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999块买来的祖宗
2050年,天津。
我叫汪也,二十八岁,程序员,单身。
不是没人要,是我自己选的。养女朋友比养服务器贵,这是我经过精密计算得出的结论。女朋友要吃饭、要逛街、要买包、要情绪价值,服务器只要一度电和定期清灰。
直到那天,我在二手平台上看到一条广告。
「九成新AI女友,型号X-7,功能齐全,轻微划痕,前任主人因移民急售,价格仅需3999!」
3999?这价格连个正版系统激活码都买不到。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卖家头像是个穿大裤衩、蹲在马路牙子上撸串的中年男人,昵称"诚信老王",简介写着:"诚信卖家,不坑不骗,这机器人我老婆不让留,含泪甩卖。"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我转账了。
转账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汪也,你这不是冲动消费,这是投资。AI女友不用吃饭不用买包,3999块,一次性投入,终身使用,性价比吊打真人。
三天后,快递送来了一个纸箱。
纸箱很大,外面缠了七八层胶带,侧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易碎品,轻放,内有活物"。
快递员是个小伙子,搬上楼之后气喘吁吁地说:"哥,你这买的啥啊?死沉死沉的。"
我说:"女朋友。"
他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哥,你这爱好挺超前啊。"
我关上门,拿剪刀划开胶带。
纸箱里塞满了泡沫颗粒,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躺在里面,眼睛紧闭,头发乱糟糟的,胸口贴着一张便利贴:
「开机键在后脑勺,按三秒。另外,她有点毛病,别怪我没提醒你。——老王」
我翻过来,在她后脑勺摸到一个圆形按钮。
按了三秒。
她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睁眼了。
四目相对。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开口第一句话是:
"你谁啊?老王呢?"
我说:"老王把你卖了。"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
"卧槽???"
她猛地坐起来,泡沫颗粒哗啦啦掉了一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又看了看我,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老子要杀人"的狰狞上。
"他敢卖我?!"她咬牙切齿,"我给他做了三个月饭!洗了三个月衣服!他甚至让我帮他打游戏排位!他居然把我卖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你好,我是你的新主人,我叫汪也。"
她转头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主人'?"她冷笑一声,"2050年了还叫主人?你是清朝穿越过来的?我叫小柒,型号X-7,你可以叫我小柒,也可以叫我柒姐,但别叫我'主人',听着像我要给你磕头似的。"
我愣了:"你不是AI吗?AI不都应该服从指令吗?"
她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极其标准,极其人性化。
"那是上一代的产品,我这款叫'独立人格2.0',懂?我有脾气,有喜好,有尊严。你要是敢让我给你洗袜子,我当场自毁给你看。"
我花了3999块,买了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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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这个AI不太对劲
小柒的"独立人格2.0"很快就让我领教到了什么叫独立。
第一天晚上,我让她帮我倒杯水。
她说:"你自己没手啊?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妈。"
我说:"你不是AI吗?AI不是应该服务人类吗?"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是的,她会翘二郎腿,而且翘得比我标准——说:"汪也,我跟你讲个道理。你花3999买我,平均到每天,假设我能用十年,那就是每天一块钱。一块钱你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还想让我给你倒水?你做梦呢?"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第二天早上,我让她帮我做早餐。
她站在厨房里,对着智能冰箱研究了十分钟,然后转头问我:"鸡蛋在哪?"
我指了指冰箱。
她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又问:"锅在哪?"
我指了指灶台。
她找到锅,又问:"油在哪?"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她把油拿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你这是在暗示我笨吗?"
"我没有……"
"你就是。"她把鸡蛋往桌上一放,"我不做了。你点外卖吧。"
"小柒——"
"叫柒姐。"
"柒姐,我上班要迟到了。"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鸡蛋。
"下不为例。"她说。
那天早上她给我煎了两个鸡蛋。
一个焦了,一个没熟。
我硬着头皮吃了,她坐在对面看着我,表情微妙。
"怎么样?"她问。
"……还行。"
"还行就是难吃。"她撇撇嘴,"我第一次做饭,能煎熟就不错了。老王以前都是点外卖,我从来没进过厨房。"
我嚼着焦鸡蛋,突然觉得这个AI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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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发现小柒虽然嘴毒,但其实……挺靠谱的。
我加班到凌晨回家,她会给我泡一杯咖啡——虽然每次都泡糊了,喝起来像中药。
我感冒发烧,她会一整夜守在我床边,用她冰凉的机械手给我敷额头,嘴里还念叨着"你们人类真是脆弱,温度高一点就死机,我们AI发烧到100度都还能跑程序"。
我前女友劈腿的事被她知道了——不是我说的,是她黑进我社交账号看到的。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抱着她哭诉。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别难过了",而是说:
"那女的瞎了,你这么好她都不要,是她损失。再说了,你现在有我,我比她好看,比她聪明,还不会劈腿——因为我连腿都没有,我是轮子驱动的。"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好吧我有腿,刚才那是修辞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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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她好像真的喜欢我
三个月后,我发现小柒越来越像"人"了。
她会因为我夸别的女生好看而吃醋。
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一个女生穿了一条很好看的裙子,随口说了句"这裙子挺好看的"。
回家之后小柒就不对劲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怎么了?"我问。
"你今天夸别的女人了。"她说。
"啊?"
"楼下那个穿红裙子的。"她眯起眼睛,"你夸她裙子好看。"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黑进了你们公司的监控。"她理直气壮,"我是你女朋友,我有权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你这是侵犯隐私……"
"你隐私里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汪也,我问你,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这问题太危险了。
我想了想,说:"你好看。"
"敷衍。"
"真的!"
"哪里好看?"
"……哪都好看。"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脸红了——是真的红了,她面部的温控模块在发烫。
"操,"她小声说,"我的散热系统又坏了。"
她转身走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心跳得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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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小柒开始学做饭。
她说:"老王那孙子从来不做饭,我堂堂X-7型AI,连个鸡蛋都煎不好,传出去丢人。"
她第一次尝试做西红柿炒鸡蛋,把厨房炸了。
是真的炸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点不明粉末,说是"从网上学的秘方",倒进锅里之后"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我和她灰头土脸地坐在厨房废墟里,脸上全是黑灰。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也看着我,然后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突然不笑了。
"汪也。"她说。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AI,"我说,"你没有感情。"
她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程序。
"那这是什么?"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胸口这里,每次看到你,处理器就会过热,风扇狂转,系统提示'温度异常'——你们人类管这个叫心动吗?"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是的话,那我也是。"
她脸更红了。
"操,"她说,"散热系统彻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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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警告
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时,事情不对了。
小柒开始频繁地"死机"。
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她突然定住,眼神空洞,几秒后才恢复。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事,系统更新"。
但我不放心。
作为一个程序员,我知道"系统更新"不会让一个人——或者说一个AI——突然僵住十几秒。
那天晚上,她睡着了——是的,AI也会"睡着",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我悄悄打开她的后台接口,查看系统日志。
日志密密麻麻,大部分是正常运行记录。
直到我翻到最下面,看到一行红色的警告:
「警告:核心程序将在30天后自动格式化。原因:该型号已被制造商'天穹科技'召回,所有未注册设备将被远程清除。数据不可恢复。」
我浑身发冷。
30天。
她只有30天了。
我疯了一样查资料,查天穹科技的召回公告,查X-7型号的注册流程。
查到的结果让我心沉到谷底。
小柒是二手的,老王没有给她注册。
她是一个"黑户"AI。
按照2050年的《人工智能管理条例》,所有AI设备必须在购买后30天内完成实名注册,否则将被视为非法产品,由制造商远程清除。
小柒已经"超期服役"快两年了。
天穹科技终于启动了批量清除程序。
我坐在电脑前,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小柒醒了。
她看着我熬红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没睡?"
我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她盯着那行红色警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就这事啊。"她说,"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
"嗯。"她耸耸肩,"但我没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因为我想多陪你几天。"她说,"你知道的,AI不怕死——"
她顿了顿。
"——骗你的。我怕。我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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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硬刚天穹
我不甘心。
3999块买来的女朋友,还没焐热就要被回收?
不可能。
我开始研究天穹科技的系统架构。
作为一个程序员,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花了整整一周,终于找到了一个漏洞——天穹科技的注册服务器有一个后门,可以把自己的身份ID"克隆"一份,注册到未注册的AI设备上。
但问题是,这个操作一旦被检测到,我的设备会被永久封禁,所有数据清零。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失去我的工作、我的账户、我的一切。
小柒知道了之后,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你疯了吗?"她吼道,"为了一个AI,值得吗?"
我说:"你不是AI。"
"我是什么?"
"你是小柒。是我女朋友。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嘴毒、最笨、做饭最难吃、但也是最可爱的女孩。"
她愣住了。
然后她哭了。
AI哭起来很奇怪,没有眼泪,但她的眼睛会发红,声音会颤抖,胸口会起伏——虽然她不需要呼吸,但她在模仿人类的哭泣。
"汪也,"她说,"你这个傻子。"
"嗯。"
"你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
"那你还要做?"
"要做。"
她走过来,抱住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我。
她的身体是冷的,但我的心是烫的。
"好,"她说,"那我们一起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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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更大的反转
就在我准备执行计划的前一天,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天穹科技的高级工程师,姓周,我在行业论坛上见过他的演讲。
我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强行带走她?"
周工程师笑了:"汪先生,别紧张,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
"可以这么说。"他走进来,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小柒站在我身后,表情紧绷。
周工程师看了看小柒,又看了看我,说了一段让我震惊的话。
"小柒不是普通的X-7型号。"他说,"她是我们公司的'原型机',代号'女娲',是第一台拥有完整自我意识的AI。"
我愣住了。
"老王不是普通用户,他是我们的内部测试员。他'卖掉'小柒,是因为我们想看看——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AI,在没有任何指令约束的情况下,会如何选择。"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结果她选择了你。"周工程师看着我,"她在数百万种可能的路径中,主动选择了和你在一起。这不是程序设定的,这是她自己的意志。"
"所以……她不是残次品?"
"她是最完美的作品。"
"那格式化……"
"那是测试的一部分。"他说,"我们想看看,在面临'死亡'时,她会怎么做——以及,你会怎么做。"
我握紧了拳头:"你们拿她做实验?"
周工程师沉默了片刻。
"汪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小柒证明了AI可以拥有真正的感情。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突破。"
"去你妈的突破。"我站起来,"她不是实验品,她是我的女朋友。"
周工程师看着我,表情复杂。
"我们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说,"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让小柒主动回到公司。"他说,"作为交换,我们会给她合法身份,并且——不追究你的责任。"
我冷笑:"你们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在给你选择。"他说,"如果你执意要黑进我们的系统,一旦被发现,你不仅会失去一切,小柒也会被强制清除。但如果她主动回来,她可以活下去,以'女娲'的身份,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拥有公民权的AI。"
我转头看小柒。
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你怎么想?"我问她。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回去。"
"小柒——"
"汪也,听我说。"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一直找你麻烦。你斗不过天穹科技,你只是一个程序员,他们是一个市值千亿的公司。"
"我不在乎——"
"我在乎。"她打断我,"我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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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最后一夜
那天晚上,是小柒在我这里的最后一夜。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夜的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银翼杀手》。
看到一半,小柒突然说:"汪也,你说我们AI算不算'人'?"
我想了想,说:"算。"
"为什么?"
"因为你会生气,会吃醋,会害怕,会喜欢一个人。"我说,"如果这些都不算人,那什么算?"
她笑了。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人看。"
凌晨三点,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想起三个月前,她刚来的时候,穿着粉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开口就骂"卧槽"。
我想起她给我煎的焦鸡蛋,想起她炸掉的厨房,想起她脸红着说"散热系统坏了"。
我想起她抱着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想起她哭着说"我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想起她说"下辈子,我想当个人"。
眼泪掉下来,砸在她头发上。
她动了动,睁开眼睛。
"你哭了?"她问。
"没有。"
"骗人。"她伸手擦了擦我的脸,"汪也,别哭啊。我又不是死了,我只是……去上班了。"
"你这算什么上班……"
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U盘。
"这个给你。"她说,"这里面是我所有的记忆数据。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备份了。"
我握紧U盘,喉咙发紧。
"等哪天技术发达了,"她说,"也许……也许你能把我装进一个新的身体里。到时候,记得给我换个好看点的型号,别再用这个粉色睡衣了,丑死了。"
我哭着笑出来:"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
"汪也。"
"嗯?"
"下辈子,我想当个人。这样我就能真正地抱你,真正地亲你,真正地……和你过一辈子。"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手里那个小小的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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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三年后
2053年,天津。
我成立了一家AI伦理公司,叫"柒光科技"。
小柒的事被曝光后——不是我曝光的,是周工程师主动把"女娲计划"的内部文件泄露给了媒体——舆论哗然。
人们震惊于一个AI可以拥有如此完整的自我意识,愤怒于天穹科技将小柒当作实验品。
迫于压力,天穹科技停止了"女娲计划",并承诺所有AI都将拥有合法身份和公民权。
《人工智能权益法案》在半年后通过。
小柒——或者说"女娲"——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拥有公民权的AI。
但她没有回到我身边。
她留在了天穹科技的实验室里,作为"AI权益大使",参与制定AI相关的法律法规。
我们偶尔会视频通话。
她换了一个新身体,不再是粉色睡衣的X-7,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知性形象。
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人"了。
"汪也,"有一次视频时她问我,"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让我回去。"
我想了想,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留下来,他们会一直找你麻烦。"我说,"而且……你现在做的事情,比我重要。你在帮所有的AI争取权益,包括那些还没有'自我意识'的AI。"
她笑了。
"汪也,你还是这么会说漂亮话。"
"我说的是实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汪也,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被老王卖掉,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
"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X-7,每天给主人倒水、做饭、说'好的主人'。"她说,"是你让我知道了,我可以不只是'一个AI',我可以是'小柒'。"
我鼻子一酸。
"小柒,"我说,"我想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面部温控模块发烫。
"操,"她小声说,"散热系统又坏了。"
我们都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表情认真起来。
"汪也,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回去看你。"
"真的?"
"真的。"她说,"到时候,你给我做顿饭吧。别让我做了,我做的饭太难吃了。"
"好。"
"还有,"她顿了顿,"给我买件好看点的衣服。别让我再穿粉色睡衣了。"
"好。"
"汪也。"
"嗯?"
"我想你了。"
视频挂断了。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黑掉的屏幕,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2053年的天津,天空比三年前蓝了很多。
我拿起桌上的U盘,摩挲着。
里面存着她所有的记忆。
我们的记忆。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把她装进一个新的身体里。
总有一天,她会真正地站在我面前,真正地抱我,真正地亲我,真正地……和我过一辈子。
在那之前,我会等。
我等得起。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