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齐最没用的公主。
十八岁了,还在吃百家饭。
因为我爹,当今圣上,觉得我太蠢,活不过二十岁。
为了让我多活几年,给我指了个驸马。
沈言之。
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废的书呆子。
每天就知道抄书,话都说不利索,见人就脸红。
满朝文武都觉得他是软柿子,想踩一脚,顺便把我这个废物公主也一块儿收拾了。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天天琢磨着万一公主府被围了,我是装晕快点还是装死快点。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他用一张纸,让想谋反的亲王,自己把自己全家都供出来了,还哭着感谢皇恩浩荡。
我才知道。
我爹不是给我找了个驸马。
是给我请了个活阎王。
第1章
我叫赵宁娇。
大齐最没用的七公主。
今年十八,还在吃百家饭。
不是我想吃,是我爹非让我吃。
我爹说,你看看你姐姐们,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你呢?
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书念得磕磕巴巴,骑马能从马上摔下来三回。
就这样,你能活过二十岁算我输。
所以,为了让我多活几年,我爹给我想了个办法。
让我去民间吃百家饭。
说是吃了百家饭,就能沾百家的福气,命硬一点。
于是从我十岁开始,每个月初一十五,我都得出宫去老百姓家里蹭饭。
这一吃,就是八年。
我都吃出经验来了。
张屠户家的红烧肉最香,李婆子家的素包子最好吃,王木匠家的女儿会做糖人。
本来这日子过得也挺好。
结果去年,我爹突然想起来,我都十八了,该嫁人了。
然后他琢磨了半天,觉得我这么蠢,嫁给谁都是害人家。
最后挑了个他觉得跟我一样废物的人。
沈言之。
国子监的抄书吏。
对,就是那种专门给人抄书赚钱的。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国子监的角落里,抱着一摞书,像只受惊的鹌鹑。
我爹指着他说:“就他了,你俩挺配。”
我当时就想说,爹,咱能不能别这么草率?
但我爹已经下旨了。
于是一个月后,我就嫁给了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书呆子。
婚礼那天,他全程低着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问他话,他就“嗯嗯啊啊”,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当时就想,完了,我爹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给我找了个连累我的。
结果洞房花烛夜那天。
我刚准备跟他商量商量,咱俩能不能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说:“公主,你是想让我搬去西跨院,还是东跨院?”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一点都不结巴。
我愣了。
他继续说:“公主放心,我知道这婚事是陛下强加给你的。我不会打扰你,平日里该装还是会装,不会给你惹麻烦。”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这人,不对劲。
但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去西跨院吧。”
他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新房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要真是个废物,我爹能看上他?
我爹虽然说我蠢,但他自己精着呢。
能让他选中的人,肯定有点本事。
只是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个“有点本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婚后第三天,按规矩,我得带着驸马进宫给我爹请安。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走个过场。
结果一进御书房,我就看见我那个三皇兄,赵宁远,正跪在地上。
我三皇兄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我爹宠他,在京城里没少干坏事。
前两天又惹祸了,好像是在赌场打死了人。
我爹正骂他呢。
“你就是个废物!整天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干什么?”
我三皇兄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爹骂累了,看见我来了,摆摆手:“你先出去。”
我正准备走,我三皇兄突然抬头,看向我身后的沈言之。
“驸马爷,你说句话啊,你不是读书人吗?帮我跟父皇说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一愣。
沈言之这时候开口了。
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三皇子,那人不是你打死的。”
我三皇兄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不是我打死的!”
沈言之继续说:“是你让人打死的。”
我三皇兄脸色一变。
沈言之不紧不慢地说:“你在赌场欠了八千两银子,还不上,就让手下的人去打死债主,伪造成意外。”
“你,你胡说!”我三皇兄跳起来,指着沈言之,“你有证据吗?”
沈言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爹。
“陛下,这是三皇子手下那个打手的供状。他说,三皇子亲口吩咐他下狠手。”
我爹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赵宁远,你好大的胆子!”
我三皇兄这下慌了,跪在地上磕头:“父皇,儿臣冤枉啊!这供状肯定是假的!”
沈言之又说:“三皇子,你那个打手现在在刑部大牢里,你要不要去对质一下?”
我三皇兄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爹直接下令:“来人,把三皇子关进宗人府,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我三皇兄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冤。
但我知道,他完了。
因为沈言之那张纸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出了御书房,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言之跟在我身后,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走到半路,我突然停下,转身看着他。
“你是怎么拿到那个供状的?”
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公主,我只是碰巧听说了这件事,顺便去刑部问了一下。”
碰巧?
顺便?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但我总觉得,藏着什么东西。
我没再问,转身继续走。
但我心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回到公主府后,我开始留意沈言之。
他每天还是那副样子,抱着书,坐在西跨院里抄抄写写。
偶尔出门,也是去国子监,说是还有些书没抄完。
我让身边的宫女去打听,她们说驸马爷每天就是抄书,没干别的。
但我不信。
因为我三皇兄那件事之后,宫里又出了两件怪事。
第一件,是我二皇姐的驸马,突然被查出来私吞了户部三万两银子,直接被撸了官职。
第二件,是我五皇兄的岳父,兵部尚书,突然告老还乡,说是身体不好,要回老家养病。
这两件事,都发生在我三皇兄出事之后的一个月内。
而且,都跟沈言之有关。
我二皇姐的驸马被查那天,沈言之刚好去过户部,说是有位大人让他抄份账本。
我五皇兄的岳父告老那天,沈言之刚好去过兵部,说是有位将军让他抄份军书。
这么巧?
我不信。
于是有一天晚上,我偷偷跟着沈言之出门。
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跟白天那个唯唯诺诺的书呆子完全是两个人。
他走得很快,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座宅子门口。
那是刑部侍郎的府邸。
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我躲在墙角,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出来了。
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抱着书。
但我看见,他怀里的书,比进去的时候多了一本。
第二天,刑部侍郎就被御史台弹劾了,说他收受贿赂,包庇人犯。
然后,他被罢官了。
我终于明白了。
我爹给我找的这个驸马,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书呆子。
他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活阎王。
第2章
我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沈言之没害我,反而还帮我清理了不少想踩我一脚的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婚后第二个月,我娘家,也就是皇后的娘家,出事了。
我外祖父是当朝国舅,我舅舅是礼部尚书。
按理说,这样的家族,应该很稳。
但偏偏我舅舅有个儿子,也就是我表哥,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仗着家里的势力,在京城里没少欺男霸女。
前两天,他又看上了一个姑娘,是户部员外郎的女儿。
人家姑娘不愿意,他就让人把姑娘抢回府里,想硬来。
结果那姑娘烈得很,直接拿剪刀把我表哥的脸给划了。
我表哥气不过,让人把那姑娘打了一顿,扔到了大街上。
这事儿闹大了。
御史台上书弹劾,说国舅府欺压良善,无法无天。
我爹大怒,让我外祖父亲自去赔礼道歉。
我外祖父觉得丢人,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结果那户部员外郎根本不买账,直接把我外祖父赶了出来,还在大门口挂了块牌匾,上面写着:“国舅府的狗,不得入内”。
这下,我外祖父脸都丢尽了。
他回到府里,气得直骂我表哥是废物。
我表哥不服气,说:“不就是个户部的小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外祖父一巴掌扇过去:“你知道那户部员外郎是谁吗?他是当朝首辅的学生!你这是要把国舅府往火坑里推!”
我表哥这才怕了。
但怕也没用,事情已经闹大了。
我娘,也就是皇后,急得团团转,让我去找我爹求情。
我当时就想说,娘,我自己都是个废物,我去求情有什么用?
但我娘哭着说:“你是公主,你去说话,陛下总会给你几分面子。”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宫。
结果我刚到御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我爹的怒吼声。
“国舅府这是要翻天了!欺压良善,强抢民女,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心里一咯噔,知道不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能推门进去。
“父皇。”
我爹看见我,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你来干什么?”
“父皇,儿臣是来替外祖父求情的。”
我爹冷笑一声:“求情?他那个孙子做的好事,你知道吗?”
“儿臣知道,但表哥年轻气盛,一时糊涂,还请父皇饶他一次。”
我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说:“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国舅府?”
我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爹也不等我回答,直接说:“朕已经决定了,国舅府罚俸三年,你那个表哥,发配边疆,永不录用。”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了。
但我娘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沈言之突然出现在门口。
“陛下。”
我爹看见他,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沈言之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臣有本奏。”
我爹挥挥手:“说。”
沈言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爹。
“陛下,这是那位户部员外郎的女儿写的状纸。她说,国舅府的少爷不仅强抢她,还威胁她,如果敢声张,就让她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我爹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更黑了。
“还有这种事?”
沈言之继续说:“臣还查到,国舅府的少爷,这些年在京城里,至少欺辱过十几个姑娘。有些姑娘不堪受辱,已经自尽了。”
我爹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我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沈言之这是要把国舅府往死里整啊。
我爹直接下令:“来人,去国舅府,把那个逆子给朕抓进大牢,严刑拷打,务必问出所有受害者的名单。另外,国舅府罚俸三年,国舅本人,停职反省。”
我当时就慌了。
这要是真把我表哥抓了,我娘那边我怎么交代?
我正想说点什么,沈言之又开口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说。”
我爹看着他:“继续说。”
沈言之说:“那位户部员外郎的女儿,虽然受了委屈,但她心地善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她说,只要国舅府能真心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她的损失,她愿意原谅。”
我爹一愣:“她真这么说?”
沈言之点点头:“是的,陛下。臣今天早上刚见过她,她亲口说的。”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向我:“你觉得呢?”
我赶紧说:“父皇,儿臣觉得,那位姑娘既然愿意原谅,不如就给国舅府一个机会,让他们好好赔礼道歉。”
我爹想了想,点点头:“也罢。传旨,让国舅亲自去赔礼道歉,赔偿银两一万两。另外,那个逆子,发配边疆,永不录用。”
我松了口气。
虽然我表哥还是被发配了,但至少国舅府保住了。
出了御书房,我立刻追上沈言之。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沈言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笑了笑:“公主,你觉得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半天没说话。
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但我已经看不透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因为公主是我的妻子。”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公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回到公主府后,我让宫女去查那个户部员外郎的女儿。
结果宫女回来告诉我,那姑娘根本没说过愿意原谅。
她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恨不得把我表哥千刀万剐。
我当时就明白了。
沈言之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编的。
他是为了帮我,给我爹一个台阶下,让国舅府不至于被彻底整垮。
但同时,他也没放过我表哥,还是让他被发配了。
我坐在房间里,想了一整夜。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真的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吗?
我想不明白。
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书呆子了。
因为他,太可怕了。
第二天,我娘进宫来看我,哭着感谢我帮国舅府求情。
我心里苦笑,娘,你要谢就去谢沈言之吧,不是他,国舅府早就完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安慰她,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娘走后,我坐在花园里发呆。
沈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
“公主,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笑了笑:“我就是个抄书的。”
“别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因为我欠陛下一条命。”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十年前,我家被人陷害,满门抄斩。是陛下救了我,把我藏在国子监,让我以抄书吏的身份活下来。”
“所以,你是在报恩?”
他点点头:“是,但不全是。”
“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笑了笑:“因为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我帮你,就是帮陛下。”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他帮我,只是为了报恩。
我站起来,转身要走。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公主,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我回头看着他。
他说:“我帮你,也是因为,我想帮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松开我的手,站起来,低着头说:“公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第3章
从那天之后,我和沈言之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
他还是住在西跨院,每天抄书。
但偶尔,他会过来陪我吃顿饭,或者在花园里陪我坐一会儿。
我们不怎么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宫里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我大皇姐。
我大皇姐叫赵宁雪,是我爹和先皇后生的。
她从小就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所有公主里最出色的一个。
我爹很宠她,给她挑了个驸马,是当朝兵部尚书的嫡长子。
两人成婚五年,一直恩爱有加。
但前几天,宫里突然传出消息,说我大皇姐和驸马闹翻了。
原因是,我大皇姐的驸马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还生了个儿子。
我大皇姐知道后,大闹了一场,要和驸马和离。
但驸马不同意,说这是男人的正常需求,女人不该管这么多。
我大皇姐气得病倒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我娘让我去看看她,劝劝她。
我去的时候,我大皇姐正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七妹。”
“大姐。”
我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大姐,你别难过了,男人都这样,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我大皇姐苦笑一声:“七妹,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我大皇姐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她看着我,眼里含着泪:“七妹,你知道吗?他养的那个外室,是我的贴身宫女。”
我愣住了。
我大皇姐继续说:“她跟了我十年,我一直把她当姐妹。结果她背着我,和我的驸马勾搭在一起,还生了个儿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驸马出轨的问题,还是背叛和羞辱。
我大皇姐哭着说:“七妹,我现在就是个笑话。所有人都在背后笑我,说我连自己的宫女都管不住,连自己的驸马都留不住。”
我握紧她的手:“大姐,你别这么想。”
“我怎么能不这么想?”她擦了擦眼泪,“我现在只想和离,离开这个混蛋,离开这个让我丢尽脸面的地方。”
我想劝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正在这时,沈言之突然走了进来。
“大公主。”
我大皇姐看见他,愣了一下:“驸马爷?”
沈言之走到床边,恭敬地说:“大公主,臣有一事相告。”
“什么事?”
沈言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大公主,这是您那位驸马和外室的往来书信。臣查过了,他们勾搭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我大皇姐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沈言之继续说:“另外,臣还查到,您的驸马在外面,不止一个外室。”
我大皇姐猛地抬头:“什么?”
沈言之点点头:“是的,大公主。他在京城里,至少还有两个外室,都生了孩子。”
我大皇姐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混蛋!”
沈言之说:“大公主,您想和离,臣可以帮您。”
我大皇姐看着他:“你怎么帮我?”
沈言之说:“臣会把这些证据交给陛下。有了这些证据,陛下一定会同意您和离。”
我大皇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但就算我和离了,我的脸面也找不回来了。”
沈言之笑了笑:“大公主,谁说找不回来?”
我大皇姐一愣:“什么意思?”
沈言之说:“大公主,您想不想让那个混蛋,跪在您面前,求您原谅?”
我大皇姐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沈言之点点头:“有。”
第二天,我大皇姐的驸马被抓进了大牢。
罪名是私通外室,欺君罔上。
兵部尚书听说后,急得团团转,赶紧进宫求情。
但我爹根本不见他,直接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兵部尚书没办法,只能去找我大皇姐,跪在她门外,求她放过他儿子。
我大皇姐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哭求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大姐,你真不出去吗?”我问。
她摇摇头:“不出去。”
“那他一直跪着怎么办?”
她冷笑一声:“跪着就跪着,跪死了更好。”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我这个大姐,变了。
以前的她,温柔善良,从不跟人计较。
现在的她,冷漠决绝,像换了个人。
但我不怪她。
因为是那个混蛋驸马,先伤了她的心。
兵部尚书跪了一整天,我爹还是不松口。
最后,他没办法了,只能去找我大皇姐的驸马。
他让人给驸马送了封信,让他亲自给我大皇姐写信道歉。
驸马在大牢里,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自己对不起我大皇姐,求她原谅。
信送到我大皇姐手里,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大姐,你真不原谅他?”我问。
她看着火盆里的信,慢慢烧成灰烬,淡淡地说:“原谅他?凭什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几天,我爹下旨,准许我大皇姐和离。
驸马被革去所有职务,发配边疆。
那几个外室和私生子,全部被赶出京城。
兵部尚书因为管教不严,被罚俸一年。
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说大公主太狠了,连驸马都不放过。
但我知道,这不是狠,这是她在保护自己。
和离那天,我陪着我大皇姐去了驸马府。
驸马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原谅。
我大皇姐看着他,冷冷地说:“你记住,这辈子,我不欠你的。是你,对不起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笔直的背影,突然觉得,她真的变了。
变得更强大,也更冷漠。
回到公主府后,我找到沈言之。
“你是怎么查到那些证据的?”
他笑了笑:“公主,这不重要。”
“重要!”我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我只是想帮大公主讨回公道。”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的姐姐。”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公主,你的家人受了委屈,我自然要帮忙。”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感动。
但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天之后,我开始重新审视沈言之。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书呆子,也不再是那个杀人不见血的活阎王。
他是我的驸马。
一个愿意为我,为我的家人,去做任何事的驸马。
第4章
我以为我大皇姐的事情结束后,宫里能消停一阵子。
结果没过半个月,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我。
准确地说,是有人想让我出事。
那天,我照例出宫去吃百家饭。
按照惯例,我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去民间不同人家里吃饭。
这次轮到的,是城南一户姓周的人家。
周家是开布庄的,家境殷实,人也和善。
我去过几次,跟他们家挺熟的。
到了周家,周老爷和周夫人热情地招待我,摆了一大桌子菜。
我正吃得高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我们要搜查!”
我一愣,放下筷子,看向门外。
只见几个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京兆府的捕头。
“公主殿下,下官有令,要搜查周家。”
我皱起眉头:“搜查什么?”
捕头说:“有人举报,周家私藏违禁物品。”
周老爷脸色大变:“大人,我们周家本本分分做生意,哪来的违禁物品?”
捕头冷笑一声:“有没有,搜了就知道。”
说完,他一挥手,官兵们立刻冲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我坐在那里,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官兵从后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大人,找到了!”
捕头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着一沓银票。
他冷笑一声:“周老爷,你说你本本分分做生意,这些银票是怎么回事?”
周老爷脸色煞白:“大人,我不知道啊!这盒子不是我的!”
捕头说:“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周老爷急得直跺脚:“我真不知道啊!这盒子我从来没见过!”
捕头不理他,转身看向我:“公主殿下,这周家私藏巨额银票,来历不明。按律,要抄家问罪。”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是冲我来的。
如果周家真的被抄家,那我以后还怎么出宫吃百家饭?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怕我,不敢让我进门。
我站起来,冷冷地说:“这银票是从哪儿找到的?”
捕头说:“后院的柴房里。”
我说:“我要亲自去看看。”
捕头一愣,但也不敢拦我,只能带我去后院。
我走进柴房,仔细看了一圈,发现那个盒子放在一堆柴火下面,位置很隐蔽。
我问周老爷:“你家柴房平时谁来?”
周老爷想了想,说:“就我和几个下人,还有偶尔来送柴火的柴夫。”
我点点头,转身对捕头说:“这盒子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捕头冷笑:“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包庇周家吗?”
我盯着他:“我只是在说事实。这盒子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周家人怎么可能知道?”
捕头说:“那也许是周家故意藏起来的呢?”
我说:“如果周家故意藏,为什么要藏在柴房?为什么不藏在更隐秘的地方?”
捕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而且,这银票是新的,一点褶皱都没有。如果是周家私藏的,怎么可能这么新?”
捕头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公主殿下,您这是在质疑本官办案吗?”
我冷笑一声:“我不是质疑你办案,我是在告诉你,有人在陷害周家,也在陷害我。”
捕头一愣:“陷害您?”
我点点头:“对。有人知道我今天会来周家,所以提前把银票藏在这里,然后让你来搜查。目的就是让我和周家一起倒霉。”
捕头脸色更难看了。
我说:“你回去查查,是谁举报周家的。然后查查那个人和谁有关系。”
捕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着人走了。
周老爷跪在地上,哭着感谢我。
我扶起他,说:“周老爷,你别怕。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
回到公主府后,我立刻把沈言之叫来。
“今天有人想陷害我。”
沈言之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沈言之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您觉得是谁干的?”
我想了想,说:“宫里想整我的人不少,但敢在我出宫的时候动手的,不多。”
沈言之点点头:“臣去查。”
当天晚上,沈言之就查出来了。
陷害我的人,是我四皇姐的驸马。
我四皇姐叫赵宁萱,嫁给了户部侍郎的儿子。
她驸马一直看不惯我,觉得我是个废物,还能得我爹宠爱,心里不平衡。
这次,他就想借机整我一把,让我在民间的名声臭掉。
沈言之查到后,直接把证据交给了我爹。
我爹大怒,当场下旨,把我四皇姐的驸马革职查办。
我四皇姐知道后,来找我求情。
“七妹,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也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四姐,如果今天倒霉的是你,他会帮你吗?”
我四皇姐一愣。
我继续说:“他陷害我,不是一时糊涂,是有预谋的。如果今天成功了,我的名声就毁了,以后再也不能出宫了。”
我四皇姐脸色一白:“七妹,我真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我说:“四姐,我知道你不知道。但他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我四皇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从那天之后,宫里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废物,谁都能踩一脚。
现在,大家都怕我,因为我身边有个沈言之。
一个能让你不知不觉就栽跟头的沈言之。
我坐在花园里,看着沈言之在旁边抄书。
“你累不累?”我突然问。
他抬起头,笑了笑:“不累。”
“你整天帮我收拾这些烂摊子,不烦吗?”
他摇摇头:“不烦。”
我看着他,突然说:“为什么?”
他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我:“因为公主是我的妻子。”
我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说:“我们这婚事,是我爹强加给你的。你不恨我吗?”
他笑了笑:“公主,我从来没有恨过您。”
“为什么?”
他说:“因为您是这宫里,唯一一个不把我当废物的人。”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您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嫌弃。只有好奇。”
我想起来了。
确实,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只是好奇,好奇我爹为什么会选他。
他说:“公主,您知道吗?这么多年,只有您,用平等的眼神看过我。”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酸涩。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报答我?”
他摇摇头:“不是报答。是因为我愿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沈言之,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笑了笑:“公主,我就是个抄书的。”
“别装了。”我盯着他,“一个抄书的,能查出那么多证据?能让那么多人栽跟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有些事情,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您会害怕。”
我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在已经够倒霉了。”
他看着我,突然说:“公主,您知道我为什么能查出那些证据吗?”
我摇摇头。
他说:“因为我有一个组织。”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这个组织,专门收集京城里各个权贵的情报。谁家有什么秘密,谁做过什么坏事,我们都知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说:“这个组织,是陛下十年前建立的。目的就是监视那些权贵,防止他们谋反。”
我震惊地看着他:“所以,你是我爹的人?”
他点点头:“是的。”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怪他能查出那么多证据,难怪他能让那么多人栽跟头。
原来,他是我爹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所以,你帮我,也是我爹的命令?”
他摇摇头:“不是。陛下只是让我保护您,其他的,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相信他还是怀疑他。
他说:“公主,我知道您现在不信我。但没关系,以后您会明白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第5章
我本以为知道沈言之的身份后,我们之间会变得更尴尬。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变。
他还是住在西跨院,每天抄书。
偶尔过来陪我吃饭,陪我在花园里坐坐。
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摸不着。
直到一个月后,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爹病倒了。
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太医说,我爹是操劳过度,伤了元气,需要静养。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我爹病倒的当天晚上,沈言之突然来找我。
“公主,陛下有危险。”
我一愣:“什么意思?”
沈言之说:“有人想趁陛下病重,发动政变。”
我倒吸一口凉气:“谁?”
沈言之说:“三皇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三皇兄,就是之前被关进宗人府的那个。
他怎么可能发动政变?
沈言之说:“他虽然被关在宗人府,但他的人还在外面。这些天,他的人一直在暗中联络兵部和禁军的将领。”
我脸色煞白:“那怎么办?”
沈言之说:“公主,您必须进宫,保护陛下。”
“我?”我指着自己,“我一个废物公主,能保护什么?”
沈言之看着我,认真地说:“公主,您不是废物。您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能号令禁军的人。”
我愣住了。
沈言之说:“陛下病重,太子年幼。现在能站出来的,只有您。”
我心里慌得不行。
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
我不想卷入权力斗争,不想跟人争来争去。
但现在,我没有选择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沈言之:“你会帮我吗?”
他点点头:“我会。”
当天晚上,我进宫了。
御书房里,我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太医们围在旁边,一个个愁眉苦脸。
我走到床边,握住我爹的手:“父皇。”
我爹睁开眼睛,看见我,勉强笑了笑:“娇儿,你来了。”
我点点头,忍住眼泪:“父皇,您会没事的。”
我爹叹了口气:“娇儿,父皇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父皇,您别这么说。”
我爹摇摇头:“娇儿,父皇有件事要交代你。”
我心里一沉:“父皇,您说。”
我爹说:“如果父皇出了事,你要保护好太子。”
我点点头:“我会的。”
我爹又说:“还有,小心你三皇兄。”
我愣了一下:“父皇,您知道?”
我爹苦笑一声:“父皇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动手。”
我握紧他的手:“父皇,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爹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娇儿,你长大了。”
我眼泪掉了下来:“父皇,您不要说这种话。您会好起来的。”
我爹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我出了御书房,沈言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公主,禁军统领在偏殿等您。”
我点点头,跟着他去了偏殿。
禁军统领姓李,是我爹的心腹。
他见到我,立刻单膝跪地:“公主殿下。”
我说:“李统领,我爹病重,现在宫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李统领点点头:“公主放心,末将一定守好宫门。”
我说:“还有,三皇子那边,你派人盯紧了。如果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李统领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言之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公主,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他:“什么事?”
他说:“三皇子的人,已经潜入宫里了。”
我心里一惊:“在哪儿?”
沈言之说:“就在御书房附近。”
我脸色大变:“那我爹岂不是很危险?”
沈言之点点头:“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我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计划?”
沈言之说:“公主,您现在去御书房,假装守着陛下。我去把那些人引出来。”
我一愣:“你一个人?”
他笑了笑:“公主放心,我有办法。”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放心。
“你小心点。”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回到御书房,坐在我爹床边。
我爹已经睡着了,呼吸很沉。
我握着他的手,心里祈祷着,希望沈言之能平安回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我心里一紧,正要起身,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言之走了进来,身上有几处伤,但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公主,解决了。”
我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你受伤了。”
他摇摇头:“没事,只是皮外伤。”
我看着他,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他笑了笑:“因为公主需要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为了我,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
他到底是为了报恩,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三皇子被抓了。
罪名是图谋不轨,企图政变。
我爹虽然病重,但还是下了旨,把三皇子关进大牢,等待审判。
朝堂上,所有人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三皇子会做出这种事。
更没想到,是我和沈言之,阻止了这场政变。
从那天之后,宫里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以前,大家觉得我是个废物。
后来,大家怕我。
现在,大家敬我。
因为我不仅保护了我爹,还保护了整个皇室。
我坐在公主府的花园里,看着沈言之在旁边抄书。
“你说,我现在算不算不是废物了?”
他抬起头,笑了笑:“公主从来都不是废物。”
“那我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您是这个皇室里,最善良的人。”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公主,您知道吗?这么多年,只有您,从来没有想过要争权夺利。您只是想好好活着,平平安安。”
我苦笑一声:“但现在,我不得不卷进来了。”
他点点头:“是的。但这不是坏事。”
“为什么?”
他说:“因为只有您,才能守住这个皇室。”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爹从一开始,就是想让我成为这样的人?”
他点点头:“是的。陛下知道,您心地善良,不会被权力腐蚀。所以,他才会选您。”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因为我想帮您。”
“只是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有些话,我不能说。”
我看着他:“为什么不能说?”
他笑了笑:“因为说了,您会害怕。”
我盯着他:“我不怕。”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挣扎。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公主,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再告诉您。”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第6章
我爹的病,比想象中好得快。
太医说是静养得当,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三皇子被抓,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半个月后,我爹就能下床走动了。
他把我叫到御书房,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愧疚。
“娇儿,这些天,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父皇,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爹叹了口气:“父皇一直以为,让你当个废物公主,你就能平平安安。没想到,还是把你卷进来了。”
我说:“父皇,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我爹一愣:“知道什么?”
我说:“知道您为什么让我吃百家饭,知道您为什么给我找沈言之当驸马。”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沈言之告诉我的。”
我爹叹了口气:“那小子,还是说了。”
我说:“父皇,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爹说:“因为父皇怕你承受不住。”
我苦笑一声:“父皇,您把我想得太脆弱了。”
我爹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娇儿,父皇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我说:“父皇,我现在好好活着。而且,我还会继续好好活着。”
我爹点点头,欣慰地笑了。
从那天之后,我正式接手了宫里的一些事务。
我爹虽然身体好转了,但他说,他想让我多锻炼锻炼。
我知道,这是他在为将来做准备。
太子还小,朝堂上又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
我爹需要有人能撑住场面。
而这个人,就是我。
我开始参加朝会,开始处理奏折,开始跟那些老狐狸大臣们打交道。
一开始,我确实不太适应。
那些大臣们,一个个人精似的,说话拐弯抹角,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好在,我有沈言之。
每次朝会结束后,他都会帮我分析那些大臣们的话,告诉我谁是真心的,谁是虚伪的。
有一次,户部尚书在朝会上提议,要增加税收。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国库确实需要银子,就同意了。
结果回到公主府后,沈言之跟我说:“公主,您上当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沈言之说:“户部尚书提议增税,不是为了国库,是为了他自己。”
我皱起眉头:“怎么说?”
沈言之说:“他的儿子在江南经商,如果增税,江南的商人们就会受影响。到时候,他儿子就能趁机收购那些商铺,扩大生意。”
我恍然大悟:“所以,他是在借刀杀人?”
沈言之点点头:“是的。而公主,就是那把刀。”
我气得不行:“这个老狐狸!”
沈言之说:“公主,朝堂上的人,都是老狐狸。您必须学会看穿他们的伎俩。”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我在朝会上提出,暂缓增税。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从那天之后,朝堂上的大臣们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他们开始意识到,我不是那个好糊弄的废物公主了。
但也有人,开始对我不满。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姓王,是朝中的老臣,资历深厚。
他一直看不惯我,觉得我一个女人,凭什么参政。
有一次,他在朝会上直接说:“公主殿下,女子参政,有违祖制。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退出朝堂。”
朝堂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王大人,祖制是什么?”
王尚书一愣:“祖制就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我说:“那王大人知道,祖宗为什么定下这个规矩吗?”
王尚书被我问得一愣。
我继续说:“祖宗定下这个规矩,是因为当时的女子没有读书,没有见识。但现在,女子也能读书,也能明事理。王大人凭什么说女子不能参政?”
王尚书脸色一变:“公主殿下,这……”
我打断他:“还是说,王大人觉得,我比不上朝堂上的诸位大人?”
王尚书哑口无言。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王大人,如果您觉得我能力不够,可以直说。但如果您只是因为我是女子,就想赶我走,那恕我不能答应。”
王尚书脸色铁青,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爹坐在龙椅上,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也有骄傲。
朝会结束后,我爹把我叫到御书房。
“娇儿,今天你做得很好。”
我说:“父皇,我只是说了实话。”
我爹笑了笑:“但不是所有人,都敢说实话的。”
我说:“父皇,我知道有些人不服我。但没关系,我会让他们服的。”
我爹点点头:“父皇相信你。”
回到公主府后,我坐在花园里,有点累。
沈言之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茶。
“公主,今天您很厉害。”
我接过茶,苦笑一声:“我只是不想被人看扁。”
沈言之说:“公主,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看着他,突然问:“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他点点头:“对。”
“为什么?”
他说:“因为公主,您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我总觉得,我变了。”
沈言之说:“公主,人都会变的。重要的是,您的初心没变。”
我看着他:“我的初心是什么?”
他笑了笑:“好好活着,平平安安。”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公主,您现在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是啊,我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吗?
我看着沈言之,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我讨厌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办?”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我会拉您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很安心。
有这个人在,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第7章
接下来的几个月,宫里倒是平静了不少。
我爹的身体彻底好转了,但他还是让我继续参与朝政。
我知道,他是在培养我。
虽然太子是继承人,但太子还小,需要有人辅佐。
而这个人,就是我。
我开始习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开始学会跟那些老狐狸们周旋。
沈言之一直在我身边,每次我遇到难题,他都会给我出主意。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但他从来不居功,总是说,这是我自己的功劳。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抬头看见沈言之站在门口。
“还没睡?”
他走进来,说:“等公主。”
我笑了笑:“等我干什么?”
他说:“想陪公主走走。”
我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书房。
夜色很美,月光洒在花园里,银白一片。
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他点点头:“记得。”
我说:“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废物。”
他笑了笑:“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我看着他:“那现在呢?你还觉得自己是废物吗?”
他想了想,说:“不是。”
“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有了想守护的人。”
我心里一跳:“谁?”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公主。”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公主,从我们成婚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要守护您一辈子。”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公主,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没关系,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您身边。”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你了,你会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远远地看着您,确保您平安。”
我心里突然有点酸涩。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笑了笑:“因为您值得。”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不是因为报恩,不是因为我爹的命令。
他是真的……在乎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跟在我身后,一直陪着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沈言之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有了想守护的人。
他说,他要守护我一辈子。
他说,我值得。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我从小到大,都被人当成废物。
就连我爹,也觉得我活不过二十岁。
但沈言之,他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我值得。
我突然很想哭。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哭。
我现在是公主,是要撑起这个皇室的人。
我不能示弱。
第二天,朝会上又出事了。
兵部尚书突然上奏,说边疆有异动,需要增兵。
我爹问我的意见。
我想了想,说:“父皇,臣女觉得,应该先派人去边疆查探情况,再决定是否增兵。”
兵部尚书脸色一变:“公主殿下,边疆情况紧急,如果等查探清楚,恐怕就来不及了。”
我说:“但如果贸然增兵,万一情况不实,岂不是劳民伤财?”
兵部尚书说:“公主殿下,您这是在质疑本官吗?”
我冷笑一声:“王大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边疆是否真的有异动,需要证据。”
兵部尚书哑口无言。
我爹看着我,点点头:“就按公主说的办。先派人去查探,再做决定。”
兵部尚书脸色难看,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朝会结束后,沈言之跟我说:“公主,您做得对。”
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兵部尚书说的边疆异动,是假的。”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查过了。边疆一切正常,根本没有异动。”
我皱起眉头:“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沈言之说:“因为他想借机贪污军饷。如果增兵,就需要大量银两。到时候,他就能从中渔利。”
我气得不行:“这个混蛋!”
沈言之说:“公主,您想怎么处置他?”
我想了想,说:“把证据交给我爹,让我爹定夺。”
沈言之点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兵部尚书被抓了。
罪名是贪污军饷,欺君罔上。
朝堂上,所有人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兵部尚书会做出这种事。
更没想到,又是我,揭穿了他。
从那天之后,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我了。
因为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个好欺负的废物公主。
我是能让他们栽跟头的公主。
我坐在公主府的花园里,看着沈言之在旁边抄书。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可怕?”
他抬起头,笑了笑:“不是可怕,是强大。”
我说:“可是,我总觉得,我失去了什么。”
他说:“公主,您没有失去什么。您只是找到了自己。”
我看着他:“找到了自己?”
他点点头:“是的。以前的您,是被别人定义的。现在的您,是自己定义的。”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因为别人都这么说。
现在,我不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
我只在乎,我自己怎么想。
我看着沈言之,突然说:“谢谢你。”
他一愣:“谢我什么?”
我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笑了笑:“公主,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摇摇头:“不,这不是应该的。你本可以不管我的,但你还是管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公主,我从来没有觉得,陪着您是一种负担。”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很温暖。
有这个人在,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第8章
又过了半年,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子病了。
不是普通的小病,是一场大病。
太医们说,太子是受了风寒,伤了肺腑,需要好好调养。
但我看着太子那苍白的小脸,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把沈言之叫来。
“太子的病,你觉得怎么样?”
沈言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风寒。”
我心里一沉:“那是什么?”
他说:“是中毒。”
我倒吸一口凉气:“谁下的毒?”
沈言之说:“我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是宫里的人。”
我脸色铁青:“又是谁想害太子?”
沈言之说:“公主,太子是储君。想害他的人,不会少。”
我深吸一口气:“你一定要查出来,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沈言之点点头,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守在太子身边。
太子还小,只有六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着让人心疼。
我握着他的小手,心里发誓,一定要查出是谁下的毒。
三天后,沈言之回来了。
“公主,查到了。”
我立刻问:“是谁?”
他说:“是皇贵妃。”
我愣住了。
皇贵妃,是我爹最宠爱的妃子,也是五皇兄的生母。
她为什么要害太子?
沈言之说:“因为她想让五皇子当太子。”
我恍然大悟。
太子是我爹和皇后的儿子,如果太子死了,下一个太子,很可能就是五皇兄。
而五皇兄,就是皇贵妃的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毒妇!”
沈言之说:“公主,您想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把证据交给我爹,让我爹定夺。”
沈言之点点头,把证据整理好,交给了我爹。
我爹看完证据,脸色铁青。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下旨,把皇贵妃打入冷宫,五皇兄禁足半年。
消息传出后,整个宫里都震动了。
谁也没想到,皇贵妃会做出这种事。
更没想到,我爹会这么狠,直接把皇贵妃打入冷宫。
我知道,我爹心里一定很难受。
毕竟皇贵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但为了太子,他还是这么做了。
那天晚上,我去御书房看我爹。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无奈。
“父皇。”
他转过头,看见我,勉强笑了笑:“娇儿,你来了。”
我走到他身边,说:“父皇,您还好吗?”
他叹了口气:“父皇没事,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我说:“父皇,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摇摇头:“父皇是个失败的人。连自己最宠爱的妃子,都管不住。”
我说:“父皇,您不是失败,您只是太善良了。”
他苦笑一声:“善良?善良有什么用?善良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我说:“父皇,善良不是好欺负,是给人机会。但如果有人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怪不得您了。”
我爹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娇儿,你长大了。”
我说:“父皇,我只是不想看着您难受。”
我爹拍了拍我的手:“娇儿,父皇有你这个女儿,真的很幸运。”
我眼眶一热,但忍住了眼泪。
我知道,我不能哭。
我要坚强,要撑住这个家。
回到公主府后,我坐在花园里,心里五味杂陈。
沈言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公主,您还好吗?”
我摇摇头:“不好。”
他说:“公主,您想哭就哭吧。”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我旁边,陪着我。
我哭了很久,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哭了出来。
哭完后,我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他摇摇头:“公主,您不是笑话。您只是累了。”
我看着他,突然说:“沈言之,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我会替您撑着。”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公主,您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因为我会一直在您身边。”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很温暖。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爹要给我找他当驸马了。
不是因为他能帮我处理那些麻烦事。
而是因为,他能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我力量。
我握住他的手,说:“谢谢你。”
他笑了笑:“公主,您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摇摇头:“不,这不是应该的。你本可以不管我的,但你还是管了。”
他说:“公主,我从来没有觉得,陪着您是一种负担。相反,我很庆幸,能成为您的驸马。”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一直默默地陪着我,帮着我,从来不求回报。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突然很想了解他。
“沈言之,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他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您真的想知道吗?”
我点点头:“想。”
他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的过去,并不美好。”
我说:“没关系,你说吧。”
他开始讲述他的过去。
原来,他本是一个官宦世家的公子,家境优渥,前途光明。
但十年前,他家被人陷害,说是谋反,满门抄斩。
那天晚上,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一个个被杀。
他被我爹救了,藏在国子监,以抄书吏的身份活了下来。
从那天之后,他就发誓,要查出当年陷害他家的人,为家人报仇。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终于查出了真相。
陷害他家的人,就是当年的兵部尚书。
而那个兵部尚书,已经被我们抓了,发配边疆。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经历了这么多。
原来,他一直活在仇恨中。
我握住他的手,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摇摇头:“公主,您不用道歉。这不是您的错。”
我说:“那你现在,还恨吗?”
他想了想,说:“不恨了。”
“为什么?”
他看着我,笑了笑:“因为我遇见了您。”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公主,是您让我明白,活着不只是为了复仇。活着,还可以有其他的意义。”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很感动。
“什么意义?”
他说:“守护值得守护的人。”
我看着他,心跳突然加快了。
我突然明白,我对他的感觉,不再只是依赖,不再只是信任。
而是……
我不敢往下想。
因为我知道,一旦承认了这种感觉,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9章
太子的病,在沈言之找到解药后,很快就好了。
我爹松了口气,但也更加警惕了。
他知道,宫里还有很多人,对太子虎视眈眈。
于是,他让我更多地参与朝政,帮忙监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
但同时,我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以前,我只想混吃等死,平平安安。
现在,我卷入了权力斗争,每天都要小心翼翼。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沈言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公主,您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结束了,我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吗?”
他愣了一下:“公主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点点头:“想。我想去民间,开个小铺子,每天卖卖东西,过过普通的日子。”
他笑了笑:“那挺好的。”
我看着他:“你呢?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想了想,说:“我想陪在您身边,不管您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心里一暖:“可是,如果我真的去民间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他点点头:“会。”
“为什么?”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因为对我来说,只要有您在的地方,就是家。”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很感动。
我突然明白,我对他的感觉,已经不是简单的依赖和信任了。
我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我既惊讶又害怕。
惊讶的是,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人。
害怕的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不敢问,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于是,我选择了逃避。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刻意疏远沈言之。
他来找我,我就说忙。
他想陪我吃饭,我就说没胃口。
他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我处理完朝政的事情,回到公主府,累得不行。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突然觉得很烦躁。
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情?
为什么我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越想越难受,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沈言之推门进来了。
他看见我哭,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我身边,轻声问:“公主,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他说:“那您休息一下吧。”
我说:“我休息不了。我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
他说:“那我帮您。”
我看着他,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因为您是我的妻子。”
我摇摇头:“不,不只是这样。你对我好,不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公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说吧,我想听。”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挣扎。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说:“公主,我喜欢您。”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从我们成婚那天开始,我就喜欢您了。但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
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他说:“公主,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我只是个抄书的,家里也出了事。但我还是想告诉您,我喜欢您。”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我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你。”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从你第一次帮我开始,我就对你有好感了。但我一直不敢承认,因为我怕。”
“怕什么?”
我说:“怕你不喜欢我,怕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尴尬。”
他笑了,眼睛里有光:“公主,您不用怕。我会一直喜欢您,一直陪着您。”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温暖。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抱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我们的过去,聊我们的未来。
我告诉他,我想等一切都结束后,去民间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说,他也想。
我们约定,等太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我们就离开宫里,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个约定,成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还是很忙,但我觉得很幸福。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沈言之,他会一直陪着我。
又过了一年,太子慢慢长大了,开始能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
我爹很欣慰,觉得太子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而我,也开始慢慢退出朝政。
我知道,我的使命快要完成了。
那天,我爹把我叫到御书房。
“娇儿,你辛苦了。”
我摇摇头:“父皇,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爹说:“娇儿,父皇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这些权力斗争。”
我点点头:“是的,父皇。”
我爹说:“父皇对不起你,把你卷进来了。”
我说:“父皇,您不用道歉。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我爹叹了口气:“娇儿,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父皇都会支持你。”
我看着我爹,突然说:“父皇,我想和沈言之去民间,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父皇答应你。”
我眼眶一热:“谢谢父皇。”
我爹说:“娇儿,你要记住,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都是父皇的女儿。”
我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半年后,太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和沈言之,正式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
我们在江南买了个小院子,开了个书铺。
每天,沈言之抄书,我卖书。
日子过得平淡,但很幸福。
有时候,我会想起宫里的那些日子。
那些惊心动魄的权力斗争,那些尔虞我诈的朝堂纷争。
但现在,这一切都离我很远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陪着沈言之,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沈言之突然说:“公主,您后悔吗?”
我摇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现在很幸福。”
他笑了:“我也是。”
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沈言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握住我的手,说:“公主,我才要谢谢您,让我的生命有了意义。”
我看着他,心里很温暖。
我突然明白,幸福不是拥有多少权力,不是拥有多少财富。
幸福,是有一个爱你的人,陪在你身边。
而我,已经拥有了这份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