动,因为文案出了问题,被网友骂上了热搜。
“震天集团这什么破文案?”
“市场部都是废物吗?”
“林雨欣找的市场总监就这水平?”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骂声。
手心全是汗。
这次活动是我主导的,出了问题,我必须负责。
林雨欣推门进来。
“看到热搜了?”
“看到了。”我说,“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林雨欣说,“你得想办法解决。”
“我……”
“别说你不行。”林雨欣打断我,“我相信你能行。”
她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加油。”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力量。
我召集团队,连夜开会。
我们分析问题出在哪里,然后重新制定方案。
第二天一早,我们发了一份公开道歉信。
信里不仅承认错误,还主动承担责任,并承诺会做出改进。
同时,我们推出了一个新的活动,邀请网友参与创意文案的创作。
这个活动一推出,立刻引起了关注。
“震天集团这波道歉我服了。”
“不甩锅,不找借口,直接认错并改进,有担当!”
“这个新活动挺有意思的,我要参加!”
舆论很快就转向了。
危机化解。
那天晚上,我累得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林雨欣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喝点咖啡,提提神。”
“谢谢。”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林雨欣坐在我旁边:“今天干得不错。”
“多亏了你的信任。”我说,“要不是你那句‘我相信你能行’,我可能就放弃了。”
林雨欣笑了:“你本来就能行,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看着我:“陈默生,你知道吗?这段时间跟你相处,我发现你身上有很多优点。”
“比如?”
“比如你很真诚,很善良,很有责任心。”林雨欣说,“还有,你对我很好。”
我心跳加快:“那你……想清楚了吗?”
林雨欣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点了点头。
“想清楚了。”她说,“陈默生,咱们别演戏了。”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咱们别假结婚了。”林雨欣看着我,“咱们真的在一起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确定?”
“确定。”林雨欣说,“我想跟你试试。”
“可是……可是我配不上你啊。”我说,“我就一个普通人,你是首富千金……”
“闭嘴。”林雨欣打断我。
然后,她凑过来,吻住了我的唇。
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良久,她松开我。
“还觉得配不上吗?”她问。
我摇摇头:“不觉得了。”
她笑了。
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
婚礼如期举行。
这次不是假的,是真的。
我和林雨欣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林震天坐在台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妈坐在旁边,拉着他的手说:“亲家,咱们两家总算成了一家人了。”
林震天哈哈大笑:“是啊,一家人!”
婚礼结束后,我和林雨欣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
沙滩上,我们并排躺在躺椅上,看着夕阳。
“陈默生。”林雨欣突然说。
“嗯?”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我抓着龙虾连壳啃,把你气得脸都绿了。”
林雨欣笑了:“我当时真的气死了,觉得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就是个傻子。”林雨欣说,“但这个傻子,对我很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谢谢你,陈默生。”
“谢我什么?”
“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林雨欣说,“让我知道,原来婚姻可以这么简单,这么美好。”
我握住她的手:“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信你。”林雨欣说。
我们十指相扣,看着远处的海浪。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人生啊,真的很奇妙。
一场相亲,一次吃霸王餐,改变了我的命运。
让我从一个月薪六千的社畜,变成了首富的女婿。
更重要的是,让我遇见了她。
林雨欣。
我这辈子,最好的意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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