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和同事在茶水间吹牛。
说咱们那个冰山女总监李清远,别看天天板着脸,其实肯定又香又软。
谁要是能娶回家,做梦都能笑醒。
谁能想到,隔墙有耳。
下班后,她把我叫进办公室,啪地一声,把一份文件甩我脸上。
“签了它。”
我低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结婚协议书?!
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说娶我做梦都能笑醒吗?行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就怕你以后天天哭着求离婚。”
【第一章】
事情要从今天下午说起。
我叫周扬,普通社畜一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公司不大,但氛围诡异。
诡异在哪?
我们有个女总监,叫李清远。
三十岁出头,海归硕士,能力强到离谱,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关键是,她长得特别漂亮。
那种冷艳挂的美人,一米七的个头,常年一身黑色职业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咔咔咔从你身边走过。
空气都能结冰。
整个公司,没人敢跟她开玩笑。
她说话永远是命令式的,开会从不废话,谁敢迟到,当场罚站。
上个月有个实习生上班玩手机,被她逮到,直接开除,连工资都扣了一半。
狠。
但就是这么个女魔头,在男同事私底下的评价却是——
“要是能娶回家就好了。”
“你想屁吃呢,人家能看上你?”
“做梦还不行吗?”
今天下午三点半,茶水间。
我正泡咖啡,隔壁部门的张伟凑过来,贼兮兮地问我:
“老周,你说咱们李总监私底下是啥样?”
我翻了个白眼:“你管人家私底下啥样,反正跟你没关系。”
张伟不死心:“你说她会不会其实特别温柔?那种外冷内热的?”
我笑了:“你想多了,她那性格,回家估计也是女王。”
“不对。”我突然来了兴致,“我觉得她肯定是外冷内热,平时装得那么凶,其实就是没安全感。”
张伟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好像有道理啊!”
我越说越带劲:“你想啊,她这么漂亮,能力又强,肯定被追的人多。但她一个都没答应,说明什么?说明她其实很传统,在等一个真心的人。”
“而且你看她平时那么拼,肯定是缺爱。要是有个男人能走进她心里,她肯定特别温柔,又香又软的那种。”
张伟啧啧称奇:“老周,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啊!”
我得意地笑:“那必须的,我可是学心理学的。”
“你说要是谁能娶到她,那得多爽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肯定做梦都能笑醒啊,想想就美。”
张伟拍了拍我肩膀:“老周,要不你试试?我看李总监对你印象还行。”
我差点被咖啡噎死:“你可饶了我吧,我哪敢啊。”
“怂包。”
“怂包就怂包,总比丢命强。”
我们哈哈大笑。
笑完,我端着咖啡回工位。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有动静。
我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李清远就站在会议室的窗边。
背对着门。
一动不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才在会议室?
会议室和茶水间,就隔着一堵墙。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她该不会……全听见了吧?
我咽了口唾沫,脚底抹油,赶紧溜回工位。
坐下后,我的手还在抖。
妈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应该……应该没听见吧?
墙那么厚,应该隔音的吧?
我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但越想越心虚。
下午的工作,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李清远那张冷漠的脸。
五点半,下班铃声响起。
我收拾东西,准备溜。
刚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
发件人:李清远。
内容:下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心全是汗。
完了。
真的完了。
她肯定听见了。
我现在要是跑,能跑得掉吗?
不能。
跑了更完蛋。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向她的办公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同事们都下班了。
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进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
我推开门。
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
“关门。”
我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站在门边,不敢往前走。
“过来。”
我挪着步子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
“周扬,你今天下午在茶水间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秒。
“李……李总监,我……”
“别解释。”她打断我,“解释也没用。”
我闭嘴了。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冷香。
“你说我又香又软,娶回家做梦都能笑醒,是吧?”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我那是……开玩笑……”
“开玩笑?”她冷笑一声,“行啊,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看看是不是玩笑。”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啪。
甩在我脸上。
文件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
打开一看。
整个人都傻了。
结婚协议书。
甲方:李清远。
乙方:周扬。
协议内容:双方自愿结婚,婚姻关系维持一年。一年后,双方可自由选择离婚或继续。
我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李……李总监,这……”
“不是说想娶我吗?”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给你这个机会。”
“签了它。”
“就怕你以后天天哭着求我离婚。”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什么情况?
她是认真的?
“李总监,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不像。
一点都不像。
她拿起桌上的笔,塞进我手里。
“签。”
“还是说,你刚才那些话都是放屁?”
我握着笔,手抖得像帕金森。
签还是不签?
不签,她肯定觉得我是个怂包,以后在公司怎么抬头做人?
签,这特么是结婚啊!不是签外卖单啊!
我咽了口唾沫:“李总监,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要……要跟我结婚?”
她盯着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家里催婚催得烦。”
“下个月我妈过生日,要带男朋友回去。”
“我懒得找,正好你送上门了。”
我嘴角抽搐。
合着我是个工具人?
“那……那结婚证……”
“明天去民政局。”
“彩礼……”
“不用。”
“房子……”
“我有。”
“那我……”
“你只需要配合我演戏就行,一年后离婚,我给你一笔补偿。”
她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结婚跟签份合同一样简单。
我看着手里的协议书。
脑子里天人交战。
算了。
豁出去了。
反正也不亏。
我咬咬牙,在协议书上签了名。
她接过协议书,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明天上午九点,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别迟到。”
说完,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风中凌乱。
我特么……刚才干了啥?
我把自己卖了?
【第二章】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越想越离谱。
我明天就要去领证了?
跟李清远?
那个冰山女总监?
我拿起手机,给我哥们刘东打了个电话。
“喂,东子。”
“老周啊,咋了?”
“我……我明天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
“那你发烧了?”
“我也没发烧。”
“那你特么在逗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认真的,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去民政局领证。”
刘东炸了:“卧槽!跟谁?!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李清远。”
“谁?”
“我们公司的女总监。”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你说啥?!那个冰山女魔头?!”
“对。”
“老周,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你眨眨眼啊!”
我苦笑:“没有,是我自愿的。”
“自愿个屁!你特么清醒点!那可是李清远啊!你不要命了?!”
我把今天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东听完,沉默了很久。
“老周。”
“嗯?”
“你完了。”
”……“
”你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她说一年后就离婚。“
”你信?“
”……不太信。“
”那你还签?“
”我……我当时脑子抽了。“
刘东叹了口气:“算了,木已成舟。明天我陪你去吧,万一她反悔了,我还能把你拖回来。”
”行。“
挂了电话,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清远那张冷艳的脸。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就怕你以后天天哭着求我离婚。“
我突然有点慌。
她该不会……真的很难相处吧?
算了,不想了。
反正就一年。
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刘东比我还早,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上下打量我:“你这打扮……去领证还是去上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T恤,黑色裤子,黑色鞋。
”有那么夸张吗?“
”你脸色比你衣服还黑。“
我叹了口气:“我能不黑吗,我这是去领证,不是去旅游。”
刘东拍了拍我肩膀:“兄弟,我就送你到这了。进去以后,你自己保重。”
”说得我好像要上战场一样。“
”差不多吧。“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车门打开。
李清远下车了。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
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画了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很多。
我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冰山女总监?
刘东在我耳边小声说:“卧槽,老周,你赚了啊。”
我没理他。
李清远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还行,没迟到。“
”走吧。“
说完,她率先走进了民政局。
我跟在她后面。
刘东在我身后小声喊:“老周!加油!”
我回头给了他一个中指。
民政局里人不多。
我们排队,填表,拍照。
全程李清远面无表情。
我更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新郎新娘笑一个。”
李清远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更僵硬,跟死人一样。
摄影师看不下去了:“你俩是来领证的还是来离婚的?能不能有点喜庆的样子?”
李清远瞥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比哭还难看。
摄影师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
十分钟后。
我们拿到了结婚证。
红色的本子,烫金的字。
我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李清远面无表情。
我笑得像智障。
我捂住脸。
丢人。
太丢人了。
走出民政局,李清远把结婚证收进包里。
”行了,证领完了。你回去上班吧。“
”啊?不用……不用去吃个饭什么的?“
她挑了挑眉:“你想吃?”
”也……也不是……“
”那就别废话。“
”哦。“
她转身要走。
我突然想起来:“对了,李总监,那我……我今天晚上住哪?”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家。“
”啊?“
”婚姻关系是真的,但我们不需要住一起。“
”你该干嘛干嘛,别打扰我。“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说完,她上车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中凌乱。
刘东走过来,搂住我肩膀:“老周,我算是看明白了。”
”看明白啥了?“
”你这不是结婚。“
”那是啥?“
”你这是签了个随叫随到的卖身契。“
我沉默了。
好像……还真是。
【第三章】
接下来几天,公司里一片平静。
李清远该骂人骂人,该开会开会。
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一模一样。
冷冰冰的。
好像我们根本没领过证。
我也乐得清闲。
反正她不找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周五下午。
我正在赶一份策划案。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李清远发来消息:今晚七点,来我家吃饭。把这个地址记好。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
我愣了一下。
吃饭?
她要干嘛?
算了,不想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上六点半,我打车到了她发的地址。
一个高档小区。
门口有保安。
我报了李清远的名字,保安才放我进去。
她家在二十三楼。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
李清远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
米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裙。
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
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温柔。
我又愣住了。
她皱眉:“发什么呆?进来。”
我回过神,赶紧进门。
她家很大。
一百多平米,装修简约,黑白灰的色调。
客厅里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四菜一汤。
色香味俱全。
我傻眼了。
”这……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她瞥了我一眼,”难道是我妈做的?“
”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做饭。“
”我不会的事情多了,你慢慢见识。“
她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乖乖坐下。
她给我盛了碗饭,又夹了块红烧肉放我碗里。
”吃吧。“
我拿起筷子,夹起红烧肉,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
甜咸适中。
好吃。
太特么好吃了。
我眼睛都亮了:“李总监,你这手艺……绝了啊!”
她淡淡地说:“少废话,多吃饭。”
我埋头狂吃。
不到十分钟,一碗饭就见底了。
她给我又盛了一碗。
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李总监……”
”叫我名字。“
”啊?“
”我们现在是夫妻,你叫我总监算什么?“
”那……那我叫你……清远?“
”嗯。“
”清……清远……“
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莫名觉得别扭。
但也有点……甜。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
她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
我洗完碗,走出厨房。
”那个……清远,我可以回去了吗?“
她抬头看我:“着什么急?”
”不是……我以为你叫我来就是吃个饭……“
”我叫你来,是有事跟你说。“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下周六,我妈过生日。“
”我要带你回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终于来了。
见家长。
”那……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配合我演戏就行。“
”演……演什么戏?“
她盯着我:“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咽了口唾沫。
恩爱的夫妻。
这个难度有点大啊。
”那……那具体要怎么演?“
她想了想:“牵手,拥抱,亲昵的称呼,这些基本操作你应该懂吧?”
”懂……懂。“
”还有,别在我妈面前露馅。她问什么,你就顺着她的话说,别跟她杠。“
”明白。“
”记住,我妈是个很传统的人。她最看重的就是女婿的人品和态度。“
”你只要表现得老实本分,嘴甜一点,就没问题。“
我点头:“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她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转身要走。
她突然叫住我:“周扬。”
”嗯?“
”下周六,别迟到。“
”不会的。“
我走出她家门。
电梯里,我靠在墙上,长舒了一口气。
见家长。
这特么比提案还紧张。
【第四章】
周六早上八点,我就起床了。
洗澡,刮胡子,换衣服。
我把衣柜翻了个遍,最后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衬衫配黑色西裤。
看起来成熟稳重。
刘东发来消息:老周,今天是大日子啊,加油!
我回: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刘东:我这不是给你打气吗?对了,见家长记得嘴甜点,多夸未来丈母娘。
我:知道了。
九点整,李清远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我拎着她让我准备的礼品袋上了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
头发烫了个微卷,化了精致的妆。
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温柔。
我又愣住了。
她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她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红。
”少贫嘴,坐好。“
车子开动了。
路上,她给我交代了一遍注意事项。
”我妈叫陈秀兰,今年五十六岁,退休教师,性格温和,但很固执。“
”我爸叫李建国,今年五十八,退休干部,不爱说话,但很护我妈。“
”我还有个弟弟,叫李景行,今年二十五,刚研究生毕业,现在在国企上班。“
我认真听着,还拿手机记了笔记。
她看了我一眼:“你紧张?”
”废话,能不紧张吗?“
”放轻松点,我妈不吃人。“
”你是不吃人,你妈我不知道啊。“
她笑了一声。
笑得特别好看。
我心里突然有点慌。
糟了。
我好像……有点心动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她老家。
一个小县城。
她家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
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月季,绣球,茉莉。
开得正盛。
车子刚停稳,院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就是她妈,陈秀兰。
”清远!回来啦!“
李清远下车,笑着走过去:“妈,生日快乐。”
陈秀兰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
”骗人,你每次回来都瘦一圈。“
说着,陈秀兰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赶紧下车,拎着礼品袋走过去。
”阿姨您好,我叫周扬,是清远的……“
”老公。“李清远接过话,拉住我的手,”我们上个月领证了。“
陈秀兰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睛红了。
”清远,你……你真的结婚了?“
”嗯。“
陈秀兰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李清远有点不自在:“妈,你别哭啊。”
”我高兴,我高兴还不行吗?“
陈秀兰擦了擦眼泪,拉住我的手。
”小周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她拉着我进了屋。
李清远跟在后面,小声说:“我妈就这样,你别介意。”
我摇摇头:“不会,阿姨挺好的。”
进了屋,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李清远的爸爸李建国,弟弟李景行,还有几个亲戚。
陈秀兰拉着我站在客厅中央,大声宣布:
“大家看啊,这是我女婿!周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硬着头皮笑:“大家好……”
李景行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姐夫啊?行啊,我姐终于开窍了。”
李清远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能憋死你吗?”
李景行嘿嘿一笑,拍了拍我肩膀:“姐夫,以后多关照啊。”
我点头:“一定一定。”
李建国走过来,打量了我一会儿,淡淡地说:“小伙子不错,好好对清远。”
”一定,一定。“
我除了说一定,啥也说不出来。
陈秀兰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小周,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本省的,城里长大的。“
”家里几口人啊?“
”就我和我妈,我爸去世得早。“
陈秀兰愣了一下,拍了拍我的手:“好孩子,不容易。”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跟清远一个公司?“
”对。“
”那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我看了李清远一眼。
她面不改色:“我们是同事,相处久了就在一起了。”
陈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接下来,陈秀兰问了我一大堆问题。
从学历到收入,从性格到爱好。
我全程保持微笑,耐心回答。
李清远在旁边补充。
配合得天衣无缝。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秀兰做了一大桌子菜。
她不停地给我夹菜。
”小周,多吃点,别客气。“
”来,这个红烧肉是我拿手菜,你尝尝。“
”这个鱼也好吃,多吃点。“
我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李景行在旁边小声说:“姐夫,你这待遇可以啊,我妈从来没这么给我夹过菜。”
李清远踢了他一脚:“闭嘴。”
吃完饭,陈秀兰拉着李清远去厨房洗碗。
我坐在客厅里,跟李建国和李景行聊天。
李建国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景行在说。
”姐夫,我跟你说,你可得好好对我姐。“
”我姐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谁敢欺负她,她能把人怼到怀疑人生。“
”但她其实心很软,就是嘴硬。“
我点头:“我知道。”
李景行拍了拍我肩膀:“行,你懂就好。”
厨房里传来陈秀兰的声音:“清远啊,你老实跟妈说,你跟小周感情怎么样?”
李清远的声音传来:“挺好的。”
”真的假的?你别糊弄我。“
”真的,妈,您就别操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妈就怕你一个人过得不好。“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她们的对话。
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场戏,演得太真了。
真到我自己都快信了。
【第五章】
晚上,陈秀兰坚持让我们留下来住。
”难得回来一次,住一晚再走。“
李清远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陈秀兰给我们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一张双人床。
我站在房间门口,有点尴尬。
李清远走进去,淡定地说:“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我走进去,关上门。
她坐在床边,脱掉外套。
”今天表现还行,我妈挺满意的。“
”那就好。“
”晚上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行。“
”别乱动,更别碰我。“
”明白。“
她去洗手间洗漱。
我坐在床边,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都是李清远小时候的。
有一张是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特别灿烂。
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我在看照片。
”看什么呢?“
”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时候傻乎乎的。”
”我觉得挺可爱的。“
她愣了一下,耳根又红了。
”少贫嘴,去洗漱。“
我笑着走进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背对着我。
我轻手轻脚地躺在另一边。
房间里很安静。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侧着身,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开口:“清远。”
”嗯?“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个假老公回来?“
”就不能找个真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因为我不相信爱情。“
她的声音很轻。
”我见过太多感情破裂的例子。“
”我爸妈当年也是相亲认识的,结婚后经常吵架。“
”我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但我爸从来不懂得珍惜。“
”后来我妈生病,我爸才意识到她的重要性。“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我不想重蹈覆辙。“
”与其找个人将就过一辈子,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那你……就没喜欢过谁吗?“
她没说话。
我也不敢再问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她突然说:“周扬。”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配合我演这场戏。“
我笑了:“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我可是收了你的好处。“
她也笑了。
笑声很轻,但很好听。
那一夜,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句话——
”我不相信爱情。“
我突然有点想,如果我能让她相信爱情,会怎么样?
但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别想太多了,周扬。
这只是一场交易。
一年后,你们就会分开。
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第六章】
从她家回来后,公司里一片平静。
李清远还是那个冰山女总监。
对我该骂骂,该训训。
我也习惯了。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我正在改方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李清远发来消息:晚上七点,来我家。
我愣了一下。
又要去她家?
这次又要干嘛?
晚上七点,我按时到了她家。
她开门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我妈要来。“
”啊?“
”她说要来看看我们过得怎么样。“
我傻眼了。
”那……那怎么办?“
”你搬过来住。“
”啊?!“
”我妈明天就到,今天晚上你必须搬过来。“
”不然她会起疑。“
我咽了口唾沫:“那……那我住哪?”
”客房。“
”哦。“
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用跟她睡一张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收拾东西?“
”哦哦,我这就去。“
我打车回家,胡乱收拾了一堆衣服和生活用品。
刘东打来电话:“老周,听说你要搬去跟李清远住?”
”你消息真灵通。“
”那必须的。怎么样,紧张吗?“
”废话。“
”哈哈哈,加油啊兄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不定能擦出火花呢。“
”你想多了,我们睡的是不同房间。“
”那也难说啊,万一半夜她lonely了呢?“
”滚蛋。“
我挂了电话,拎着行李箱回到李清远家。
她给我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就住这吧。“
”行。“
我把行李箱放下,开始整理东西。
她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我妈明天中午到,你明天请半天假。“
”好。“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要表现得像个居家好男人。“
”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你都得会。“
我苦着脸:“我……我不太会做饭……”
她皱眉:“不会你学啊。”
”来,现在跟我去厨房。“
我被她拉进厨房。
接下来一个小时,她教我做了三道菜。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
我全程手忙脚乱。
切菜切到手,炒菜油溅到脸上,煮汤煮糊了。
她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你是猪吗?“
”我……我真的不会啊……“
”算了。“她叹了口气,”我妈在的时候,我做饭,你负责打下手。“
”好。“
”还有,别在我妈面前说错话。“
”记住,我们是恩爱的夫妻。“
”明白。“
忙完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房。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二天中午,陈秀兰提着大包小包到了。
李清远去高铁站接的她。
我在家里打扫卫生。
把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擦了一遍。
门铃响起。
我赶紧去开门。
”妈!“
陈秀兰笑眯眯地走进来:“小周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她把东西放下,开始打量房间。
”你们这房子收拾得不错啊。“
”都是清远收拾的。“我赶紧把功劳推给李清远。
陈秀兰笑着点头:“我们清远从小就爱干净。”
李清远在旁边说:“妈,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哎,好好好。“
陈秀兰坐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
”小周啊,你跟清远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妈。“
”她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清远对我可好了。“
李清远端着水杯走过来,听见这话,差点没把水撒了。
我冲她眨了眨眼。
她瞪了我一眼。
接下来几天,陈秀兰住在我们家。
我们每天都要演戏。
早上一起吃早饭。
晚上一起看电视。
出门的时候牵手。
在家的时候互相叫老公老婆。
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有一天晚上,陈秀兰突然说:“你们俩感情真好,妈看着都高兴。”
我和李清远对视一眼。
她笑着说:“那是,我们感情可好了。”
说完,她还往我身边凑了凑。
我顺势搂住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
陈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
【第七章】
陈秀兰住了一周,终于要走了。
临走前,她拉着我和李清远的手。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有空就回家看看。“
”妈等着抱孙子呢。“
我和李清远同时愣住。
孙子?
这个……有点难啊。
陈秀兰走后,房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和李清远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周扬。”
”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你演得挺好的,我妈很满意。“
”那就好。“
她转头看着我,突然问:“你……对我有感觉吗?”
我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
”我们每天这样演戏,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我沉默了。
心动。
当然心动。
从她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心动了。
但我不能说。
说了,这场交易就变味了。
”没有。“我违心地说,”我很清楚这只是演戏。“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是吗?“
”嗯。“
”那就好。“
她站起来,走回房间。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心里空荡荡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又恢复了正常。
她住她的主卧,我住我的客房。
除了偶尔一起吃饭,基本没什么交集。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一个月后。
公司年会。
所有员工都要参加。
李清远作为总监,要上台讲话。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
V领,露背,开叉到大腿。
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我坐在台下,盯着她看。
移不开眼。
旁边的张伟碰了碰我:“老周,你口水流出来了。”
我回过神,擦了擦嘴角。
”没有。“
”你就认吧,你对李总监动心了。“
我没说话。
年会进行到一半,有个互动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轮盘转到谁,谁就要回答问题或者接受惩罚。
轮盘转啊转,最后停在了李清远身上。
主持人笑着说:“李总监,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清远淡定地说:“真心话。”
”好,那我问了。李总监,你有喜欢的人吗?“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她。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有。“
全场炸了。
”卧槽!李总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是谁?!“
”快说啊!“
主持人也兴奋了:“李总监,能透露一下吗?”
李清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
”是他。“
”我老公,周扬。“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掌声。
”卧槽!!!“
”李总监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老周你特么藏得够深啊!!“
我坐在位置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说她喜欢我?
她拉着我的手,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低头吻了我。
轻轻的。
柔软的。
带着淡淡的酒香。
我愣住了。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松开我,在我耳边小声说:
“别愣着,配合我演戏。”
我回过神。
哦。
演戏。
对。
演戏。
我笑着搂住她的腰。
全场的掌声更热烈了。
但我笑得很苦。
因为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假的。
【第八章】
年会结束后,我和李清远一起回家。
车上,谁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回到家,她脱掉高跟鞋,坐在沙发上。
我给她倒了杯水。
”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公司里有人在传我们的闲话。“
”说我们俩关系不正常。“
”我不想让这种谣言影响你。“
”所以就公开了。“
我愣住了。
”你……你是为了我?“
”不然呢?“
她抬头看着我。
”周扬,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假的。“
”但在外人眼里,你是我老公。“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清远。“
她笑了笑,站起来。
”行了,早点休息吧。“
她走回房间。
我站在客厅里,盯着她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喊——
去追她。
告诉她你喜欢她。
但我没有。
我不能。
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不能破坏规则。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十一月。
距离我们约定的一年期限,只剩下一个月。
我开始变得焦虑。
一个月后,我们就要离婚了。
她会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我们会变回陌生人。
我不想。
我真的不想。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到有一天晚上。
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
长得挺帅。
李清远坐在他对面。
看见我回来,她站起来。
”你回来了。“
”嗯。“
我看了看那个男人。
”这位是……?“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林之遥。“
林之遥站起来,伸出手。
”你好,周扬,久仰大名。“
我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
”之遥刚从国外回来,在我们公司楼下开了家咖啡馆。“
”今天路过,顺便来坐坐。“
林之遥笑着说:“是啊,好久没见清远了,过来叙叙旧。”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叙旧?
大晚上的,来家里叙旧?
我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
林之遥一直在说国外的事情。
李清远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地笑。
我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九点多,林之遥终于要走了。
李清远送他到门口。
”之遥,路上小心。“
”你也是,早点休息。“
”嗯。“
林之遥走了。
李清远关上门,回到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他是谁?“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大学同学。“
”就只是同学?“
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去睡了。“
我走回客房,关上门。
躺在床上,心里烦躁得要命。
我吃醋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吃醋。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接下来几天,林之遥经常来。
有时候是送咖啡。
有时候是约李清远吃饭。
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
”清远,你跟林之遥是什么关系?“
她抬头看我:“同学关系啊。”
”就只是同学?“
”不然呢?“
”那他为什么总来找你?“
她皱眉:“周扬,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知道,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吃醋了?“
我沉默。
”周扬,我们的关系,你很清楚。“
”你没资格吃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对。
我没资格。
我只是个假老公。
一个工具人。
我苦笑:“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我转身走回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心里空荡荡的。
【第九章】
一周后,李清远突然跟我说。
”周扬,我们谈谈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谈什么?“
”我们的协议,下个月就到期了。“
我心里一紧。
”嗯。“
”我想……提前结束。“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看着我,”我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骗我妈了。“
”她一直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但我们不是。“
”继续下去,只会让谎言越来越大。“
我盯着她:“所以你想现在就离婚?”
”嗯。“
我沉默了。
心里像被人挖了一块。
”好。“我点头,”我同意。“
”那就这周六去民政局吧。“
”好。“
她站起来,走回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周六。
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
我和李清远站在民政局门口。
谁也没说话。
”走吧。“她率先迈步。
我跟在她后面。
排队,填表。
全程沉默。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确定要离婚?”
”确定。“李清远说。
”那签字吧。“
我拿起笔。
手在颤抖。
我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字。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周扬。“李清远突然叫我。
我抬头。
她看着我,眼睛有点红。
”对不起。“
我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利用了你。“
”我自私地把你拖进我的生活。“
”却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对不起。“
我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苦笑:“我喜欢上你了,清远。”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
”也可能是我们一起演戏的时候。“
”我知道这很可笑。“
”明明只是一场交易。“
”我却动了真心。“
”但你放心,我会签字的。“
”不会纠缠你。“
我低下头,在协议书上签了名。
然后站起来。
”再见,清远。“
”祝你幸福。“
我转身要走。
她突然拉住我。
”周扬。“
我回头。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结束吗?“
我摇头。
”因为我也喜欢上你了。“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上你了。“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把这当成一场交易。“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每次看见林之遥来找我,你吃醋的样子。“
”每次我们一起演戏,你认真的样子。“
”每次你对我笑,我的心就会跳很快。“
”我害怕了。“
”我害怕继续下去,我会越陷越深。“
”所以我想结束。“
”但我没想到。“
”你也喜欢我。“
我盯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刚才让我签字……“
”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挽留我。“
我愣了一秒。
然后,我笑了。
”李清远,你怎么这么坏?“
”那你还喜欢吗?“
”喜欢。“
”那就别签了。“
”好。“
我把离婚协议书撕掉。
然后,我抱住她。
用尽全力。
”清远,我爱你。“
”我也爱你,周扬。“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呆了。
”你们俩……到底是来离婚还是来秀恩爱的?“
我和李清远对视一眼。
笑了。
【第十章】
从民政局出来,我们手牵手走在街上。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清远。“
”嗯?“
”我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好。“
”不许再说离婚。“
”不说了。“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她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吻了我。
”周扬,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也谢谢你,让我相信了爱情。“
我笑着抱住她。
”那你以后得娶我做梦都能笑醒才行。“
她笑着打我:“贫嘴。”
一年后。
陈秀兰抱着我们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你们俩感情好吧。“
”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我和李清远对视一眼。
笑了。
如果当初,我没有在茶水间吹那个牛。
如果当初,她没有听见。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签那份协议。
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答案是——
会的。
因为有些人,注定会相遇。
有些爱,注定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