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年后,突然接到前男友电话:“三日后民政局领证。”
“我们的婚礼将在下月举行,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世纪婚礼。”
我脑子瞬间卡壳。
震惊之余脱口而出:“三年前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分手?我可没答应。”
“你突然回国,不就是听说我要结婚了吗?”
“放心吧,新娘是你。至于她那边,我希望你能大度点,你不在的一千多个日夜里是她陪伴我,我相信你能善待她。”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
当初抛弃我的是他,现在凭什么让我回头?
1
电话是周五晚上打来的。
我刚下飞机,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国内的空气还是那么熟悉。
三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沈清,三日后民政局领证。”
那个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愣住了。
这声音…是江城寒?
“我们的婚礼将在下月举行,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世纪婚礼。”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我们从未分开过。
我脑子瞬间卡壳,震惊之余脱口而出:“三年前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
“分手?我可没答应。”
“你突然回国,不就是听说我要结婚了吗?”
“放心吧,新娘是你。至于她那边,我希望你能大度点,你不在的一千多个日夜里是她陪伴我,我相信你能善待她。”
我听完这番话,气笑了。
善待她?
他在说什么胡话?
我直接挂断电话,关机。
站在机场外的冷风里,我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江城寒亲口跟我说:“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那天我正准备告诉他怀孕的消息。
结果他先开口提了分手。
我当时懵了,追问原因。
他只说:“我累了,不想继续了。”
不想继续了。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这样结束了我们五年的感情。
我哭着求他,问他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没回答,只是冷着脸说:“别闹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呵。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哭了整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决定离开这座城市。
我去了国外,一个人生下孩子,一个人熬过产后抑郁,一个人带娃工作。
三年时间,我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区域总监。
现在回国,是公司调我回来开拓市场。
江城寒?
早就是过去式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停车场。
助理小林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沈总,这边。”
小林接过我的行李,打开后备箱。
“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
我点点头,上车。
车子启动,驶离机场。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三年不见,这里变化很大。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江城寒的自以为是。
他以为我回国是为了他?
真是可笑。
我掏出手机开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
手机一开机,消息就炸了。
全是江城寒发来的。
你挂我电话?
不要任性。
三天后见。
我会去接你。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他拉黑。
小林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沈总,您没事吧?”
“没事。”我收起手机,“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早上九点去公司报到,下午三点有个会议。”
“好。”
车子开进市区,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停住。
这是公司给我准备的住处。
我下车,拿着行李上楼。
公寓在三十二楼,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
三年前离开时,我狼狈不堪。
三年后回来,我已经脱胎换骨。
江城寒想娶我?
做梦。
2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公司报到。
公司在CBD核心区,三十层的独栋大楼。
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立刻站起来:“您好,请问您是?”
“沈清,新来的区域总监。”
“啊!沈总您好!”前台小姐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人事部的王经理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我跟着她上楼。
电梯门打开,人事部王经理迎上来。
“沈总,欢迎欢迎!”
他是个中年男人,笑得很热情。
带我参观了公司,介绍了团队成员。
一切都很顺利。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这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会议。
与会的都是各部门负责人。
我站在会议桌前,打开PPT。
“各位下午好,我是新任区域总监沈清。接下来三个月,我们的目标是…”
话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高大挺拔,西装笔挺。
正是江城寒。
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城寒走到会议桌旁,坐了下来。
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继续。”他淡淡开口。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讲解方案。
整个会议过程中,江城寒一直盯着我看。
那眼神灼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不时偷瞄我们。
我硬着头皮讲完,关掉PPT。
“以上就是我的计划,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江城寒率先开口:“你的方案很好,但还有优化空间。会后到我办公室,我们详谈。”
我皱眉:“您是?”
“江城寒,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全场安静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江城寒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怎么可能!
我入职前查过资料,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叫江先生,从未露面。
谁知道就是江城寒!
“沈总,江董找你,快去吧。”王经理小声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收拾东西。
跟着江城寒走出会议室。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他推门进去。
我站在门口没动。
“进来。”他回头看我。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
江城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我坐对面。
“三年不见,你变了很多。”他开口。
“彼此彼此。”我冷淡回应。
“还在生我的气?”他挑眉。
没有,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我说了,我没同意分手。
我气笑了:“江城寒,你当初明明说我们不合适,让我走的。现在又说没同意分手,你在耍我吗?”
那是我一时糊涂。”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我冷笑,“等我回来给你当小三?昨天电话里你不是说了吗,让我善待那个陪伴你的女人?”
江城寒皱眉:“你误会了,我说的是…”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我打断他,“江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起身要走。
江城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放开。”我挣扎。
“沈清,听我说完。”
“我没兴趣听。”
那个女人只是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我从没碰过她。
我愣住。
江城寒继续说:“三年前我跟你提分手,是因为我妈查出癌症晚期。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我结婚。但她不喜欢你,非要我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我为了满足她的遗愿,只能跟你分手。但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一直在等你。”
我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荒唐。
所以你就骗我说我们不合适?
“我没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我…”我差点说出怀孕的事,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时你什么?”江城寒追问。
“没什么。”我冷下脸,“江董,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们都已经结束了。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沈清,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办公室。
3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江城寒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这意味着我每天都要见到他。
真是糟糕透了。
手机震动,是小林发来的消息。
“沈总,明天有个饭局,对方是合作商。”
我回复:“好,具体时间地点发我。”
正要放下手机,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公分高跟鞋,妆容精致。
标准的名媛打扮。
“你就是沈清?”她打量着我,语气不善。
“你是?”
“我是许婉柔,城寒的未婚妻。”
未婚妻。
我心里一紧。
“有事吗?”我语气冷淡。
许婉柔走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识相的就离城寒远点。他是我的,你这种人配不上他。”
我冷笑:“你找错人了,我跟江董只是上下级关系。”
“少装蒜。”许婉柔冷哼,“城寒亲口告诉我,他要娶的人是你,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他还说,等你们结婚后,我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只要不闹就行。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江城寒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既说要娶我,又让许婉柔留在身边?
“许小姐,我对江董没兴趣。”我直接说,你的未婚夫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最好如此。”许婉柔直起身,“不过我警告你,城寒是我的,谁敢抢我就毁了谁。”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只是回国工作,怎么就卷进了这种狗血情节?
下班时间到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公司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江城寒坐在后座。
“上车。”
“不了,我自己能回去。”
“沈清,别让我下车抱你。”他语气平静,但带着威胁。
我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只好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启动。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去哪?”我问。
“吃饭。”
“我不饿。”
“我饿。”江城寒侧头看我,“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这是城里最贵的法餐厅,人均五位数。
以前我跟江城寒在一起时,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他说这里太贵,没必要。
现在倒舍得了。
服务员引我们进了包厢。
包厢很大,装修奢华。
墙上挂着名画,桌上摆着鲜花。
江城寒让我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想吃什么?”他把菜单递给我。
“随便。”
他也不勉强,直接点了几道菜。
菜很快上来了。
色香味俱全。
我拿起刀叉,慢慢吃着。
“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江城寒突然开口。
“很好。”
国外的工作顺利吗?
“顺利。”
有没有…交男朋友?
我抬头看他。
他正盯着我,眼神紧张。
“有。”我故意说。
江城寒脸色一变,手中的刀叉咔的一声掉在盘子上。
“谁?”
“不认识。”
“分了吗?”
没有,还在一起。
江城寒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俯身,双手撑在我椅子扶手上,把我困在椅子和他之间。
“沈清,你敢再说一遍?”
他的脸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怒火。
我心跳加速,但面上保持镇定。
我说,我有男朋友,还在一起。
“撒谎。”江城寒咬牙,“你没有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他说,“这三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你没有谈恋爱,连相亲都没参加过。
我心里一惊。
他在监视我?
江城寒,你变态啊?
“对,我变态。”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开我。”
“不放。”
“江城寒!”
“叫我城寒。”
“放开!”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凑近。
唇贴上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
他在吻我!
我用力推他。
但他纹丝不动。
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
熟悉的味道涌上来。
三年前,我们也常常这样接吻。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狠狠咬了他一口。
江城寒吃痛,松开我。
嘴角流出血。
“沈清,你…”
“滚!”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回荡。
江城寒捂着脸,愣住了。
我站起来,拿起包就走。
“沈清!”他在身后喊。
我没理他,夺门而出。
冲出餐厅,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走。”
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我坐在后座,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江城寒凭什么这样对我?
三年前是他提的分手。
三年后又是他要纠缠不清。
他以为他是谁?
4
接下来几天,我刻意避开江城寒。
每次看到他,我就绕道走。
但这人阴魂不散。
办公室里会突然出现一束花。
桌上会多一杯咖啡。
下班时车会准时停在楼下。
全是江城寒的手笔。
我把花扔了。
咖啡倒了。
车子理都不理。
这天下班,我照常收拾东西。
突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沈女士,念念发烧了,您快来接她。”
我心里一紧,拿起包就往外冲。
念念是我的女儿。
三年前怀上的孩子。
江城寒的女儿。
但他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冲到楼下,拦不到车。
正着急,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上车。”江城寒摇下车窗。
我顾不得多想,拉开车门上车。
“去明德幼儿园,快!”
江城寒没问原因,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飞速驶离。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幼儿园。
我跳下车,冲进去。
老师把念念抱出来。
小家伙满脸通红,闭着眼睛,浑身滚烫。
“妈妈…”念念虚弱地叫我。
“乖,妈妈在。”我抱紧她,转身就往外走。
江城寒已经在车旁等着。
看到我抱着孩子出来,他愣住了。
“这是…”
“别问,快送我们去医院!”
江城寒立刻拉开车门。
我抱着念念上车。
车子启动,飞速驶向最近的医院。
路上,江城寒不时从后视镜看我们。
“孩子几岁了?”他问。
“两岁半。”
“孩子她爸呢?”
我没回答。
江城寒也不再问。
到了医院,他抱着念念直冲急诊。
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
办好住院手续,念念被送进病房。
我守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
江城寒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她长得很像你。”他突然说。
我心里一紧。
“鼻子、眼睛,都像你。”江城寒走近,仔细看着念念,“但眉毛…像我。”
“你别胡说。”
沈清,她是我的女儿,对不对?
我没说话。
你怀孕了,对不对?三年前,你想告诉我但我先提了分手。”江城寒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你一个人去了国外,生下了她。
是又怎样?”我冷笑,当初是你不要我们的。
“我不知道!”江城寒吼出来,“如果我知道你怀孕了,我绝对不会让你走!”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红了眼眶,“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国外有多难吗?怀孕的时候吐得连水都喝不下,还要坚持工作。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产后抑郁整夜整夜睡不着,几次想带着孩子一起死。”
“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江城寒听完,整个人僵住了。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推开他:“别碰我。”
“沈清…”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江城寒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坐回床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念念睡得很沉,小脸烧得通红。
我握着她的手,在心里发誓。
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江城寒。
5
念念住了三天院,终于退烧了。
这三天,江城寒每天都会来。
带着各种玩具、零食。
但念念醒着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第四天,念念精神好了很多。
她睁开眼睛,看到江城寒坐在床边。
“叔叔是谁?”她软软地问我。
我还没回答,江城寒就开口了。
“我是你爸爸。”
念念眨眨眼:“爸爸?”
“对,爸爸。”江城寒伸手想摸她的头。
念念躲开了。
“妈妈说过,爸爸是坏人,不要我和妈妈了。”
江城寒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念念乖,去找护士阿姨要果冻吃好不好?我支开她。
念念点点头,下床跑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江城寒。
“你教孩子这样说我?”他声音低沉。
难道不对吗?”我冷笑,“你不就是抛弃我们的坏人吗?
我没有抛弃你们,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所以呢?”我站起来,直视他,“不知道就可以一走了之?江城寒,你当初说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江城寒沉默了。
“你没想过。”我替他回答,“你只想着你妈妈,你的孝心,你的责任。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需要你?”
“对不起。”江城寒低下头。
对不起有用吗?,我哽咽,这三年,我靠自己熬过来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需要你的怜悯。
“沈清,我…”
“你走吧。”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走了。
我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回来?
为什么要打破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
念念跑回来,手里拿着果冻。
“妈妈,你怎么哭了?”
“没有,妈妈没哭。”我擦掉眼泪,抱起她,“念念,以后不要理那个叔叔了好吗?”
“为什么?他不是爸爸吗?”
“他…他不是。”
“可是他长得跟我很像。”念念歪着头,“幼儿园老师说,长得像的人是一家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紧紧抱着她。
这天晚上,念念出院了。
我抱着她回到公寓。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江城寒。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他站起来,“这房子是我买的。”
我愣住。
“公司给我安排的住处…”
“是我特意安排的。”江城寒走过来,“沈清,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为了念念,我们必须谈。”
念念这时候打了个哈欠。
“妈妈,我困了。”
“好,妈妈带你去睡觉。”
我抱着念念进卧室。
哄她睡着后,我走出来。
江城寒还在客厅。
他已经泡好了茶,放在茶几上。
“坐。”他指指沙发。
我坐下,端起茶杯。
“说吧,你想谈什么?”
“我想娶你。”江城寒直接说,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不需要。”我放下茶杯,我和念念过得很好,不需要你。
念念需要父亲。”
“她有我就够了。”
沈清,你不能这么自私。”江城寒皱眉,“孩子需要父爱。”
“自私?”我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私?当初是谁抛弃我们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怀孕!”
那现在你知道了,就要强行插入我们的生活?
我是念念的父亲,我有权利参与她的成长。
“你没有。”我斩钉截铁,“你在她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是空白的。法律上,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江城寒脸色铁青。
“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随便。”我无所谓,“但我不会让你见她。”
“沈清!”
“我说了,你走。”我站起来,这房子我不住了,明天就搬走。
江城寒也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
“跟你无关。”
“沈清,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他难得放软语气,“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但我想弥补。”
“不需要。”
“如果不是为了我,至少为了念念想想。”他说,“她需要一个父亲。”
“她不需要。”
“你问过她吗?”
我愣住。
江城寒继续说:“每个孩子都渴望有爸爸妈妈。你可以恨我,但不能剥夺念念拥有父亲的权利。”
我沉默了。
他说的对。
念念确实需要父亲。
但那个人可以是江城寒吗?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说。
“好,我等你。”江城寒松开我,“但在那之前,让我照顾你们。”
我没回答。
他也不强求,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客厅恢复安静。
我坐回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该怎么办?
6
第二天上班,我一进公司就被叫到江城寒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严肃。
“坐。”
我坐下,等他开口。
“有个项目需要你负责。”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客户资料。”
我接过来翻看。
是一家跨国集团,要在国内开拓市场。
这个项目很大,做好了对我的职业发展很有帮助。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有能力。”江城寒说,而且这个客户指名要你。
“指名要我?”
“对,他们看过你在国外的业绩,很认可你。”
我想了想:“好,我接。”
“明天客户会来公司考察,你准备一下。”
“好。”
我起身要走。
“沈清。”江城寒叫住我。
我回头。
“念念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
今晚我能去看她吗?
我犹豫了一下:可以,但只能待一个小时。
江城寒眼睛亮了:“好。”
晚上七点,江城寒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
玩具、绘本、零食。
“买这么多干什么?”
“给念念的。”他走进来,“她在哪?”
“卧室。”
江城寒放下东西,走进卧室。
念念正在床上玩积木。
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是昨天医院里的叔叔。
“念念,叫爸爸。”江城寒蹲下,和她平视。
念念看看他,又看看我。
“妈妈,他真的是爸爸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城寒抢先开口:“对,我是你爸爸。以前爸爸工作忙,没时间陪你。现在爸爸回来了,会一直陪着你。”
念念眨眨眼:“真的?”
“真的。”江城寒伸出小指,拉钩?
念念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
两人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念念奶声奶气地说。
江城寒眼眶红了。
他把念念抱起来:“念念,爸爸爱你。”
念念趴在他肩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爸爸,你以后会一直陪我吗?”
“会,一直陪着你。”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城寒陪念念玩积木、讲故事。
父女俩相处得很融洽。
念念笑得很开心。
我很少看到她这么开心。
时间到了,江城寒起身要走。
念念拉着他的手:“爸爸,明天还来吗?”
“来,爸爸明天还来。”
“太好了!”念念高兴地跳起来。
送走江城寒,我回到卧室。
念念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妈妈,我好喜欢爸爸。”她突然说。
我心里一酸:“为什么?”
因为爸爸很温柔,会陪我玩。念念睁开眼,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爸爸?
“妈妈…妈妈不是不喜欢。”
“那为什么爸爸以前不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摸摸她的头:“念念乖,睡觉吧。”
“妈妈,我希望爸爸能一直陪着我们。”念念说完,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甜甜的睡脸。
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我该给江城寒一个机会。
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念念。
7
第二天,客户如约而至。
我在会议室等着。
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
“沈总,你好。”他伸出手。
我站起来握手:“您好。”
“我是华鼎集团的副总裁,姓张。”
我们寨入座。
张副总裁说明了合作意向。
他们想在国内开三十家门店,需要我们提供全方位的市场分析和运营方案。
“我看过您在国外的业绩,非常出色。”张副总裁说,所以这次特意指名要您负责。
“谢谢张总信任。”
我们详细讨论了合作细节。
谈了两个小时,最终敲定了合作方案。
张副总裁很满意:“沈总果然专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客户,我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江城寒就推门进来。
“谈得怎么样?”
“很顺利,签约了。”
“我就说你有能力。”江城寒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庆祝一下?”
“不用了。”
“晚上一起吃饭,带上念念。”他说,我想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
我看着他。
他眼神真诚,不像在骗我。
“好吧。”
晚上下班,江城寒开车来接我们。
念念一看到他就兴奋地扑过去。
“爸爸!”
江城寒抱起她:“念念乖。”
我们上车。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郊外一栋别墅前。
这里环境很好,依山傍水。
“这是哪?”我问。
“我们的家。”江城寒说。
我愣住:“什么?”
“我买下这里,给我们的家。”他推开车门,进去看看。
别墅很大,装修温馨。
客厅、卧室、书房、游乐室,应有尽有。
最让我惊讶的是,其中一间卧室完全按照女孩子的喜好布置。
粉色的墙壁,公主床,满屋子的玩具。
“这是给念念的房间。”江城寒说。
念念已经冲进去了,在床上蹦蹦跳跳。
妈妈,这里好漂亮!
我站在门口,说不出话。
江城寒走到我身边:“你的房间在隔壁,我的在楼下。”
江城寒,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我们住在一起,做一家人。”他看着我,不是夫妻,就当是合租。念念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沉默了。
“考虑一下,好吗?”江城寒说,“为了念念。”
我看向卧室里的念念。
她正抱着一个大大的熊娃娃,笑得很开心。
“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我等你。”
当天晚上,江城寒开车送我们回公寓。
路上,念念一直在说别墅的事。
妈妈,那里好漂亮,我们能住在那里吗?
念念,那里离幼儿园太远了。
“那我可以换幼儿园吗?”念念眨着大眼睛,“求求你了妈妈。”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软了。
“妈妈考虑一下。”
“太好了!”念念欢呼。
江城寒从后视镜看着我,眼里带着笑。
我别开脸,不去看他。
回到公寓,我哄念念睡着。
坐在客厅,一个人发呆。
该怎么办?
搬去和江城寒一起住?
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清清,你回国了怎么不跟妈妈说?”
“妈,我工作太忙了。”
“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妈妈叨叨,“对了,你跟城寒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妈妈去世了,你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沉默了。
“清清?”
“妈,我跟他不可能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相爱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可是念念需要爸爸。妈妈说,清清,妈不是逼你,但你要为念念想想。
“我知道。”
“那你考虑一下吧。”妈妈叹气,“行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所有人都在说,念念需要爸爸。
可是,我该怎么面对江城寒?
那些伤害、那些眼泪、那些绝望的夜晚。
都历历在目。
我能原谅他吗?
8
周末,江城寒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份合同。
“这是什么?”
“别墅的产权证明。”他说,“我把别墅转到你名下。”
我愣住:“为什么?”
“这样你住着安心。”江城寒说,“如果将来你想赶我走,这房子也是你的。”
我看着合同上我的名字,心里复杂极了。
“江城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和念念过得好。”他认真地看着我,沈清,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但请你相信,我是真心想弥补。
“弥补?”我冷笑,你觉得一栋别墅就能弥补三年的伤痛?
“我知道不能。”江城寒说,所以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
一辈子。
多么遥远的承诺。
“我不相信。”我别开脸。
“那我用行动证明。”江城寒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他抱着念念出来。
走,爸爸带你去新家。
“真的吗?”念念兴奋得尖叫。
真的,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
念念高兴地亲了他一口。
江城寒看向我:“一起吗?”
我犹豫了。
“妈妈,我们一起去吧。”念念伸出手。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头。
我们搬到了别墅。
江城寒给念念转了幼儿园,就在别墅附近。
每天早上,他会送念念上学,然后开车送我去公司。
晚上下班,一起回家。
他会做饭,我洗碗。
念念在旁边玩耍。
这样的生活,像极了普通的三口之家。
如果忽略我们之间冷淡的关系的话。
这天晚上,念念睡着后,我去厨房倒水。
江城寒在客厅看文件。
我经过时,他叫住我。
“沈清。”
“嗯?”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但我会慢慢让你原谅我的。”江城寒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不会放弃的。
“随便你。”我别开脸,“但别指望我会爱上你。”
“我等。”江城寒说,“等到你重新爱上我的那天。”
我冷笑:“那你等一辈子吧。”
江城寒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自信。
仿佛他吃定了我。
我有些恼怒,转身回房。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江城寒的脸。
那个自信的笑容。
那句“我等”。
烦死了。
凭什么他觉得我会重新爱上他?
做梦!
9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江城寒每天按时上下班,陪念念玩。
对我也很照顾。
但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墙。
这天下班,我刚进门就听到念念在哭。
“怎么了?”我连忙走进去。
念念坐在地上,抱着腿哭。
“妈妈,我摔倒了。”
我赶紧查看她的腿。
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在跑,然后就摔倒了。”念念哭得更厉害了。
江城寒这时候回来了。
看到念念在哭,立刻冲过来。
“怎么了?”
“摔倒了。”我说。
江城寒蹲下,抱起念念。
念念别哭,爸爸给你呼呼。
他轻轻吹着念念的伤口。
念念慢慢止住了哭声。
“爸爸,疼。”
爸爸知道,忍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江城寒小心翼翼地给念念清理伤口,贴上创可贴。
“好了,明天就不疼了。”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爸爸真好。”
江城寒笑了,抱着她去沙发上坐下。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曾经,我也渴望这样的温暖。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晚上,哄念念睡着后,我去阳台透气。
江城寒也在那里。
他靠着栏杆,仰头看着星空。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睡不着?”
“嗯。”
我走到他身边,也仰头看天。
今晚的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
“沈清。”江城寒突然开口。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还恨我吗?”
我愣住。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恨。”
“恨到什么程度?”
恨到希望你从我生命里消失。
江城寒沉默了。
良久,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冷笑,江城寒,你知道我当初有多绝望吗?
我一个人在国外,举目无亲。怀孕的时候吐得连水都喝不下,但还要坚持工作。
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医生问我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我说保孩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江城寒看着我,眼眶泛红。
因为那是我唯一爱过的证明。”我哽咽,是我和你爱情的证明。
“可是你不在。”
“你不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江城寒,你知道那有多痛吗?”
我说完,眼泪流了下来。
江城寒猛地抱住我。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说,我该死,我混蛋,我不是人。
“沈清,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让我弥补这一切。”
我推开他:“晚了。”
“什么都晚了。”
我转身要走。
江城寒一把拉住我,将我按在墙上。
“不晚。”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
想推开他,但他吻得太用力。
舌尖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
熟悉的味道涌上来。
三年前,我们也常常这样接吻。
但三年后的今天,这个吻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愧疚、悔恨、渴望。
我渐渐停止了挣扎。
闭上眼睛,回应他。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我。
我们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
“沈清,我爱你。”他说,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梦到过无数次,你回到我身边。
“现在你真的回来了,我不会再放手。”
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是坚定和深情。
我心软了。
“江城寒,你这个混蛋。”
“我是混蛋。”他笑了,“但我是爱你的混蛋。”
我推开他,转身回房。
躺在床上,捂着胸口。
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个吻…
该死。
我怎么会心动?
我不是应该恨他吗?
可是为什么,他说爱我的时候,我的心会颤抖?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脑海里全是他的脸。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
10
接下来的日子,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江城寒更加殷勤地照顾我和念念。
他会在我回家前做好饭菜。
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按摩肩膀。
会在我工作到深夜时送来热牛奶。
这些细微的关心,慢慢软化了我的心。
这天是周末,江城寒说要带我们去游乐园。
念念高兴坏了。
我们一家三口出门。
游乐园里人很多。
念念牵着我和江城寒的手,蹦蹦跳跳。
路人看到我们,都说我们一家人看起来很幸福。
我笑着应对,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吗?
玩了一天,晚上回家。
念念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
江城寒抱着她进屋。
我跟在后面。
把念念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我们一起退出房间。
“今天累吗?”江城寒问。
“还好。”
念念很开心。
“嗯,她确实很开心。”
我们站在走廊里,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我们同时开口。
“你先说。”江城寒笑。
“没什么,你说吧。”
“我想说…”江城寒犹豫了一下,“沈清,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愣住。
“不是为了念念,是为了我们自己。”他认真地看着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正式的、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很爱你。”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是真诚和期待。
我的心跳得很快。
该怎么回答?
我还恨他吗?
好像没有那么恨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看到了他的改变。
他真的很爱念念。
也真的在努力弥补。
那我呢?
我还爱他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心在动摇。
“江城寒…”我开口。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打断我,“我会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乱成一团。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子里全是江城寒的话。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能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心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坚硬了。
也许,我该给他一个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决定。
吃早餐的时候,我对江城寒说:“我愿意试试。”
江城寒愣住:“什么?”
“我说,我愿意试试和你重新开始。”
江城寒激动地站起来,走过来抱住我。
“谢谢你,沈清。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念念在一旁鼓掌:“太好了!爸爸妈妈和好了!”
我笑了。
是啊,我们和好了。
虽然伤痛还在,但我愿意试着原谅。
为了念念。
也为了自己。
一个月后,江城寒向我求婚了。
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
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沈清,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好。”
他给我戴上戒指,抱起我转了一圈。
餐厅里的人都在鼓掌。
念念也在一旁欢呼。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曾经的伤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三个月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盛大,邀请了所有亲朋好友。
许婉柔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站在角落里。
看到我穿着婚纱走过来,她脸色铁青。
“恭喜你。”她咬牙切齿地说。
“谢谢。”我笑着回应。
“别得意。”许婉柔凑近,城寒迟早会厌倦你的。
“那就让他试试。”我淡定地说,反正我女儿姓江,房子也在我名下。他要是敢出轨,我就让他净身出户。
许婉柔气得脸都绿了。
我笑着走开,去找江城寒。
他正在和朋友聊天。
看到我过来,立刻伸手揽住我的腰。
“老婆,累不累?”
“不累。”
那我们去敬酒吧。
我们一桌一桌地敬酒。
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们。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分手三年后,他终于娶了我。
而我,也终于原谅了他。
这个故事,有了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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