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坟前烧手机,深夜视频来电
院墙轰然倒塌的时候,卢阳刚拎着行李走到巷口。
尘土混着碎砖渣子扬起来,呛得他猛地咳嗽了两声。
他家老宅的西院墙,被人用大锤砸出了一个两米宽的豁口。刁大虎叼着烟,光着膀子站在豁口中间,身后跟着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后生,手里都拎着铁锹榔头。
“卢阳?你可算回来了。”刁大虎吐了个烟圈,斜着眼打量他,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家这宅基地占了我家的地,我帮你拆了,省得你自己动手。”
卢阳攥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
他家这老宅是爷爷卢庆山一辈子攒钱盖的,宅基地证清清楚楚写着四至范围,什么时候成了他家的地?
“刁叔,地界儿当初村里都量过,我家的证都在,你这么拆不合规矩。”卢阳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他刚大专毕业回村,爷爷头七刚过,家里就他一个人。爸妈在他十岁那年在外省工地出了事故,双双没了,是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现在爷爷刚走,刁大虎就上门欺负人,摆明了看他家没人撑腰。
“规矩?”刁大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推了卢阳一把,“在卢家村,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卢阳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行李箱“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我告诉你卢阳,你爷活着的时候我还让他三分,现在老东西死了,你个没爹没娘的崽子,也配跟我讲规矩?”刁大虎啐了一口,语气越发嚣张,“三天,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去,这地方我要盖车库。你要是不识抬举,我连你家正房一起拆了!”
身后的几个混混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全是轻蔑。
卢阳咬着牙,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闷得发疼。他想冲上去拼命,可对方五个人,他根本打不过。报警?刁大虎在镇上有关系,以前就因为打架进去过,出来后更横了,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回头他报复起来更狠。
村里人都躲在自家门口偷看,没人敢出头。谁都知道刁大虎惹不起,犯不上为了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得罪村霸。
刁大虎看着卢阳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走,明天再来。”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满地狼藉,还有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的卢阳。
太阳落山的时候,卢阳才把院子里的碎砖收拾干净。他坐在门槛上,看着空荡荡的老宅,鼻子一阵阵发酸。
爷爷才走了七天,家里就被人欺负成这样。要是爷爷还在,刁大虎绝不敢这么嚣张。爷爷以前是老村支书,一辈子正直,帮了村里人不少忙,说话有分量。可现在人走茶凉,谁还会顾着他家?
晚上,卢阳拎着一沓黄纸和祭品,去了村后山的爷爷坟前。
坟头还是新土,碑上爷爷的照片笑得温和。卢阳跪下来,一边烧纸一边红了眼。
“爷,你走得太早了。”他声音发哑,“刁大虎欺负到咱们家头上了,要抢咱们家宅基地。我没用,护不住咱们家的房子……”
风卷着纸灰打旋,像是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
卢阳想起白天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翻出来个纸扎的智能手机,是当初丧葬店配套的,说烧过去老人在下面也能用上。他本来觉得是迷信,可现在,他宁愿相信爷爷能收到。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纸扎的手机,凑到火堆里。纸做的屏幕遇火就卷了起来,很快化成了灰烬。
“爷,给你烧个手机,要是你在下面能收到,就……就托个梦给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卢阳在坟前坐了很久,直到后半夜起了凉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他倒在床上,累得连衣服都没力气脱,脑子里全是白天刁大虎嚣张的脸,还有爷爷生前的样子。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卢阳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来电人:爷爷。
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第二章 爷爷在地府当差?雷劈村霸
卢阳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都在抖。
爷爷的手机号,他早就去营业厅注销了。而且爷爷去世的时候,手机是跟着一起下葬的,怎么可能会打来电话?
诈骗?还是谁的恶作剧?
可除了他自己,没人会存“爷爷”这个备注。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屏幕亮得刺眼。卢阳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不是语音通话,是视频电话。
画面接通的瞬间,卢阳的呼吸都停了。
屏幕里真的是爷爷卢庆山,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旧式中山装,面色红润,精神头比生前还好,背景是古色古香的厅堂,点着油灯,墙上挂着“城隍司”三个字的牌匾。
“阳阳?咋半天不接电话?”爷爷的声音和生前一模一样,带着点乡音,语气里满是关切。
卢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了一声,不是做梦。
“爷……真的是你?”他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你不是……”
“傻孩子,我是走了,但不是没了。”卢庆山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生前积了点德,阎王爷赏了个差事,在本地城隍司当个阴差,管着咱们青溪县这一片的阴务。”
卢阳听得脑子发懵。
阴差?城隍司?
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可现在爷爷就活生生出现在视频里,由不得他不信。
“我下午就收到你烧的手机了,正好刚上任,手里有权限,能跟阳间通个信。”卢庆山的脸色沉了下来,“刁大虎那混小子的事我知道了,敢欺负我卢庆山的孙子,他活腻歪了。”
卢阳心里一酸,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有爷爷在的感觉,真好。哪怕爷爷现在在阴间,只要他说句话,卢阳就觉得心里有底。
“爷,你……你能管得了阳间的事?”他还是有点不敢信。
“管不了全部,但收拾个地痞流氓还不是问题。”卢庆山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他身上本身就背着不少孽债,以前打架斗殴,讹诈乡亲,阴司都记着账呢。我刚好能调本地的阴兵雷部,明天就让他遭报应。”
阴兵雷部?
卢阳还想再问,爷爷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低声说了句“卢差官,司主找您”。
“行了阳阳,我这边还有事。你放心,明天一早,刁大虎肯定遭报应。以后有事就烧纸喊我,手机要是不好使,就多烧点纸钱香火,我这边权限也能升一升。”卢庆山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通话记录里清清楚楚躺着一条两分钟的视频通话,来电人是爷爷。
卢阳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
他掐了自己好几把,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通话记录,甚至给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提示是空号。
不是梦,也不是恶作剧。
爷爷真的在地府当官,还给他打了视频电话。
这一晚,卢阳半信半疑,几乎没怎么睡。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坐在院子里等。
他倒要看看,刁大虎会不会真的遭报应。
早上七点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出事了!出事了!刁大虎被雷劈了!”
卢阳猛地站起来,心跳瞬间加速。
他快步走出院门,就看见巷口围了一堆人,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大晴天的怎么会打雷?”
“谁知道啊!就刚才,刁大虎刚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突然一道雷就劈下来了,正正劈在他脚边,当场就给劈晕过去了!”
“我看不是劈脚边,是劈身上了!头发都焦了,浑身冒烟,人都黑了!”
“活该!他平时干了多少缺德事,这是遭天谴了!”
卢阳挤进去,就看见几个村民抬着个担架往村外跑,担架上的人浑身焦黑,头发都卷了,正是刁大虎。他还没完全晕过去,嘴里哼哼唧唧的,浑身发抖,像是吓破了胆。
旁边跟着他老婆,哭天抢地的,嘴里念叨着“造孽啊”“报应啊”。
卢阳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真的……应验了。
爷爷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能调动阴雷,惩罚恶人。
周围的村民都在说刁大虎是坏事做多了遭雷劈,只有卢阳知道,这是爷爷在给他撑腰。
他转身回了家,刚关上门,手机又响了。还是爷爷打来的视频。
接通之后,卢庆山正端着个茶缸子喝茶,看起来气定神闲。
“咋样,阳阳?解气不?”
“爷,真的是你做的?”卢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事一桩。”卢庆山摆了摆手,“也就是给他个教训,没要他命。这小子孽障还没攒够,还不到死的时候。不过他吓破胆了,估计今晚就得过来给你赔罪。”
卢阳心里一震。
刁大虎那种横的人,会来赔罪?
他刚想问,爷爷又开口了,语气严肃了几分:“不过阳阳,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爸妈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卢阳的脸色瞬间白了。
第三章 刁大虎跪地求饶,父母死因有蹊跷
“爷,你说什么?”卢阳的声音都变了调。
爸妈当年的事,他记了十二年。
十二年前,爸妈在南方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说是脚手架塌了,两个人都没救过来。工地赔了一笔钱,爷爷就是用那笔钱供他读书,盖了这房子。
他从来没怀疑过,只当是意外。
“我刚到阴司,查了点旧档。”卢庆山的脸色很沉,“你爸妈的死,是人为的。当年那工程偷工减料,脚手架早就有问题,包工头为了赶工期,硬逼着工人上工,出了事之后又花钱压了下来,改成了意外事故。”
卢阳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不是意外?
这么多年,他和爷爷一直以为是天灾人祸,没想到居然是人为的?
“那……那是谁干的?”卢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现在权限不够,只能查到这些。”卢庆山叹了口气,“当年的包工头背后有人,档案被压了。我得慢慢往上爬,权限够了才能查到更多。你在阳间也留意着点,有线索就告诉我,咱们爷孙俩一起查。”
“好。”卢阳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不管背后是谁,他一定要查清楚,给爸妈讨个公道。
“行了,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刁大虎那边估计快到了,别心软,该要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卢庆山叮嘱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卢阳坐在院子里,久久不能平静。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村霸欺负人,没想到突然牵扯出了父母的死因。他的人生,好像从接到爷爷视频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不一样了。
下午的时候,刁家没动静。村里人都在传刁大虎被雷劈傻了,在医院里胡言乱语,说看见黑无常了,说自己不该抢卢家的地。
卢阳没理会,在家收拾爷爷的遗物,顺便翻找当年爸妈出事的旧东西。可当年的资料太少了,只有一张死亡证明,还有工地的赔偿协议,上面写的都是意外事故。
一直到后半夜,院门突然被拍得砰砰响。
卢阳起身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刁大虎被两个人架着,浑身裹着纱布,脸肿得像猪头,头发剃光了,露着焦黑的头皮。一看见卢阳,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卢阳!大侄子!叔错了!叔不是人!”刁大虎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浑身都在抖,“我不该抢你家宅基地,不该砸你家院墙,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东西!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身后的老婆也跟着跪了下来,手里拎着一大堆补品,哭哭啼啼地求饶。
周围跟着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傻了。
这还是那个横着走的刁大虎吗?居然给卢阳下跪?
卢阳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刁叔,你这是干什么?白天不还要拆我家房子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刁大虎使劲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那宅基地是你家的,全是你家的!我明天就找人把院墙给你修好,再赔你两万块钱损失费!求你……求你让老爷子消消气,别再派阴兵来抓我了!”
他下午在医院醒过来,就总看见黑影在床边晃,耳边还有人说他作恶多端,要勾他下地狱。他吓得魂都飞了,立马就反应过来是卢家老爷子显灵了。不然怎么刚好他刚砸完卢家的墙,就被雷劈了?
他以前就听说卢庆山人品好,死后说不定能成神仙,现在看来是真的!
卢阳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爷都走了,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有用!”刁大虎连忙说,“老爷子在下面当官呢!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了!我明天就把占村里其他人的地都还回去,以后再也不横行霸道了!求你帮我说说情!”
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
合着刁大虎被雷劈,真的是卢家老爷子显灵了?
难怪刁大虎吓成这样,换谁被雷劈了,还天天看见鬼影,都得吓破胆。
卢阳看着刁大虎这副样子,心里的气也出了大半。爷爷说的对,只是给个教训,没要他命。
“行。”卢阳慢悠悠地开口,“我回头跟我爷说说。但你说的话得算数,院墙修好,赔偿到位,以后再敢欺负人,就不是雷劈这么简单了。”
“算数!肯定算数!”刁大虎如蒙大赦,又磕了好几个头,“明天一早我就找人来修!钱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被人架着,狼狈不堪地走了。
围观的村民看着卢阳的眼神都变了。以前只觉得这孩子可怜,没爹没娘的,现在人家爷爷在阴间当官,谁敢惹?
有几个以前受过刁大欺负的村民,甚至上前跟卢阳搭话,语气里带着讨好。
卢阳应付了几句,关上门回了院。
月光洒在院子里,晚风微凉。他抬头看向夜空,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爷,谢谢你。
第二天一早,刁大虎果然带着人来了,拉着砖头水泥,恭恭敬敬地修院墙,还把两万块钱现金递到了卢阳手里,态度谦卑得不像话。
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没人再敢小瞧卢阳。
村支书王长贵也来了,打着官腔说了几句场面话,意思是村里会主持公道,以后没人敢欺负他。卢阳心里清楚,这都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院墙修好了,宅基地的事彻底解决了。
可卢阳心里的事却更重了。
父母的死因,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坐在门槛上,翻着当年的赔偿协议,正出神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青溪县城。
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请问是卢阳先生吗?我是裕丰地产的项目经理,姓周。我们公司想跟你谈一下卢家村征地的事,想约你明天到县城见个面,聊聊补偿款的问题。”
卢阳愣了一下。
征地?他怎么没听说村里要征地?
而且为什么单独找他?
他刚想追问,那边又说了句“明天上午十点,县城茶语轩茶楼,我们等你”,就挂了电话。
卢阳皱起了眉。
不对劲。
征地这么大的事,村里肯定会通知,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且裕丰地产,他从来没听过。
就在这时,发小赵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阳子!不好了!刁大虎刚才跟我说,裕丰地产要占咱们村的地建厂房,给的补偿特别低,王长贵都跟他们签了意向书了!而且……而且他们第一个就要拆你家老宅!”
卢阳猛地站起来,眼神冷了下来。
刚走了个刁大虎,又来了个黑心开发商?
第四章 全村震动,征地的猫腻
“你说什么?”卢阳眉头紧锁,“王长贵跟开发商签了意向书?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偷偷签的,村里人大多都不知道。”赵柱喘着气,“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她在村头小卖部听王长贵老婆念叨的。说一亩地才给三万块钱,咱们村的地哪有这么便宜的?而且他们要占的是村西头那片,包括你家老宅那块地,说是要建厂房,还要修路。”
卢阳脸色沉了下来。
村西头那片是村里最好的耕地,加上老宅的宅基地,按市场价,一亩地至少十几万。三万块钱就想拿走,简直是明抢。
而且王长贵居然偷偷签意向书,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刁大虎怎么说?”卢阳问道。
“刁大虎?他现在哪敢管这事啊。”赵柱撇了撇嘴,“他说以后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老老实实种地。还跟我说,让你小心点,那裕丰地产的人不好惹,背后有人。”
卢阳冷笑了一声。
不好惹?再不好惹,能有阴兵不好惹?
不过他也清楚,爷爷的能力不是万能的,不能什么事都靠爷爷。而且征地这事牵扯到开发商和村干部,得先查清楚底细,再想办法。
“柱子,你帮我打听打听,看看有多少村民知道这事,都什么态度。”卢阳拍了拍赵柱的肩膀,“另外,帮我问问,裕丰地产的老板是谁,背后有什么来头。”
“行,我这就去。”赵柱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卢阳回到屋里,拿出黄纸,按照爷爷说的,写了个纸条,点燃烧了。
没到十分钟,手机就响了,爷爷打来的视频。
“阳阳,找我啥事?我刚点完卯。”卢庆山坐在公案后面,手里拿着个账本,看起来还挺忙。
“爷,村里要征地,裕丰地产,你帮我查查这个公司的底,还有他们跟王长贵有没有勾结。”卢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裕丰地产?”卢庆山翻了翻手里的本子,“行,我让手底下的阴差去查。阳间的公司账目、私下交易,阴司都能查到踪迹。尤其是亏心事做多了的,身上黑气重,一找一个准。”
“那就麻烦爷了。”
“跟我客气啥。”卢庆山摆了摆手,“对了,我跟你说,以后烧纸的时候,多烧点香烛,还有那种纸扎的官袍、印章,我这边能提升功绩,权限更大,查东西也方便。”
“好,我明天就去镇上买。”
挂了电话,卢阳心里有底了。
下午的时候,赵柱回来了,带回来一肚子消息。
“阳子,我打听清楚了。大部分村民都还不知道征地的事,只有几户跟王长贵走得近的知道,已经签字了。剩下的人家都蒙在鼓里呢。”赵柱喝了口水,继续说,“还有那个裕丰地产,老板叫周裕丰,是县城的,听说跟县里的领导有关系,以前开发过几个楼盘,都出过事,最后都压下来了。这次来咱们村征地,说是建食品加工厂,其实我听人说,他们是想拿地搞别的,骗上面的补贴。”
卢阳点了点头。
果然有猫腻。
“对了,还有个事。”赵柱犹豫了一下,“他们说……说你家老宅那块地是风水宝地,开发商老板特意点名要的,说要建办公楼。还说要是你不同意,就强拆。”
卢阳笑了。
强拆?
刁大虎的例子就在前面,他们要是不怕遭报应,尽管来。
“柱子,你去跟村里的乡亲们说,就说征地补偿款太低,不合规矩,让大家都别签字。等明天我去县城见见那个周老板,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卢阳说道。
“行,我这就去。”赵柱性子直,最恨这种坑老百姓的事,立马就去了。
当天晚上,村里就炸锅了。
大家都知道了征地的事,听说一亩地才三万,全都不干了。本来大家还指望征地款能多拿点,改善生活,结果就给这么点,这不是坑人吗?
不少人都跑到卢阳家来,想问问他的主意。毕竟现在卢阳不一样了,人家爷爷在阴间当官,连刁大虎都服软了,跟着他准没错。
卢阳也没藏着掖着,跟大家说了补偿款的市场价,还有开发商可能存在的猫腻,让大家团结起来,别随便签字,一起跟开发商谈。
村民们本来就不满,被卢阳这么一说,更坚定了。
王长贵晚上听说了这事,气得在家里摔杯子。他本来想偷偷把事办了,拿一笔好处费,没想到被卢阳给搅黄了。
第二天一早,卢阳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县城。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王长贵等着他。
“卢阳啊,你这是要去哪啊?”王长贵皮笑肉不笑地说。
“去县城,见见裕丰地产的周总。”卢阳淡淡地说。
“哎呀,见什么见啊。”王长贵连忙说,“征地的事是村里统一决定的,补偿款也是上面定的,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做生意的事。”
“王叔,征地是大事,关系到全村人的生计,我怎么能不掺和?”卢阳看着他,“而且补偿款是不是上面定的,王叔你心里清楚。”
王长贵的脸色变了变,语气冷了下来:“卢阳,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到时候惹祸上身,后悔都来不及。你爷爷刚走,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这是威胁了。
卢阳笑了笑:“王叔,我就是去谈谈,谈不拢再说。至于惹祸上身,我倒想看看,能有什么祸。”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长贵,径直往镇上去坐车。
王长贵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周总,那小子要去县城找你……对,就是卢庆山的孙子……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长贵冷笑了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以为靠点鬼神之说就能翻天了?到了县城,有你好果子吃。
卢阳到了县城,按照约定的时间,找到了茶语轩茶楼。
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穿着名牌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应该就是周裕丰。旁边坐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像是助理。
“卢先生是吧?坐。”周裕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卢阳坐下,开门见山:“周总,征地的事,我想问问,补偿款一亩三万,是谁定的价?”
周裕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当然是按县里的标准定的。卢先生,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你家老宅那块地,我们要了。给你加一倍,六万,你签字吧。”
六万就想买他的宅基地加老宅?简直是做梦。
“周总,按市场价,我家那处宅基地加房子,至少值五十万。”卢阳平静地说,“六万,太少了。”
周裕丰嗤笑一声:“五十万?卢先生,你怕是没睡醒吧?农村的宅基地,能值多少钱?我给你六万,已经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了。我劝你识相点,乖乖签字拿钱,不然的话……”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卢阳看着他,突然笑了:“不然怎么样?强拆?还是跟刁大虎一样?”
周裕丰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卢阳站起身,“征地的事,补偿款达不到市场价,我们全村都不会签。周总要是想好好谈,就拿出点诚意来。要是想玩阴的,尽管试试。”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裕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铁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不知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
旁边的助理连忙说:“周总,要不要我找人……”
“不用。”周裕丰冷笑,“跟我玩硬的?他还嫩了点。晚上我就找人去村里,先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请鬼来?”
卢阳出了茶楼,刚走到街上,手机就响了。是爷爷打来的。
“阳阳,查到了。这个周裕丰,身上背着不少事呢。”爷爷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三年前他开发那个惠民小区,偷工减料,楼体开裂,业主维权,他找人把人打了,最后花钱压下来了。还有他跟县里国土局的张副局长勾结,低价拿地,套取国家补贴,证据我都让阴差记下来了。”
卢阳眼睛一亮。
有证据就好办了。
“爷,能把证据弄到阳间来吗?”
“直接弄不行,但我可以让阴差托梦给知道内情的人,或者把证据放到他办公室,你自己去拿。”卢庆山说,“另外,这小子今晚要找人去村里找你麻烦,带了七八个人,都是混社会的。你小心点,要不我派几个阴差跟着你?”
卢阳嘴角一扬。
送上门的打脸机会,怎么能错过?
“爷,不用跟着我。你让阴差在路上吓唬吓唬他们就行,别伤到人,让他们知道厉害就行。”
“行,没问题。”
挂了电话,卢阳慢悠悠地往车站走。
他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好戏了。
第五章 夜袭的混混,半路遇鬼
卢阳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赵柱急匆匆地找过来,一脸担心:“阳子,你可回来了!我听说周裕丰找人了,今晚要来村里找你麻烦,好像有七八个人,都带着家伙!”
“我知道。”卢阳很淡定,“没事,让他们来。”
“没事?那可是一群混混啊!”赵柱急得不行,“要不咱们报警吧?或者躲一躲?”
“不用躲。”卢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着看好戏就行。对了,你去跟村里人说一声,晚上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免得吓到。”
赵柱虽然不知道卢阳要干什么,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去通知村里人了。
卢阳回到家,把院门虚掩着,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泡了杯茶,慢悠悠地等着。
他知道,爷爷肯定已经安排好了。
晚上十一点多,村外的土路上,一辆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车里坐着七个纹身壮汉,手里都拿着钢管木棍,为首的黄毛叼着烟,一脸凶相。
“虎哥,就是这村吧?”开车的小弟问道。
“嗯,村西头那家,卢庆山的孙子。”黄毛吐了烟蒂,“周总说了,打断他一条腿,再把他家砸了,让他知道厉害。十万块钱,干完就走。”
“嘿,不就是个农村小子吗,至于咱们哥几个亲自来?”
“就是,分分钟搞定的事。”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面包车开到村口,刚要往里拐,突然,车灯晃到了路边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背对着他们,长头发垂到腰际,一动不动地站在路中间。
“谁啊这是?大半夜站路中间。”开车的小弟骂了一句,按了按喇叭。
那人没动。
“妈的,聋了?”小弟骂着,继续往前开。
眼看就要撞上了,那人突然缓缓转过了身。
车里的人借着车灯一看,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哪里是人?
一张惨白的脸,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珠,嘴角裂到耳根,还往下滴着血。它对着车里的人,缓缓抬起了手。
“鬼——!”
开车的小弟吓得尖叫一声,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哐当”一声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
“怎么回事?!”黄毛撞得额头流血,抬头一看,路中间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
“虎哥!有鬼!刚才有个女鬼站在路中间!”小弟声音都抖了。
“放屁!哪来的鬼!你眼花了!”黄毛骂了一句,可心里也有点发毛。这大半夜的,荒郊野外的,确实瘆得慌。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脸白的像纸,没有眼睛!”
“别他妈瞎说!赶紧开车,办完事赶紧走!”黄毛强装镇定。
小弟哆哆嗦嗦地发动车子,还好车没坏,还能开。
车子继续往村里开,刚走了没五十米,突然,车厢后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几个人瞬间僵住了。
面包车就这么大,一共七个人,都坐在前面和中间,后面是空的。谁在敲门?
“谁……谁在后面?”黄毛强装镇定地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敲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节奏很慢,听得人心里发毛。
一个小弟壮着胆子,回头拉开了后面的隔板。
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没人啊……”小弟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驾驶座旁边的车窗上,突然贴上了一张脸。
还是刚才那个女鬼,惨白的脸,黑洞洞的眼睛,紧紧贴在玻璃上,对着车里的人笑。
“啊——!”
开车的小弟彻底崩溃了,油门一踩,车子疯了一样往前冲。结果慌不择路,直接冲进了路边的沟里。
车子翻了个底朝天,几个人在里面摔得七荤八素,惨叫连连。
好不容易从车里爬出来,一个个头破血流,腿也断了好几个。
“跑!快跑!这地方邪门!”黄毛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往村外跑。
其他人也跟着跑,连钢管木棍都不要了。
可跑着跑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条路他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只有几百米,可跑了半天,就是跑不到头。路边的树都长得一模一样,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棵。
鬼打墙!
几个人彻底吓瘫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哭爹喊娘的。
一直折腾到天快亮,鸡叫了一声,眼前的路才突然清晰起来。他们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就在村口那片空地上跑了一晚上。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面包车都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人发现了翻在沟里的面包车,还有满地的钢管木棍,都议论纷纷。
“这谁的车啊?怎么翻沟里了?”
“看这些棍子,像是来打架的啊。”
“我昨晚听见外面有动静,还有人喊有鬼,不会是来干坏事的撞见鬼了吧?”
“还用说?肯定是冲着卢阳来的!结果还没进村就出事了,肯定是卢家老爷子又显灵了!”
消息很快传开了,全村都炸了。
周裕丰派来的人,连卢阳的面都没见到,就翻了车,还遇到鬼打墙,一个个吓得半死,跑回县城的时候都快疯了。
赵柱兴冲冲地跑到卢阳家,一脸崇拜:“阳子!你也太神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卢阳笑了笑,没解释。
他早上已经接到爷爷的电话了,说昨晚派了两个阴差去吓唬了一下,没伤人,就是给他们个教训。
“阳子,这下周裕丰肯定不敢再来了吧?”赵柱说。
“不一定。”卢阳摇了摇头,“他这种人,不会轻易死心的。而且他跟县里的领导勾结,说不定会用官方的手段压我们。”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请问是卢家村的卢阳吗?我是镇国土所的,你们村征地的事,有人举报你煽动村民闹事,阻挠正常开发。请你今天上午到镇里来一趟,配合调查。”
卢阳冷笑了一声。
果然,阴的不行,就来明的了。
“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赵柱急了:“怎么办啊阳子?镇里都找你了,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卢阳很淡定,“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正好去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周裕丰搞的鬼,勾结镇里的人,想给他扣帽子,逼他妥协。
可他现在有爷爷这个大杀器,还怕这个?
出门之前,卢阳给爷爷烧了个纸条,说了镇国土所的事,让爷爷查查那个所长有没有问题。
刚到镇政府门口,爷爷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阳阳,查清楚了。镇国土所的所长叫刘长河,收了周裕丰五万块钱好处费,这次就是故意找你麻烦。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贪了不少钱,家里藏着不少现金。”卢庆山的声音很轻松,“要不要我让阴差去他家里闹腾闹腾?”
卢阳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爷,不用闹腾。你让阴差把他藏钱的地方,还有受贿的证据,都透露给镇纪委的人就行。不用直接出面,托个梦,或者留点线索。”
“行,这简单。”卢庆山笑了,“我孙子就是聪明,比爷爷会办事。”
挂了电话,卢阳嘴角带着笑意,走进了镇政府。
刘长河的办公室里,周裕丰居然也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起来很熟络。
看见卢阳进来,刘长河立马板起了脸,一拍桌子:“卢阳!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第六章 所长办公室的对峙,天降证据
卢阳从容地坐下,看着刘长河:“刘所长,我不明白我犯了什么错。”
“你煽动村民闹事,阻挠裕丰地产正常征地开发,还装神弄鬼吓唬施工人员,这还不叫犯错?”刘长河义正言辞地说,“我告诉你,这是县里重点引进的项目,你要是再敢捣乱,后果自负!”
旁边的周裕丰抱着胳膊,一脸得意地看着卢阳,眼神里满是挑衅。那意思很明显: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刘所长,话可不能乱说。”卢阳平静地说,“第一,征地补偿款远低于市场价,村民不满意,合情合理,不是我煽动的。第二,什么施工人员,我根本没见过。至于装神弄鬼,刘所长是公职人员,也信这种说法?”
“你——”刘长河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凶了,“还敢狡辩!我警告你,今天你必须签字同意征地,再去跟村民说,让他们都配合。不然的话,我就以扰乱治安的名义,让派出所把你抓起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周裕丰冷笑一声,开口道:“卢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签字,我还是给你六万。等刘所长真的动手,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进去蹲几天,何必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吃定了卢阳一个农村小子,没背景没势力,只能任他们拿捏。
卢阳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周总,刘所长,你们就这么确定,能吃定我?”
“不然呢?”周裕丰嗤笑,“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纪委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脸色严肃。
“刘长河,我们是镇纪委的,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收受贿赂、滥用职权,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刘长河瞬间脸就白了,猛地站起来:“什么?不可能!谁举报的?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纪委的人拿出一张单子,“有人匿名举报,说你家里卧室衣柜的夹层里,藏着八十万现金,还有你收受贿赂的账本。我们刚才已经去你家查过了,属实。”
刘长河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怎么可能?
他藏钱的地方那么隐蔽,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纪委的人怎么会找到?
还有账本,他明明锁在保险柜里的!
周裕丰也慌了,下意识地就想往门口溜。
“等等。”纪委的人叫住了他,“你是裕丰地产的周裕丰吧?举报材料里也有你,说你涉嫌行贿、非法占地,请你也一起走一趟。”
周裕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来收拾卢阳的,怎么突然纪委就来了?还把他也牵扯进去了?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路过卢阳身边的时候,周裕丰忍不住问:“是你干的?”
卢阳笑了笑,没说话。
周裕丰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一阵发寒。他突然想起了昨晚手下人说的见鬼的事,还有刁大虎被雷劈的传闻。
这个卢阳,真的邪门得很。
两个人被带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卢阳一个人。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了镇政府。
外面阳光正好。
卢阳拿出手机,给爷爷打了个视频。
“爷,干得漂亮。”
“小事一桩。”卢庆山哈哈大笑,“这俩小子本身就不干净,阴司一查一个准。我就是让阴差给纪委书记托了个梦,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他了。他本来就想查刘长河,正愁没证据,这下正好。”
卢阳也笑了。
有爷爷这本事,那些贪官污吏、黑心商人,一个都跑不掉。
回到村里,消息已经传开了。
刘长河被双规,周裕丰被带走调查,征地的事自然黄了。全村人都高兴坏了,奔走相告。
大家都知道,这事肯定是卢阳的功劳。要不是他出头,大家都被坑了。而且更邪门的是,他去了一趟镇里,刘长河和周裕丰就都被抓了,简直神了。
一时间,卢阳在村里的威望空前高涨。
王长贵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他也收了周裕丰两万块钱好处费,现在周裕丰被抓了,他生怕查到自己头上。
犹豫了半天,王长贵还是拎着东西,灰溜溜地去了卢阳家。
一进门,王长贵就把两万块钱放在桌子上,态度谦卑:“卢阳啊,叔糊涂,叔一时鬼迷心窍,收了周裕丰的钱。这钱我一分没动,都还给村里。你……你能不能跟老爷子说说,饶了叔这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
刁大虎被雷劈,周裕丰和刘长河被抓,全都是得罪了卢阳的下场。他可不想步后尘。
卢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
当初他跟刁大虎勾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王叔,钱你交给村里的对公账户,公开透明。”卢阳淡淡地说,“至于我爷那边,他老人家明辨是非,你没做亏心事,自然没事。要是做了亏心事,谁也保不了你。”
“是是是,叔知道了。”王长贵连忙点头,“以后叔肯定好好为村民办事,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
他放下钱,灰溜溜地走了。
后来,王长贵主动把好处费交了公,还主动辞职了。村里重新选举,大家都推举卢阳当村主任。卢阳没答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征地风波告一段落,卢阳不仅保住了全村人的土地,还在村里立住了脚。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父母的死因还没查清,周裕丰背后还有人。那天爷爷说,周裕丰上面还有人,是县里的张副局长,这次只是抓了周裕丰和刘长河,张副局长还没动。
因为爷爷现在的权限还不够,查不到更高层级的证据。
“阳阳,我得尽快提升功绩,升官。”视频里,卢庆山神色认真,“只有当上城隍主薄,才能调取更高级别的阴档,查你爸妈当年的事。”
“爷,怎么才能提升功绩?”卢阳问。
“多行善事,惩治恶人,积累阴德。”卢庆山说,“阳间的恶人得到惩罚,对应的阴司就会给我记功绩。另外,你多烧点纸钱、香火、纸扎的官印官袍,也能帮我提升权限。”
“好,我知道了。”
卢阳挂了电话,心里有了打算。
他不能一直待在村里。要查父母的事,要帮爷爷积累功绩,都得去县城,甚至去更大的地方。
正好,他学的是建筑工程,去县城找份工作,一边赚钱,一边查线索。
打定主意,卢阳开始收拾东西。
赵柱听说他要去县城,也要跟着去:“阳子,我跟你一起去!我在家种地也没出息,跟着你闯一闯。”
卢阳想了想,答应了。有个熟人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卢阳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当年爸妈出事的那个工地的工友打来的,姓陈,叫陈老根。
他说他当年跟卢阳爸妈一起在工地干活,知道当年事故的一些内情,想跟卢阳见一面。
卢阳心里猛地一跳。
线索,终于来了。
第七章 老工友的线索,尘封的往事
陈老根约在县城的一家小饭馆见面。
卢阳带着赵柱,一大早就赶了过去。
饭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看见卢阳进来,他招了招手。
“你是……卢大哥的儿子?”陈老根看着卢阳,眼神有些复杂,“长得真像你爸。”
“陈叔,麻烦你跑一趟了。”卢阳坐下,给陈老根倒了杯茶,“我爸妈当年的事,您知道多少?”
陈老根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当年我跟你爸妈在一个工地上班,你爸是木工班的班长,你妈在食堂做饭。两口子人特别好,对我们这些工友都很照顾。”陈老根回忆着,眼神有些伤感,“出事那天,本来不该你爸妈上脚手架的。是包工头说工期紧,让他们上去帮忙。结果刚上去没十分钟,脚手架就塌了。”
卢阳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当时我们都觉得不对劲。那脚手架刚搭好没几天,怎么说塌就塌了?”陈老根压低了声音,“后来我听工地上的材料员说,搭脚手架的钢管都是次品,壁厚不够,而且很多都生锈了。包工头为了省钱,买的二手废钢管,根本不合格。”
“那个包工头是谁?”卢阳连忙问。
“叫孙彪,是个本地人。”陈老根说,“出了事之后,他赔了点钱,就把事压下来了。说是工人操作不当导致的,跟工地没关系。我们几个工友想帮你爸妈讨公道,结果被孙彪找人打了一顿,还威胁我们,说再敢闹事就让我们好看。我们都是打工的,惹不起他,只能算了。”
“那孙彪现在在哪?”
“听说后来他发了财,开了家建筑公司,当大老板了。”陈老根摇了摇头,“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在省城。对了,我还听说,当年孙彪上面有人,是他姐夫给他撑着腰,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工减料。”
姐夫?
卢阳心里一动。
爷爷之前说,周裕丰上面有个张副局长,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陈叔,您知道他姐夫是谁吗?”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当官的,挺大的官。”陈老根叹了口气,“孩子,叔劝你一句,这事就算了吧。他们有权有势的,你斗不过他们。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卢阳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陈叔,我爸妈不能就这么白死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都要查清楚,给我爸妈讨个公道。”
陈老根看着他,叹了口气,没再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递给卢阳。
“这是你爸当年的工作笔记,他出事之后落在宿舍了,我一直收着。里面记了一些工地的事,也许对你有用。”
卢阳接过笔记本,封皮已经磨破了,上面写着父亲的名字——卢建军。
他心里一酸,郑重地收了起来。
“谢谢你,陈叔。”
“谢啥,应该的。”陈老根摆了摆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小心点,孙彪那个人心狠手辣,别让他知道你在查他。”
吃完饭后,陈老根就走了。
卢阳坐在饭馆里,翻着父亲的笔记本。里面大多是工地的施工记录,还有一些账目。翻到最后几页,他看到了几行潦草的字。
“脚手架钢管壁厚不够,存在安全隐患,已上报孙彪,未批复。”
“孙彪让赶工期,强制上工,劝阻无效。”
“孙彪姐夫张……”
后面的字被水晕开了,看不清。
张?
果然是姓张。
看来孙彪的姐夫,就是那个张副局长。
“阳子,现在怎么办?”赵柱问道,“咱们要去找这个孙彪吗?”
“先不急。”卢阳合上笔记本,“咱们先在县城落脚,找份工作,慢慢查。孙彪在省城,我们现在去了也没用。先把他的底细摸清楚再说。”
而且,他也需要时间帮爷爷提升功绩。只有爷爷的权限够了,才能查到更多的证据。
两人在县城租了个小房子,安顿下来。
卢阳凭借着建筑工程的专业知识,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叫安建的建筑公司当施工员。赵柱没什么文化,就去工地当工人,两个人都安顿了下来。
上班没多久,卢阳就发现,这家安建公司也有问题。
工地上用的钢筋,很多都是瘦身钢筋,直径不够,强度不达标。水泥也有不少是劣质的,标号不够。
这可是居民楼,这么偷工减料,出事了怎么办?
卢阳找过项目经理,反映过这个问题,结果被骂了一顿,让他少管闲事,好好干自己的活。
卢阳心里很不舒服。
他爸妈就是因为偷工减料死的,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事。
晚上回到家,卢阳给爷爷烧了纸,说了安建公司的事。
“爷,你帮我查查这家公司的底,还有他们偷工减料的证据。”
“行,我让阴差去工地看看。”卢庆山说,“这种偷工减料的事,最损阴德,要是楼塌了,得害死多少人。惩治了他们,也算积大德,功绩能涨不少。”
第二天一早,爷爷就回了信。
“阳阳,查清楚了。这家安建公司的老板,就是孙彪的小舅子,叫吴涛。”卢庆山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吴涛,就是靠孙彪的关系拿的项目,到处偷工减料,赚黑心钱。他偷工减料的证据都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材料采购单,还有质检报告的伪造记录。”
卢阳眼睛一亮。
没想到刚进县城,就撞到了孙彪的亲戚。
正好,拿这个吴涛开刀,既能惩治恶人,帮爷爷涨功绩,还能顺藤摸瓜,查到孙彪的线索。
“爷,能把证据弄出来吗?”
“可以让阴差把保险柜打开,把文件拿出来放到你能拿到的地方。”卢庆山说,“不过阳阳,你要小心点,吴涛这个人跟孙彪一样心狠手辣,别暴露了自己。”
“我知道。”
挂了电话,卢阳心里有了计划。
这天下午,吴涛来工地视察,前呼后拥的,派头十足。
卢阳故意凑上去,再次跟他反映钢筋不合格的问题。
吴涛果然很不耐烦,骂了卢阳一顿,说他没事找事,再敢胡说八道就开除他。
卢阳假装害怕,低着头退下了。
周围的同事都替他捏了把汗,劝他别管闲事,免得丢了工作。
卢阳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吴涛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员工,掀不起什么风浪。
晚上,吴涛在外面应酬,喝到半夜才回办公室。他打开保险柜,看了一眼里面的文件,确认没问题,就锁上回家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两道黑影就飘进了办公室。
阴差轻而易举地穿过保险柜的铁门,把里面的采购单、伪造的质检报告,还有行贿的账本,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公司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第二天一早,卢阳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刚好”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了这些文件。
看着手里的证据,卢阳嘴角扬了起来。
吴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八章 匿名举报,吴涛落网
卢阳没有直接把证据交出去。
他很清楚,吴涛能在县城拿到这么多项目,肯定也有关系。直接举报到县里,说不定会被压下来。
他想了想,把证据复印了几份,一份寄给了市住建局,一份寄给了市纪委,还有一份寄给了当地的报社。
多方举报,总有一个能捅出去。
做完这些,卢阳就照常上班,不动声色。
吴涛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依旧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看卢阳不顺眼,还故意给他穿小鞋,派他去最苦最累的工地现场。
卢阳都忍了下来,任劳任怨地干活,一点怨言都没有。
同事们都觉得卢阳太老实了,被欺负成这样都不吭声。
只有卢阳自己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都是暂时的。
三天后,风暴来了。
市住建局和市纪委的人突然来到工地,直接查封了项目部,带走了所有的工程资料。
吴涛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执法人员进来,脸都白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这是合法项目!”
“合法?”带队的领导冷笑一声,把一叠材料甩在桌子上,“瘦身钢筋、劣质水泥,伪造质检报告,你管这叫合法?吴涛,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涛看着那些熟悉的文件,脑子嗡的一声。
这些都是他保险柜里的东西!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
他想不通,自己藏得那么严实,怎么会泄露出去?
很快,安建公司偷工减料的事就曝光了。报社跟进报道,一下子就在全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可是居民住宅楼,住着几百户人家,居然用劣质材料,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民愤极大,上面高度重视,下令严查。
吴涛被抓了,公司也被查封了。不仅如此,顺着他这条线,还查出了好几个收受贿赂的官员,其中就包括县里的张松林副局长。
张松林就是孙彪的姐夫,也就是当年压下卢阳爸妈事故的那个人。
卢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一阵激动。
终于,查到当年的人了。
晚上,爷爷打来视频,语气很高兴。
“阳阳,干得好!这次惩治了吴涛,还有几个贪官,我的功绩涨了一大截,已经升为主薄了!”卢庆山笑得合不拢嘴,“现在我有权调取十年内的阴档了,你爸妈当年的事,我已经查到不少东西了。”
“真的?”卢阳激动地站起来,“爷,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那起事故,确实是孙彪偷工减料导致的。”卢庆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而且事后,孙彪和他姐夫张松林,不仅压下了事故,还私吞了一大笔赔偿款。本来工地赔了一百万,到你手里只有二十万,剩下的都被他们分了。”
卢阳的拳头攥得咔咔响,眼里满是怒火。
他们不仅害死了爸妈,还私吞了赔偿款?
简直是畜生!
“那孙彪现在在哪?”卢阳声音发紧。
“在省城,开了家叫盛达的建筑公司,做得挺大的。”卢庆山说,“张松林这次被查,肯定会牵扯到他。不过孙彪关系网很广,不一定能扳倒他。而且他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手上沾的血不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管他有多厉害,我都要让他血债血偿。”卢阳眼神坚定。
“爷孙俩一起干。”卢庆山说,“我现在权限大了,能调更多的阴差,也能查更多的东西。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张松林这条线坐实了,再顺藤摸瓜,扳倒孙彪。”
安建公司的事告一段落,卢阳也辞职了。
他在县城已经待不下去了,孙彪肯定会查到他头上。而且要查孙彪,也得去省城。
赵柱也跟着辞职了,坚定地要跟卢阳一起去省城。
“阳子,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把手,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跑跑腿也行。”
卢阳很感动,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省城。
临走前,卢阳回了趟村里,给爷爷上了坟,烧了很多纸钱、香烛,还有纸扎的官袍、印章、车马,给爷爷撑排场。
村里人听说卢阳要去省城发展,都来送行,还有人塞鸡蛋塞土特产的,都很舍不得他。
卢阳一一谢过,心里暖暖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相,给爸妈报仇,也不辜负乡亲们的期望。
到了省城,卢阳和赵柱先找了个便宜的出租屋安顿下来。
省城很大,人才济济,想在这里立足不容易。但卢阳不怕,他有专业知识,还有爷爷这个金手指,肯定能闯出一片天。
他先在网上投简历,找建筑相关的工作。同时,让爷爷查孙彪的盛达公司,还有他的底细。
爷爷很快就传回了消息。
“阳阳,孙彪的盛达公司,表面上是做建筑的,其实背地里还干着不少违法的勾当。放高利贷、强拆、垄断建材市场,什么赚钱干什么。他跟省里不少官员都有勾结,关系网特别复杂。”卢庆山说,“而且这小子警惕性很高,证据都藏得很严实。我现在的权限,还查不到最核心的东西。”
“没关系,爷,咱们慢慢来。”卢阳说,“我先想办法打进盛达公司内部,从里面找证据。”
卢阳瞄准了盛达公司的一个在建项目,投了简历,应聘施工主管。
他有工作经验,专业知识扎实,很快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面试那天,卢阳特意收拾了一番,早早地去了盛达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装修得富丽堂皇,派头十足。
面试的人很多,竞争很激烈。卢阳凭借着过硬的专业能力,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最终面试。
最终面试的面试官,居然是孙彪本人。
当卢阳走进办公室,看到那个坐在老板椅上,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时,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他。
害死爸妈的凶手。
孙彪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卢阳一眼,语气随意:“你叫卢阳?”
“是,孙总。”卢阳压下心里的怒火,平静地回答。
“学建筑的?以前在安建干过?”孙彪翻着简历,突然笑了,“吴涛那小子的公司,就是你举报的吧?”
卢阳心里一咯噔。
他怎么知道?
第九章 面试交锋,潜伏成功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卢阳心里虽然惊讶,但面上却很镇定。他看着孙彪,坦然地笑了笑:“孙总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施工员,哪有那本事举报吴总。安建公司出事的时候,我都已经辞职了。”
“是吗?”孙彪眯着眼,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可我怎么听说,吴涛出事前,就你一个人跟他提过钢筋的事。而且刚好你辞职没几天,他就被举报了。”
“孙总,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卢阳不慌不忙地说,“我提钢筋的事,是出于职业本分。做工程的,安全最重要。吴总不听,我觉得理念不合,就辞职了。至于他被举报,那是他自己违法乱纪,跟我没关系。”
孙彪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说得好!”他拍了拍桌子,“做工程的,就是要有这种安全意识。吴涛那小子就是太贪了,早晚得出事,也怪不得别人。”
卢阳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孙彪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卢阳是吧?专业能力不错,刚才的笔试和实操都拿了第一。”孙彪靠在椅背上,“我这项目正好缺个靠谱的施工主管,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来上班。月薪八千,干得好还有奖金。”
卢阳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孙总,我一定好好干。”
“嗯。”孙彪点了点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在我这干活,就得守我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好好干自己的活,亏待不了你。要是敢耍小聪明,后果你知道的。”
这话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明白,孙总。”
走出办公室,卢阳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孙彪果然老奸巨猾,差点就露馅了。
“阳子,怎么样?成了吗?”赵柱连忙迎上来。
“成了。”卢阳点了点头,“不过孙彪很警惕,以后做事要更小心。”
“那就好。”赵柱松了口气,“咱们进去了,就不愁找不到证据了。”
卢阳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孙彪疑心重,肯定不会轻易信任他。想要拿到核心证据,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卢阳正式上班了。
他被分到了城东的一个住宅项目,叫盛达花园。项目经理是孙彪的远房亲戚,叫李强,为人傲慢,眼高于顶。
卢阳刚到工地,李强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卢阳是吧?孙总招进来的人,我不管你有什么本事,在我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李强抱着胳膊,“这个项目工期紧,任务重,你负责3号楼,必须按时完工。出了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
“我知道了,李经理。”卢阳平静地答应。
他看得出来,李强是故意针对他。毕竟他是孙总直接招进来的,李强怕他抢位置。
卢阳也不在意,专心干活。
他每天最早到工地,最晚走,把3号楼管得井井有条,质量、进度都抓得很好,挑不出一点毛病。
工人们都很佩服他,觉得这个年轻主管不仅专业厉害,人也随和,没架子。
李强本来想找卢阳的麻烦,结果挑了半天,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心里更不爽了。
这天,卢阳在工地巡查,发现进场的一批钢筋有问题。
又是瘦身钢筋,直径不够,强度不达标。
卢阳皱起了眉。
他最恨的就是这个。
他拿着检测报告去找李强,说这批钢筋不合格,不能用。
李强却满不在乎:“什么合格不合格的,差不多就行了。以前都是这么用的,也没见出什么事。赶紧安排工人施工,耽误了工期,你担待得起吗?”
“李经理,这是居民楼,钢筋不合格,会出安全事故的。”卢阳坚持道,“这批钢筋绝对不能用。”
“我说能用就能用!”李强脸一沉,“卢阳,你别给脸不要脸。孙总让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来挑事的。这批钢筋是孙总定的,你有意见找孙总说去!”
卢阳眼神一冷。
又是孙彪定的。
他果然还是死性不改,到处偷工减料,赚黑心钱。
“行,我知道了。”卢阳没再争辩,拿着报告转身走了。
李强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还以为有多厉害,还不是不敢跟孙总对着干。
卢阳回到办公室,心里很气愤。
他知道,跟李强说没用,跟孙彪说更没用。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晚上,卢阳给爷爷烧了纸,说了盛达花园用劣质钢筋的事。
“爷,这批钢筋马上就要用了,不能让他们得逞。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事曝光?”
“简单。”卢庆山说,“我让阴差去质检站托个梦,就说盛达花园用劣质钢筋,让他们来查。正好这批钢筋还没送检,一查一个准。”
“会不会打草惊蛇?”卢阳担心地问。
“不会。质检站本来就有抽查的惯例,谁也不会怀疑。”卢庆山说,“而且,我顺便让阴差去孙彪的办公室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档案。”
“好。”
第二天上午,市质检站的人突然来到工地,进行突击检查。
李强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吹牛,听说质检站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这批钢筋刚进场,还没来得及做假的质检报告,这一查不就露馅了?
他赶紧让人把钢筋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质检站的人直接去了材料场,取样检测。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钢筋直径、强度均不达标,属于不合格产品。
质检站当场下发了停工整改通知书,还罚了款。
盛达花园项目,被迫停工了。
孙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外面应酬,气得当场就摔了酒杯。
“怎么回事?质检站怎么会突然来检查?还刚好查到那批钢筋?”孙彪脸色铁青。
“孙总,我也不知道啊。”李强哭丧着脸,“他们说来就来,一点风声都没有。会不会是有人举报?”
“举报?”孙彪眯起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阳。
毕竟吴涛出事,就跟他有关系。这次又是钢筋的事,他刚到项目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
“你给我盯着卢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孙彪冷冷地说。
“是,孙总。”
挂了电话,孙彪坐在包厢里,脸色阴沉。
他总觉得,这个卢阳有点不对劲。
可他查过卢阳的底细,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大专毕业,没背景没势力,父母早就死了,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真的是巧合?
孙彪想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两道黑影飘进了他的办公室。
阴差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打开了他的保险柜。里面有现金,有金条,还有一些账本和文件。
阴差翻了翻,找到了一份旧档案,正是十二年前那起工地事故的处理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事故原因是钢管质量不合格,孙彪为了逃避责任,买通了安监部门的人,改成了工人操作不当。还有赔偿款的明细,一百万赔偿款,孙彪私吞了六十万,剩下的四十万,给了张松林二十万,安监部门的人分了二十万,到卢阳爷爷手里,只有二十万。
阴差把这份档案拍了下来,带回了阴司。
同时,还顺便拿走了孙彪行贿的账本副本。
凌晨的时候,爷爷给卢阳打了视频,语气很激动。
“阳阳!找到了!当年的证据找到了!”
第十章 铁证如山,第一步反击
视频里,卢庆山把那份事故文件对着镜头,给卢阳看。
上面的签字、公章,都清清楚楚。还有赔偿款的流向,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
卢阳看着文件,手都在抖。
十二年了。
爸妈的冤屈,终于有证据了。
“爷,这份证据,能拿到阳间来吗?”卢阳声音发颤。
“原件拿不出来,但我可以让阴差把复印件放到你能拿到的地方。”卢庆山说,“不过阳阳,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孙彪关系网太大,光凭这份旧档案,不一定能扳倒他。他完全可以推说文件是假的,或者找人顶罪。”
卢阳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爷爷说得对。
孙彪能逍遥法外十二年,不是没有道理的。光凭一份旧档案,最多让他惹上麻烦,不能彻底扳倒他。
“那我们怎么办?”
“慢慢来。”卢庆山说,“我手里还有他行贿的账本,还有他这些年干的其他坏事的证据。咱们一点一点放,先剪他的羽翼,再断他的关系网,最后再拿出这份核心证据,给他致命一击。”
“好。”卢阳深吸一口气,“就按爷说的办。”
挂了电话,卢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省城夜景,眼神越来越坚定。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孙彪血债血偿。
第二天,工地还在停工整改。
李强把气都撒在了卢阳身上,处处找他麻烦,想逼他走。
卢阳都忍了下来,依旧每天按时上班,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很快,机会来了。
省里要开展建筑市场专项整治行动,严查偷工减料、违法分包等行为。
卢阳觉得时机到了。
他让爷爷把孙彪这些年偷工减料的项目名单,还有行贿的部分证据,匿名寄给了省住建厅的专项整治小组。
证据很充分,有项目名称,有材料不合格的检测数据,还有行贿的时间、金额、对象。
专项整治小组收到举报后,非常重视,立刻成立了调查组,进驻盛达公司。
一时间,盛达公司风声鹤唳。
多个项目被停工调查,公司账户被冻结,几个高管被带走问话。
孙彪焦头烂额,到处找人托关系,可这次是省里牵头的专项行动,谁也不敢轻易插手。
他心里又惊又怒。
到底是谁在整他?
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证据?连他行贿的时间地点都知道?
他查了很久,也没查到举报人是谁。
李强这时候又在孙彪面前煽风点火,说卢阳来了之后,公司就没消停过,肯定是他搞的鬼。
孙彪本来就怀疑卢阳,被李强这么一说,更怀疑了。
他派人去查卢阳,查来查去,还是那点底细,没什么特别的。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农村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天,卢阳刚下班,就感觉有人跟着他。
他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往人多的地方走。
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三个黑衣壮汉,把他围在了中间。
“你就是卢阳?”为首的壮汉一脸凶相。
“你们是谁?”卢阳冷静地问。
“我们是谁不重要。”壮汉冷笑,“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少管闲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几个人就围了上来,想动手。
卢阳心里一点都不慌。
他早就跟爷爷说了,让阴差跟着他,以防万一。
果然,那几个壮汉刚抬起手,突然就僵住了。
他们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冷得刺骨。耳边还传来阴森森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谁在笑?”一个壮汉紧张地四处张望。
巷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和卢阳,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为首的壮汉突然“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老大,你怎么了?”
“我……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壮汉一脸惊恐,他的手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扇,啪啪作响。
另外两个人也吓坏了,刚想跑,结果腿一软,双双跪在了地上,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鬼……有鬼!”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的。
卢阳冷冷地看着他们:“回去告诉孙彪,别玩这些阴的。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再搞这些小动作,下次就不是扇巴掌这么简单了。”
几个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卢阳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地走出了巷子。
回到出租屋,赵柱正担心地等着他。
“阳子,你可回来了!我听说有人堵你,没事吧?”
“没事。”卢阳笑了笑,“几个小混混而已,已经解决了。”
“孙彪也太过分了!居然找人堵你!”赵柱气愤地说。
“他这是狗急跳墙了。”卢阳说,“说明我们的动作起效果了。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们小心点就是了。”
果然,第二天一上班,李强就找了个借口,把卢阳开除了。
理由是项目停工,不需要这么多管理人员。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故意针对。
卢阳也没纠缠,痛快地结了工资就走了。
潜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拿到了足够的信息,也搅乱了孙彪的阵脚。接下来,就是正面交锋了。
离开盛达公司后,卢阳没有闲着。
他拿着爷爷给的部分证据,联系了当年和爸妈一起出事的其他工友家属,联合起来,一起起诉孙彪。
同时,他还联系了报社,把当年的事故真相透露了出去。
一时间,十二年前的工地事故沉冤昭雪,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网友们都愤怒了。
“太可恶了!偷工减料害死了人,还私吞赔偿款,逍遥法外十二年!”
“必须严惩!这种黑心商人就该判死刑!”
“支持受害者家属维权!一定要讨回公道!”
舆论发酵得很快,上面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组,彻查这起陈年旧案。
孙彪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把十二年前的事翻出来了,还闹得这么大。
他赶紧去找他姐夫张松林,可张松林自身难保,因为安建公司的事,已经被双规了,根本帮不了他。
孙彪又想跑路,可他的护照早就被冻结了,机场、火车站都有通缉令,根本跑不了。
走投无路之下,孙彪居然想到了找卢阳私了。
他给卢阳打了个电话,约他见面,说愿意赔钱,多少都可以。
卢阳答应了。
他倒要看看,孙彪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卢阳进去的时候,孙彪已经在等着了。他憔悴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不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卢阳,我们谈谈。”孙彪勉强挤出个笑容,“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愿意赔偿,两千万,不,五千万!只要你撤诉,不再追究,五千万都是你的。”
五千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可卢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孙彪,我爸妈的命,就值五千万?”
“那你想要多少?你开个价!”孙彪急了。
“我要你血债血偿。”卢阳一字一句地说。
孙彪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卢阳,你别给脸不要脸!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卢阳笑了,“你也配?”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亮出了手铐。
“孙彪,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现在正式逮捕你。”
孙彪脸色煞白,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秘密约的卢阳,警察怎么会来?
他不知道的是,卢阳在来之前,就已经报警了。
孙彪被戴上手铐,押了出去。路过卢阳身边的时候,他死死地盯着卢阳,眼神里满是怨毒:“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有那么多证据?”
卢阳看着他,淡淡地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欠的债,早晚要还的。”
孙彪被带走了。
这个逍遥法外十二年的黑心商人,终于落网了。
卢阳走出会所,外面阳光明媚。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眶微微发红。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凶手落网了。
第十一章 背后的大鱼,创业起步
孙彪落网后,案子很快进入了司法程序。
证据确凿,他想抵赖都不行。
可卢阳并没有掉以轻心。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孙彪一个包工头出身,能在短短十几年里,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还能打通省市两级的关系,光靠一个张松林,肯定不够。
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靠山。
果然,爷爷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阳阳,孙彪背后确实有人。”卢庆山的语气很严肃,“是省里的一个大领导,姓赵,叫赵立国,是住建厅的厅长。这些年孙彪能拿到这么多项目,全靠赵立国撑腰。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孙彪出事,赵立国肯定会想办法捞他。”
赵立国?
卢阳皱起了眉。
住建厅厅长,这可是正厅级的大官。难怪孙彪能逍遥这么多年。
“爷,你能查到赵立国的证据吗?”
“能查到,但不多。”卢庆山说,“这老狐狸藏得很深,做事很谨慎,大部分证据都被他销毁了。我现在的权限还不够,查不到最核心的东西。除非我能当上城隍,权限再升一级,才能调取更高级别的阴档。”
“当上城隍需要多少功绩?”卢阳问。
“很多。”卢庆山说,“惩治孙彪和张松林这些人,功绩涨了不少,但离城隍还差得远。而且城隍一职,需要当地百姓的香火供奉,还有大量的阴德积累。”
卢阳点了点头。
看来,这场仗还没打完。
赵立国这种级别的贪官,不扳倒他,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孙彪出现。
“爷,我知道了。咱们慢慢来,一步一步来。”卢阳说,“正好我现在也没事,打算自己开家建筑公司,正经做工程,也方便收集证据。”
“行,爷爷支持你。”卢庆山笑着说,“咱们爷孙俩,阳间阴间一起努力。”
打定主意,卢阳就开始筹备开公司的事。
他手里的钱不多,是这些年打工攒的,还有之前刁大虎赔的两万,加起来也就十几万。开建筑公司,这点钱远远不够。
赵柱把自己的积蓄也都拿了出来,一共三万块,全都给了卢阳。
“阳子,我这点钱不多,你拿着用。公司算我一股,我跟着你干!”
卢阳很感动,点了点头。
可钱还是不够。
就在卢阳发愁的时候,一个人找上门来了。
是当年和爸妈一起出事的另一个工友的儿子,叫林浩。他也是学建筑的,在一家设计院工作,听说卢阳要开公司,特意找上门来。
“卢阳哥,我爸当年也在那起事故里没了。”林浩很激动,“你替我们大家报了仇,谢谢你。我听说你要开公司,我想加入你。我手里有十万块积蓄,还有技术,咱们一起干!”
卢阳没想到林浩会来,心里很暖。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好,欢迎你加入。”
三个人凑了二十多万,注册了一家建筑公司,名字叫阳安建筑。
公司刚起步,没名气没背景,很难接到大项目。只能接一些小的装修工程、维修工程,勉强维持运营。
卢阳不急,他知道万事开头难。
他对工程质量要求特别严,材料用好的,施工按标准来,绝不偷工减料。哪怕赚得少,甚至不赚钱,也要把口碑做起来。
很快,机会就来了。
市里有个老旧小区改造的项目,公开招标。项目不大,也就几百万的工程量,大公司都看不上,正好适合阳安建筑这种小公司。
卢阳很重视,亲自做标书,熬了好几个通宵。
可投标那天,他们遇到了对手。
是一家叫恒泰的建筑公司,老板是赵立国的远房侄子,叫赵磊。这个项目,他志在必得。
评标现场,赵磊看到卢阳他们,一脸不屑。
“就你们这种小公司,也敢来投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赵磊嗤笑一声,“这个项目,肯定是我们恒泰的。你们趁早回家吧,别白费功夫。”
赵柱气得想跟他理论,被卢阳拦住了。
“是不是白费功夫,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卢阳平静地说。
赵磊冷笑了一声,没再理他们。他心里清楚,这个项目早就内定了,他叔叔都打过招呼了,卢阳他们就是来陪跑的。
果然,当天下午,中标结果出来了,恒泰公司中标。
赵柱气得不行:“太黑了!肯定是走后门了!咱们的标书做得那么好,报价也合理,怎么会选他们?”
林浩也很失望:“我听说恒泰公司口碑很差,以前做的工程经常出问题。这次他们报价比我们高很多,质量肯定更不行。”
卢阳皱着眉,没说话。
老旧小区改造,是民生工程,关乎着几百户居民的生活。落到赵磊这种人手里,肯定又是偷工减料,做成豆腐渣工程。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晚上,卢阳给爷爷烧了纸,说了这件事。
“爷,你帮我查查赵磊和恒泰公司的底,还有这次招标有没有猫腻。另外,赵立国有没有参与?”
“行,我让阴差去查。”卢庆山说,“这个赵磊,仗着他叔叔的势力,没少干坏事。工程偷工减料,还拖欠农民工工资,身上孽债不少。惩治了他,也能涨不少功绩。”
第二天一早,爷爷就传回了消息。
“阳阳,查清楚了。这次招标确实有猫腻,招标办的主任收了赵磊五十万好处费,内定了恒泰中标。而且赵磊已经打算好了,中标之后就层层转包,用最差的材料,赚黑心钱。”卢庆山说,“证据我都拿到了,有他们的转账记录,还有谈话录音。”
“太好了!”卢阳眼睛一亮。
有了这些证据,不仅能废掉赵磊的中标资格,还能把招标办的主任拉下马。
卢阳没有犹豫,把证据匿名寄给了市纪委和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同时,他还把证据发给了当地的几家媒体。
很快,招标作弊的事就曝光了。
舆论一片哗然。
“民生工程也敢暗箱操作?太无法无天了!”
“严查!必须严查背后的保护伞!”
“这种黑心公司做出来的工程,谁敢住?”
上面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调查组。
招标办主任被带走调查,恒泰公司的中标资格被取消,还被列入了黑名单,三年内不得参与政府项目。
赵磊气得暴跳如雷,可又无可奈何。他叔叔赵立国现在自身难保,正在被纪委盯着,根本不敢插手这事。
中标资格取消后,项目重新招标。
这一次,阳安建筑凭借着优秀的方案、合理的报价,成功中标。
消息传来,公司里的人都高兴坏了。
这是他们接到的第一个政府项目,也是公司起步的关键一步。
“阳子,太好了!我们中标了!”赵柱激动得直搓手。
林浩也很兴奋:“这下我们终于能大展拳脚了!”
卢阳也笑了。
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把阳安建筑做大做强,做成全省乃至全国都知名的良心企业。再也不让爸妈那样的悲剧重演。
项目开工后,卢阳天天泡在工地上,亲自把关质量。
材料用最好的,施工按最高标准来,工人工资按时发放,从不拖欠。
工人们都愿意跟着他干,干活特别卖力。
小区的居民们也都看在眼里,对这个年轻的老板赞不绝口。
“卢老板真是好人啊,干活实在,用料也好。”
“可不是嘛,以前听说改造工程都是偷工减料,现在看来,卢老板是真心为我们着想。”
口碑传出去了,来找阳安建筑合作的人也多了起来。
几个月的时间,公司就接了好几个项目,慢慢步入了正轨。
而赵磊那边,因为丢了项目,还被列入了黑名单,公司生意一落千丈。
他把这一切都怪在了卢阳头上,对卢阳恨之入骨。
这天,卢阳刚从工地出来,就被赵磊带人堵住了。
“卢阳,你他妈敢阴我!”赵磊一脸凶狠,身后跟着十几个混混,手里都拿着家伙。
第十二章 恶有恶报,赵立国落马
赵磊带着十几个人,把卢阳堵在了工地门口的小巷子里。
赵柱本来想跟卢阳一起走,临时回去拿东西了,卢阳一个人。
“赵磊,你想干什么?”卢阳冷静地看着他。
“干什么?”赵磊狞笑一声,“你毁了我的生意,我今天要让你付出代价!打断你的腿,再把你的公司砸了,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说着,他一挥手,十几个混混就围了上来。
卢阳站在原地,一点都不慌。
他身上有爷爷给的护身符,阴差随时跟着他。
果然,那些混混刚冲上来,突然就感觉浑身发冷,手脚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哎哟”了一声,然后接二连三的,混混们都开始自己打自己,耳光扇得啪啪响。
“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有鬼!有鬼啊!”
场面一片混乱。
赵磊看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想站起来,可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站不起来。
“卢阳……你搞的鬼?”赵磊又惊又怕,声音都抖了。
卢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磊,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干了多少坏事,心里清楚。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再敢来找麻烦,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卢阳转身就走。
他走后没多久,那些混混才恢复了行动能力,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狼狈不堪。
“磊哥,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赶紧走吧!”一个小弟哭丧着脸说。
赵磊脸色惨白,心里又怕又恨。
他不知道卢阳用了什么邪术,但他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他叔叔赵立国打了个电话。
“叔,你得帮我报仇!那个卢阳欺人太甚了!”
电话那头,赵立国的声音很不耐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给我惹事!最近纪委盯我盯得紧,你少给我添麻烦!”
“叔,他手里好像有我们的证据!”赵磊急了,“上次招标的事,就是他举报的。他肯定还知道别的,再不收拾他,早晚出事!”
赵立国沉默了一下,语气冷了下来:“你确定?”
“确定!叔,他就是故意针对我们赵家的!”
“行了,我知道了。”赵立国冷冷地说,“我会安排的。你最近老实点,别再出去惹事。”
挂了电话,赵立国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最近确实不太平,孙彪落网,牵扯出了不少人,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了。这个卢阳,三番两次坏他的事,绝对留不得。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吩咐了几句。
挂了电话,赵立国眼神阴狠。
敢跟我作对,找死。
另一边,卢阳回到公司,赵柱听说了刚才的事,吓得不行。
“阳子,你没事吧?赵磊那小子太狠了,居然带这么多人堵你!”
“没事,他没讨到好处。”卢阳说,“不过赵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还有赵立国。我们得小心点。”
正说着,爷爷的视频打过来了。
“阳阳,不好了。”卢庆山的语气很着急,“赵立国要对你下死手!他找了个杀手,今晚就动手,想制造意外事故,让你死于非命!”
卢阳眼神一冷。
赵立国果然够狠,居然想杀人灭口。
“爷,杀手在哪?有办法对付吗?”
“杀手已经出发了,估计半夜到你出租屋。”卢庆山说,“你别回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让阴差跟着杀手,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失手。另外,我顺便让阴差去赵立国的家里,找找他贪腐的证据。这老狐狸把证据都藏在家里的密室里,以前我权限不够进不去,这次他动了杀心,孽障加深,我就能突破他的气运防护了。”
“好。”卢阳点了点头,“正好,这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卢阳带着赵柱和林浩,暂时搬到了公司住。
半夜的时候,杀手果然摸到了出租屋。
他撬开门进去,刚走到卧室,就感觉背后一阵阴风。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奇怪。”杀手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自己亮了,又突然灭了。窗户也哐当一声自己开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杀手心里有点发毛。
他干这行十几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掏出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突然,他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
“谁?!”杀手厉声喝道,抬手就开枪。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沙发上,空空如也。
黑影消失了。
杀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转身,一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
“啊——!”
杀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结果慌不择路,从阳台上摔了下去。
出租屋在三楼,摔下去没摔死,但是腿断了,动弹不得。
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
警察赶来,在杀手身上搜出了枪和匕首,还有雇主的信息。
一审讯,杀手全都招了,说是赵立国雇他杀卢阳的。
与此同时,阴差也在赵立国的家里,找到了密室。
密室里藏着大量的现金、金条、古玩,还有他这么多年贪腐受贿的账本,以及和孙彪等人勾结的证据。
阴差把这些证据的位置,匿名举报给了省纪委。
第二天一早,省纪委的人就上门了,直接抄了赵立国的家。
密室被打开,所有的赃款赃物和证据都被找到了。
铁证如山。
赵立国当场就被双规了。
消息传开,全省震动。
正厅级的住建厅厅长,居然是个大贪官,涉案金额高达几个亿,还买凶杀人,简直骇人听闻。
中央都高度重视,下令彻查。
顺着赵立国这条线,又揪出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和黑心商人。整个建筑行业都迎来了一次大清洗。
老百姓们拍手称快。
“太好了!终于把这个大老虎揪出来了!”
“多亏了那个叫卢阳的小伙子,太勇敢了!”
“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赵立国落马,赵家彻底倒了。
赵磊的公司也破产了,他自己也因为行贿、寻衅滋事等罪名,被抓了进去。
卢阳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工地上。
他抬头看向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
爸妈,所有害过你们的人,都得到惩罚了。
晚上,爷爷打来视频,笑得特别开心。
“阳阳,太好了!这次扳倒赵立国,功绩直接满了!阎王爷已经下了任命,封我为青溪县城隍,管辖整个青溪县的阴务!”卢庆山红光满面,“以后我的权限更大了,能帮你更多!”
“恭喜爷!”卢阳由衷地为爷爷高兴。
“都是咱爷孙俩一起努力的结果。”卢庆山笑着说,“阳阳,你现在公司也做起来了,仇也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卢阳想了想,说:“我想把公司做大,做真正的良心工程,让更多人住上安全的房子。另外,我还想多做慈善,建学校,建养老院,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好!有志气!”卢庆山很欣慰,“多行善事,积累阴德,对我也有好处。咱们爷孙俩,阳间做善事,阴间护百姓,一起积德。”
挂了电话,卢阳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充满了动力。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 工程事故的栽赃,真相大白
阳安建筑的快速崛起,引来了不少同行的嫉妒。
其中,省内另一家大型建筑公司,叫万邦集团,老板叫万洪涛,对阳安建筑抢了他们不少项目,一直怀恨在心。
万洪涛是老油条了,在行业里混了几十年,手段阴狠。他见卢阳年轻,又是后起之秀,就想给卢阳一个教训,把阳安建筑搞垮。
这天,阳安建筑承建的一个住宅小区项目,突然出了“事故”。
一名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当场死亡。
消息传开,舆论一片哗然。
万洪涛趁机买通了媒体,大肆报道,说阳安建筑偷工减料,安全措施不到位,草菅人命。
一时间,阳安建筑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安监部门立刻介入调查,项目被停工,公司账户被冻结。
死者家属也闹到了公司门口,哭天抢地,要求赔偿一千万。
公司里人心惶惶。
赵柱急得团团转:“阳子,怎么办啊?我们的安全措施明明做得很到位,怎么会出这种事?”
林浩也皱着眉:“我去现场看过了,脚手架没问题,安全绳也都是好的。很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来?”
卢阳也觉得不对劲。
他对安全要求特别严,每天都要巡查安全措施,绝对不可能出这种低级错误。
“你们别急,我查一下。”卢阳说。
他立刻给爷爷烧了纸,让爷爷查查这件事的真相。
“爷,工地上有人摔死了,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没过多久,爷爷就回了视频。
“阳阳,不是意外,是人为的。”卢庆山的脸色很沉,“那个工人是被人推下来的。是万邦集团的老板万洪涛,花了二十万,买通了工地上的一个工人,故意把死者推下去,栽赃给你们。”
“果然是他。”卢阳眼神一冷。
为了搞垮对手,居然害人性命,简直丧心病狂。
“爷,有证据吗?”
“有。”卢庆山说,“事发的时候,阴差就在附近巡逻,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个凶手收了钱之后,把钱藏在了出租屋的床底下。还有他跟万洪涛的通话记录,都能查到。”
“太好了。”卢阳松了口气,“爷,你能不能让死者的魂魄暂时留一下,跟家属见一面,说明真相?”
“可以。”卢庆山说,“死者本身也是枉死,怨气重,我让他托梦给他老婆,把真相说出来。”
挂了电话,卢阳心里有底了。
他先安抚了员工,让大家不要慌,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出现了反转。
死者的老婆突然找到安监部门,说她昨晚梦见了丈夫,丈夫说是被一个叫王强的工友推下去的,是万邦集团的老板指使的。王强收了二十万,钱就藏在他出租屋的床底下。
安监部门的人一开始还不信,觉得是家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本着负责的态度,他们还是去了王强的出租屋搜查。
结果,真的在床底下找到了二十万现金。
警察立刻传唤了王强。
王强本来就心里有鬼,被警察一吓唬,就全招了。
承认是万洪涛指使他干的,给了他二十万,让他把死者推下去,栽赃阳安建筑。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万邦集团也太狠了吧?为了搞垮对手,居然杀人栽赃!”
“简直是无法无天!必须严惩!”
“阳安建筑太冤了,差点就被搞垮了。”
万洪涛很快就被抓了。
他买凶杀人,性质恶劣,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万邦群龙无首,加上之前就有不少黑料被扒出来,很快就破产了。
阳安建筑不仅洗清了冤屈,还因为这件事,知名度更高了。大家都知道阳安建筑是良心企业,质量安全都有保障,更愿意跟他们合作了。
因祸得福,公司的业务反而更上一层楼。
卢阳也借此机会,吞并了万邦的不少优质项目,公司规模扩大了一倍。
经此一事,卢阳在行业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没人再敢轻易招惹阳安建筑,也没人再敢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们。
毕竟,得罪卢阳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大家私下里都说,卢阳身上有气运,邪门得很,谁惹谁倒霉。
只有卢阳自己知道,不是他有气运,是爷爷一直在阴间守护着他。
第十四章 山区扶贫,揪出蛀虫
公司稳定后,卢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慈善上。
他成立了阳安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贫困山区的教育、医疗和基础设施建设。
这天,他带着基金会的人,去了西部一个偏远的山村,考察援建希望小学的选址。
那个村子叫石头村,特别穷,路不通,电不稳,孩子们上学要翻两座山,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
卢阳到了村里,看到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坐在漏雨的土坯房里读书,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当即决定,不仅要建希望小学,还要给村里修一条路,再建一个卫生所。
村干部听说卢阳要捐钱建校修路,特别热情,忙前忙后地招待。
可卢阳观察了几天,发现不对劲。
村里的贫困户很多,可很多人都说,扶贫款从来没拿到过。还有低保户,低保金也经常被克扣。
卢阳心里起了疑心。
国家每年都有扶贫款拨下来,按理说村里的条件不该这么差。
他让基金会的人去打听,结果发现,镇里的扶贫办主任,还有村里的村干部,勾结在一起,克扣扶贫款,中饱私囊。真正发到老百姓手里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卢阳很气愤。
扶贫款是老百姓的救命钱,他们居然也敢贪?
“爷,你帮我查查这件事,看看他们贪了多少钱,证据在哪。”卢阳给爷爷烧了纸。
“放心,阳阳,这种蛀虫最损阴德,我一查一个准。”卢庆山说,“我让阴差去他们家里和办公室看看,把证据都找出来。”
第二天,爷爷就把证据都传了过来。
有他们贪污的账本,银行转账记录,还有藏在家里的现金。数额巨大,触目惊心。
卢阳没有犹豫,直接把证据匿名举报给了市纪委和扶贫办。
纪委很快就介入了调查。
一查一个准。
镇扶贫办主任和村支书等好几个人,都被抓了。贪污的扶贫款也被追了回来,补发了给村民。
村民们拿到钱,都激动得哭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被贪走的钱还能拿回来。
大家都对卢阳感恩戴德,说他是活菩萨。
卢阳只是笑了笑,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很快,希望小学和公路都开工了。
卢阳亲自盯着,用最好的材料,保证质量。
半年后,学校和路都修好了。
通车那天,村里的老百姓都自发地来到路边,敲锣打鼓,特别热闹。
孩子们背着新书包,走在平坦的马路上,笑得特别灿烂。
卢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比起赚多少钱,这种帮助别人的快乐,更让人满足。
爷爷说的对,多行善事,积德积福。
而因为这件事,爷爷的功绩又涨了一大截。
他从青溪县城隍,升任了安州府城隍,管辖整个安州市的阴务。
地位越来越高,权限也越来越大。
爷孙俩,一个在阳间做慈善、建良心工程,一个在阴间管阴务、惩恶扬善。
阴阳两隔,却心意相通。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一方百姓,也守护着彼此的亲情。
第十五章 回乡建校,福报圆满
转眼几年过去。
阳安建筑已经成了省内顶尖的建筑企业,业务拓展到了周边好几个省份,还参与了好几个国家重点项目的建设。
卢阳也从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变成了身家亿万的知名青年企业家,还当选了全国人大代表。
但他始终没有忘本。
这年秋天,他带着赵柱和林浩,回了一趟卢家村。
当年他捐建的希望小学,已经扩建了两次,成了全县最好的乡村小学。村里的养老院也越办越好,老人们都安享晚年。
可卢阳还是觉得不够。
他又捐了一笔钱,给村里建了农产品加工厂,让乡亲们不用再外出打工,在家门口就能赚钱。还修了产业路,把村里的土特产卖到全国各地。
消息传开,全村都沸腾了。
乡亲们都说,卢家祖上积德,才出了这么个好孩子。
开工那天,村里特别热闹,跟过年似的。
卢阳站在工地上,看着乡亲们开心的笑脸,心里也暖暖的。
爷爷说的对,多行善事,比什么都强。
晚上,卢阳去给爷爷上坟。
坟前摆着鲜花和祭品,卢阳跪下来,给爷爷烧了很多纸钱和纸扎的东西。
“爷,我回来建工厂了。你以前总说,要让村里人都过上好日子,现在咱们慢慢实现了。”卢阳轻声说,“你在那边当城隍,也要好好照顾咱们乡亲们。”
风轻轻吹过,纸灰打着旋,像是爷爷在回应他。
这时,手机响了,是爷爷打来的视频。
卢阳走到一边,接通了。
“阳阳,我都知道了。”卢庆山笑得很欣慰,身上穿着绣着金线的城隍官袍,威严又气派,“你做的很好。你建学校修马路办工厂,积了大德了,我的城隍气运又涨了不少,上面已经下了调令,升我做省城隍,管整个江南省的阴务。”
“恭喜爷!”卢阳由衷地为爷爷高兴。
“都是咱爷孙俩一起攒的阴德。”卢庆山笑着说,“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爸妈投胎的那户人家,孩子今年考上名牌大学了,一辈子顺顺当当的,无灾无难。”
卢阳眼眶一热。
真好。
爸妈这辈子受了苦,下辈子终于能享福了。
“那就好……那就好。”卢阳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哭什么。”卢庆山叹了口气,“这是好事。你也别总惦记着,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遇到合适的姑娘,就成个家,也让爷爷放心。”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卢阳站在坟前,久久没有说话。
大仇得报,父母安好,爷爷在阴间身居高位,守护着一方百姓。他自己的事业也功成名就,还能帮助更多的人。
好像所有的事,都圆满了。
月光洒在坟前,温柔又静谧。
卢阳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
他知道,爷爷一直在看着他,从未离开。
从一台烧给爷爷的纸手机开始,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阴阳连线,隔世亲情。
这份跨越生死的爱,会一直陪着他,走得更远。
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会带着爷爷的期望,一直走下去。
建更多的良心工程,帮助更多的人,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不负此生,不负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