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土狗,苦修千年好不容易修成妖身,终于踏入仙界。
同族都叮嘱我安分守己,仙人最瞧不起妖族。
结果我上天第一天啃了仙翁的灵果,第二天撞碎雷神的战鼓,还搅乱了云海法阵。
天规判我贬下凡间,我估计是仙界史上,上岗不到三天就被撵走的妖修。
可谁能想到,被贬下凡的我,竟然成了满城修士争抢的对象?
1
我叫狗剩。
对,就是那个土到掉渣的名字。
千年前我还是条野狗,在破庙里捡香客掉的馒头吃,被一个路过的老道士喂了颗丹药。
老道士说:“小东西,有缘,这丹药给你了。”
然后他就死了。
我守着他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后来才知道,那是颗筑基丹。
从那天起,我开始修炼。
一千年,整整一千年。
别的妖修几十年就能化形,我用了一千年才勉强凝出人形。
族里的老狗都说我笨,说我资质差,配不上那颗筑基丹。
但我不在乎。
我只记得老道士临终前摸着我的头说:“好好活。”
所以我拼了命地修,拼了命地活。
终于在去年冬天,我渡过了天劫,获得了飞升资格。
飞升那天,整个妖族都来送我。
老狗王拍着我的肩膀说:“狗剩啊,到了天上可得安分点,别惹事。”
“仙界那些神仙最瞧不起咱们妖族出身的,你资质又差,千万别露怯。”
我使劲点头。
“放心,我就去混个仙籍,安安稳稳待着。”
结果我这话说出口不到三天,就被天庭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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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的过程很顺利。
一道金光把我卷上天,落地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仙界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嘛。
然后我就饿了。
真的饿。
渡劫消耗太大,我三天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
仙界的接引使者是个白胡子老头,他带我去登记仙籍,路过一座果园。
果园里长满了桃子。
又大又红的桃子,散发着灵气,香得我口水直流。
我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老头瞥了我一眼:“太上老君的蟠桃园,你可别打主意。”
我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但我的眼睛已经黏在那些桃子上了。
登记完仙籍,老头把我领到一间茅草屋前:“你暂时住这儿,明天去天庭报到。”
“记住了,别乱跑。”
我点头如捣蒜。
老头走后,我在屋里坐了半个时辰,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我告诉自己要忍。
但我真的忍不住。
我是狗啊,狗的本能就是闻到香味就想吃。
而且我修了一千年,好不容易上天,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
我推开门,偷偷溜进了蟠桃园。
---
蟠桃园很大。
我猫着腰钻进去,四处张望,确定没人,才敢靠近那些桃树。
桃子真的很香。
比我在人间闻过的任何食物都香。
我伸手摘了一颗,咬了一口。
甜。
真的甜。
灵气在嘴里炸开,整个人都酥了。
我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一颗桃子吃完,我还想吃。
我又摘了一颗。
然后又一颗。
等我回过神来,树下已经堆了七颗桃核。
我慌了。
坏了,吃多了。
我赶紧把桃核捡起来,想找个地方埋掉。
结果刚转身,就撞上了一个白胡子老头。
不是接引使者。
是另一个。
这老头穿着八卦袍,手里拿着拂尘,正盯着我看。
他的眼神很冷。
我的腿开始发抖。
“你是谁?”老头问。
“我……我是新来的妖修,叫狗剩。”我结结巴巴地说。
“狗剩?”老头冷笑,“好大的胆子,敢偷吃我的蟠桃。”
我的脑子嗡一声。
坏了。
这老头是太上老君。
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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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没有立刻发火。
他只是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这蟠桃是什么吗?”他问。
我摇头。
“三千年一熟的蟠桃,吃一颗能延寿五百年。”
“你一口气吃了七颗,相当于偷走了三千五百年寿命。”
我的腿软了。
三千五百年?
我修炼了一千年才飞升,这七颗桃子够我修三辈子了。
“我不知道……”我声音发颤,“我就是太饿了,真的不知道……”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
“罢了,看你也是无心之过。”
“不过天规难容,你得受罚。”
我连忙跪下:“我愿意受罚,只要别把我打下凡间……”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金甲的神将冲了过来,看到太上老君,立刻单膝跪地。
“老君,出大事了!”
“雷部战鼓被人撞碎了!”
太上老君皱眉:“什么?”
金甲神将喘着气:“就在刚才,有人闯进雷部,把九霄战鼓撞成了两半!”
“那可是雷神用来号令雷部的至宝,现在整个雷部乱成一团!”
太上老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金甲神将。
“凶手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有人看到一个妖修模样的人从雷部跑出来。”
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会吧?
不会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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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证明,真的是我。
准确来说,是我变回原形时不小心撞的。
事情是这样的。
我吃完蟠桃后,灵气太足,身体撑不住,差点爆体。
我慌了,赶紧变回原形散去多余的灵气。
结果我变成狗之后,四条腿不听使唤,在园子里乱窜。
然后我就冲出了蟠桃园,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到哪儿了。
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撞在一面巨大的鼓上。
那鼓裂了。
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我当时吓坏了,撒腿就跑。
也没看清那是什么地方。
现在听金甲神将这么一说,我才知道,那是雷部的九霄战鼓。
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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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是你撞的?”
我想否认,但我开不了口。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是……是我。”
金甲神将腾地站起来,指着我吼:“好大的胆子!”
“刚飞升就敢惹出这么大的祸!”
“你知道九霄战鼓有多重要吗?那是雷神号令雷部的信物!”
“现在雷部群龙无首,整个天庭都乱了!”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
太上老君挥了挥手:“行了,先把人带去天庭。”
“这事得让玉帝定夺。”
金甲神将拎起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走了。
我没有反抗。
反抗也没用。
我就是一个刚飞升的小妖修,在天庭这种地方,连蚂蚁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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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的大殿很高。
高得我仰起头都看不到顶。
玉帝坐在宝座上,俯视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侧站满了神仙。
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
但每一个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雷神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陛下,这妖修刚飞升就惹出如此大祸!”
“先偷吃蟠桃,后撞碎战鼓!”
“简直目无天规!”
“依臣之见,应当剥夺其仙籍,打下凡间!”
其他神仙纷纷附和。
“对,打下凡间!”
“妖修本就资质低劣,这种货色留在天庭只会坏了规矩!”
“陛下圣明,当速速处置!”
我跪在大殿中央,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阵发凉。
我想解释。
但我又能解释什么呢?
蟠桃确实是我吃的。
战鼓确实是我撞的。
这都是事实。
玉帝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狗剩。”我低着头回答。
“修炼多久?”
“一千年。”
大殿里传来一阵嗤笑声。
“一千年才筑基?这资质也太差了。”
“怪不得这么蠢,连战鼓都敢撞。”
“真给妖修丢脸。”
我咬着牙,不说话。
玉帝抬手,嗤笑声停了。
“你可知错?”他问。
我点头:“知错。”
“那你说说,该当何罪。”
我抬起头,看着玉帝。
“我愿意赔偿。”
“蟠桃的价值,战鼓的损失,我都愿意赔。”
“只要别剥夺我的仙籍。”
雷神冷笑:“赔?你拿什么赔?”
“九霄战鼓是上古神器,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我握紧拳头。
“那我可以做工抵债。”
“扫地,打杂,什么都行。”
“我不怕吃苦,只要能留在天庭。”
大殿里又响起了嗤笑声。
“做工抵债?你以为这是人间菜市场?”
“天庭不养废物。”
“妖修就该滚回妖界,别来这儿丢人现眼。”
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血渗了出来。
玉帝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罢了。”
“念你初犯,又是无心之过。”
“剥夺仙籍太重,贬下凡间便是。”
“三百年后,若你能戴罪立功,可重新申请飞升。”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百年。
对神仙来说,三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我来说,那是整整三分之一的修炼时间。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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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贬下凡间的过程比飞升快多了。
一道黑光把我卷起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我趴在泥地里,浑身疼得要命。
抬起头,发现自己落在一座破庙里。
这庙很眼熟。
我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
这是我当年捡馒头的那座破庙。
一千年过去了,庙还在,只是更破了。
我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
仙力被封了。
现在的我,只相当于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
连飞都飞不起来。
我靠着墙坐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千年修行,一朝归零。
我不甘心。
但又能怎么办呢?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开这座破庙。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站在外面。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你就是那个被贬下凡的妖修?”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陈枫,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
他走近一步,笑得很灿烂。
“我观你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要不要加入我们玄天宗?”
我愣了。
这什么情况?
我刚被天庭扫地出门,就有人来挖我?
“我资质很差。”我老实说,“修了一千年才筑基。”
陈枫摆摆手:“资质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飞升过。”
“你知道飞升过的妖修有多稀有吗?”
“整个修真界都抢着要!”
我更懵了。
“为什么?”
陈枫压低声音:“因为你见过天庭啊。”
“你知道天庭的规矩,知道神仙的弱点。”
“这些信息对修真界来说,比任何功法都值钱。”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们要的不是我这个人。
是我脑子里的情报。
“我不会说的。”我冷着脸说,“那是天机。”
陈枫叹了口气:“别这么死板嘛。”
“你都被贬下来了,还管天庭做什么?”
“不如跟我回玄天宗,好吃好喝供着你,怎么样?”
我摇头:“不去。”
陈枫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还是仙界的人?”
“现在的你,连我都打不过!”
他说着,伸手抓向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枫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
“你敢打我?”
“我可是玄天宗的人!”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又怎样?”
“打的就是你。”
陈枫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最后还是转身跑了。
临走前扔下一句狠话:“你等着!”
“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没理他。
反正我已经够倒霉了。
还能更倒霉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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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很快就知道,还真能更倒霉。
陈枫走后没多久,又来了一波人。
这次是三个。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华丽的锦袍,一看就是有钱人。
“你就是狗剩?”他开口就问。
我点头。
中年男人笑了:“我叫王富贵,是富贵商行的掌柜。”
“听说你在天庭待过三天?”
我皱眉:“是。”
“那太好了!”王富贵搓着手,“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你把天庭的见闻写下来,我出钱帮你出书。”
“保证畅销!”
“到时候利润五五分,怎么样?”
我有点无语。
这都什么人啊?
一个个盯着我不放。
“不写。”我直接拒绝。
王富贵愣了:“为什么?”
“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你现在被贬下凡,身无分文,不趁机赚点钱?”
我冷笑:“赚钱?”
“我写了天庭的秘密,你觉得天庭会放过我?”
“到时候别说三百年,三千年都别想再飞升。”
王富贵的脸色变了变。
“你想得倒是周到。”
“不过你就不怕我散播谣言,毁了你的名声?”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可以试试。”
王富贵被我盯得心里发毛。
他讪讪地笑了笑:“算了算了,打扰了。”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靠着墙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这才第一天。
就已经有两波人来找我了。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
我猜得没错。
接下来的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我。
有宗门弟子,有散修,有商人,甚至还有几个妖修。
他们的目的都一样。
要么想从我这儿套天庭的情报。
要么想利用我的名头搞事情。
我全都拒绝了。
但这些人不死心。
有些人开始用阴招。
比如在我住的破庙外面蹲守。
比如散播谣言,说我是天庭的叛徒。
比如半夜偷袭我,想强行搜魂。
我很烦。
但我没办法。
我现在实力太弱,根本打不过那些人。
只能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老头找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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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正在破庙里打坐。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看起来很普通。
普通到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老头不简单。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老头笑了笑:“我叫云游。”
“云游?”
“对,云游四海的云游。”
我皱眉:“找我有事?”
云游点头:“听说你在天庭待过?”
又是这个问题。
我有些不耐烦:“你也是来套情报的?”
“不是。”云游摇头,“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我冷笑,“你能帮我什么?”
云游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能帮你重新飞升。”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帮你重新飞升。”
云游重复了一遍。
“不用等三百年,甚至不用等三十年。”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老头要么是疯子。
要么是真的有办法。
“你凭什么帮我?”我问。
“因为我需要你。”云游说,“准确来说,是需要你在天庭的经历。”
“我就知道。”我冷笑,“还是冲着天庭来的。”
“不。”云游摇头,“我不要你的情报。”
“我要的,是你本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云游深吸一口气:“我在研究一个课题。”
“关于飞升的课题。”
“我需要一个飞升过的人,来帮我验证一些假设。”
“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有点心动。
三百年太长了。
如果真的有机会提前飞升,我不想错过。
但我又不敢轻易相信这个老头。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你在犹豫。”云游说,“这很正常。”
“不过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会再来一次。”
“到时候你如果愿意,就跟我走。”
“如果不愿意,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
3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云游的话听起来很诱人。
但我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提前飞升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如果真的有捷径,那些修真界的大佬早就用了。
还轮得到我?
但另一方面,我又不甘心就这么等三百年。
三百年啊。
谁知道三百年后我还在不在?
万一半路出了意外,我岂不是白修了一千年?
我越想越烦躁。
第三天晚上,云游准时出现了。
“考虑得怎么样?”他问。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跟你走。”
“但我有条件。”
云游笑了:“说。”
“第一,你不能伤害我。”
“第二,你不能强行搜魂。”
“第三,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立刻离开。”
云游点头:“可以。”
“那就走吧。”
他伸出手,一道灵光包裹住我们两个。
下一秒,我们就出现在了一座山谷里。
---
这山谷很隐蔽。
四周都是高山,谷底有一座小木屋。
云游带我走进木屋,里面堆满了书籍和符纸。
“这是我的研究室。”他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住这儿。”
我打量着四周,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云游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古籍,翻到某一页。
“你知道飞升的本质是什么吗?”他问。
我摇头。
“飞升的本质,是突破界限。”
“人间的修士,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触碰到天地规则的上限。”
“这时候,天道会降下天劫。”
“渡过天劫,就能突破界限,进入更高层次的世界。”
“也就是仙界。”
我点头:“这我知道。”
云游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人渡劫失败?”
我愣了愣:“因为实力不够?”
“不。”云游摇头,“实力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没有找到正确的突破方式。”
“什么意思?”
云游指着书上的一段文字:“天劫的本质,是天道对修士的考验。”
“它会根据修士的特质,量身定制劫难。”
“比如杀戮过重的人,会遭遇心魔劫。”
“比如执念太深的人,会遭遇情劫。”
“而你……”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的劫,是什么?”
我沉默了。
我的劫?
我没遇到过天劫啊。
我飞升的时候,只是一道金光把我卷上天,没有任何劫难。
“你没遇到天劫,对吗?”云游说。
我点头。
云游的眼睛亮了:“这就对了。”
“你是特殊的。”
“你没有经历天劫就飞升,说明你的修炼方式绕过了天道的考验。”
“而这,正是我研究的方向。”
我越听越迷糊:“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游深吸一口气:“我想说的是,如果我能破解你飞升的秘密。”
“那我就能找到一条不需要天劫的飞升之路。”
“到时候,不仅是你,所有修士都能轻松飞升。”
我愣住了。
不需要天劫的飞升之路?
这可能吗?
---
接下来的日子,云游开始对我进行各种测试。
他检查我的灵根,测量我的灵力波动,甚至还用符纸在我身上画了一堆奇怪的纹路。
每次测试完,他都会陷入沉思。
然后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我问他进展如何,他总是摇头。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一个月过去了。
云游的研究还是没有突破。
我开始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在骗我。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兴奋地冲进我的房间。
“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我被他吓了一跳。
“你飞升的秘密!”
云游抓着我的肩膀,眼睛里闪着光。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经历天劫吗?”
我摇头。
“因为你从来没有违背过天道。”
云游说,“你的修炼,完全顺应天地规则。”
“没有杀戮,没有执念,没有任何违背天道的行为。”
“所以天道根本没有理由降劫难给你。”
我愣了愣:“这……也算秘密?”
“这当然是秘密!”云游激动地说,“你知道有多少修士为了提升实力,不惜杀人夺宝?”
“你知道有多少修士为了突破,不惜违背天道?”
“但你不一样。”
“你修了一千年,却始终保持着一颗纯净的心。”
“这才是你能飞升的真正原因。”
我沉默了。
纯净的心?
我只是一条狗而已。
狗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有人对我好,我就对他好。
仅此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保持纯净的心,就能飞升?”我问。
云游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但实际操作起来很难。”
“因为修炼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过程。”
“权力,财富,寿命,这些东西都会腐蚀修士的心智。”
“能像你这样,始终保持初心的人,太少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云游把我想得太高尚了。
我不是什么圣人。
我只是一条笨狗。
笨到连自己为什么飞升都不知道。
---
4
云游的研究有了突破后,他变得更加忙碌。
每天都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偶尔还会自言自语。
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整理理论。
“等我把这套理论完善,就能公之于众。”
“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会因此改变。”
我不太懂这些。
但我能感觉到,云游是认真的。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所有修士。
这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尊敬。
但好景不长。
就在云游即将完成理论的时候,山谷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和云游,冷笑一声。
“云游,你果然在这儿。”
云游的脸色变了:“魔修盟的人?”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黑袍男人笑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研究成果,我要了。”
云游护在我面前:“休想。”
黑袍男人叹了口气:“何必呢?”
“你一个人,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不如乖乖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云游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
黑袍男人耸耸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就冲了上来。
云游掐了个法诀,一道灵光从他手中射出。
但对方人多势众,云游很快就落了下风。
我想帮忙,但我现在的实力,连给云游打下手都不够格。
眼看着云游就要被制服,我急了。
我冲上去,挡在云游面前。
“你们想要研究成果,就得先过我这关!”
黑袍男人看了我一眼,笑了:“就凭你?”
“一个被贬下凡的妖修?”
他抬手,一道黑气朝我射来。
我躲不开。
黑气击中我的胸口,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
我倒在地上,嘴里涌出血。
云游大喊:“狗剩!”
他想冲过来,但被黑袍男人拦住了。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黑袍男人一掌拍在云游胸口。
云游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黑袍男人走到云游面前,从他怀里搜出一本笔记。
“就是这个吧?”
他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
“不错,果然是好东西。”
“有了这个,我们魔修盟的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看了我和云游一眼,冷笑。
“你们两个,就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
黑袍男人走后,山谷里只剩下我和云游。
我们两个都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我趴在地上,看着云游。
云游也看着我。
我们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云游突然笑了。
“对不起,把你拖下水了。”
我摇头:“没事。”
“你的研究成果被抢了,你不难过吗?”我问。
云游沉默了一会儿。
“难过。”
“但也没办法。”
“只希望那些魔修不要乱用。”
“否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混乱。”
我咬着牙:“我们就这么认了?”
云游苦笑:“不然呢?”
“我们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我不甘心。
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现在连自保都做不到。
更别说去追那些魔修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道雷鸣。
我和云游都愣了。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打雷?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山谷里。
光芒散去,出现了一个身穿金甲的男人。
我认得他。
他是天庭的金甲神将。
当初就是他把我带到天庭的。
金甲神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云游。
“你们两个,跟我走。”
我愣了:“去哪儿?”
“天庭。”
金甲神将说,“玉帝有令,召你回天庭。”
我更懵了。
“为什么?”
“我不是被贬下凡了吗?”
金甲神将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手,一道灵光包裹住我和云游。
下一秒,我们就出现在了天庭的大殿里。
---
5
大殿里还是那么高。
玉帝坐在宝座上,俯视着我们。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冷漠。
而是带着一丝赞许。
“狗剩。”他开口,“你做得不错。”
我懵了:“我做了什么?”
玉帝笑了:“你帮我们找到了魔修盟的老巢。”
“什么?”
“那个抢走云游研究成果的黑袍男人,是魔修盟的盟主。”
“我们追查他多年,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
“没想到他会主动现身。”
我更迷糊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玉帝看着我,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因为是我让云游去找你的。”
我愣住了。
什么?
“云游是天庭的人?”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游。
云游低着头,没说话。
玉帝继续说:“云游的研究是真的,但他的真正目的,是引魔修盟的人现身。”
“而你,是这个计划的关键。”
“因为你在天庭待过,魔修盟的人一直想得到关于天庭的情报。”
“所以他们一定会盯上你。”
“果然,他们上钩了。”
我的脑子嗡嗡响。
原来一切都是圈套。
从云游找到我,到研究成果被抢,全都是计划好的。
而我,只是一颗棋子。
“那云游的研究……”我看向云游。
云游抬起头,苦笑:“是假的。”
“那本笔记里,全是错误的理论。”
“魔修盟的人如果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不仅不会变强,还会走火入魔。”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我一直被骗。
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玉帝看着我,声音变得温和。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魔修盟祸害修真界多年,无数无辜修士死在他们手里。”
“如果不除掉他们,修真界永无宁日。”
我咬着牙,不说话。
玉帝叹了口气:“作为补偿,我决定恢复你的仙籍。”
“而且,你不用再等三百年。”
“从现在起,你就是天庭的一员了。”
我抬起头,看着玉帝。
“我不要。”
大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玉帝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
我站起来,直视玉帝的眼睛。
“我不想留在一个把我当棋子的地方。”
“也不想留在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地方。”
“这样的天庭,我不稀罕。”
雷神站出来,怒道:“放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玉帝给你机会,你居然不知好歹!”
我看着雷神,冷笑。
“我是不知好歹。”
“但我至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们为了除掉魔修盟,不惜利用我,欺骗我。”
“这样的行为,和魔修有什么区别?”
雷神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其他神仙也面面相觑。
玉帝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你不愿留下,那就走吧。”
“但我会给你一个承诺。”
“只要你想回来,天庭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看着玉帝,心里复杂极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
6
离开天庭后,我又回到了那座破庙。
但这一次,我的心境不一样了。
我不再迷茫,也不再彷徨。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我不想成仙。
也不想加入什么宗门。
我只想做回那条土狗。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饿了就找吃的,困了就睡觉。
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四处游历。
我去过繁华的城市,也去过偏僻的山村。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
有人尊敬我,因为我飞升过。
有人看不起我,因为我被贬下凡。
但我都不在乎。
我只做我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小乞丐。
那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瘦得皮包骨。
他蹲在街角,手里捧着一个破碗。
碗里只有几枚铜板。
我路过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渴望。
我停下脚步。
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递给他。
小乞丐愣了愣,然后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千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
饿得前胸贴后背,在破庙里捡馒头吃。
如果不是那个老道士,我早就饿死了。
“谢谢。”小乞丐吃完饼,看着我说。
我摸了摸他的头:“别谢我。”
“以后要好好活着。”
小乞丐点头。
我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乞丐还坐在那儿,眼睛亮亮的。
我犹豫了一下,又走了回去。
“你想学本事吗?”我问。
小乞丐眼睛更亮了:“想!”
“那就跟我走吧。”
我伸出手。
小乞丐抓住我的手,站了起来。
他的手很小,也很脏。
但很温暖。
就像当年老道士的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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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小乞丐回到了破庙。
给他找了件干净衣服,又煮了碗热粥。
小乞丐吃得很香。
吃完后,他看着我,认真地问:“你真的要教我本事?”
我点头:“真的。”
“那我要学什么?”
我想了想:“学做人。”
小乞丐愣了:“做人?”
“对。”我说,“做一个好人。”
“不偷不抢,不欺负弱小,不违背良心。”
“这是最重要的本事。”
小乞丐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别担心,慢慢来。”
“我会一点一点教你的。”
那天晚上,小乞丐睡在我旁边。
他睡得很香,脸上带着笑。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很平静。
我终于明白了。
飞升不飞升,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得问心无愧。
就像老道士当年对我说的那样。
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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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小乞丐长大了不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孩子,而是一个结实的少年。
我教他识字,教他修炼,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学得很认真,也很刻苦。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的我也有人这样教,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
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我,只想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给他。
这天晚上,我和他坐在破庙外,看着星空。
“师父。”他突然开口,“我听人说,你曾经飞升过。”
我点头:“是。”
“那你为什么不回天庭?”
“玉帝不是说,天庭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吗?”
我笑了笑:“因为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适合我。”
我看着星空,缓缓说道。
“天庭很大,也很高。”
“但那里的规矩太多,人心太复杂。”
“我只是一条土狗,不适合那种地方。”
“我更喜欢待在这里,做我自己。”
小乞丐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你后悔吗?”
我摇头:“不后悔。”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开心。”
“只要问心无愧,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小乞丐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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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年。
小乞丐已经不小了。
他学会了我教他的所有东西,甚至还青出于蓝。
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当年的我。
这天,他突然跟我说,他想去闯荡江湖。
我没有阻止他。
“去吧。”我说,“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去看看。”
“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你是谁。”
“不要忘了初心。”
小乞丐点头,眼眶有些红。
“师父,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笑了笑:“不用。”
“你有你的路要走。”
“我这把老骨头,就在这儿等着。”
“等你有一天功成名就,再回来告诉我你的故事。”
小乞丐哭了。
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小乞丐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破庙。
我站在庙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但更多的,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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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小乞丐走后,我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
但我不孤独。
因为我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很好。
偶尔会有消息传来。
说有个少年行侠仗义,惩恶扬善。
说那少年从不留名,只说自己是一条土狗的徒弟。
听到这些消息,我总会笑。
这小子,还真是不忘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也越来越老了。
妖修虽然寿命长,但也有尽头。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但我不怕死。
因为我这一生,活得问心无愧。
直到有一天,天空又降下了一道金光。
金光里走出一个人。
是小乞丐。
不,现在应该叫他少年侠客了。
他长高了,也变得更成熟了。
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还是哭了。
“师父,我回来了。”
我笑着点头:“回来就好。”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他擦了擦眼泪:“很精彩。”
“但也很累。”
“我走遍了天南地北,见过了很多人,也经历了很多事。”
“但最后我发现,最想念的,还是这座破庙,还是师父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不能一直停在原地。”
他摇头:“师父,我想通了。”
“我不想再到处跑了。”
“我想留在这里,陪着你。”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
“那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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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小乞丐真的留了下来。
他陪着我,每天给我做饭,陪我聊天。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坐在庙门口,看着夕阳。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回忆过去的事。
那些年的酸甜苦辣,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直到有一天,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小乞丐。
“孩子,我要走了。”
小乞丐的眼泪掉了下来:“师父,别走。”
我笑着摇头:“人总有一死。”
“我活了这么久,也该走了。”
“但你要记住,好好活着。”
“就像当年老道士对我说的那样。”
小乞丐握着我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摸了摸他的头。
“别哭。”
“我这一生,已经很满足了。”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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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以为我死了。
但我又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我愣了。
这是哪儿?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到玉帝坐在宝座上,笑着看我。
“玉帝?”我惊讶地说,“我不是死了吗?”
玉帝笑了:“你确实死了。”
“但你的魂魄被我接引到了天庭。”
我更懵了:“为什么?”
玉帝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因为你通过了考验。”
“什么考验?”
“心性的考验。”
玉帝说,“当年我贬你下凡,不是惩罚,而是试炼。”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在凡间的诱惑中,保持初心。”
“结果你做到了。”
“你没有因为被贬而怨恨,没有因为诱惑而堕落。”
“反而收了徒弟,传授他做人的道理。”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天庭的位置。”
我沉默了。
原来一切又是试炼。
从头到尾,我都在被考验。
“那你找我回来,是想让我留在天庭?”我问。
玉帝摇头:“不。”
“我知道你不喜欢天庭。”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留在天庭,成为神仙。”
“或者转世投胎,重新开始。”
我想了很久。
最后,我选择了转世。
“为什么?”玉帝问。
我笑了:“因为我还想做一条土狗。”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玉帝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欣赏。
“好。”
“那我就成全你。”
他挥了挥手,一道金光包裹住我。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我的心里,很平静。
再次醒的时候,我又变成了一条狗。
一条小小的土狗。
我趴在地上,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座破庙。
但不是我之前住的那座。
我摇了摇尾巴,站起来,走到庙门口。
外面是一片田野。
田野尽头,有一个小村庄。
村庄里炊烟袅袅,传来饭菜的香味。
我的肚子叫了。
我摇着尾巴,朝村庄走去。
这一次,我要好好活着。
就像老道士说的那样。
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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