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临终前,让我入赘陆家,照顾他兄弟的闺女陆晚星。
领证当晚,她甩我一份协议:“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我签了。
结果她趁我洗澡,把我手机里所有女性联系人全删了。
我举着协议问她怎么回事。
她头也不抬,翻着书:“手滑。”
第二天我发现,微信也被她登录过,前女友的聊天记录全清空了。
我又问她。
她眼皮都不抬:“也手滑。”
这女人滑得挺精准啊。
1
我叫江城。
今年二十八,刚从老家县城赶回来。
我爹三天前没的,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阿城,答应我,娶陆家那丫头。”
我当时愣住了。
陆家那丫头,指的是陆晚星,我爹战友的女儿。
我见过她几次,长得挺漂亮,但性格冷得像块冰。
我爹咳了几声,手越握越紧。
“我欠老陆一条命,他走得早,留下晚星一个人。你娶了她,照顾她,我在下面也能跟老陆交代。”
我看着我爹那张蜡黄的脸,喉咙发紧。
“爹,我答应你。”
我爹这才松开手,闭上了眼。
三天后,我办完丧事,直接坐高铁来了S市。
陆晚星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我提着行李箱敲门。
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件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进来吧。”
她转身进屋,连句招呼都没打。
我跟进去,把行李放在玄关。
客厅很干净,简约风格,连个多余的装饰品都没有。
她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看看吧。”
我接过来,是份婚前协议。
第一条:双方保持独立生活,互不干涉私人空间。
第二条:婚后财产各自独立,不共享账户。
第三条: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不得对外公开婚姻关系。
第四条:任何一方提出离婚,另一方无条件同意。
我看完,抬头看她。
她正盯着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份商业合同。
“有问题吗?”
我摇摇头。
“没问题。”
“那明天去民政局。”
她说完,起身回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握着那份协议,突然觉得荒诞。
这算什么?
交易婚姻?
但我答应了我爹,就得做到。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了民政局。
整个流程不到半小时,我们就拿到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她把证扔进包里。
“我下午有会,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她打了辆车就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车流里。
这婚结得,还不如去菜市场买菜热闹。
晚上回到公寓,我在次卧收拾东西。
她给我安排的房间很小,勉强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我正挂衣服,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
她回来了。
我走出房间,看见她站在玄关脱鞋。
“吃饭了吗?”
我问了句。
“吃过了。”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进了主卧。
咔嚓一声,门锁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叹了口气。
算了,各过各的。
我去厨房煮了碗面,吃完洗了澡。
从浴室出来,我拿起手机想给哥们发个消息。
结果一打开通讯录,我整个人都傻了。
通讯录里所有带女性名字的联系人,全没了。
我前女友周雨,没了。
我大学同学李雪,没了。
连我表妹江小薇都没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我冲到主卧门口,敲门。
“陆晚星,你把我手机通讯录删了?”
里面没声音。
我又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头。
“什么事?”
“我问你,我手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呢?”
她眼皮都不抬。
“手滑。”
“手滑?”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你告诉我,怎么手滑能把所有女性联系人都删干净?”
她看了眼屏幕,耸耸肩。
“可能是批量操作的时候,不小心勾选了筛选条件。”
“你……”
我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协议上写了,互不干涉。你这算什么?”
她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
“协议上也写了,婚姻存续期间,不得对外公开婚姻关系。你留着那些女性联系人,是打算继续联系?”
我愣住了。
“那是我朋友,我表妹也被你删了!”
“哦。”
她点点头。
“那你自己加回来。”
说完,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握着手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有病吧?
我回到房间,翻出备份,把通讯录恢复了。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越想越憋屈。
什么叫照顾她?
她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她需要的是个摆设,一个能帮她应付外界、完成她爹遗愿的工具人。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是各过各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洗漱。
打开微信,准备回复昨晚哥们发的消息。
结果一看聊天列表,我又懵了。
我前女友周雨的聊天记录,没了。
不是删除,是彻底清空了。
连聊天窗口都不在了。
我立刻点开设置,查看登录记录。
昨晚凌晨两点,有人在另一台设备上登录过我的微信。
我捏着手机,火气蹭一下上来了。
我冲出房间,直奔主卧。
门没锁,我直接推开。
陆晚星正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本书。
她抬起头,眉毛微微一挑。
“不敲门?”
“陆晚星,我微信聊天记录呢?”
她翻了一页书。
“什么聊天记录?”
“我前女友的聊天记录,全没了。”
“哦。”
她依然面无表情。
“也手滑。”
“你他妈……”
我差点爆粗口。
“你昨晚凌晨两点登录我微信?”
“嗯。”
她合上书,抬眼看我。
“你睡得挺死的,我拿你手机刷了下脸,就登上去了。”
我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江城,我说过了,婚姻存续期间,不得对外公开婚姻关系。你跟前女友的聊天记录留着,是想旧情复燃?”
“那是我的私事!”
“现在不是了。”
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你既然答应了你爹,娶了我,就得守规矩。”
我盯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
“协议上写的是互不干涉,不是让你监视我!”
她勾了下嘴角,那笑容冷得像刀。
“我没有监视你,我只是在维护这段婚姻的纯洁性。”
“纯洁性?”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
“你自己都说了各过各的,还跟我谈纯洁性?”
她转身回到床边,重新拿起书。
“我说各过各的,是指生活上。但既然领了证,你就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不允许你跟其他女性有任何暧昧关系。”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都快炸了。
“陆晚星,你是不是有病?”
她翻开书,头也不抬。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起手机,想给哥们打电话吐槽。
结果翻遍通讯录,发现我那几个关系好的哥们,联系方式全都被她改了备注。
原本的“王磊”,变成了“王磊(已婚勿扰)”。
“张阳”,变成了“张阳(已婚勿扰)”。
我他妈……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着椅背,闭上眼。
这女人,绝对有病。
2
接下来几天,我跟陆晚星基本处于冷战状态。
她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也是直接进房间,连句话都不说。
我也懒得理她。
我开始在网上找工作。
我之前在老家县城开了家小公司,做软件外包的。
我爹生病这两年,公司基本停摆了,我把它转让出去,拿了笔钱。
现在来了S市,得重新找份工作。
我投了几份简历,很快就有公司约我面试。
面试那天,我穿了件衬衫,打了条领带。
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正式过了。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对方是家中型互联网公司,缺个技术主管。
HR看完我的简历,满意地点点头。
“江先生,您的经验很符合我们的要求。薪资方面,月薪两万,五险一金,年底双薪。您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
“可以。”
“那太好了。”
HR笑着伸出手。
“欢迎加入我们。下周一可以入职吗?”
“没问题。”
我跟她握了握手,走出公司大楼。
站在路边,我点了根烟。
新工作定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干。
至于陆晚星……
算了,反正她也不在乎。
晚上回到公寓,我做了顿饭。
炒了两个菜,煮了米饭。
陆晚星还没回来。
我吃完饭,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洗了碗。
正准备回房间,门开了。
陆晚星提着个公文包走进来,脸色有点疲惫。
她换了鞋,看见桌上的碗筷。
“你做饭了?”
“嗯。”
我点点头。
“冰箱里还有剩的,你要吃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用,我吃过了。”
她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叹了口气。
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周末,我在房间里整理东西。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走出去开门,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件花衬衫,烫着卷发,笑得特别热情。
“你好你好,你是江城吧?我是楼下的张姨,听说晚星结婚了,特地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
“您好,请进。”
张姨走进来,东张西望。
“晚星呢?”
“她在房间里。”
我刚说完,陆晚星就从主卧走了出来。
“张姨。”
她语气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姨立刻迎上去,拉着她的手。
“晚星啊,你可算结婚了!我跟你李姨说了好几次,她还不信。你这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陆晚星抽回手。
“比较仓促。”
“仓促什么啊。”
张姨笑着看向我。
“小江长得挺精神的,在哪工作啊?”
“互联网公司,做技术的。”
我简单回了句。
张姨点点头,又凑到陆晚星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我没听清,但看陆晚星的脸色,好像不太高兴。
张姨说完,拍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晚星啊,有空带小江来我家吃饭。”
“嗯。”
陆晚星敷衍地应了声。
张姨走后,陆晚星关上门,转身看着我。
“以后这种人来,你别开门。”
“她就是来打个招呼……”
“她是来打探消息的。”
陆晚星打断我。
“这栋楼里住的都是老邻居,消息传得比谁都快。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的事。”
我皱起眉。
“那你想怎么样?”
“装得像点。”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至少在外人面前,别让人看出我们的关系有问题。”
我被她这话气笑了。
“陆晚星,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会儿说各过各的,一会儿又要我装?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吧?”
她抬起头,眼神冷冷的。
“我很清楚。在外人面前,你是我丈夫。在家里,你是你,我是我。”
“那你删我联系人算什么?删我聊天记录算什么?”
我憋了好几天的火,终于爆发了。
“你说互不干涉,结果你比谁都管得宽!”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江城,我说过了,我不允许你跟其他女性有暧昧关系。”
“我没有!”
“那你留着前女友的聊天记录干什么?”
“那是我的回忆!”
我吼了出来。
“我跟周雨分手两年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但那些聊天记录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删?”
陆晚星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冷漠。
“凭我是你老婆。”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握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这女人……
真他妈有病。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翻出备份,想把周雨的聊天记录恢复。
但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按下去。
我想起周雨。
我们是大学同学,大三开始谈恋爱,一直到毕业。
后来她去了北京,我留在老家。
异地恋撑了一年,最后还是分了。
分手那天,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江城,我真的很爱你,但我们走不下去了。”
我当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抽了一整包烟。
那些聊天记录,是我跟她唯一的联系了。
我不是放不下她,只是舍不得那段回忆。
但现在……
我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算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
我关掉备份界面,把手机扔在一边。
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是周一,我去新公司报到。
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环境不错。
HR带我熟悉了环境,介绍了几个同事。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
坐下后,我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公司的项目。
中午吃饭的时候,坐我旁边的同事主动跟我搭话。
“江哥,你是哪里人啊?”
“老家县城的。”
“哦哦,那你在S市有房吗?”
我顿了一下。
“暂时住老婆家。”
“你结婚了?”
那同事眼睛一亮。
“嫂子做什么的?”
“律师。”
我简单回了句,不想多聊。
但那同事明显很八卦。
“律师啊,那挺厉害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家里介绍的。”
“哦,那挺好。”
他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别的。
我随便应付了几句,低头吃饭。
下午下班,我回到公寓。
开门进去,发现陆晚星居然在家。
她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文件。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我随口说了句。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有个庭审,我在准备材料。”
我点点头,准备回房间。
“江城。”
她突然叫住我。
我转过身。
“什么事?”
她放下文件,看着我。
“明天晚上,我爸的老战友要来家里吃饭。你也在。”
我皱起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丈夫。”
她语气平静。
“他们想见见你。”
我想拒绝,但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
“明天下午五点回来,帮我准备晚饭。”
“你不会做饭?”
“不会。”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行,我知道了。”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女人……
真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3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陆晚星还没回来。
我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开始准备晚饭。
切菜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妈。
我妈手艺很好,我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红烧肉。
我爹生病那两年,我妈一直照顾他,人瘦了一大圈。
我爹走后没多久,我妈也跟着去了。
医生说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她是太累了。
我握着菜刀,眼眶有点发热。
深吸了口气,继续切菜。
六点多,门开了。
陆晚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江城,来一下。”
我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陆晚星指着那两个男人。
“这是我爸的战友,赵叔叔和孙叔叔。”
“赵叔好,孙叔好。”
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两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不错不错,小伙子长得精神。”
赵叔拍拍我的肩膀。
“晚星这孩子从小就性格冷,能找到你这样的,我们也放心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饭快好了,你们先坐。”
我转身回了厨房。
很快,菜上齐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两个素菜。
赵叔看着满桌的菜,连连点头。
“小江手艺不错啊。”
“还行。”
我坐下,给他们倒了酒。
吃饭的时候,两位叔叔一直在聊我爹和陆晚星她爹的事。
“老江是个好人,当年要不是他,我早没命了。”
赵叔端起酒杯。
“小江,你爹是个英雄,你要好好照顾晚星,别让老江失望。”
我举起杯子。
“我会的。”
喝完酒,赵叔又看向陆晚星。
“晚星啊,你也是。小江是个好孩子,你别老是冷着脸。两口子过日子,得互相体谅。”
陆晚星点点头,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吃完饭,两位叔叔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送走他们,我回到厨房洗碗。
陆晚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今天辛苦了。”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辛苦”。
“没什么。”
我继续洗碗。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江城,你做的红烧肉,跟我爸做的味道很像。”
我手一顿。
转过头,看见她眼眶有点红。
但她很快转身,回了房间。
我站在厨房,握着碗,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女人……
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接下来几天,我跟陆晚星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
至少她回家的时候,会主动跟我说句“我回来了”。
我也不再跟她冷战,偶尔会多做点菜,给她留一份。
但她依然没有放松对我的“监控”。
我的手机,她会时不时拿去检查。
我的微信,她也会定期登录看看。
我忍着没发火。
毕竟,这是我答应我爹的。
周末,我在家里看电视。
陆晚星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城,陪我去趟商场。”
我抬起头。
“买什么?”
“买点东西。”
她拿起包。
“走吧。”
我关了电视,跟她出门。
商场在市中心,人很多。
陆晚星走得很快,我跟在她后面。
她先去了女装区,挑了几件衣服。
然后又去了男装区。
“你试试这件。”
她拿起一件黑色衬衫,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看。
“这个……有点贵吧?”
“不贵。”
她语气淡淡的。
“你现在是我丈夫,穿得太随便,别人会说我虐待你。”
我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
试了几件衣服,她都不太满意。
最后挑了两件,直接去结账了。
我看着她刷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陆晚星,我有钱,这些我可以自己买。”
她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但你现在的钱,得留着以后用。”
“以后?”
“离婚的时候,你总得有点启动资金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
我愣在原地。
这女人……
连离婚都想好了。
从商场出来,我们路过一家蛋糕店。
橱窗里摆着各种精致的蛋糕。
陆晚星停下脚步,盯着其中一个草莓蛋糕看了好久。
“你想吃?”
我问了句。
她摇摇头。
“不想。”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我走进店里,买了那个草莓蛋糕。
提着蛋糕出来,递给她。
“拿着吧。”
她看着蛋糕,眼神有点复杂。
“我说了不想吃。”
“那就扔了。”
我把蛋糕塞进她手里。
“反正我买了。”
她拿着蛋糕,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回到家,她把蛋糕放进冰箱。
然后回了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心里突然有点暖。
也许,这女人也不是那么冷血。
晚上,我听见主卧传来动静。
我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陆晚星?”
没人回应。
我推开门,看见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个相框。
相框里是张照片,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抱着个小女孩。
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你爸?”
我问了句。
她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他走的时候,我才十五岁。”
她声音很轻。
“他说,让我好好活着,别让他担心。”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我活得一点都不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
“江城,我其实很累。”
那一刻,我突然看到了她眼里的脆弱。
这个平时冷得像冰的女人,原来也会累。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那就别撑了。”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撑了十几年了,我不知道怎么不撑。”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慢慢来。”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了很久。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也许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讨厌。
4
陆晚星哭完之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我。
“江城,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删你联系人的事,还有……监视你的事。”
她低下头。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我怕。”
她声音很轻。
“我怕你跟别人好,我怕你离开我,我怕我又变成一个人。”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陆晚星,你知道吗?你这样,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迷茫。
“那我该怎么办?”
“相信我。”
我看着她。
“我既然答应了我爹,就不会食言。我会照顾你,但你得给我空间。”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试试。”
从那天之后,陆晚星真的收敛了很多。
她不再偷看我的手机,也不再删我的联系人。
我们的关系,慢慢变得正常起来。
她会在下班后问我想吃什么。
我也会主动跟她聊聊公司的事。
有时候晚上,我们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喜欢看悬疑剧,每次都看得特别认真。
我偶尔会吐槽情节,她会瞪我一眼,让我闭嘴。
那样子,倒是有点可爱。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我正在做饭。
陆晚星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关了火,转过身。
“什么事?”
“下周五,我们律所有个年会。我得带家属去。”
她看着我。
“你有时间吗?”
我想了想。
“应该有。”
“那就定了。”
她顿了一下。
“到时候,你得配合我演戏。”
“演戏?”
“装得恩爱一点。”
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律所的人,都挺八卦的。如果让他们看出我们的关系有问题,会很麻烦。”
我笑了。
“行,我配合你。”
年会那天,我特地穿了陆晚星给我买的那件黑色衬衫。
她穿了件黑色长裙,化了淡妆。
站在镜子前,她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很多。
“怎么样?”
她转过身,问我。
“挺好看的。”
我实话实说。
她脸微微一红,别过头。
“走吧。”
年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举办。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陆晚星挽着我的胳膊,走进宴会厅。
“晚星!”
一个女人迎上来,笑得特别热情。
“你就是晚星的老公吧?我是她同事,李雅。”
“你好。”
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李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不错啊晚星,你老公长得挺帅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家里介绍的。”
陆晚星随口说了句。
“哦,那挺好。”
李雅又凑近了一点。
“你老公做什么的?”
“互联网公司,技术主管。”
“哦哦,那挺有前途的。”
李雅笑着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
陆晚星一一回答,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笑容。
但我能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她紧张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她看了我一眼,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年会进行得很顺利。
吃饭的时候,陆晚星的老板过来敬酒。
“晚星,你老公真不错。一看就是个靠谱的人。”
“谢谢老板。”
陆晚星举起杯子。
“我也觉得他很好。”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居然有点温柔。
我愣了一下。
这女人……
演技还挺好。
喝完酒,我们回到座位上。
陆晚星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江城,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配合我。”
她看着我。
“今天辛苦了。”
我笑了笑。
“没什么。”
年会结束后,我们打车回家。
车上,陆晚星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
“困了?”
我问了句。
“嗯。”
她应了一声。
“江城,你说,我们这样,算是夫妻吗?”
我愣了一下。
“算吧。”
“可我们连手都没牵过。”
她睁开眼,看着我。
“这样的夫妻,好像挺假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想怎么样?”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乱。
这女人……
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家,陆晚星直接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刚才她握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
这种感觉……
很久没有过了。
洗完澡,陆晚星从浴室出来。
她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
“江城。”
她叫住我。
我抬起头。
“什么事?”
“你……介意帮我吹头发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
“我手受伤了,不太方便。”
我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手。
手腕上确实有道伤口,应该是今天磕到的。
“坐下吧。”
我拿起吹风机,站在她身后。
她的头发很长,吹起来有点费时间。
我一边吹,一边用手梳理着。
她坐得很安静,一动不动。
“江城。”
她突然开口。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手一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
她声音很轻。
“我知道我们是协议婚姻,但我……有点舍不得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晚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她抬起头,通过镜子看着我。
“江城,我想试试,跟你真的在一起。”
我愣住了。
这女人……
是认真的吗?
5
陆晚星说完那句话,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关掉吹风机,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我。
“江城,我知道这样很突然,但我……”
“等等。”
我打断她。
“陆晚星,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我之前对你不好,但这段时间,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居然有点湿润。
“可我们是协议婚姻。”
“那就把协议撕了。”
她抓住我的手。
“江城,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心跳得很快。
这个女人……
真的变了。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我抽回手。
“这件事太突然了,我得冷静一下。”
她点点头,眼神有点失落。
“好,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晚星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
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听起来那么真诚。
可我……
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想起周雨。
如果是她,会怎么说?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周雨是周雨,陆晚星是陆晚星。
她们不一样。
陆晚星虽然冷,但她真诚。
她虽然控制欲强,但她在努力改变。
而且……
这段时间跟她相处,我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讨厌她了。
甚至,有时候还会期待她回家。
想到这里,我突然坐了起来。
我……
是不是也喜欢上她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做了早餐,等陆晚星起床。
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有点憔悴。
“昨晚没睡好?”
我递给她一杯牛奶。
“嗯。”
她接过杯子,坐在餐桌边。
“江城,昨晚的事……”
“我答应你。”
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
我看着她。
“我们试试吧,好好过日子。”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我点点头。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不许再偷看我手机,不许再删我联系人。”
我认真地说。
“我们要互相信任。”
她用力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突然站起来,扑进我怀里。
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她。
她的身体在发抖。
“江城,谢谢你。”
她声音哽咽。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彻底变了。
陆晚星不再冷冰冰的,她会主动跟我说话,会笑。
她的笑容,像冰雪融化。
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散步。
周末的时候,她会拉着我去逛街,试各种衣服。
“这件怎么样?”
她穿着件白色毛衣,转了个圈。
“好看。”
我点点头。
“那就买了。”
她笑着去结账。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很温暖。
一个月后,我们去领了新的结婚证。
这次,不再是协议婚姻。
是真正的夫妻。
拍照的时候,陆晚星笑得特别开心。
“江城,我们拍得好看吗?”
“好看。”
我握着她的手。
“以后会更好看。”
她靠在我肩膀上。
“江城,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们真正成为了夫妻。
陆晚星躺在我怀里,轻轻地说:“江城,你说,你爸和我爸在天上,会不会很开心?”
“会的。”
我抱紧她。
“他们肯定很开心。”
她闭上眼,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满是感慨。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冷漠,到现在的温柔。
她变了很多。
而我……
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6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陆晚星每天早上会给我做早餐。
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我吃得很开心。
“江城,好吃吗?”
她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
我点点头。
“就是鸡蛋有点糊。”
她脸一红。
“我下次注意。”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我喜欢糊的。”
她白了我一眼。
“骗人。”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工作上,我也越来越顺利。
公司的项目做得不错,老板很满意。
上个月,我还升了职,工资涨了五千。
陆晚星知道后,特别开心。
“江城,我们出去庆祝吧!”
她拉着我的手。
“去哪?”
“去吃大餐!”
她笑得像个孩子。
“我请客。”
我们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环境很好,食物也很精致。
吃完饭,我们在江边散步。
夜风吹来,陆晚星缩了缩脖子。
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吗?”
“不冷了。”
她抱着我的胳膊。
“江城,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幸福吗?”
“会的。”
我握着她的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你不许骗我。”
“不会的。”
我低头,吻了吻她。
“我发誓。”
但平静的生活,总会有波澜。
某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晚星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
“喂?”
“江城……”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在哪?”
我心一紧。
“我在公司,怎么了?”
“我……我在医院。”
她哽咽着。
“你能来吗?”
我立刻站起来。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跟老板请了假,直接冲出公司。
打车到医院,我找到陆晚星所在的科室。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苍白。
“陆晚星!”
我跑过去,抱住她。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
“江城,我……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
“医生说已经两个月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怀孕?
我们……
要当父母了?
“江城,你……你高兴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回过神,用力点头。
“高兴,当然高兴。”
我抱紧她。
“陆晚星,我们要有孩子了。”
她靠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江城,我好害怕。”
“怕什么?”
“我怕我当不好妈妈。”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从小没有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擦掉她的眼泪。
“没事,我们一起学。”
她点点头,紧紧抱着我。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家。
陆晚星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
“江城,你说,宝宝会像谁?”
“像你。”
我坐在床边。
“最好像你,漂亮。”
她笑了。
“我希望像你,聪明。”
我握着她的手。
“不管像谁,都是我们的宝宝。”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
“江城,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娶了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低头,吻了吻她。
“傻瓜,我才应该谢谢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在为宝宝做准备。
陆晚星辞了职,在家安心养胎。
我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她的肚子。
“宝宝,爸爸回来了。”
陆晚星笑着看着我。
“你这样,宝宝听得到吗?”
“听得到。”
我认真地说。
“书上说,宝宝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她摇摇头。
“你啊,比我还紧张。”
但我能看出来,她很开心。
七个月后,陆晚星住进了医院。
那天晚上,我守在产房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江城,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护士安慰我。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很忐忑。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个小婴儿走出来。
“恭喜你,是个女孩。”
我接过孩子,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谢谢你,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我轻轻地说。
陆晚星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很虚弱。
但看到我抱着孩子,她笑了。
“江城,好看吗?”
“好看。”
我把孩子递给她。
“我们的女儿,最好看。”
她抱着孩子,眼泪流了下来。
“江城,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我握着她的手。
“是啊,我们有孩子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7
女儿出生后,我们的生活彻底变了。
每天都围着她转。
陆晚星给她取名叫江念。
“江城的江,念念不忘的念。”
她抱着孩子。
“希望她能记住,爸爸妈妈有多爱她。”
我看着她们,心里满是温柔。
江念很乖,不怎么哭闹。
但半夜要喂奶,很辛苦。
陆晚星每次起来,我也会陪着。
“江城,你去睡吧,我来就行。”
“不行,我得陪着你。”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们是一起的。”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江城,你真好。”
我笑了笑。
“你也是。”
江念一天天长大。
她会笑了,会翻身了,会爬了。
每一个瞬间,都让我们激动不已。
陆晚星每天都会拍很多照片,发到朋友圈。
“江城,你看,念念今天又长胖了。”
她抱着孩子,满脸笑容。
“是啊,都快抱不动了。”
我揉了揉她的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
她看着江念。
“为了她,再辛苦都值得。”
江念一岁的时候,我们办了个小party。
请了赵叔、孙叔,还有陆晚星的同事。
大家围着江念,逗她笑。
“念念,叫爸爸。”
我抱着她。
“爸……爸……”
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陆晚星,你听到了吗?她叫我爸爸了!”
陆晚星笑着走过来。
“听到了听到了。”
她捏了捏江念的脸。
“念念真棒。”
那天晚上,送走客人后,我们坐在沙发上。
江念已经睡着了,躺在婴儿车里。
“江城。”
陆晚星靠在我肩膀上。
“嗯?”
“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幸福?”
“是啊。”
我握着她的手。
“很幸福。”
她转过头,看着我。
“那我们以后,就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好不好?”
“好。”
我低头,吻了吻她。
“一直到老。”
她笑了,眼角有泪光。
“江城,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抱紧她。
“一辈子都爱你。”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爹。
他临终前让我娶陆晚星,照顾她。
现在,我不仅照顾了她,还爱上了她。
我们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
爹,您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
而且,我很幸福。
我看着熟睡的江念,又看了看陆晚星。
心里突然很平静。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幸福。
8
江念两岁的时候,陆晚星决定重新回去工作。
“江城,我想去上班。”
她跟我商量。
“你确定吗?念念还小。”
“我已经找好保姆了。”
她握着我的手。
“而且,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
我理解她。
陆晚星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不可能一直当家庭主妇。
“好,你去吧。”
我点头。
“我支持你。”
她笑了,抱住我。
“谢谢你,江城。”
陆晚星回去工作后,我们请了个保姆。
保姆姓王,四十多岁,很有经验。
江念也很喜欢她。
每天下班,我和陆晚星都会尽快赶回家,陪江念玩。
“妈妈!”
江念看到陆晚星,立刻扑过去。
“念念想妈妈了吗?”
陆晚星抱起她,亲了亲。
“想!”
江念用力点头。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很温暖。
这就是家的感觉。
但工作忙起来,陪伴孩子的时间就少了。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回家江念已经睡了。
陆晚星也是,经常忙到半夜。
“江城,你说,我们是不是对念念太不负责任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怎么会?”
“她每天看到我们的时间太少了。”
她声音有点哽咽。
“我今天下班回来,她都不肯让我抱,只黏着王姨。”
我抱住她。
“孩子还小,不懂事。等她长大了,就会明白我们的辛苦。”
“可我还是觉得亏欠她。”
她转过身,看着我。
“江城,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方式生活?”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怎么做?”
“我想辞职,或者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她认真地说。
“我不想错过念念的成长。”
我想了想。
“那你就辞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打断她。
“陆晚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养得起你们。”
她眼圈红了。
“江城,你真好。”
“傻瓜。”
我吻了吻她。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后来,陆晚星真的辞了职。
她在家开了个小工作室,做法律咨询。
时间自由,也能多陪陪江念。
江念三岁的时候,我们带她去了趟海边。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
“爸爸,好大啊!”
她睁大眼睛,兴奋地跳着。
“是啊,很大。”
我抱着她。
“念念喜欢吗?”
“喜欢!”
她用力点头。
陆晚星站在旁边,笑着拍照。
“江城,过来,我们拍张全家福。”
我抱着江念走过去。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那张照片,后来被我们放大,挂在客厅。
每次看到,都会想起那天的幸福。
江念上幼儿园的那天,陆晚星哭了。
“江城,念念长大了。”
她抹着眼泪。
“是啊,长大了。”
我搂着她。
“以后还会更大,会上小学,中学,大学。”
“那我们就老了。”
她靠在我肩膀上。
“江城,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
“应该会很幸福吧。”
我想了想。
“我们会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念念带着她的孩子来看我们。”
她笑了。
“那画面真好。”
“是啊,很好。”
我握着她的手。
“陆晚星,谢谢你嫁给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才应该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我这个家。”
我低头,吻了吻她。
“我们互相谢谢吧。”
她笑了,眼角有泪光。
“好。”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人生就是这样。
起初也许不完美,也许充满误会和矛盾。
但只要两个人愿意努力,愿意包容,愿意相爱。
最后,一切都会变好。
江念,陆晚星,还有我。
我们是一家人。
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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