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让我腾地方?行,我腾,别后悔
【导语】
我叫唐野,落天城郊区开网吧的。我这店里的客人,都是英雄联盟里那些英雄——亚索、盖伦、金克丝,上完网,留下技能、装备当网费。
帝国异能分为十二阶,我的档案上写着:永远无法觉醒异能,建议外派矿星参与资源开采。
虫潮破城那天上午,异能管理署的官员要我腾空店面给他当物资库,直到虫潮结束。他说,一个凡人占着黄金地段,是浪费。
当天中午,虫潮破城,全城只有我那间店的灯还亮着。
后来虫王进城,我把它钉死在街上;十二阶虫族始祖跨界而来,一巴掌被我拍进地里。
等我从砖堆里站起来,他们已经跪了一整条街,喊我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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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响的时候,亚索还在我店里。
屏幕上的兵线刚推到对面塔下,街面上辆运兵车陆续朝着城外开拔,玻璃持续跟着震动,广播循环播放:落天旧裂隙能量溢出,虫潮即将到来!一级战备!!!!
这店六十平米,十八台机子,招牌灯只亮一半。两年前欠了高利贷跑路的老板把这一摊子甩给刚穿越的我,我被迫接了下来,然后金手指觉醒,明白了这店是什么:来自符文之地的英雄们会通过混沌空间来到这里消遣上网。打完一局,留下一件东西当网费——技能,装备,或者一个海克斯科技。
我抽屉最里那一格,今天已经放了五块蓝水晶。
亚索站起来生了个懒腰,抓起刀。
「明天再来。」
「今天别来了,有事关两天。」
我把卷帘门拉起来一半,街上的兵车正好从门口压过去,把地上的水坑碾成一片雾。
「这条街等会儿要清场。」
亚索点了点头,跨出门,风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吹得贴在背上,人一下就消失了。
八点十分,异能管理署的车停在我店门口。,下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那个我熟——李闯,落天城异能管理署署长,四十来岁,制服一丝不皱,胸前一排衔标,走路每一步都像量过。
他进门扫了一眼我那排机器,手往收银台上拍了一下。
「唐野。依据《觉醒者安全条例》第十七条,征用你这间店面,设前线物资中转库,直至虫潮结束。」
我把手里的水杯放下。
「直至虫潮结束,这句写得真好听。你知道虫潮什么时候结束?」
「这不是你该问的。」
「落天虫族旧裂隙上次溢出,整整四个月。这城撑不撑得住四个月,你比我清楚。你这一张纸,等于把我这间店从今天起无限期交出去。」
李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三倍系数的补偿,按最高档给你。」
「这条街上这么多门面,偏偏选中我?我不签,你们该忙你们的忙你们的,不耽误你们时间。」
他身后那个年轻助手把一份文件递上来,李闯翻开瞅了瞅。
「第十七条附则:战时不配合征用者,按强制征用处理,补偿取消,人员由现场指挥官移交安置点。」
「安置点是哪个?」
「南港临时收容区。」
我笑了,那个地方我知道,铁皮顶,两万人挤着,一天两顿饭,还睡在地上。
「行,但我加一条,写在附注里:机器、柜台、招牌不许动,物资堆后院空地。」
李闯看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病人。
「你怎么还在算这个?」
「我这人只会算这个。」
我拿自己的圆珠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上字,日期写上。他伸手想接,我没递。
「先念。」
「念什么?」
我把纸摊在台面上。
「念档案。你每次来宣布文件都要念,今天也念,让门口这些人听听,我配合了你们工作。」
李闯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还是把文件翻到第二页,把声音提上去一档,正好够门外那圈人听见。
「唐野,帝国异能档案,编号落天近郊零四七。实测三次,检测仪无有效信号。定级结论——终身无法觉醒异能,划入最低生活保障序列,建议外派矿星参与资源开采。」
门外哄笑起来。 薛驰站在人堆最前面,笑得最响。
「矿星?哪个矿星?黑石三号还是灰烬带?那地方一年死一半人。」
「笑死,不征他的店征谁的?隔壁刘家的金铺?」
「心里没点儿数。」
唐野面不改色,没有说话。
李闯把文件收回去,扫了一眼我门口那条街,抬手指了指外面。
「物资今天下午进场。你快速把你的东西收好,还有。凡人别在街上乱走,虫子可不挑嘴。」
唐野点了点头,还是默不作声,目送众人离开。
还没等到物资进场,上午十一点整,第一波虫潮就来了。
十一点三十分,北面第一道防线失守。
我在店里听见一声闷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撕开一整块布。
接着城西所有人开始逃命,不是一队,而是一片。有穿制服的,有没穿裤子的,有一个抱着枕头跑了一千多米还没舍得扔。
十二点零七分,火光把窗照成一片白。 我在店里坐了很久,打发走了几个来上网的英雄,整条街上充满了虫子的嘶吼、人类的惨叫,还有发动异能时的源力波动。
我走到门口抬头看。前面刘家的金铺还在,可楼顶被削平了一半,冒出滚滚浓烟烟,烟里有很多东西往下掉,这些平时可都是值钱货。
帝国这帮酒囊饭袋连自己金主的店都守不住。
街口那边已经有虫族贴上来了,黑色的篮球大小、腿特别多,甲胄狰狞,从排水沟往上冒,冒出来就往前扑。
对面开店的关叔抱着他孙子站在街角,离我三十米,人像是已经傻了。
我把抽屉第三格拉开,抓了两块蓝水晶,出门而去。
风之障壁!
我抬手在身前一推,一道风墙从我左手一直拉到右边十米,把整条街的正面全封了。
风在墙面流转,风声像从门缝里挤进来一样。
第一批虫子撕咬着撞了上去,撞成一团黑浆,第二排刹不住,压着第一排往上糊,糊到齐腰高。
街口那些正在跑的人全停了,一齐回头。
踏前斩!
我脚下一蹬,人已经到了七米外,再一蹬,又是七米。
数步之后我从虫群里穿了过去,宛如游龙,所到之处虫族绝迹。
斩钢闪! 我把刀横在身前往前一挥,再从下往上挑。
一道冷光贴着地面切出去,切到哪儿断到哪儿,一条街的虫子在那一瞬间被切成两截,断下来的半截还在往前爬,爬了半米才不动。
我站在虫尸堆里,挥了挥手中实体化的破败王者之刃,这些都是重度网瘾中年亚索给我的网费。
我回头看着关叔。
「往里跑。」
他抱着孩子冲进店里。
后面还有虫族,造型各异,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我一直往前推,直到推到街口。
风墙立在身后挡住侧翼,斩钢闪一次一次往外扫,踏前斩用来清理小兵。
我不知道杀了多少,只知道脚下堆到膝盖,最后那一下我要踩着虫尸才站得稳。
十几分钟后,街上只剩下尸体, 整条街从我的店门口一直到街口,铺了一层黑色的血水,顺着地砖的缝往排水沟流。
街口站着两百多个人,没有一个说话, 有个抱着枕头的中年人,把枕头慢慢放下。
有人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他不是无阶位吗。」
我把刀擦了擦,插回鞘里,站在虫尸堆中间,抬头看了看整条街。
整条街的招牌灯都黑了, 只有我这间还亮着,「野网吧」三个字闪了两下,成功稳住。
街外的火烧得很旺,李闯的座驾翻在路口,车头朝天,不知道人在不在里面。
第2章 虫子?我清完了
后半夜两点,我正在网吧里打瞌睡,门口来了一队人。
我把卷帘门抬起一半。
李闯,上午在我店里拍桌子的人,制服破成条,左脸从眉骨到下巴裂开一道口子,右耳朵只剩一半。
他抬起手,我看见那只手少了两个指头。
他喝了两口水,喘匀了气。
「哟,又来征用店面?」
「现在你被征用了,我看到了,你觉醒了对吧?能杀虫子,去民防队报道,城西那个街口,一天管你两顿饭。死了算殉职,家属有补助。」
「我稀罕你那一天两顿?我店里泡面随便吃,还加蛋。死了算殉职,活着算什么,算我没死?」
「唐野!!」
李闯死死盯着我,眼神通红,杀气流淌。
「这是战争!你死我活!虫族不打回去!我们都得死!你这个店也是废墟!」
他说到了我的软肋,没了这个店我啥也不是。
「行。我去。」
天亮前,物资车从街上过,薛驰带着人在抬箱子,他看见我从店里出来,把箱子一放。
「这不是我们那位大英雄吗?听说觉醒了异能,清了一波杂兵,好厉害~嘿,民防队那边昨天死了上千个刚觉醒的,你多杀点虫子啊大英雄。」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八点,检测站的岑霜来了。她拿终端对着我扫了一遍,扫完皱起眉。
「检测仪还是无有效信号。你这个异能我看不懂,无法录入数据库,根据帝国异能行者管理条例,战功系统不对外开放,也就是说你昨天杀的那一街虫子,在帝国档案里算不了战功。」
「算不了就算不了。」
「下一批从落天旧裂隙出来的就不是炮灰了,里面绝对有具备智慧能指挥的虫王,至少六阶。而行星上的八阶九阶上个星期全被调去星域主裂隙,这城西最高的是守备队队长邵铮,才五阶。对了,城西要是没守住,虫子就可以顺着城西大街灌进来。」
「灌进来第一个砸的是我这间店。」
我叹了口气。
于是天没亮我就去了豁口, 毕竟城在店在,要是店没了,我的装备技能全部被回收,我安生立命的资本自然也就没了。
城西指挥所内,我见到了队长邵铮,四十来岁,脸上没有表情。
「一个刚觉醒的废物,来有什么用?」
我盯着他笑了笑。
「那我走?」
「别说废话!前面那个位置,谁站都一样,死了就换下一个,去!」
我这刚当上守备队炮灰,虫族很给面子就来捧场。
整片天空直接暗了下来。,城外密密麻麻都是虫子,战斗刚打响,却没想到第一个死的就是邵铮。
邵铮一马当先,朝着30米高的白骨虫王就莽了上去,试图擒贼先擒王。
灵能枪在白骨上面划了两下,第三下没划出来——一根白骨从他背后穿进去,从前面出来,再猛地收了回去,带出鲜血狂飙。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胸口,往城墙那边走了两步,倒在一堆碎肉上。
风仿佛都停了下了。所有守备队战士悲从中来,守不住!全程最强的都挡不了一个照面!
街口有九米宽,一千多号守备队长枪短炮,三层铁丝网,一排排灵能枪架在断墙后面,枪口朝着虫潮疯狂吐着火花,异能行者小队源力疯狂涌动,甚至扭曲了空间。
尸体到处都是,人类和虫族的鲜血混在一起,凝成了黑色的苔藓。
守备队所有人全力以赴,拼了命的阻挡厮杀,可虫潮构成的黑线还是在缓慢的向街口推进。
虫族从城外的废墟往里爬,爬过各种尸体,一层一层地叠起,直到叠到和三层楼一样高,然后整片塌下来,塌到铁丝网上,把铁丝网压成一张纸。 转眼间虫族已经到跟前,守备队即将溃败。
我深呼一口气,站在街口中心,距离他10米之外就是一只口器吐着炙热火焰的甲虫,热能传来,吹动了我的头发。
我左手一伸,装备!疾射火炮!
右手虚握,装备!海克斯科技枪!
“这是我的两把枪。”
技能—弹幕时间—发动
我抬手之间,面前半径50米60°扇形区域内,铺天盖地就是一片鲜红的弹幕出现,密集的炮弹砸在视线之内的虫族身上,他们甚至连丝毫的阻挡都做不到,弹丸飞出,指哪儿炸哪儿。10秒钟时间,瞬间清空隔街口,只剩下满地狼籍。
技能!
—枪林弹雨—
虫潮之中下起了炮弹雨,中阶虫族被砸的人仰马翻,被余威波及的低阶虫族挨到就死。
技能!
—一箭双雕—
着三百多米,我把正在涌上来的两个四阶虫子点名击杀。
终于,六阶白骨虫王还是注意到了我,一柄巨大的骨刺朝我扎来。
风之障壁! 我抬手一推,一道十米宽的风墙立在豁口正面,骨刺碰到屏障,掀起波澜,骨刺炸开,把整片重新冲上来的虫族炸成了黑浆。
还活着的守备队全停了手,一齐看向我这边。
斩钢闪!
刀光贴着地面扫出去,一扫一条街,扫到哪儿虫子就断到哪儿。
有些断下来的半截身躯还往前爬,爬半米才不动。
那天上午我一个人顶在街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风墙一碎就再立起来,实体化的疾射火炮打的发烫,斩钢闪一次一次往外扫,破败王者之刃差点都砍出了豁口。
一千多号人跟在我后面,把枪架在虫尸堆上打,坡上的虫尸堆到比人还高。
我顶到十一点四十,在白骨虫王的嘶鸣声中,虫族退了,短时间内整片虫群像退潮一样放弃了此次进攻。
我回到网吧,冲了个澡,给自己下了碗泡面,听到广播里动员全员异能行者并鼓动士气的的播报,声音挺好听的,是岑霜录的。
第3章 三等补助,一面锦旗
第二天,战报出来了。
贴在街口的公告栏上。
「城西防守战:守备队队长邵铮殉职,追记一等功,且有平民队员战功显著。此役歼虫两千余只,虫族未能入城一步,寸土未失。」
呵,歼虫两千,一半都是我一个人杀的,连名字都没有,能提一嘴还是为了鼓舞士气而已。
下午李闯就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制服,脸上那道口子结了痂,身后两个人抬着东西:一面锦旗,一个信封。
「帝国记你一功。发三等补助金,四千贡献点。旗子你收好,是行政总署发的,有了这个,没人会来你这闹事。」
我把旗展开看了一眼。四个金字:忠勇可嘉。
「包括你?」
「差不多得了,你该谢谢帝国。」
我把旗卷起来。
「那就是没用咯?旗子拿回去。我的要求很简单:以后别来烦我就行,还有,一份写在名册上的名分,而不是『队员』。」
李闯看着我,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太像嘲笑,更像听见小孩要天上的月亮。
「唐野,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你觉醒了,还大展神威,但是仪器测不出任何东西!这明显有问题,要是换在平时,你早被拘了,现在是用人之际,我的报告里才会出现春秋笔法。这种身份,什么申请都过不了,帝国政务智能系统根本不会批,名分更不用谈——你有自己的秘密,现在我不想知道,你应该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他把信封往我这边推了推。
「三等补助,是帝国能给一个普通人的最高一档。」
「我杀了两千只虫子,虫族未能入城一步,寸土未失。」
「你杀两万只又如何?规矩就是规矩」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子,「规矩不是我定的。」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虫王最迟明天肯定会进城,援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这四千块你最好今天就花掉。」
他走后,岑霜又来了。
她把终端放在台面上,屏幕上一份报告,标题是「城西战功申报」。
「喏,我按实写的,你一个人在街口守了三个小时。」
「所以递上去没?」
「被驳回了。给出的理由是:异能无法核验,档案无法作为支撑,按民防队集体战功处理。」
她把终端收了回去,盯着我,眼神发着光。
「我不知道你的异能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你可以,请救一下他们!」
傍晚,城里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听的人心烦。
岑霜说,城外近郊有三虫族前哨巢,一直在对防线进行骚扰,城防军派了七支队伍去清,一个都没有回来。
晚上八点,我独自出城。
第一处虫族前哨巢在西北郊区,以前是一个塌了半边的采石场,我直接来了一发——超究极死神飞弹。
采石场完全塌掉,我观察了一会,一只虫子都没有再出来过。
第二处前哨巢在一口巨大的井中,我思考了一下,对着井下打了一发——终极闪光——然后井底就再也没有爬出来虫子。
第三处前哨巢在冻制品仓库,这是最大的一处,外墙由脱壳的虫壳堆成,粪便将建筑主体包了一层黑色的保护层。
我玩儿心思起,激活歌利亚巨人、钢化你心、星界躯体、高压锅四项海克斯科技。
装备上狂徒铠甲、心之钢、荆棘之甲。
—势不可挡—
我一头撞入仓库,震飞上千虫族,接—雷霆拍击—大地震颤—之后
整个仓库内站着的就只剩下了一只五阶独眼狼虫。
我对着它扔出了一发—地震碎片—
它惨叫着碎裂成了石块。
切,亏我这么认真对待,根本不经打,杀鸡用了牛刀。
凌晨四点十分,三处前哨巢剿灭。
城中的人被撞击声惊醒,有的以为发生了地震,有的以为虫族又来了土系的虫王发起了攻击,一时间风声鹤唳,无法入睡。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网吧门口眯瞌睡,官方通报下来了。
「城防军第三序列昨夜出击,成功摧毁城郊三处前哨巢,歼敌逾万,全城压力缓解。」
嘿,通报上还是没有我。
我把那面锦旗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卷回去,塞得更往里面。
下午李闯又来了,这回手上没拿旗,拿着一份文件。
「临时顾问,上面给你定的职务。好处有很多,你比较关注的应该是这个:以后不会再征用你的网吧了。」
我接了过来,翻到附件。
「我看看啊,附件写着不占编制、不领军饷、不得调动部队。还仅限虫潮期间有效?」
「嗤,当我三岁小孩儿啊?」
「唐野,你也不能完全证明昨晚上是你做的….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吧,我们在卫星上都看到了,我…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这次表现得太耀眼了,有人有危机感。我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帝国支援始终是会到的,只要城不破,至于死多少人…跟他们无关,但是你跳出来…」
李闯一副掏心置腹的摸样,眼中还有一丝同情和…认同?
我慢条斯理的把文件叠好塞进抽屉,跟锦旗放在了同一格。
「李署长,那你觉得,城会破吗?你们期待的帝国支援,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李闯沉默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讲话,转身离开了。
第4章 这口气得顺了
虫潮像潮起潮落,干掉三个前哨巢,并不能影响大局,它们又回来了。
但这次有点子不一样,城外废墟上空浮着一层淡紫色的雾,雾里裹着尖叫,那种虫子神经质的嘶鸣,隔了三里地都能扎进耳膜。守备队一个老兵蹲在断墙后面啃压缩饼干,抬头看了一眼,饼干掉在地上。
「别吃了!!」他高声嘶吼,「虫王来了!!」
白骨虫王从雾里踱出来,这次我没在街口,我在店里冲完澡刚把泡面汤倒掉,就听见城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把整座山的石头倒进了湖里。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地面开始平着晃,碗在桌上自己挪了两寸,屋顶上的灰开始往下掉。
我推开门,街面上全是人。
守备队从城西街口方向溃下来的残兵,民防队临时拖上街的几门老式源力炮,还有拖家带口往城中心跑的老百姓,一个大妈拽着孩子从我店门口跑过去,鞋掉了一只,没回头捡。
虫王这次没走城西街口。
它顺着城西的排水干渠拱进来,把整条渠掀翻了,水泥块飞出去砸塌了半条街的楼,等它站到城西大十字路口的时候,离我店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三十米高,六阶,浑身白骨嶙峋,骨缝里往外渗紫色黏液,每一滴落到地上就长出一只拳头大的小甲虫,它站在那儿,口器一张,喷出一股绿火,把街对面五层高的百货楼从顶烧到底,楼板一层一层往下塌,十秒钟就塌平了。
它经过的区域,那些活下来的守备队没来得及跑的,全被骨刺串成了串。
一条巷子里我亲眼看见,灵能枪手小队七个人,被一根横甩的尾刺从第一个穿到第七个,串在一块儿,还挂在墙上,像葫芦娃一样,可惜没有爷爷来救他们。
溃兵开始往城南跑,城南是落天城的新城区,权贵、富商、官僚全住那边。
虫王也往那边走,走得不快,像在逛自家后院。
我爬上自己网吧二楼,靠在窗户边看。
城中心那片贵族宅邸区火光冲天,源力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打,有一发擦着虫王的壳弹出去,在上空炸成烟花,它却屁事没有。
贵族家里养的那些私人供奉,四阶的五阶的,平时在街上横着走的主儿,欺行霸市,这会儿被虫王撵得跟兔子一样。
有个穿手工定制西服的老头儿跑丢了金丝眼镜,抱着一个匣子往巷子里钻,虫王一根骨刺扎过去,连人带匣子扎在墙上。
匣子裂了,里面全是金条,哗啦啦往下掉,却没人多看一眼。
帝国驻落天城的行政署也是虫族的重点攻击对象,虫王拿头一撞,半栋楼都塌了下去,里面还在喋喋不休开会的官僚被埋了一大半,剩下的有人从窗户往外跳,六楼跳下来摔断腿,爬着继续跑。有个胖子我认识,城东管税务的,平时收税恨不得把耗子洞都刨一遍,这会儿抱着路灯杆子不撒手,虫王从他旁边走过去,带起来的风就把他从杆子上掀下来,滚进下水道。
我在窗户边磕着瓜子,壳撒了一地。
下面街上全是逃命的人,李闯那身破制服不知从哪儿又扯了一道,肩膀上扛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少爷摸样的人,跑得满嘴白沫。他把人往装甲车上一扔,回头看见了二楼窗户的我。
他折回来了。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梯,一脚踹开我店门。
「唐野!虫王往城中心去了!你昨天那个刀,昨天那个风墙——」
「看见了。」我把瓜子壳吐进手心,搓了搓,「挺好看,跟放烟花似的。」
李闯眼珠子通红。
「城中心有几千号人!行政署、贵族区、还有平民生——」
「你昨天让我去民防队的时候,说我死了算殉职,家属有补助----那现在怎么算?虫王都进你家客厅了,你拿什么给我算?」
他一拳砸在我柜台上,砸得那盆绿萝都跳了一下。
「那是气话!唐野,你昨天清了一整条街,我都看到了!你杀五阶虫族如屠狗——」
「原来你知道啊,哈哈,帝国有支援的嘛,你看,你又急!放心,支援到了肯定先救你们官老爷~」
李闯站在那儿,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把那口气从鼻子里喷出来,转身走了,走之前扔了句话。
「那你自己算吧!算算这城塌了,你那破网还开不开。」
我没在意,继续嗑我的瓜子。
下午三点,虫王在城中心碾出了三条废墟走廊,死的人堆在瓦砾底下,血从砖缝里渗出来,顺着老城区的排水沟往城南流,染红了半条翠屏河,河边的茶楼里,几个漏网的贵族还在等一个五阶供奉从星域主裂隙赶回来救他们,等得茶凉了八遍。
可是虫子不等人。
但虫子也没吃到我头上,它从城西进来,往城中心去,我网吧在城西偏北,安全得很----只要我不杀它,它安全得很。
天黑之后它趴在城中心那个塌了一半的行政广场上,在进行消化或者某种进化,骨刺一颤一颤的,尾巴时不时的胡乱甩动,把周围的高楼大厦抽碎,又或许一个翻身,就把身下的任何物件压成粉碎。
城防军趁着虫王静默,和还在城中肆虐的中低等虫族展开了鱼死网破的巷战。
半夜,城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我伸了个懒腰,终于走出了网吧。
我心里有数,教训给够了,气也出了,还是得干活嘛。
第5章 没有封赏,还要审判我?
凌晨四点,我看着虫王动了。
它可能是消化得差不多了,试图往城北去,城北是落天城的交通枢纽,一旦被它拱穿,整个城就断了撤退路线,城南那几十万人全得堵死在里面,嘿,看来它肚里那点消化完的残渣没地方排,得找个地方磨牙。
但虫王的路线图上,城北之前还有个节点——我这条街,我这家店。
四点半,我站在街道中央,点上一只雪茄,烟雾融入硝烟,看着逐渐靠近的巨大身影。
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虫王从东口踱进来,三十米高的身子塞满整条街,壳刮着两边的楼,把六层楼的外墙砖刮成毛坯。它身边的小跟班们率先发现了我,嘶吼着朝我涌来,我扔掉雪茄。
疾射火炮实体化!
枪落进手里,海克斯科技枪同时咬上另一只手。
弹幕时间!开!
枪林弹雨!开!。
这一回我没等它近前,半径五十米内所有骨刺、小甲虫、黏液块,被弹丸一颗一颗搅碎,弹幕压着虫王的脸往外推,推得它前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往后滑了七八米,同时还迎接着从天而降的弹丸。
它嘶了一声,扭头,一根三米粗的骨刺贴着地面横扫过来。
风之障壁!
风墙立在面前五米处,骨刺撞上去,从中间炸裂,碎骨片崩了半条街,砸穿了三栋楼的外墙,虫王好像认出了我这个蝼蚁,愣了半秒。
斩钢闪。
刀光从地面刮过去,刮到哪儿虫子腿断到哪儿,它四条支撑腿断了三条,轰隆一声侧翻下来,把左边一整排商铺压成石饼。
无尽之刃!
我把枪换成剑的时候,虫王正用前肢撑地想站起来,它肚子里还憋着一口绿火,准备对着我喷出。
—影奥义!分身—
我的分身出现在虫王的脑门上,再次发动!与我互换位置。
海克斯科技—【命运之武器】!
暴击!暴击!给我暴击!
无尽之刃上亮起一圈符文光,我一剑从它颅顶的骨缝里插进去,斜着往下拖,拖出两米长的口子,绿浆和紫血一起往外喷,喷得我满脸都是,腥得脑仁疼。
它还想动,尾巴分成数十节,铺天盖地朝我扎来,每一节都附着紫绿色毒气,
—禁奥义!瞬狱影杀阵!—
无法被选中。
我拉开距离,弹幕时间还在冷却,手里装备秒切成卢登的回声。
—终极闪光—
虫王胸口炸出大洞,碎骨飞溅,溅射伤害还灭掉了它身旁仅剩的几个杂兵护卫。
但它还没死透,六阶的东西生命力就是强,胸口开洞了还撑着要站起来。
我走近虫王,朝它胸口的洞里扔进去三颗
—嚼火者手雷—
三声闷响后,虫王倒了,三十米的尸体从中间裂开,砸在街面上,震得两边楼的玻璃全碎。
我站在它嘴边上,续上了一只雪茄,烟雾悠然升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守备队剩下的人从掩体后面探出来,然后是民防队的,然后是躲在楼里的居民。先是几个人,然后是一片。最后整条街上全是人,没人敢靠近虫尸五十米之内,但也没人退,就那么远远地看着我,眼神跟昨天看虫王一模一样。
李闯从人群里挤出来,看了看虫尸,看了看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走得相当急。
天亮之后,全城都在传:说城西那个网吧老板,一个人把六阶虫王劈了。有传得邪乎的,说我长了三头六臂;传得靠谱点的,说我一刀从脑门劈到脚后跟。
不管哪一版,所有人都以为帝国要给我记功,甚至是封爵。
我当然也这么以为。
虽然我不太在意,但是做了事,就是要拿报酬,这就是我的规矩。
第三天下午,岑霜来了。她拿着终端又试了试,还是扫不出数据,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一种…怜悯?
「行政署报上去的战功清单,没有你的名字。」
「我杀的虫王还有疑问?你当全城人都是瞎的?」
「我看见了,唐野,我看见了你杀了虫王,但城里有人不高兴。你知道谁不高兴,他们本来报上去的是城中心沦陷、贵族区受创、行政署官员殉职、帝国居民死伤惨重、帝国军人誓死抗击….这是要帝国拨抚恤金、重建款的口子。现在虫王死在城西一条商业街上,被一个平民网吧老板杀的——这个口子怎么写?」
「而且!城里有声音说…你为什么不早出手?」
岑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感觉这个问题就是她想问的。
哦豁,这买卖亏本死了,生气倒是不生气,毕竟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平时也就把土著当NPC,我只是不想被打扰而已。
现在虫王的战功被人吃掉了,看来我还是昨晚上出手早了。
三天后,帝国支援舰队的先遣舰出现在落天城上空,全城欢呼,说援军来了,帝国没忘了咱们。
「呵,三天才到,真是及时。」
先遣舰停稳,下来一个穿黑金军装的男人,肩章上四颗星,帝国第五远征军团副提督,唐国栋。
他下舰第一件事,是让卫兵封了城西整条街。
第二件事,是派人来敲我网吧的门。
「唐野,我代表帝国第五远征军军法处宣布:你涉嫌在虫潮破城期间见死不救、放任六阶虫王屠杀帝国公民和公职人员,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来的人仍过来一张纸,纸落在地上,上面盖着远征军军法处的大印。
「现在!把它捡起来!然后跟我走!」
「所以你们知道是我杀了虫王?」
「我告诉你!抗捕罪加一等,不要以为你能灭了6阶虫王就能横!这种垃圾王族我们在前线一炮一个!土鳖!」
我挑了挑眉,正想有所动作,李闯从军法处人群后面挤过来,脸色比虫王糊他一脸血那天还难看。他凑到领头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看了我一眼,回头看了李闯一眼。
「李闯署长,你不要干涉军方公务。」
李闯压低声音,却激动万分。
「我亲眼看见他杀的虫王!他有功劳!!你们不能——」
「那又怎样?嘚瑟什么?怎么?你想替他坐牢?」
李闯闭嘴了。
我把那张纸折了折,揣进口袋。
「行,我跟你们走。」
军法处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点了头。
「正确的选择,我告诉你,我是七阶,你听话就能少吃点苦头。」
我决定不忍了,跟他们走一趟,直接一锅端,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我回身拉卷帘门,手刚摸到门把手,天突然亮了。
在不该亮的点,天亮得发白,白得刺眼,那就是有问题。
所有人抬头。
几艘先遣舰突破云层,一艘一艘往地上砸下来,像下饺子一样,最大的旗舰上绽放出了耀眼的爆炸花朵。
第6章 虚空始祖!
先遣舰一共七艘,从第一艘进入大气层爆成火球,到第七艘打着旋坠进翠屏河,前后不到四十秒。
火球像流星一样,没落地就碎了,碎片很规整,像有人拿刀在切豆腐。
整个帝国沧澜星东半球上的人都望着天空,震惊的无以复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虫王不是都灭了吗?
这时整片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寂静的深黑色,从东边地平线拉到西边地平线,缝里折射不了任何光线。
无法被目视、无法被观测、无法被记录。
从裂缝中走出来一个…虫子?
不是虫王那种三十米的白骨架子,就是等身人大小,它的形状不断在变,一会儿像蠕虫,一会儿像蜘蛛,最后定下来瘦长的人形,通体紫黑,关节上长着倒刺,脸上一片平滑,没有眼睛,只在额头正中裂了一道黝黑的竖缝。
虫族十二阶BOSS级单位——虚空始祖。
帝国远征军舰队反应迅速,直接从近地轨道上开始降下,一艘接一艘的突击舰、巡洋舰,还有三艘主力舰,歼星炮炮口全部对准了虚空始祖。
第一轮齐射,歼星炮的光柱布满了天空,虚空始祖站在光柱里,歪了歪头,像被人挠了一下痒。
它抬手,往天上指了一下。
三艘主力舰从中间对折,折完再折,不知道折了多少下,3秒内折成一个点,归于虚无。
剩下的小舰开始撤离,跑得慢的,被它隔空捏碎;跑得快的,跑出三十里地开外被虚空中突然出现的黑色光斑击中,直接化为漫天碎片,一位十阶中将从指挥旗舰舰里冲出,数招异能叠在一起亮得跟太阳一样。
中将确实很猛,一枪把虚空始祖的胸口扎穿,枪尖从后背透出来。
中将来不及欣喜。
虚空始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抬手握住枪杆,轻轻一掰,枪就断了。中将呆了一瞬,被它一巴掌扇飞出去,砸穿六栋楼,埋在最后一栋底下,没有了动静。
帝国十阶,一个照面就废了,生死不知。
全城都跪了,不是求饶,是腿软。贵族区那些刚才还在骂军法处办事慢的老爷们,这会儿全蹲在自家地窖里念经。
虚空始祖缓缓落到落天城上空,脑袋360°转了一整圈,扫视整座落天城。竖缝里黑光一亮,城北新区剩下的楼,从第一排开始,一栋接一栋接连散成了沙子,无声无息,沙堆之间连烟都没起。
它开始往城南走。城南是人口最密的区,几十万人挤在防空洞和地下通道里。
我站在网吧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李闯被卫兵架着从汽车残骸里拖出来,一脸血,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那个口型我认得。
「跑。」
我回头看了看我的网吧,我在这里营业三年了,我在思考三年时间的所有网费加起来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没打过,它看起来很厉害。
你说我惹谁了?我已经因为这破店从街口杀到巢穴,巢穴再到虫王,一路杀过来,被人吞功、被人封赏、被人逮捕,现在又冒出这么个玩意儿要把我踩成沙子。
「唐野!」
岑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脸上的血还没干,面色异常苍白,嗓子都哑了。
「跑啊!你还站着干什么!」
我松开卷帘门把手。
「你说奇不奇怪,刚才还有个七阶感觉厉害的不行,让我去军法处坐牢,这会人早跑没影了。」
「我他妈现在让你跑!!!」
「跑不了咯,店在这儿。」
虚空始祖走到城中心那条大街了,离我不到两千米,它每走一步,脚底下的楼就塌一片,塌得极有节奏,像有人敲着鼓点拆城。
我深吸一口气,踏步而出。
整片天地被暗沉的虚空黑雾笼罩,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域正中,虚空始祖缓缓悬浮着。它周身缠绕成千上万条蠕动扭曲的虚空触须,层层叠叠的虚空壁垒笼罩身躯,深邃的漆黑领域不断向外碾压,每一寸空间都在微微崩碎。那是属于高阶虫族霸主的绝对威压,冷漠、暴戾,带着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
我心神紧绷,心念一瞬切换早就准备好的极限远程ADC爆发模板。
无尽之刃!
海妖杀手!
疾射火炮!
多米尼克领主的致意!
岚切!
收集者!
六件极致输出装备尽数凝形覆体,
珠光护手、玻璃大炮、大腕、扳机炼狱四重大乱斗增伤海克斯同步激活。这套配置我彻底舍弃了一切防御与续航,只为堆叠出理论上最强的瞬间远程爆发。
我抬手蓄力,——烬
【完美谢幕】。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璀璨光能弹撕裂黑雾,裹挟着满额暴击与巨额增伤,破空轰向虚空始祖。
可预想中的炸裂杀伤并未出现。
面对我的倾力一击,虚空始祖甚至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它悬浮在原地,庞大的躯体纹丝不动,额头正中的竖缝漠然俯瞰着我,仿佛只是接住了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轰鸣巨响炸开,光能狙击弹狠狠撞在虚空壁垒之上。
涟漪轻漾,泛起波纹,仅此而已。
所有狂暴的穿透伤害、暴击伤害、增幅伤害,尽数被厚重的虚空领域吞噬消解,连在它护盾上留下一道裂痕都做不到。
虚空始祖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挑衅激怒,低沉的虚空嗡鸣响彻天地,无数蠕动的触须骤然暴起,带着湮灭一切的腐蚀之力瞬间锁死我的周身空间。
我试图反抗,可我纯输出身板没有任何容错余地。
仅仅瞬息,狂暴的虚空侵蚀贯穿躯体,我的身形瞬间崩解,意识骤然坠入无边黑暗。
好在我早留后手,除了六件顶配装备之外,我花费代价额外装备了守护天使。
温暖的金色圣光刹那绽放,破碎的肉身原地重构,我的意识骤然归位,满血复生在虚空战场之上。
重生的这一刻,我彻底了然。
虚空始祖的领域,天生克制一切远程轰击,远距离的输出再极致、再恐怖,都会被虚空层层稀释抵消,远程打法,从始至终都是无效消耗。
我不再犹豫,模板瞬间更迭,近战刺客瞬杀爆发模板全面激活。
暮刃、幽梦之灵、赛瑞尔达的怨恨、收集者、夜之锋刃、巨蛇之牙六件纯穿甲爆发装备替换成型,溢流、背刺、残忍、物法皆修四项刺客专属增伤海克斯全力生效,全身所有属性,全部转化为贴身瞬杀的极致伤害。
借着幽梦极速与暮刃的潜行效果,我身形虚化,悄无声息绕至虚空始祖的盲区身后,背刺增伤效果悄然触发。
直到我贴近身躯,虚空始祖才骤然察觉威胁,周身虚空壁垒急速收缩,无数触须疯狂横扫,想要将我近身绞杀。
但已经晚了!
我出手即是全套绝杀连招,没有半分拖沓。
琪亚娜【撼天洪流】!
狂暴的地形冲击波轰然爆发,精准禁锢住虚空始祖庞大的躯体,强行锁死它所有闪避、防御、催动领域的能力。
被定身的瞬间,虚空始祖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虚空嘶鸣,剧烈挣扎,却被洪流牢牢桎梏。与此同时,残忍海克斯效果触发,高额真实伤害持续灼烧它的躯体。
劫【禁奥义!瞬狱影杀阵】!
暗影分身扎根虚空始祖周身,漆黑的死亡烙印死死锁定目标。
男刀【暗影突袭】!
漫天暗影飞刀贴身炸裂,在溢流的叠伤增幅下,伤害层层暴涨,疯狂撕扯、破碎它残存的虚空护甲。虚空始祖嘶吼不止,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赖以护身的虚空领域寸寸崩裂。
——派克【涌泉之恨】!
极致的处决斩杀伤害轰然落下!
本就被层层破防、叠满伤害的虚空始祖,躯体猛地僵直,所有虚空能量瞬间暴走、溃散。
它那睥睨天下的暴戾威压轰然坍塌,漫天触须瞬间枯萎崩碎,庞大的虚空躯体从内部彻底湮灭。
一声凄厉的悲鸣消散在天地间。
我从空中跌落,跪在碎石堆上,咳了两口血。
城里安静了。
先是几个胆大的从地窖里爬出来,然后是几百个,然后是几万个。最后全城的人都从各种地方钻了出来,站在废墟上,看着我,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过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敬若神明。
第7章 我,节度使!打钱!
这次封赏来得很快。
虚空始祖被我灭掉之后的第三天,帝星来了一艘亮银色的专使舰,舰上绣着九头金狮,是帝国皇室的徽记。来的专使穿金袍戴金冠,下舰的时候脚下铺着红毯,两边站满了从近地轨道上赶来的仪仗兵。
全城的人都来看热闹。
领头的老头叫杨鸿宇,一头白发,走到我面前五步停住,鞠了个躬。
「陛下特遣老臣来,谢将军守星之恩,除我帝国大患。」
「别叫将军。」
「那么——公爵阁下。」他从怀里取出一卷帛,「沧澜星守土之战,斩十二阶虚空始祖,功冠全军,特封——」
「一星公爵!」
杨鸿宇把帛卷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那间塌了半边招牌的店。
「陛下说,封地三颗行星,此星域任选。」
「不要。」
「仪仗、府邸、舰队护航——」
「也不要。」
杨鸿宇不说话了。
「我哪儿也不去。」我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块歪招牌,「店在这儿,人就在这儿。我只要这颗星以后我管,我不想有人再来烦我。」
「公爵可知,陛下皇恩浩荡…」
「嘿,给少点儿还不乐意?」
他盯着我,我盯着他。
风从盐碱地刮过来,把他白袍吹得贴在腿上。
杨鸿宇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老臣照实回复陛下。」
他上船前转过身:
「陛下还说,星务之事,若有疑难——」
「这颗星球我罩了,如果有疑难,我自会出手。」
杨鸿宇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船。
第二天全球的公告栏换了全新版本,头一行几个大字:认命唐野为沧澜星终身节度使。
底下人围着念,念到「唐野」两个字,齐刷刷往我店门口看。
卷帘门拉着,跟平时一个样。
网吧终于正常营业了,我正在打扫卫生。
亚索第一个来,从巷口晃进来,一脚磕在门槛上,险些栽了,他把刀往柜台上一放,磕出一声闷响。
「老板,开台机子。」
他把刀往我这边推了推。
「今天不给我免个单?我的招式够帅吧?」亚索嘿嘿一笑「风之障壁,踏前斩,斩钢闪,你在游龙啊老板!」
我笑了笑,将抹布丢进水盆里,
「行,今日店庆,所有人上网免单!」
亚索咧嘴一笑。
「那我得干个通宵!」
金克丝挤进来,嘴里叼着棒棒糖,两条辫子甩得跟鞭子似的。
「我的炮好用吧!」她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门外城西那个大洞,「虫子王,一个手雷,咚,炸了!」
「啊对对对」
「城郊的虫巢也是我炸的!」
「啊是是是。」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指着我,「下次再给你整两发。」
烬进来后径直坐在最角落里,慢条斯理擦枪。布从枪管擦到扳机,一遍又一遍。
「第一枪。」他抬起头,「我的完美谢幕。」
「啧,被吞了你没看到?都没打进去。」
他不说话了,把枪擦得更慢了一点。
派克坐在最里面那台机子前,脚泡在拖把桶里,水面冒了个泡,他抬起头。
「人头是我收的,老板,你至少得免我五天的单。」
「行,你收的。」我把账本摊开,「处决那一刀,送你三根烤肠一杯冰可乐。」
派克满意的把脚泡回水里,泡又冒了三个。
马尔扎哈在最后一排坐了半个钟头,仿佛在思考人生大事。
「老板。」
他转过半个头。
「我在想一件事。」
「你说。」
「这所谓的虚空始祖啊。」他顿了一下,「十二阶?你们这最强的?」
「听说是。」
「我在虚空里活了那么多年。」他慢慢地说,「它也就路边一条罢了。」
整间店的键盘声停了一拍。
「都是虫子,如果维克兹和科加斯知道你差点被它打死,可能会很看不起你。」
不知道谁先笑出来的,反正十台机子边上的人全笑了。亚索笑得最狠,笑到一半发现自家水晶被推了,脸又垮回去。
后来很多英雄都来了。
机子坐满了,后来的就站在后面看,索拉卡帮着我烤烤肠,寒冰在吧台后面兑冰可乐,卡牌和男枪在休息区抽着烟,盖伦和铁男在比肌肉扳手腕。
店里热热闹闹的,好像过年一样。
门又被推开,风灌进来,吧台的账本翻过一页。
「老板,开台机子。」
「没位置了。」
「我提前充值,排队就行。」
客人还是那些客人,进来打完游戏,留下点东西当网费。
帝国始终还是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觉醒。
我的招牌一直没换,还是「野网吧」。
朋友,等你来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