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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6 11:28:07

假千金抢走回城知青那天,将我和瘫痪的弟弟赶进屠夫顾沉的破羊圈。

继母叉腰啐我:“一个成分有问题的赔钱货,配个杀猪绝户正好凑一对下地狱!”

顾沉提着滴血的剔骨刀破门而入,全村人都以为我会被他活活打死。

他却脱下带体温的羊皮袄,将我冻僵的弟弟死死护在怀里。

公社书记带着假千金上门逼我交出老宅,骂我不识好歹。

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握着全省独一份的良种繁育技术,而假千金抢走的知青,明天就要暴雷被抓。

第1章

公社刘主任一脚踹翻了羊圈唯一的破木桌。

“沈知风,老宅房契今天必须交出来充公!”

我死死护住怀里仅存的半袋红薯干。

沈知雨挽着刘主任的胳膊,用红头绳扎着双马尾。

“姐姐,你成分不好,住青砖大瓦房容易犯思想错误。”

她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甜腻的气味在羊粪味里散开。

“这半袋红薯干属于资本主义余毒,我也替你没收了。”

她伸手就要来抢我怀里的布袋。

我侧身躲开,后背重重撞在漏风的土坯墙上。

胃部因为三天没进食而剧烈痉挛,眼前阵阵发黑。

“这是小石头最后的救命粮,你们抢走他会饿死的!”

沈知雨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却全是算计的笑意。

“哎呀,姐姐居然为了口吃的对抗公社的肃清运动?”

刘主任立刻板起脸,伸手拽住布袋的另一角。

“反了你了,敢跟公社干部顶嘴,给我搜!”

刺啦一声,粗布袋子被扯破,红薯干洒了一地。

沈知雨踩着崭新的黑皮鞋,一脚碾在最大的那块红薯干上。

鞋底来回摩挲,将红薯干碾成了混着泥土的碎渣。

“哎呀,不小心踩脏了,姐姐不会怪我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我扑过去想捡剩下的,却被刘主任一脚踢在肩膀上。

剧痛顺着肩胛骨蔓延,我整个人趴在冰冷的泥地上。

“别给脸不要脸,这是知雨同志帮你改造思想!”

角落里的弟弟小石头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姐,我不饿,你别求他们,咳咳……”

顾沉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沈知雨。

他手里那把剔骨刀还挂着暗红的血珠,刀刃泛着寒光。

沈知雨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缩进刘主任怀里。

“顾沉,你想干什么,殴打公社干部是要坐牢的!”

刘主任色厉内荏地吼道,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我爬起来死死拉住顾沉结实的小臂,冲他摇了摇头。

顾沉要是现在动手,小石头就彻底没人照顾了。

他们就是故意激怒顾沉,想找借口把我们全送进大牢。

顾沉低头看了眼我泛白的手指,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手腕一翻,剔骨刀深深扎进旁边的木桩里,入木三分。

“滚出去,不然老子剁了你们喂狼。”

刘主任咽了口唾沫,匆忙捡起地上没踩碎的几块红薯干塞进兜里。

“沈知风,明天去后山清理病羊群,不去就等着蹲篱笆子!”

沈知雨临走前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顺手关上了破木门。

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

我看着地上混着羊粪的红薯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沉一言不发地走到灶台前,从暗格里摸出两个烤焦的土豆。

他把土豆塞进我手里,滚烫的温度烫得我眼眶发酸。

“吃吧,给那小子熬了骨头汤,在锅里温着。”

我剥开焦黑的土豆皮,刚想递到嘴边。

门外突然传来大队长王富贵敲锣的破锣嗓子。

“沈知风,赶紧滚出来接任务,死一只羊拿你弟抵命!”

第2章

我推开破木门,刺骨的北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王富贵缩着脖子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根赶羊的皮鞭。

“后山那群烂疮羊今天必须转移到南坡,你现在就去!”

我看着他手里那根沾着羊血的皮鞭,心头猛地一沉。

后山那群羊得的是急性口蹄疫合并焦虫病,传染性极强。

“大队长,那些羊已经病入膏肓,现在转移必死无疑。”

王富贵眼睛一瞪,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

“少废话,这是知雨同志请教了县里专家定下的方案!”

沈知雨穿着崭新的红棉袄,从王富贵身后慢悠悠地走出来。

“姐姐,周卫国可是回城知青,他懂的科学比你多。”

提到周卫国,我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子生生割了一下。

三个月前,我还傻乎乎地在灯下帮周卫国抄写复习资料。

他握着我的手发誓,等拿到返城名额就立刻娶我进城。

可我爸留下的那本良种繁育笔记刚被沈知雨偷走,他转头就搂住了沈知雨的腰。

昨天他们把我扔进羊圈时,周卫国甚至嫌恶地用帕子捂住鼻子。

他说跟我这种成分不好的人多说一句话,都会弄脏他的前途。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群吸血鬼连骨头渣子都不肯给我留。

“周卫国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他懂什么治羊?”

沈知雨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虚伪表情。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卫国哥选了我,但你不能拿集体财产撒气呀。”

王富贵立刻帮腔,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听见没有,赶紧去干活,死一只羊老子把你弟扔进狼窝!”

我转身想回屋拿工具,王富贵却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不准带任何东西,知雨说了,你身上有细菌会传染给羊!”

他猛地一推,我整个人摔进厚厚的雪堆里。

冰冷的雪水顺着领口灌进衣服,冻得我浑身发抖。

顾沉黑着脸从屋里冲出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王富贵的脖子。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王富贵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死命拍打着顾沉的手臂。

沈知雨尖叫着往后退:“杀人啦,顾沉抗拒公社改造啦!”

我赶紧从雪地里爬起来,用力掰开顾沉的手指。

“顾沉,别冲动,我去就是了,你看好小石头。”

顾沉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脱下自己脚上那双厚实的翻毛皮靴,强行套在我冻僵的脚上。

“早点回来,老子给你留着热汤。”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去。

刚走到后山羊圈,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扑面而来。

几十只母羊倒在泥泞里,嘴角流着白沫,浑身烂疮流脓。

这根本不是普通口蹄疫,而是有人故意投喂了发霉的毒草。

我蹲下身掰开一只母羊的嘴,发现了残留的乌头草碎屑。

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羊圈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沈知雨隔着木栅栏冲我晃了晃手里的铁锁,笑得一脸灿烂。

“姐姐,这群羊今晚就会死光,你跟你的残废弟弟准备抵命吧!”

第3章

我扑到木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木条。

“沈知雨,你故意给羊投毒,这是破坏集体生产!”

沈知雨满不在乎地吹了吹指甲,眼神里透着极度的轻蔑。

“谁看见我投毒了,明明是你怀恨在心毒死了公社的羊。”

她凑近栅栏,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对了,你爸留下的那本繁育笔记,卫国哥已经拿去县里献宝了。”

“等他评上先进个人,我们就在村口大摆三天流水席。”

我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气得指尖都在剧烈颤抖。

那本笔记是我爸耗尽一生心血整理出来的,是沈家的命根子。

“那是我们沈家的东西,你们这群强盗不得好死!”

沈知雨非但不恼,反而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她把瓜子皮一口吐在我脸上,笑得花枝乱颤。

“强盗又怎么样,现在我是根正苗红的沈家千金,你只是个劳改犯。”

说完她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任由我怎么拍门都不回头。

山风呼啸着刮过羊圈,温度正在一点点降到冰点以下。

如果这些母羊今晚死在这里,明天王富贵绝对会借机弄死小石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仔细检查每一只母羊的症状。

乌头草中毒会导致神经麻痹,必须立刻放血排毒并用甘草绿豆汤灌服。

这里没有甘草,但后山背阴坡长着野生解毒草和紫花地丁。

我脱下外套包住一块尖锐的石头,爬上羊圈后方两米高的土墙。

粗糙的石块磨破了我的手掌,鲜血混着泥土粘在皮肤上。

我咬紧牙关翻出墙头,重重摔在外面的荆棘丛里。

尖刺划破了我的脸颊和双腿,火辣辣的疼。

顾不上擦血,我连滚带爬地冲向背阴坡,徒手刨开冻硬的积雪。

指甲盖在坚硬的冻土上劈裂翻起,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我直抽冷气。

我凭着记忆挖出几十株冬眠的解毒草根茎,用石头砸成泥状。

翻回羊圈后,我拔出头上的铁发卡,在火柴上烤了烤消毒。

按住躁动抽搐的母羊,我找准耳尖静脉,狠狠扎了下去。

黑紫色的毒血顺着羊耳朵流出来,母羊的抽搐渐渐平息。

整整三个小时,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给三十只母羊逐一放血灌药。

处理完最后一只羊,我累得直接瘫倒在满是羊粪的草堆里。

天色擦黑时,羊圈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顾沉扛着猎枪冲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我,瞳孔骤然紧缩。

“谁干的,老子现在就去崩了他!”

他单膝跪地,颤抖着大手想要碰我的脸,又怕弄疼我。

“我没事,这是羊血,羊都救活了。”

顾沉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刚走到我们住的破羊圈门口,一股浓烈的馊水味扑面而来。

沈知雨正指挥着两个村民,把一桶散发着恶臭的剩菜剩饭倒在我们门槛上。

粘稠的猪油汤混合着鱼刺骨头,流进了屋里,溅在顾沉给我做的木床上。

周卫国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沈知风,今天是我和知雨的订婚宴,赏你们口剩饭沾沾喜气。”

第4章

我从顾沉怀里挣扎着下来,看着满地狼藉的屋子。

汤水已经漫到了小石头的床脚,弟弟正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周卫国,你拿着我爸的笔记去换前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周卫国脸色微变,随即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一脸傲慢。

“沈知风,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我独立钻研出来的科学成果。”

“你一个连初中都没读完的村姑,也配提繁育技术这四个字?”

沈知雨走过来挽住周卫国的胳膊,得意地扬起下巴。

“就是,卫国哥马上就是县畜牧站的正式技术员了,你少在这攀咬。”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剩饭,用脚尖踢了一块沾泥的肥肉到我脚边。

“快吃吧姐姐,这可是大肥肉,你嫁给这个杀猪的八辈子也吃不上。”

我胸口剧烈起伏,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这对狗男女不仅抢了我的心血,还要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反复摩擦。

“姐,我难受,头好晕……”

屋里突然传来小石头微弱的呻吟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疯了一样冲进屋,伸手一摸小石头的额头,烫得吓人。

刚才大门敞开,寒风灌进来,加上惊吓,小石头发起了高烧。

他双腿本来就瘫痪,高烧不退会直接烧坏脑子甚至丧命。

顾沉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一把抄起小石头裹进羊皮袄里。

“去卫生所,现在就去!”

我们抱着小石头往卫生所狂奔,沈知雨和周卫国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赶到卫生所时,赤脚医生老张正准备锁门去喝喜酒。

“张叔,快救救小石头,他高烧四十度,得打退烧针!”

老张探头看了一眼,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

“知风啊,不是叔不救,卫生所最后一支安乃近刚才被周知青买走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刚走到门口的周卫国,眼睛瞬间充血。

“周卫国,你没病为什么要买退烧针,把药给我!”

周卫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支小小的玻璃药瓶,在指尖转了转。

“谁说我没用,知雨身子娇贵,我买来给她备着防感冒不行吗?”

“小石头快烧糊涂了,你把药让给我,我给你钱!”

我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块钱,那是顾沉早起杀猪挣的血汗钱。

沈知雨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拍掉我手里的钱。

“两块钱打发叫花子呢,这可是紧俏药,有钱都买不到。”

周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恶毒的光。

“想要药也可以,你现在跪下来,承认那本笔记是我写的。”

“再给知雨磕三个响头祝我们百年好合,我就把药赏给你。”

小石头在顾沉怀里已经开始翻白眼,嘴唇紫得发黑,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替我说话。

“跪啊,为了你弟弟连这点骨气都舍不得放下吗?”

沈知雨尖锐的催促声像魔音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周卫国把药瓶举到半空,手指微松,作势要往地上砸。

“我数三声,你不跪,我就把它摔碎在石头上!”

“三,二……”

我的膝盖一点点弯曲,尊严在弟弟的性命面前被碾得粉碎。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碰到冰冷地面的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捞住我的腰。

顾沉单手将我提起来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直接端起了背上的双管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了周卫国的脑门上。

第5章

周卫国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顾沉,你敢开枪,这是法治社会!”

顾沉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老子数三声,把药交出来,不然让你脑浆子溅一地。”

沈知雨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去扯周卫国的袖子。

“卫国哥,别管他,他不敢开枪的,把药摔了!”

周卫国被枪口顶得额头冒汗,手一抖,玻璃药瓶直直往地上掉去。

我心脏骤停,飞身扑过去想要接住。

可已经晚了,啪的一声脆响,药瓶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透明的药水迅速渗进泥土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啊,我的药!”

沈知雨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摔得好,这下看你们拿什么救那个小残废,等着收尸吧!”

我跪在碎玻璃前,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血。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耳边全是小石头粗重的喘息声。

顾沉眼里杀意暴涨,枪托猛地往下一砸,直接砸在周卫国的锁骨上。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周卫国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

“知风,别怕,老子背篓里有刚才在后山采的野柴胡和青蒿!”

顾沉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我脑海里的混沌。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扔在墙角的竹背篓。

对啊,我有中医兽医双料传承,没有西药,中药一样能退烧!

“张叔,借你的银针和砂锅一用,快!”

我一把抓起背篓冲进卫生所,老张被顾沉的气势震慑,赶紧打开了门。

顾沉一脚踹翻还在惨叫的周卫国,抱着小石头跟了进来,反手插上门栓。

我将野柴胡和青蒿砸碎,加入井水用猛火急煎。

趁着煎药的空隙,我捻起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飞快燎过。

找准小石头的十宣穴和曲池穴,我毫不犹豫地刺入放血。

黑红的血珠涌出,小石头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门外传来沈知雨疯狂砸门的声音和王富贵的怒骂。

“沈知风,你个庸医,敢随便扎人,出了人命把你枪毙!”

我充耳不闻,将熬好的浓稠药汁一点点喂进小石头嘴里。

顾沉高大的身躯像一堵铁墙挡在门后,手里紧握着猎枪。

半个小时后,小石头额头上终于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平稳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顾沉坚实的后背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拖拉机轰鸣声。

公社刘主任惊慌失措的喊声穿透木门传了进来。

“王富贵,后山那群种羊到底怎么回事,省畜牧局的专员下来检查了!”

门外的叫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伸手拍了拍顾沉紧绷的手臂。

“把门打开,好戏开场了。”

顾沉拉开门栓的瞬间,王富贵和沈知雨差点摔进屋里。

我缓步走出卫生所,看着满头大汗的刘主任和身后戴眼镜的老专家。

沈知雨眼珠子一转,立刻恶人先告状地指向我。

“刘主任,沈知风刚才去过后山,那些羊肯定是被她毒死了!”

我冷笑一声,迎上老专家审视的目光,声音清亮地传遍全场。

“羊不仅一只没死,而且全部退烧可以进食了。”

“倒是周卫国同志,你能向专家解释一下,为什么羊胃里有乌头草吗?”

第6章

周卫国捂着断掉的锁骨,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去过后山,怎么可能给羊喂乌头草!”

沈知雨也慌了神,拼命往刘主任身后缩。

“对,明明是你自己喂的,你想栽赃给卫国哥!”

老专家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满头冷汗的刘主任。

“小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省里拨下来的波尔山羊怎么会中乌头草毒?”

刘主任吓得双腿发软,反手就给了王富贵一巴掌。

“王富贵,你是怎么看管种羊的,还不快带路去后山!”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赶,沈知雨咬着嘴唇跟在最后面。

她以为那些羊肯定死透了,只要一口咬定是我干的就能蒙混过关。

可惜她算漏了一点,我爸教我的解毒方子,专克乌头草。

推开后山羊圈木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应该横尸遍野的母羊,此刻正悠闲地站在槽头咀嚼干草。

每只羊的耳朵上都留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针眼,那是放血排毒的痕迹。

老专家快步走进去,翻看了一只母羊的眼睑,震惊地转过头。

“神了,乌头草中毒超过两个小时必死,这是谁用耳尖放血法救活的?”

周卫国眼神闪烁,立刻挣扎着上前一步,满脸谦虚地开口。

“回专员的话,这是我根据祖传笔记研究出来的急救方案,让知雨去执行的。”

沈知雨立刻顺杆爬,挺起胸膛露出骄傲的笑容。

“是啊专员,我刚才在山上忙活了半天,手都冻僵了呢。”

我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对无耻之徒演戏。

老专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刚想夸奖周卫国两句。

我慢悠悠地开口:“既然是周知青救的,那请问你放血扎的是哪根血管?”

“还有,解毒草配伍紫花地丁的比例是多少,煎煮时间又是多久?”

周卫国瞬间卡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偷走的只是良种繁育笔记的上半册,里面根本没有毒理急救篇!

“我……这是保密配方,凭什么告诉你这个劳改犯!”

老专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犀利地盯住周卫国。

“救治集体牲畜哪来的保密配方,你连耳尖静脉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吧?”

我走上前,伸出满是冻疮和荆棘划痕的双手,摊在老专家面前。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绿色的草药汁液和暗红的羊血。

“专员,这是我下午徒手挖解毒草留下的痕迹,沈知雨的手可是白嫩得很。”

沈知雨下意识地把双手藏到背后,眼神慌乱地乱瞟。

老专家握住我的手仔细看了一眼,又闻了闻草药味,顿时勃然大怒。

“好啊,冒领功劳居然冒领到老夫眼皮子底下来了!”

“小刘,这就是你们公社报上来的先进个人?简直是胡闹!”

刘主任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周卫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卫国,你个骗子,敢糊弄省里的专员,你的返城名额取消了!”

周卫国如遭雷击,顾不上锁骨剧痛,扑通一声跪在刘主任面前。

“主任,不能取消啊,那本繁育笔记真的是好东西,您看在笔记的份上……”

我冷冷地打断他的哀求,从口袋里掏出半页发黄的纸张。

“专员,他手里的笔记是我爸沈长林写的,而且他只有上半册。”

“真正的核心杂交配种数据,全在我脑子里,他拿去的那本根本繁育不出良种。”

老专家听到沈长林三个字,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是沈长林前辈的女儿?太好了,省里找了你们整整三年啊!”

就在这时,顾沉突然提着一个从卫生所后院挖出来的木箱子走了进来。

他把箱子重重砸在周卫国面前,里面的盘尼西林和医疗器械散落一地。

“公安同志到了,周卫国倒卖国家医疗物资,人赃并获!”

第7章

随着顾沉话音落下,三个穿制服的公安大步走进羊圈。

为首的公安队长亮出逮捕令,直接将冰冷的手铐铐在周卫国手腕上。

“周卫国,有人举报你长期盗窃并高价倒卖公社卫生所紧俏药品,跟我们走一趟!”

周卫国彻底傻眼了,拼命挣扎着喊冤,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不是我,是沈知雨让我去偷的,卖药的钱全给她买雪花膏和皮鞋了!”

沈知雨吓得尖叫一声,疯了一样踹了周卫国一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偷药,是你自己贪财!”

周卫国看着瞬间翻脸的未婚妻,眼神从震惊变成极度的怨毒。

“沈知雨你个贱人,昨晚你还说卖了这批盘尼西林就给我买上海牌手表!”

“公安同志,她屋里的床板下面还藏着三百块钱赃款,都是她逼我干的!”

全场一片哗然,村民们看沈知雨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知青未婚夫,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还在狗咬狗。

沈知雨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在老专家面前,抱着他的腿嚎哭。

“专员救命啊,我是被周卫国骗了,我也是沈长林的女儿,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撕碎她最后的遮羞布。

“沈知雨,你亲生父母是邻村的二流子,当年为了口吃的把你卖给我妈当养女。”

“你不仅没有半点沈家的血脉,还在我爸病重时偷走他的救命钱去买红裙子!”

老专家厌恶地一脚踢开沈知雨,转头看向汗如雨下的刘主任。

“小刘,沈长林同志早就平反了,文件三个月前就发到了公社,你敢私自扣押?”

刘主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羊粪的泥地上,面如死灰。

原来沈知雨为了霸占老宅和抚恤金,用偷卖药品的钱贿赂了刘主任,扣下了平反文件!

“把刘主任和沈知雨一起带走,彻查他们贪污抚恤金和倒卖物资的罪行!”

公安队长一声令下,沈知雨也被戴上了手铐。

她被拖走时,新买的红棉袄在泥水里拖行,变得肮脏不堪。

“沈知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怨毒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我只觉得胸口郁结了数月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老专家满脸愧疚地握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省里决定在你们村成立全省首个高产细毛羊繁育基地。”

“这基地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属,老宅和抚恤金我马上让人给你送回来!”

大队长王富贵见风使舵,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上来,点头哈腰。

“哎呀,我就知道知风是个有大出息的,以后咱们村全靠知风领导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刚才他拿着皮鞭威胁要拿小石头抵命的嘴脸还历历在目。

“王队长,后山那群羊的乌头草,是你帮沈知雨放进去的吧?”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冷汗顺着脑门哗哗往下流。

顾沉上前一步,手里的猎枪枪管轻轻拍了拍王富贵的脸颊。

“刚才你说,死一只羊要把小石头扔进狼窝?”

王富贵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疯狂扇自己耳光。

“姑奶奶饶命,顾爷饶命,我是猪油蒙了心,我这就去把你们老宅打扫干净!”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求,直接向公安队长举报了他合谋投毒破坏集体财产。

王富贵鬼哭狼嚎地被铐走,整个羊圈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寒风吹过,一件带着滚烫体温的羊皮袄再次披在了我的肩上。

顾沉低头看着我,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擦掉我脸上的血迹。

“知风,回家了,锅里的骨头汤该凉了。”

第8章

三天后,公社敲锣打鼓地把平反文件和八百块抚恤金送到了沈家老宅。

继母赵桂花闻讯从娘家赶回来,一进院子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

“我的老天爷啊,长林终于平反了,这八百块钱可得交给我这个当妈的保管!”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偷瞄桌上的信封,伸手就要去抓。

啪的一声,顾沉手里的剔骨刀直接钉在桌面上,距离赵桂花的手指只有一寸。

赵桂花吓得魂飞魄散,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尖叫着缩回手。

“顾沉,你个杀猪的敢在沈家撒野,我是知风她妈!”

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把我们姐弟赶进羊圈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你逼我签了断绝关系书,按了手印,现在跑来认什么亲?”

赵桂花眼珠子乱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膝行着爬到我脚边。

“知风啊,妈那是一时糊涂被知雨那个白眼狼骗了,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现在知雨被判了劳改,要赔公社五百块钱,你不帮妈,妈就活不成了!”

原来沈知雨因为数额不大加上认罪快,被判了在本地农场劳改,但必须退赔所有赃款。

赵桂花这是想拿我爸的抚恤金,去填她那个宝贝养女的无底洞。

“她偷药换来的钱,你也没少跟着吃香喝辣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刻薄了我们姐弟十年的女人。

“一分钱都没有,你现在不滚,我就让公安把你这个窝藏犯也抓进去。”

顾沉像拎小鸡一样拽起赵桂花的后领,直接把她扔出了老宅大门。

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将赵桂花恶毒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外。

经过这次风波,省畜牧局拨下了第一批专项资金和五十只纯种美利奴细毛羊。

我利用脑子里的良种繁育技术,在村里正式成立了高产细毛羊合作社。

村里人都知道跟着我有肉吃,争先恐后地报名加入合作社。

我任命顾沉为合作社保卫队长兼后山护林员,专门负责种羊的安全。

这天下午,我正在配种室记录数据,顾沉提着两只野兔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崭新的保卫队制服,衬得肩宽腰窄,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知风,小石头的腿,省城来的老中医说有办法治。”

我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他。

“真的?需要什么药材,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顾沉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盒,递到我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躺着一株须根完整、足有五十年份的野山参。

“老中医说缺一味老山参做药引,老子昨天进深山老林给你挖回来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衣服也被划破了。

那是跟守参的野兽搏斗留下的伤口,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人参上,我抓着他的大手,声音哽咽。

“顾沉,你傻不傻,深山里有黑瞎子,你不要命了吗?”

顾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替我擦掉眼泪,指腹滚烫。

“你和那小子是老子的命,只要你们好好的,跟黑瞎子干一架算什么。”

就在这时,合作社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知风主任,沈知雨从劳改农场逃出来,在合作社门口闹事呢!”

第9章

我和顾沉并肩走出配种室,只见合作社大门口围满了村民。

沈知雨穿着一身破烂的单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冻疮。

她手里举着一瓶农药,正歇斯底里地冲着人群尖叫。

“沈知风,你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就喝农药死在你门口!”

赵桂花也在旁边帮腔,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试图道德绑架我。

“大家快来看啊,沈知风发了大财,却逼死自己的亲妹妹啊!”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村民们早就看清了她们母女的真面目。

不仅没人同情她们,反而纷纷捡起地上的雪球往她们身上砸。

“呸,什么亲妹妹,当初抢人家未婚夫和老宅的时候怎么不说?”

“赶紧喝,喝死了正好给咱们省口粮食,少在这耽误我们挣工分!”

沈知雨被雪球砸得狼狈躲闪,看到我出来,眼睛瞬间红得滴血。

“沈知风,都是你害我,周卫国在牢里把我供出来,我现在欠了五百块外债!”

“你合作社每天杀羊吃肉,凭什么让我在农场挑大粪,你把钱给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你欠的债是你自己贪慕虚荣偷盗国库欠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知雨见威胁不成,突然拧开农药瓶盖,发疯一样朝我扑过来。

“你不给我活路,那我们就同归于尽,我泼死你!”

刺鼻的敌敌畏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周围的村民吓得惊呼后退。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因为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顾沉眼神一厉,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沈知雨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沈知雨手腕脱臼,农药瓶飞出去老远,全部泼在了赶来帮忙的赵桂花脸上。

“啊,我的眼睛,毒死我了!”

赵桂花捂着脸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沈知雨疼得跪倒在地,看着满地打滚的赵桂花,吓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两个劳改农场的管教人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按住沈知雨。

“沈知雨,你敢逃跑还持凶伤人,罪加一等,直接送去大西北劳改!”

沈知雨听到大西北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朝我磕头求饶。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帮我跟管教求求情吧!”

额头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当初周卫国逼我下跪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旁边看戏的。

天道好轮回,如今终于轮到她自己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带走吧,医药费从她们老家的破房子里扣,别脏了合作社的地。”

我淡漠地转过身,任由沈知雨和赵桂花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解决了这桩恶心事,合作社的细毛羊迎来了第一批产羔期。

在我的科学调理下,五十只母羊全部怀上了双胞胎甚至三胞胎。

产羔那天晚上,狂风暴雪,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度。

我带着技术员守在暖棚里,一夜没合眼,接生了一百二十只健康的羊羔。

天亮时,省畜牧局的老专家带着记者赶到,看到满棚活蹦乱跳的羊羔,激动得热泪盈眶。

“奇迹,这是全国细毛羊繁育史上的奇迹啊!”

闪光灯亮起,我和顾沉并肩站在羊群前的照片,登上了省报的头版头条。

春天来临时,小石头在服用了野山参和持续针灸后,终于能拄着拐杖站起来了。

看着弟弟一步步走向我,我捂住嘴,流下了两辈子以来最滚烫的眼泪。

第10章

一年后,我们的细毛羊合作社成了全国农业学大寨的标杆典型。

村里家家户户盖起了青砖瓦房,年底分红时,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厚厚的大团结。

今天是合作社庆功宴,村口大摆了三十桌全羊席,十里八乡的干部都来道贺。

浓香扑鼻的羊肉汤在几口大铁锅里翻滚,香气飘出几里地远。

我穿着顾沉特意托人从上海买来的大红呢子大衣,站在主桌前敬酒。

小石头已经彻底扔掉了拐杖,正跑前跑后地给客人们端盘子,小脸红扑扑的。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欢声笑语达到顶点的时候,村口突然蹒跚着走来一个乞丐。

那人披着一条破麻袋,左腿似乎瘸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

她闻到羊肉汤的香味,像条饿疯了的野狗一样冲到铁锅旁。

“给我口吃的,求求你们给我口肉汤喝吧……”

沙哑难听的声音让周围的村民纷纷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后退。

乞丐抬起那张布满冻疮和伤疤的脸,我这才认出,她竟然是沈知雨。

听说她在大西北劳改时想勾引管教逃跑,结果摔断了腿,最近因为表现极差又得了重病被遣返原籍。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光鲜亮丽的我,浑浊的眼珠子里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扑通一声,她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的泥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姐姐,知风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赏我一口羊汤喝吧,我快饿死了!”

她伸出像鸡爪一样干枯的黑手,想去抓桌上别人吃剩的羊骨头。

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比当初我在羊圈里还要凄惨百倍。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沉已经大步走过来,一脚将她踢翻出去。

“滚远点,别在这倒胃口!”

顾沉冷眼看着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沈知雨,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

“老子的肉和粮,只给知风一人吃,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几个年轻小伙子直接拿扫帚把沈知雨轰出了村口。

听说那天晚上,沈知雨因为偷喝别人倒掉的馊水,肠穿孔死在了当初她把我赶进去的那个破羊圈里。

而牢里的周卫国,因为试图越狱被当场击毙,彻底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庆功宴散去后,满天繁星闪烁,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回到老宅。

院子里挂着红灯笼,顾沉正坐在廊下,拿着砂纸细心地打磨一把小木剑。

那是他答应给小石头做的生日礼物。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碗。

“怎么不多喝点,看你手还是凉的。”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进屋里,按在热乎乎的火炕上,脱掉我的皮鞋。

粗糙滚烫的大手包裹住我的双脚,一点点帮我揉搓着。

看着这个曾经让全村人闻风丧胆的屠夫,如今却甘愿俯身做我的绕指柔。

我心里软成了一滩春水,俯身抱住他宽厚的肩膀。

“顾沉,省农大给我发了特聘教授的聘书,下个月我们全家一起去省城住吧。”

顾沉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局促。

“知风,我就是个杀猪的粗人,去省城会不会给你丢人?”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重重亲了一口。

“谁敢看不起我们全省最优秀的护林员兼保卫队长,我就拿你的剔骨刀剁了他!”

顾沉眼底瞬间燃起灼热的亮光,反手将我死死扣进怀里。

窗外瑞雪初降,屋里炭火正红,属于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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