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舟带着人砸场子,指着我的生活助理嘲笑他是吃干饭的废物。
我的助理红着眼圈躲在我身后,浑身发抖,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实际上,我正听着他内心的疯狂咆哮:这孙子的海外资金链明天必断,老子要把他沉进黄浦江喂王八。
我淡定地拍开他的手,对顾景舟说:“你声音小点,别吵到我的人睡午觉。”
结果顾景舟破产那天,我的助理拿着全部身家,把我也收购了。
1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里这份入职申请表。
上面贴着一张寸照。
眉骨挺拔,眼神锐利。
这是霍宴辞。
远大集团的掌舵人,商界有名的活阎王,更是我斗了三年的死对头。
就在昨天,远大集团宣告破产,霍宴辞被扫地出门,身负巨债。
我以为他会跳楼。
结果今天一早,他拿着简历,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外,应聘总裁生活助理。
通俗点说,就是专门伺候我吃喝拉撒的跟班。
门被推开。
霍宴辞穿着一件完全不符合他以往风格的米色针织衫,宽松的领口露出大片皮肤,显得有些……男色惑人。
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全然没有破产总裁的局促。
“沈总,你看我合适吗?”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十指交叉,往椅背上一靠。
我想狠狠嘲笑他,把这三年他在商场上给我下的绊子连本带利还回去。
【这女人穿得这么正经,心里肯定在想怎么羞辱我。】
【赶紧羞辱,骂完赶紧签合同。老子查到远大内部的间谍跟盛世集团有往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更重要的是,包吃包住包五险一金,这年头找个不干活还能领工资的地方不容易,先在这混口饭吃。】
一道粗犷暴躁的男声凭空炸响在我的脑子里。
我猛地坐直身体,四下张望。
办公室里除了我和霍宴辞,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刚才说什么?”我盯着他。
霍宴辞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底甚至挤出一点水光。
“沈总,我破产了,无家可归,饭都吃不起。听说你这里招助理,我什么都能干,只要管口饭就行。”
他嘴唇微抿,那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换个不知道他底细的人,绝对会被骗过去。
偏偏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装可怜真他妈累,要不是为了查清是谁联手顾景舟做局坑我,我用得着穿这件漏风的毛衣?】
【这女人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嫌弃我年纪大吧?我才二十六,腹肌八块,干活绝对利索。】
【赶紧签合同啊,外卖要涨价了。】
我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
我听到了霍宴辞的心声。
没有系统,没有提示,这绝对是老天爷给我开的金手指。
我看着眼前这个装柔弱的男人,心里冷笑。
拿我当食堂?拿我的公司当调查局?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把你当免费的外挂。
我拉开抽屉,掏出一份劳务合同,拍在桌子上。
“签了吧。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三千,包吃包住。平时负责给我泡茶、订餐、拿快递。我不叫你,你不要发出声音。”
霍宴辞盯着那“月薪三千”几个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三千?周扒皮都没你狠!我以前喝瓶水都得三万!】
但他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感恩戴德的笑容,抓起笔刷刷签下大名。
“谢谢沈总收留,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我满意地把合同收好。
“现在,去给我倒杯咖啡。不加糖,要冰的。”
霍宴辞起身,乖顺地点头,走向茶水间。
他在门外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
【喝冰咖啡?大冬天喝冰咖啡?活该你胃疼进医院!老子偏给你泡枸杞菊花茶,降降你的火气。】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个保温杯走进来,放在我面前。
“沈总,咖啡机坏了,我给你泡了养生茶。”
我看着杯子里飘着的红枸杞,忍住把水泼他脸上的冲动。
2
有了霍宴辞这个助理,我的日子变得极其精彩。
每天早上八点,他准时提着楼下的煎饼果子出现在我办公室。
然后他就窝在沙发上,拿着个平板,开始美其名曰“待命”,实则打游戏摸鱼。
【牛马才在上班时间工作,我是小白脸,我就应该享受生活。】
这是他每天早上的固定打卡心声。
周一上午,高管例会。
我拿着一份企划书,头疼欲裂。
这是公司投资部刚提交的项目,关于城南的一块地皮开发。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副总王建。
我看过企划书,数据做得很漂亮,回报率极高,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迟迟没有签字。
去会议室前,我踢了踢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霍宴辞。
“起来,跟我去开会。负责旁听和做记录。”
霍宴辞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不情愿。
“沈总,我只是个生活助理,商业机密我不方便听吧。”
“我是老板你是老板?扣你这个月全勤。”
一听到扣钱,霍宴辞立刻精神了,抓起笔记本跟在我身后。
会议室里,高管们齐聚一堂。
看到我带了个男人进来,还是破产的霍宴辞,众人神色各异。
王建阴阳怪气地开口:“沈总,咱们这是高层机密会议,带外人进来不合规矩吧?”
我拉开主位坐下,霍宴辞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斜后方。
“他不是外人,是我的私人助理。我脑子不够用,带个人做记录不行?”我冷冷扫了王建一眼。
王建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一声,开始汇报城南地皮的项目。
他讲得天花乱坠,PPT做得比花还好看。
我一边听,一边分心去听霍宴辞的动静。
这家伙表面上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很认真。
实际上。
【这老小子满嘴喷粪。城南那块地底下有废弃的化工厂管道,上个月刚被环保局盯上。现在买下来,光是治理污染就得赔得底朝天。】
【还有那个回报率,算假账都不走心。他把原材料价格按去年的算,今年市场行情早翻倍了,这漏洞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沈清野要是签了这个字,盛世集团今年就得喝西北风。这女人平常挺精的,不会真上当吧?】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直逼王建。
化工厂管道?环保局?
这些信息,投资部的报告里只字未提。
王建被我盯得心里发毛,结巴了一下:“沈总,您……您有什么疑问吗?”
我把那份精美的企划书扔回桌子中央,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块地的环保评估报告在哪里?”我盯着他的眼睛。
王建脸色瞬间一变,额头上冒出冷汗。
“环……环评报告还在走流程,不过前期的勘探没有问题。”
我冷笑出声。
“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我不久前听说,那里地下有废弃的化工厂管道?王总,你当我是做慈善的,买块地回去搞环保治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个原本支持这个项目的高管立刻低下头,不敢吭声。
我继续施压:“还有你的成本核算。原材料价格你按去年的标准算?你当今年通货膨胀是闹着玩的?拿这种假账糊弄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王建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沈总,这……这是底下人办事不利,我马上让他们重新核算!”
“不用了。这个项目直接毙掉。投资部所有人,这个月绩效全扣。王建,停职检查。”
我雷厉风行地做完决定,起身离开会议室。
经过霍宴辞身边时,我看到他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干得漂亮!这女人发飙的样子还挺带劲。】
【不过她到底从哪得来的消息?难不成盛世的情报网比我远大的还要强?不对啊,她连我破产的内幕都没查清。】
【管她呢,反正没坑我的饭碗就行。中午吃什么好呢,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
“今天中午吃素,水煮白菜。”
霍宴辞抬起头,满脸错愕,哀嚎出声:“为什么!”
3
自从发现霍宴辞是个隐形智库,我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带着他到处转悠。
下午,我要去参加一个商务酒会。
霍宴辞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稍微抓了抓头发。
这男人只要不张嘴,站在那里就是一件顶级的艺术品。
他跟在我身后,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走着。
酒会现场,筹光交错。
我一出现,立刻有不少人围上来敬酒。
霍宴辞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生活助理的角色,替我挡下所有的酒。
“不好意思,沈总今天胃不舒服,我替她喝。”
他微笑着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那些老总看着他,眼神轻蔑,显然都认出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商界帝王,如今却沦为跟班。
就在这时,一道极度刺耳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霍总吗?怎么,破产之后,改行给人当鸭了?”
顾景舟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顾景舟,远大集团的前副总,也是导致霍宴辞破产的直接推手。
他联合外人,转移了远大的核心资金,在关键时刻反咬一口,直接把霍宴辞逼上绝路。
现在他风光满面,接手了远大的部分产业,成了一方新贵。
顾景舟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着霍宴辞,满脸嘲弄。
“沈总,你这口味真是独特啊,捡人家不要的垃圾。这种废物,放在床上嫌他没劲,放在公司嫌他晦气。你图他什么?”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霍宴辞却突然往我身后缩了缩。
他伸手拽住我的衣袖,低下头,声音颤抖。
“顾总,你不要这样说。我已经破产了,现在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饭吃。沈总是好人,你别侮辱她。”
他眼圈微红,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兔子。
顾景舟哈哈大笑,更加放肆。
“靠双手?你是靠腰吧!霍宴辞,你也有今天。当初你高高在上的时候,想过会跪着求女人赏口饭吃吗?”
我听着顾景舟的嘲讽,只觉得聒噪。
而此时,我脑子里正响彻霍宴辞的怒吼。
【笑!你他妈就接着笑!老子留在国外的底牌还没亮出来,等我锁死你的海外账户,我要看着你跪在地上把这些酒全都舔干净!】
【这王八蛋上周刚花十个亿买了个空壳公司,我还得再送他个大礼。他今天穿的什么破西装,丑得辣眼睛,还敢来恶心我。】
【沈清野,你倒是上啊!你不是挺能喷的吗?你的人被欺负了,你不管管?】
我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拽着我衣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我反手握住霍宴辞的手腕,把他拉到我身边。
然后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毫不犹豫地泼在顾景舟的脸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那张嚣张的脸流下来,滴在白衬衫上,滑稽至极。
“沈清野!你疯了!”顾景舟抹了一把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顾总,嘴巴放干净点。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说他是垃圾,可他现在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买的?我愿意花钱养他,关你屁事?”
我上前一步,逼近顾景舟。
“倒是你,拿着别人吃剩下的骨头当宝贝。上周那个空壳公司,十个亿买的对吧?你最好回去查查,那家公司身上背了多少债务,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景舟脸色骤变。
那是他最隐秘的一笔投资,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沈清野是怎么知道的?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霍宴辞,咬牙切齿地甩手离去。
周围的人见状,立刻散开,生怕惹火上身。
霍宴辞看着顾景舟的背影,又看了看我。
【卧槽!这女人简直帅炸了!她怎么知道空壳公司的事?难道盛世的情报网真的这么恐怖?】
【不管了,这软饭吃得真香。有人罩着的感觉,爽!】
他抬起头,满眼崇拜地看着我。
“沈总,谢谢你维护我。”
我把沾了酒的纸巾塞进他手里,冷冷地说:“把西装脱了,弄脏了。”
“哦。”他乖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明天跟我去工地视察。”
他脸色一垮。
4
去工地这种事,霍宴辞是极其抗拒的。
但这并不妨碍我把他硬拽上车。
城北的基建项目是盛世集团今年的重头戏,但最近频频出现材料不合格的问题。
我怀疑内部有老鼠,故意拉着霍宴辞去探底。
烈日当空,工地尘土飞扬。
霍宴辞穿着防晒服,戴着墨镜,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死死跟在我头顶上。
“沈总,这里灰太大了,对您的皮肤不好,咱们还是回去吧。”他一边打伞,一边狗腿地献殷勤。
【热死老子了!这破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城北这片土质本来就松软,我看那些地基打得一点都不牢,要是真盖起来,绝对是豆腐渣工程。】
【那个包工头,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贪了不少材料款。钢筋细了一圈,水泥标号也不对。沈清野这冤大头,被人卖了还在数钱。】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边的包工头老李。
老李正满脸堆笑,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沈总,您放心,咱们这工程质量绝对是杠杠的。全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的。”
我没有接水,而是走到一堆钢筋面前,踢了一脚。
“老李,这是多少号的钢筋?”我问。
老李愣了一下,急忙回答:“这是标准的螺纹钢,完全符合图纸要求。”
我转头看向霍宴辞。
“霍助理,你去拿卡尺量一下。”
霍宴辞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我?我只是个生活助理,我哪懂这些啊?”
“去。”我语气加重。
霍宴辞不情不愿地找工人要了把卡尺,蹲在地上量了半天。
他站起身,大声报告:“报告沈总,没问题!尺寸刚刚好!”
老李松了一口气,笑得更加灿烂。
我却听到霍宴辞心里在疯狂吐槽。
【刚刚好个屁!比标准整整小了两毫米!这批钢筋要是用到承重墙上,楼不塌才怪。】
【但这包工头后面绝对有人,我刚来盛世,不能贸然出头,万一打草惊蛇,我查间谍的线索就断了。先装傻充愣混过去。】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办公室,我直接打电话给安保部主管。
“封锁城北工地。连夜把所有建材全部重新检测。包工头老李控制起来,查他的流水,看他和公司里哪个高管有资金往来。敢动我工程款的人,我要他倾家荡产。”
一系列命令下达完毕,我靠在椅子上揉太阳穴。
霍宴辞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
“沈总,喝点水润润嗓子。工地那种地方,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乖巧地退到一旁。
【这女人动作倒挺快。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那钢筋一般人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看来盛世集团能撑到现在,她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老李背后的线,八成牵扯到盛世的财务总监。我昨天查过财务报表,有几笔款项走得极其隐秘。】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突然开口。
“去把财务总监上个月的所有报销单据拿过来。”
霍宴辞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我。
“沈总,那是财务机密,我一个助理去拿,不合适吧?”
“你就说是我要的,我看谁敢拦你。”我挑眉。
霍宴辞咬了咬牙,转身出门。
【见鬼了!她怎么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女人不会在监视我吧?不可能啊,我做得很干净。】
5
靠着霍宴辞这个人体作弊器,我只花了三天时间,就顺藤摸瓜,把财务总监吃回扣的证据砸在了他的脸上。
财务总监被带走的那天,整个公司噤若寒蝉。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恐惧。
他们私底下都在传,沈总有千里眼顺风耳,任何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搞鬼,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只有我知道,我的顺风耳,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捧着一包薯片吃得咔咔响。
公司内部的毒瘤拔出了一颗,但潜伏最深的那颗间谍,依然没有露面。
远大集团破产的核心原因,就是内部机密底价被泄露,而盛世集团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霍宴辞窝在我这儿,就是为了找出这个两面通吃的间谍。
既然目标一致,我不介意给他添把柴。
晚上,我留在办公室加班,处理财务部留下的烂摊子。
霍宴辞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我走过去,从他身后瞥了一眼。
满屏的代码在黑色的背景下疯狂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完全不是在玩游戏。
我猛地抽掉他的耳机。
他手一抖,迅速切出界面,屏幕上变成了王者荣耀的结算页面。
“沈总,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了,我这把晋级赛全毁了。”他满腹委屈地抱怨。
【好险好险,差点被抓包。我刚侵入顾景舟的海外服务器,截获了一份邮件。那孙子明天要跟盛世的高管在金海会所秘密碰头。】
【我得想个办法混进去。金海会所那种地方,没邀请函根本进不去。难道要翻墙?这身子骨翻墙有点费劲啊。】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没有拆穿。
“收拾一下,明天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他警惕地问。
“金海会所。”我平静地说。
霍宴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利,但瞬间又恢复了清澈愚蠢的样子。
“沈总,那种高端局,我去了会不会给您丢脸啊?要不我还是留在公司加班吧。”
【去金海会所?她去干嘛?难不成她也是去跟顾景舟碰头的?】
【不对,如果是她,不需要这么光明正大。难道她是去抓内鬼的?好机会,跟她去,省得我翻墙了。】
“加班?你一个助理加什么班?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在沙发上生根发芽的。明天穿得精神点,别丢我的人。”
第二天晚上。
金海会所灯光昏暗,低调中透着奢靡。
我挽着霍宴辞的胳膊,走进大厅。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夜蓝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厉的禁欲感。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不张嘴的时候,确实是一等一的绝色。
我们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我拿了一杯香槟,霍宴辞很自觉地拿了一杯苏打水。
“你在大厅等我,我去楼上见个客户。”我低声吩咐。
霍宴辞立刻点头。
“沈总放心,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转身上楼,刚走到拐角处,就停下脚步,躲在暗处观察楼下的动静。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只要距离不是特别远,比如隔着十几堵墙那种,大致在五十米范围内,声音都会非常清晰。
我看到霍宴辞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蠢萌,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他端着苏打水,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大厅里走动,实则目光锁定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
【顾景舟的人已经进去了,盛世的内鬼马上就会出现。我必须拿到他们的交易录音。】
他走到一处绿植后,四下看了一眼,迅速顺着旋转楼梯的外侧,避开监控,灵巧地摸上了二楼。
我暗暗心惊。
这身手,这反侦察能力,这是一个破产总裁该有的素质吗?
我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6
霍宴辞贴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黑色窃听设备,手法利落地贴在门缝下的地毯边缘。
他正准备戴上蓝牙耳机,身后的安全通道门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保安巡逻过来了。
霍宴辞眉头一皱,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我走出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将他扯进旁边的杂物间。
黑暗中,我把他按在门板上。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反击,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硬生生停住。
“沈……沈总?”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心虚。
【她怎么在这?她不是去见客户了吗?完了完了,全被看见了。她会不会以为我是商业间谍?老子的一世英名难道要交代在这个杂物间里?】
外面的保安走近。
“哎,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影?”
“看错了吧,这层楼都被顾总包了,谁敢上来。”
脚步声停在门外。
霍宴辞浑身紧绷,呼吸都停滞了。
我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
“你在这里干什么?找死吗?”我用极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他眼睛一转,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反过来按在墙上,整个人贴了上来。
“我在等您啊,沈总。一秒钟不见您,我就想得慌。这不,迫不及待来找您了。”他故意压低嗓音,夹带着暧昧的尾音。
【没办法了,只能使出美男计了。只要我脸皮够厚,她就怀疑不到我头上。】
门外的保安似乎听到了动静,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
锁着。
“里面有人?”
“估计是哪家公子哥在找刺激吧,别管了,走走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松了一口气,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霍宴辞。
“长本事了,敢拿我做挡箭牌?”我盯着他。
他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沈总,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吗?刚那两个保安凶神恶煞的,我害怕。”
【吓死老子了。不过她刚才靠得那么近,身上味道还挺好闻,是冷杉味的香水?这女人品味不错。】
我懒得理会他的心猿意马。
“东西放好了吗?”我突然问。
霍宴辞一愣:“什么东西?”
“少装蒜。门缝底下那个。”我指了指外面。
霍宴辞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看着我,声音冷了下来:“你都看到了?”
“不止看到,我还知道你要干什么。”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双手抱胸。
“顾景舟在里面见的人,是我公司的副总,赵辉。对吧?”
霍宴辞瞳孔骤缩。
【她竟然全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怪物?连我都是刚查到的线索,她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我当然不知道,我是听你说的。
但我面上稳如老狗,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你想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翻盘。我想揪出公司里的蛀虫,清理门户。我们的目标一致,霍总,继续装傻就没意思了。”
霍宴辞沉默片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上位者气息。
他扯开领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沈清野,我真是小看你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如合作?”
“怎么合作?”
“我帮你挖出赵辉背后的整个利益链,你借我盛世的资源,让我做局弄死顾景舟。”
我挑眉:“我凭什么帮你?你现在是个穷光蛋,而我,只需要走法律程序就能处理赵辉。”
霍宴辞逼近一步,手指挑起我的一缕头发,语气蛊惑。
“因为你不想只弄死一个赵辉。顾景舟最近在疯狂做空盛世的股票,如果我不出手,半个月内,你的资金链就会断裂。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我看着他那张狂傲的脸,听着他心里的话。
【跟我斗?老子在华尔街杀人的时候,你还在看童话书呢。不过这女人确实够辣,要是能把她骗上贼船,不仅能报仇,连我这后半辈子的饭票都稳了。】
我拍开他的手,冷哼一声。
“好,合作可以。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还是我的生活助理。”
“那是自然,我的好老板。”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7
合作达成后,霍宴辞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在我面前连装都不愿意装了,不仅霸占了我的专属休息室,还开始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这个合同不行,利润率太低,退回去重做。”
“这家供应商的底细我查过,是顾景舟的套牌公司,直接拉黑。”
“沈清野,你是不是瞎?这份报表上的数据明显有两套账,你这总裁当得跟个摆设一样。”
他穿着我的粉色真丝睡袍(因为他昨晚非要在休息室洗澡,没带衣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在我的办公桌前大放厥词。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霍宴辞,你搞清楚谁是老板!你穿我的衣服,喝我的酒,用我的电脑,还敢骂我瞎?”
霍宴辞咽了口唾沫,立刻收起那副大爷的坐姿。
【妈的,得意忘形了。这女人发火的样子还挺吓人。不过我是真看不惯她手底下这群废柴,做假账的手法简直侮辱我的智商。】
“沈总息怒,我这不是为您好吗?咱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必须保证您的公司安然无恙,不然我连下个月的三千块工资都领不到了。”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给我揉肩膀。
“滚一边去。”我推开他。
但不得不说,有了霍宴辞的暗中相助,盛世集团在顾景舟的几波猛烈攻势下,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反向薅了顾景舟几千万的羊毛。
顾景舟显然急了。
他开始动用赵辉这张底牌。
周三下午。
赵辉拿着一份绝密文件来到我的办公室。
“沈总,这是南城湾填海项目的最终报价单。明天就要参与竞标了,这个底价,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拿下这个百亿项目。”
赵辉满脸忠诚,看不出半点异样。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85亿。
“好,我知道了。这份文件我会锁在保险柜里,谁也不许碰。明天竞标会,你跟我一起去。”
“是,沈总。”赵辉退了出去。
门一关,霍宴辞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份文件,直接走到我的保险柜前。
“密码。”他伸出手。
我瞪着他:“干什么?”
“把文件换了。”霍宴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辉一出门,绝对会把这个底价泄露给顾景舟。明天顾景舟只要出85.1亿,就能压死我们。”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既然你知道,那我们直接重新定个底价不就行了?”
霍宴辞冷笑。
【这女人脑子怎么又短路了?顾景舟那蠢货,现在急需一个大项目来填补他做空失败的窟窿。南城湾项目就是个坑,里面涉及到极其复杂的文物保护区,一旦动工,百分之百被政府叫停。】
【我就是要让顾景舟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烂尾项目,彻底套死他的现金流!】
他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沈总,做戏要做全套。我不仅要换底价,我还要在这份文件上做点手脚。”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红外追踪器,贴在了文件袋的底部。
“你这东西哪来的?”我诧异地问。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好用得很。”他面不改色地扯谎。
【神他妈拼多多,这是老子找黑市的顶尖极客定制的,五十万美金一个。心疼死我了。】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底价改成多少?”
“90亿。”霍宴辞眼睛微眯,“顾景舟那个自负的性格,拿到85亿的底价后,绝对会以为我们预算不足。他最多出86亿。而这块地,实际价值连50亿都不到。只要他敢接盘,他就死定了。”
这招借刀杀人,狠到了极致。
我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难怪商界都叫他活阎王,得罪他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晚上,我把文件锁进保险柜。
霍宴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铁丝,在保险柜的锁孔里捅了两下,“咔嗒”一声,门开了。
他把重新伪造的报价单放进去,锁好门。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目瞪口呆。
“你还会溜门撬锁?”
他得意地甩了甩头发:“艺多不压身嘛。沈总,以后要是公司破产了,我还可以去开锁公司应聘,依然能养活你。”
【这可是我当年在海外特训营学的手艺,开你这种民用保险柜,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我:“……”你大可不必这么全能。
8
第二天,竞标会现场。
我带着赵辉和霍宴辞坐在前排。
顾景舟带着他的人坐在对面,看到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挑衅。
很显然,他已经拿到了赵辉传给他的“底价”。
竞标开始。
前期几家公司都在试探性地出价,直到价格逼近80亿,场上只剩下盛世和顾景舟的两家空壳公司。
我看了赵辉一眼。
赵辉立刻心领神会,举牌:“84亿。”
顾景舟毫不犹豫地跟进:“85亿。”
我假装面露难色,额头上甚至配合地挤出两滴冷汗。
我低声对赵辉说:“不行,预算不够了。我们的极限是85亿。”
赵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压低声音劝我。
“沈总,这个项目利润丰厚,咬咬牙,加五千万!”
我咬着嘴唇,艰难地举牌:“85亿5千万。”
顾景舟见状,放声大笑,直接站起身。
“沈总,没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我出,86亿!”
拍卖师一锤定音。
“86亿,成交!恭喜顾总拿下南城湾项目!”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顾景舟满面红光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清野,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这个项目,我笑纳了。至于你身边那个废物,我就不带走了,毕竟他只能靠女人养。”
他指着站在我身后的霍宴辞。
霍宴辞今天依然穿着极其低调的黑色西装,手里还尽职尽责地端着我的保温杯。
他低着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实际上。
【笑吧,赶紧笑,趁现在多笑几声,明天你就只能去牢里哭了。】
【86亿买个不能动工的文物保护区,光是违约金就能罚得你底裤都不剩。这傻X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提款机。】
我看着顾景舟,也笑了。
“顾总财大气粗,我自愧不如。希望这块地,能保佑顾总长命百岁。”
我带着人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我刚进办公室,就把门反锁。
霍宴辞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沈总,这一局,我们赢得太漂亮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南城湾的事情解决了,那赵辉呢?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霍宴辞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赵辉以为他拿到了顾景舟的钱,准备明天就递辞呈出国。但他不知道,我早就让国外的团队封锁了他所有的离岸账户。现在,他就是一个没有退路的穷光蛋。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明天的高管大会上,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证据呢?”我问。
霍宴辞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录音和一堆转账记录。
“那晚在金海会所的录音,以及他利用家属账户洗钱的完整链条。全在这儿了。”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证据,心跳得极快。
这男人,真的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他在破产的绝境中,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手段,在几天内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把所有敌人都算计得死死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破产,盛世集团能在他的手下走过几招?
我不敢深想。
【这女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是被我的智商折服了?】
【也难怪,像我这么帅又有脑子的男人,确实很难让人把持得住。等我收回远大,要不真考虑一下把盛世给兼并了?顺便把她也收编了。天天给我端茶倒水,一定很爽。】
我听到他心里这大言不惭的话,气得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看什么看?赶紧整理文件,明天看戏。”
9
周五,盛世集团董事局扩大会议。
会议刚开始,赵辉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将一封辞职信拍在桌子上。
“沈总,各位董事。因为个人原因,我决定辞去盛世集团副总裁的职务,立即生效。”
全场震惊。
一个董事皱眉问道:“赵总,这么突然?南城湾的项目昨天刚失利,你今天就走,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
赵辉一脸假惺惺的无奈。
“我这也是没办法,身体抱恙,实在无力承担公司重任。希望大家理解。”
他心里估计已经乐开了花,盘算着怎么去国外挥霍那几千万的佣金。
我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赵总想走,我不拦着。不过在走之前,是不是应该把有些账算清楚?”
赵辉脸色微变,强装镇定:“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交接工作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宴辞。
今天,霍宴辞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助理形象,走到会议室的投影仪前,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赵辉和顾景舟在金海会所交易的照片,以及一条极其清晰的录音。
“顾总,底价我给您搞到了。85亿。沈清野那女人绝不会出比这个更高的价格。”
“干得好,事成之后,五千万立刻打到你国外的账户。”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赵辉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这……这是伪造的!沈清野,你陷害我!”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霍宴辞冷笑一声,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
“陷害你?赵辉,你通过妻子表弟的账户,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三家皮包公司,近三年来一共洗钱四个亿。每一笔流水,我都查得清清楚楚。你以为顾景舟给你的那五千万你能拿到手?我告诉你,你的账户在今天早上八点,已经被国际刑警全部冻结了。”
赵辉不可置信地瞪着霍宴辞。
“你……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破产了吗?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查到这些!”
“废物?”霍宴辞直起身,理了理领带,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我霍宴辞在商场上玩鹰的时候,你还在泥巴里打滚呢。”
我看着霍宴辞这副嚣张至极的样子,心里暗爽。
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此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赵辉是吧?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商业间谍罪和职务侵占,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辉彻底瘫软,被警察架了出去。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景舟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顾景舟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透着极致的绝望。
“沈清野!你耍我!南城湾地下居然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遗址!我刚调动资金进场,政府就下达了停工和巨额罚款的通知书!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
“顾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自己眼光不好,怪我咯?”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的资金链全断了!全毁了!”
我嫌恶地把电话挂断。
顾景舟完了。
86亿的负债,加上违约金和罚款,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一切尘埃落定。
会议解散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霍宴辞。
10
霍宴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他的背影挺拔,再也没有了初见时那副落魄的模样。
【顾景舟倒了,远大集团的清算程序也该结束了。我隐藏在海外的千亿资产明天就能全部解冻。】
【终于不用装孙子了。老子又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霍总了!】
【不过,这女人怎么办?相处了这半个月,真有点舍不得走。要不,我大发慈悲,把盛世集团收购了,让她给我当生活助理?这主意不错。】
我坐在办公椅上,听着他心里大逆不道的狂言,气极反笑。
想走?想收购我?做梦。
我拉开抽屉,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霍助理,事情办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的去留问题了?”
霍宴辞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沈总,我现在可是功臣。不过既然我的危机解除了,我也是时候回去重振远大了。这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这三千块工资,我就不要了,当是给您的饭钱。”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解脖子上的员工牌。
我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走可以。把违约金交了。”
霍宴辞一愣,走过来拿起文件。
那是他入职第一天签的劳务合同。
“违约金?合同上不是说试用期离职不需要违约金吗?”他漫不经心地翻开。
“你翻到最后一页,看清楚小字部分。”我冷冷地说。
霍宴辞皱着眉头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定格在某一行。
【卧槽!乙方若在试用期内无故离职,需赔偿甲方精神损失费、商业机密泄露风险费等共计一百亿元人民币。如无力偿还,需履行无期限的人身依附协议,通俗点说就是——卖身契?】
霍宴辞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
“沈清野!你疯了?一百亿!你这字写得比蚂蚁还小,你这是诈骗!”
我双手交叠,笑得像个反派。
“霍总,这是合法合同,白纸黑字有你的亲笔签名。怎么,堂堂远大集团总裁,连契约精神都没有?”
“我签的时候你根本没让我看!”他气急败坏。
“那是你瞎。”我原话奉还他昨天骂我的话。
霍宴辞死死盯着那份合同,额头的青筋直跳。
【这女人算计我!她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看我笑话!那她是不是也知道我偷偷在电脑上做的那些手脚了?】
【一百亿,我现在资产刚解冻,拿一百亿现金出来公司现金流就崩了。这毒妇,算得真他妈死!】
他咬了咬牙,把合同拍在桌子上。
“沈清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领带,猛地一拉。
他被迫低下头,脸颊几乎贴在我的鼻尖上。
呼吸交错,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
我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一百亿,拿不出来。那就按照合同说的,肉偿。”
霍宴辞浑身一僵。
【肉……肉偿?卧槽,这女人馋我身子!我堂堂千亿总裁,竟然沦落到要出卖色相?】
【不过……她靠得好近,睫毛好长。如果对象是她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不对!霍宴辞你在想什么!你要保持你霸总的尊严!】
他强装镇定,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沈总,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个人,卖艺不卖身的。”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松开他的领带,拍了拍他的脸颊。
“甜不甜,啃一口就知道了。”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八点,如果见不到你的人,我就把这份合同群发给整个商界的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远大总裁破产后卖身还债,一百亿天价违约金何去何从》。”
霍宴辞倒吸一口凉气。
“你狠。”
他转身摔门而出。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霍宴辞穿着一件风骚的酒红色衬衫,手里提着一份煎饼果子,满脸不情愿地走进来。
他把早餐放在我的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吃吧。您的专属外挂兼小白脸,准时打卡。”
我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味道极其鲜美。
【老子昨晚一晚上没睡。算来算去,这一百亿还是给不出去。算了,反正盛世集团迟早是我的,就当提前做尽职调查了。】
【等老子拿到她的心,再把这份合同撕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我听着他内心的豪言壮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霍助理,去给我泡杯咖啡。要热的,不加糖。”
霍宴辞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好的,老婆。”
“你叫我什么?”我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笑得一脸无赖。
“既然是卖身契,我当然要提前适应一下角色了。怎么,沈总不敢应?”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突然觉得,这顿软饭,养他一辈子也不亏。
“去泡咖啡。少废话。”我掩饰住脸上的热度。
他轻笑一声,转身走向茶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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