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深夜和女友互道晚安后,一向秒睡的我怎么也睡不着。
睁开眼,天花板上飘过一排发光的字。
弹幕:别睡!凶手现在已经在门外了!
弹幕:这就是男二早逝的初恋女友吗?
弹幕:对啊就是她,凶手是她楼上的邻居!
我盯着天花板,怀疑自己没睡醒。
直到门外传来细微的撬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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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很不正常。
我叫苏醒,今年二十五岁,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叫林小雨。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睡,沾枕头三秒入眠,雷打不动。
但今晚特别邪门。
刚才和小雨视频道完晚安,挂了电话我就觉得心里发慌,眼皮一直跳。
我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数了三百只羊。
没用。
翻个身,换左侧卧。
还是睡不着。
正烦躁的时候,天花板上突然亮了。
不是灯。
是一行行发光的字,从右往左飘过去,就像视频网站的弹幕。
弹幕:卧槽,他醒了!
弹幕:废话,导播都给特写了,能不醒吗?
弹幕:兄弟们,今晚有好戏看了!
我揉揉眼睛。
幻觉?
弹幕继续飘:不是幻觉,是真的弹幕。
我倒吸一口凉气。
它能看到我在想什么?
弹幕:不能,但你脸上写着怀疑人生四个字。
弹幕:楼主别愣着了,赶紧起来!凶手已经在门外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凶手?
什么凶手?
弹幕:就你楼上那个斯文败类,姓王的那个!
弹幕:他今晚要对你下手,你还不知道吧?
弹幕: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我脑子嗡嗡的。
楼上姓王的?
是说王老师?
我楼上住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学老师,姓王,平时戴个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
我和他不熟,但偶尔在电梯碰到会打招呼。
那人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可能是凶手?
弹幕:你信不信,反正我们看了八集了。
弹幕:这货是连环杀人犯,已经杀了六个人。
弹幕:你是第七个目标。
我心跳加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些弹幕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正想爬起来开灯,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
咔嚓。
咔嚓。
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捣鼓门锁。
撬锁的声音。
我头皮发麻,一动不敢动。
弹幕:卧槽,他来了他来了!
弹幕:楼主快躲啊!别坐着等死!
弹幕:躲床底!快!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
翻身下床,一个鱼跃钻进床底。
刚躲好,就听见门被轻轻推开。
有人进来了。
我趴在床底,大气不敢出,心脏砰砰砰跳得要炸开。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我能看见一双黑色皮鞋,慢慢走进卧室。
脚步很轻。
很有节奏。
他在找我。
弹幕:稳住,别出声。
弹幕:他没看到你,以为你在卫生间。
弹幕:等他去卫生间,你就跑。
我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那双黑皮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停在卫生间门口。
门被推开。
灯亮了。
就是现在!
我从床底爬出来,光着脚往门口冲。
弹幕:快快快!别回头!
我冲到门口,正要开门,余光瞥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把水果刀。
是我女友上次来留下的,说用来削苹果。
我伸手抓起刀,拉开门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追出来了!
弹幕:别坐电梯!走楼梯!
弹幕:电梯太慢,会被堵!
我冲向安全通道,一把推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
楼梯间昏暗,只有应急灯在闪。
我住十二楼,现在只想跑到一楼,跑出小区,跑到有人的地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人追得很紧。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都软了。
十楼。
九楼。
八楼。
弹幕:加油!还有八层!
弹幕:这体力不行啊,平时不锻炼吧?
弹幕:楼主别死啊,我还想看后续!
我没时间理这些弹幕,只顾着跑。
七楼。
六楼。
五楼的时候,我脚一滑,差点摔倒。
手扶着墙稳住身体,回头一看。
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真的是王老师。
他还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把尖刀。
表情冷漠,眼神空洞。
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朝我走来。
弹幕:别愣着!继续跑!
我转身继续往下冲。
四楼。
三楼。
二楼。
快到了!
我看到一楼的出口,心里燃起希望。
猛地推开门,冲进一楼大厅。
小区大厅空荡荡的,保安不在岗。
我冲向大门,却发现门锁了。
是那种电子门禁,需要刷卡或者按密码。
我没带手机,没带钥匙,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把水果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弹幕:完了,堵住了。
弹幕:保安去巡逻了,要十分钟后才回来。
弹幕:楼主加油,我先走了。
弹幕:别啊,让他死了谁给咱们表演?
我手心全是汗。
转过身,看到王老师慢悠悠走出楼梯间。
他依然不说话,只是盯着我,一步步靠近。
像猫抓到了老鼠,不急着下口,先玩玩再说。
我举起水果刀,手在发抖。
开口说:你别过来!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老师停下脚步,歪着头看我,眼镜片反射着冷光。
他说:苏醒,你不该醒的。
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他举起手里的尖刀,朝我走来。
【第二章】
我握着水果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刀是削苹果用的,刀刃才十厘米长。
对面王老师手里那把,至少二十厘米,寒光闪闪。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弹幕:楼主别怂!反杀他!
弹幕:反杀个屁,你没看人家拿的家伙比他大三倍吗?
弹幕:要不咱认怂?跪下求饶?
弹幕:求饶没用,这货杀人从不留活口。
我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硬拼。
得想办法拖时间。
我咽了口唾沫,开口问:王老师,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王老师站在三米外,没有继续靠近。
他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没有为什么,只是你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
这什么鬼理由?
我继续问:那你之前杀的那些人呢?也是因为运气不好?
王老师眼神闪过一丝波动。
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里一紧。
糟了。
说漏嘴了。
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杀过人?
除非——
有人告诉我。
王老师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盯着我,缓缓开口:你在调查我?
不是。
绝对不是。
我是被天花板上的弹幕告诉的。
但这话能说吗?
说了他只会觉得我疯了。
弹幕:楼主扯个谎!随便编!
弹幕:就说你是警方卧底!
弹幕:卧底个屁,警察哪有这么菜的?
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我做梦梦到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理由更离谱。
王老师果然笑了。
很冷的那种笑。
他说:看来你真的该死。
说完,他举起刀朝我冲过来。
我吓得往后退,后背撞在玻璃门上。
无路可退了。
就在这时,弹幕突然刷屏。
弹幕:左边!往左边滚!
我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往左一扑。
尖刀擦着我的肩膀刺过去,钉在玻璃门上。
咔嚓一声。
玻璃裂了。
王老师想拔出刀,但卡得太紧。
弹幕:快跑!往物业办公室跑!
我爬起来,冲向大厅左侧的物业办公室。
门没锁。
我冲进去,反手就想关门。
但王老师已经追上来了,他用肩膀一顶,门被撞开。
我被撞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老师走进来,这次他没拿刀,两手空空。
但更可怕。
因为他打算徒手解决我。
弹幕:桌上有订书机!拿起来砸他!
我扫了一眼办公桌。
真的有个金属订书机,挺大个的。
我爬过去抓起订书机,用尽全力朝王老师脸上砸过去。
啪!
正中眼镜。
眼镜碎了。
王老师捂着脸,发出一声闷哼。
弹幕:好!就是这样!补刀!
我举起订书机想再来一下,但王老师反应更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
我手一松,订书机掉在地上。
手腕传来剧痛,可能脱臼了。
王老师一脚把我踹倒,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拼命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没用。
他力气太大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缺氧,眼前发黑。
弹幕:兄弟们,要凉了。
弹幕:楼主挺住啊!
弹幕:顶你个肺,他都要死了还顶个屁!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王老师身体一僵。
他猛地松开手,起身冲向门口。
我趴在地上,拼命咳嗽,大口大口呼吸。
差点死了。
真的差点死了。
弹幕:保安回来了!报警了!
弹幕:王八蛋跑了!
弹幕:楼主别躺了,赶紧出去!
我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出物业办公室。
大厅里空荡荡的,王老师已经不见了。
玻璃门外,有警灯闪烁。
保安大叔提着电棍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保安看到我,惊呼:小苏?你怎么了?
我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被掐得太狠,说不了话。
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问:你报的警?
我摇头。
不是我。
我没手机,怎么报警?
那警察皱眉:那是谁报的?
弹幕:是我!哦不,是热心观众!
弹幕:有人打了报警电话,说这里有凶杀案。
弹幕:虽然电话号码查不到,但警察还是来了。
我愣住。
弹幕能报警?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年轻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订书机和碎玻璃,问:这里发生什么了?
我指了指喉咙,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另一个老警察走过来,看了我脖子上的勒痕,脸色一变。
他对年轻警察说:小李,打120。这孩子被人袭击了。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我,问:凶手呢?
我指了指楼上。
老警察点头:住几楼?
我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两根。
十二楼。
老警察站起来,对年轻警察说:封锁现场,调监控。我上楼看看。
说完他就往楼梯间走。
我想阻止他。
别去。
王老师太危险了。
但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楼梯间。
弹幕:完了,这老警察要凉。
弹幕:王老师早跑了,不会在楼上等着。
弹幕:那可不一定,万一他回去拿东西呢?
我心里发慌。
年轻警察打完120,走到我身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比划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我。
我用一只手艰难地打字:苏醒。
年轻警察点头:苏醒,好。那你住几楼?
我打字:1202。
年轻警察记下来,又问:凶手是谁?
我打字:楼上邻居,1302,姓王,是老师。
年轻警察脸色变了。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李队!李队!注意安全!嫌疑人是1302住户!
对讲机里传来老警察的声音:收到。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接着是敲门声。
对讲机里传来老警察的声音:警察!开门!
没人回应。
又是一阵敲门声,更用力。
还是没人回应。
对讲机里传来老警察的声音:小李,联系物业,拿1302的备用钥匙。
年轻警察看向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连忙跑进物业办公室,翻箱倒柜找钥匙。
弹幕:稳了稳了,有备用钥匙就好办。
弹幕:但进去之后发现屋里空荡荡怎么办?
弹幕:那就是跑了呗,还能怎么办?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发软。
肾上腺素退去,疼痛和疲惫一起涌上来。
手腕疼。
脖子疼。
膝盖也疼。
但最疼的是心。
我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人追杀?
还有这些弹幕。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看到未来?
为什么能报警?
为什么能救我?
正想着,救护车来了。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把我扶上去。
年轻警察说:你先去医院,一会儿我去找你做笔录。
我点头。
被抬出大厅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
天花板上,弹幕还在飘。
弹幕:楼主加油,好好养伤。
弹幕:对了,记得给女友打电话,不然她该担心了。
弹幕:哈哈哈,想象一下女友看到他这副德行的表情。
弹幕:社死现场实锤。
我闭上眼睛。
今晚太离谱了。
【第三章】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完我的伤势,说:手腕脱臼,已经复位了。颈部有勒痕和淤血,声带受损,暂时说不了话,休养几天就好。
我点头表示明白。
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让护士送我去病房。
躺在病床上,我拿出手机。
凌晨四点。
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小雨打来的。
还有一堆微信消息。
我点开看。
小雨:宝贝睡了吗?
小雨:怎么不回我?
小雨:你是不是生气了?
小雨:苏醒?
小雨:你到底怎么了?!
小雨:我报警了!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我赶紧回消息:我没事,在医院。
几秒钟后,小雨打来视频。
我接通。
屏幕里,小雨红着眼睛,脸上还有泪痕。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惊叫:你怎么了?!你脖子怎么了?!
我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然后打字给她看:被人袭击了,现在没事,在医院。
小雨眼泪又下来了:谁袭击你?为什么袭击你?你报警了吗?
我打字:报了,警察在处理。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小雨哭着说: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我打字:别来,太晚了,明天再说。
小雨摇头:不行,我现在就来。你在哪个医院?
我没办法,只好告诉她地址。
挂了视频,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弹幕又来了。
弹幕:女友要来了,楼主准备好解释了吗?
弹幕:解释个屁,说了她也不信。
弹幕:就说遇到抢劫的不就行了?
弹幕:抢劫犯会掐脖子掐这么狠?明显是要杀人。
我叹了口气。
确实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我能看到弹幕,弹幕告诉我有人要杀我吧?
说了小雨肯定以为我疯了。
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
年轻警察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便衣的中年男人。
年轻警察说:苏醒,这是我们刑侦队的张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点头。
张队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问:你现在能说话吗?
我摇头,拿起手机打字:暂时不能,声带受损。
张队点头:那我问,你打字回答。
我点头。
张队掏出笔记本,问:你和1302的住户王健认识多久了?
我打字:不到一年,他搬来的时候我们打过招呼,平时不怎么来往。
张队:你知道他的职业吗?
我打字:他说自己是中学老师。
张队: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我愣住。
真实身份?
难道他不是老师?
我打字:不知道,他不是老师吗?
张队盯着我看了几秒,说:王健确实是老师,但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我打字:什么身份?
张队说:连环杀人犯。他在过去两年里,杀害了六名女性,手段极其残忍。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六名女性?
弹幕说的是真的。
张队继续说:我们追查他很久了,但一直没抓到证据。今晚多亏了你,我们才能锁定他。
我打字:你们抓到他了吗?
张队摇头:没有。他跑了。我们在1302搜查了,发现房间已经被清空,只剩下一些家具。他应该早有准备。
我心里一沉。
他跑了。
那我呢?
他会不会再回来杀我?
张队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说: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而且我们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他跑不远。
我勉强点头。
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张队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王健袭击我的过程,我是怎么躲过去的,为什么会在大厅。
我一一打字回答,但省略了弹幕的部分。
只说是运气好,碰巧躲过去了。
张队听完,皱着眉,说:你运气确实很好。王健杀人从不失手,你是第一个逃脱的。
弹幕:运气个屁,明明是我们帮的忙。
弹幕:别骄傲,楼主自己也很勇敢。
弹幕:勇敢个屁,当时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无视弹幕,继续打字:警察同志,他还会来找我吗?
张队沉默了几秒,说:有可能。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心理扭曲,报复心极强。你是唯一见过他真面目还活下来的人,他很可能会回来灭口。
我心跳加速。
张队说:所以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出院,我们会安排警察在医院保护你。等我们抓到他,你就安全了。
我点头。
张队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就走了,年轻警察跟在后面。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弹幕,打字问:你们到底是什么?
弹幕:你终于想起来问了。
弹幕:我们是弹幕啊,字面意思。
弹幕:你可以理解为,你的人生被直播了,我们是观众。
我愣住。
被直播了?
我打字:什么意思?谁在直播我?
弹幕: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
弹幕:我们就是看个乐子,顺便刷刷弹幕。
弹幕:对了,今晚你表现不错,收视率涨了三倍。
我感觉头皮发麻。
我的人生被直播,还有一群人在围观?
这也太离谱了。
我打字: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弹幕:因为你死了就没得看了啊。
弹幕:对啊,我们还想看后续呢。
弹幕:而且你死得太快就不精彩了,得慢慢虐。
弹幕:楼上你是魔鬼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群弹幕,听起来像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但他们确实救了我一命。
我打字:谢谢你们。
弹幕:客气啥,举手之劳。
弹幕:话说回来,你女友快到了,做好心理准备。
弹幕:她肯定会问东问西,你怎么解释?
我还没想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小雨冲进来,看到我就扑过来抱住我。
她哭着说: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示意自己没事。
小雨松开我,上下打量我一番,看到我脖子上的淤青,眼泪又下来了。
她哽咽着问:谁干的?为什么要伤害你?
我拿起手机,打字:遇到坏人了,现在没事,警察在查。
小雨看完,又哭又骂:什么坏人?是抢劫的吗?你报警了吗?他们抓到人了吗?
我打字:报了,人跑了,警察在追。
小雨擦着眼泪,说:那你现在安全吗?他会不会再来找你?
我犹豫了一下,打字:不知道,但警察会保护我。
小雨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
她说:都怪我,要是我今晚陪你就好了。
我摇头,打字:和你没关系,别自责。
小雨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吗?
我点头,又摇头。
疼,但能忍。
小雨说: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我点头。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睛都哭肿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至少还有人关心我。
至少我还活着。
弹幕:感人的爱情。
弹幕:别感动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弹幕:王健跑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弹幕:楼主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心里一沉。
是啊。
王健还没被抓到。
他随时可能回来。
我还没有真正安全。
【第四章】
天亮的时候,小雨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没叫醒她,自己盯着天花板发呆。
弹幕时不时飘过几条。
弹幕:楼主睡了吗?
弹幕:废话,你没看他睁着眼吗?
弹幕:失眠了吧,正常,换谁被追杀都睡不着。
我确实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回放昨晚的画面。
王健那双冷漠的眼睛。
那把寒光闪闪的尖刀。
还有掐在我脖子上的手。
我差点就死了。
如果不是弹幕,我肯定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我打字问弹幕:你们是怎么知道王健要杀我的?
弹幕:因为我们看过剧本啊。
弹幕:什么剧本?
弹幕:就是你的人生剧本,从头到尾都写好了。
弹幕:我们能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愣住。
能看到未来?
我打字:那我接下来会怎么样?
弹幕:这个不能说,说了就剧透了。
弹幕:对啊,剧透会影响情节走向。
弹幕:但可以提示一下,王健还会来找你。
我心里一紧。
果然。
我打字:他什么时候来?
弹幕:不知道,这个没写。
弹幕:但应该很快,他不会让你活太久。
弹幕:楼主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得想办法自保。
不能完全依赖警察。
也不能完全依赖弹幕。
我得主动出击。
正想着,小雨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我醒着,问:你怎么不睡?
我拿起手机打字:睡不着。
小雨心疼地说:你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
我点头。
小雨看了看时间,说:我去给你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我打字:随便。
小雨站起来,说:那我去买粥,你等我。
说完她就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弹幕。
我打字问:你们说王健会来找我,那他现在在哪?
弹幕:这个真不知道,他跑了之后就没出现过。
弹幕:可能在躲警察,可能在策划下一步行动。
弹幕:总之你小心点,别落单。
我点头。
突然想到什么,我打字问:对了,你们之前说王健杀了六个人,那些人是谁?
弹幕:这个可以说。
弹幕:第一个是他前女友,两年前分手后不久被杀。
弹幕:第二个是他同事,一个女老师,去年被杀。
弹幕:第三到第六个都是陌生人,他随机挑选的。
弹幕:都是年轻女性,手段残忍,现场没留任何证据。
我打字:那警察为什么怀疑是他?
弹幕:因为他有前科,以前家暴过前女友。
弹幕:而且他每次作案前后都会请假,时间对得上。
弹幕:但就是找不到直接证据,所以一直没抓他。
我打字:那现在呢?他袭击我算不算证据?
弹幕:算,但他跑了,得先抓到他才行。
我叹了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
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队打来的。
我接通,按了免提。
张队的声音传出来:苏醒,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
我打字:您说。
张队说:我们调查了王健的背景,发现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关注你。
我心里一沉。
张队继续说:他在电梯里偷拍过你,在小区门口跟踪过你,甚至还查过你的个人信息。
我打字:为什么?
张队说:不清楚。但有一种可能,是你女友。
我愣住。
小雨?
张队说:根据我们了解,你女友林小雨和王健的前女友长得很像。我们怀疑,王健可能把你女友当成了替代品,想通过伤害你来报复他的前女友。
我感觉后背发凉。
这也太变态了。
张队说:所以你要特别注意,保护好你女友。王健很可能会对她下手。
我打字: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心情沉重。
原来王健的目标不是我,是小雨。
我只是顺带的。
弹幕:看吧,我们就说了,他会来找你。
弹幕:准确说是来找你女友。
弹幕:楼主你惨了,成护花使者了。
我没心情理弹幕,只是在想怎么保护小雨。
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她会害怕。
而且她肯定会坚持陪着我,那样更危险。
得想办法把她支开。
至少在王健被抓到之前,让她离我远点。
这时,小雨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餐。
她走进来,笑着说:我买了皮蛋瘦肉粥,你尝尝。
我接过粥,勉强笑了笑。
小雨坐在床边,看着我,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拿起手机打字:没事,就是有点累。
小雨说:那你喝完粥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我打字:你不用陪我,你回去吧,公司还有事吧?
小雨摇头:我请假了,这几天都陪你。
我心里一急,打字:真不用,我没事,你别耽误工作。
小雨固执地说:工作不重要,你重要。我就陪着你,别赶我走。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完了,赶不走了。
弹幕:楼主你就认命吧,带着女友一起跑路。
弹幕:跑路能跑到哪去?王健又不是傻子。
我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喝完粥,我躺下休息,小雨坐在旁边玩手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王健。
他现在在哪?
在做什么?
会什么时候来?
怎么来?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我听到了。
我睁开眼睛,盯着门。
小雨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门。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门把手动了一下。
有人想进来。
我心跳加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门慢慢打开。
一个护士走进来,推着治疗车。
她看到我们,微笑着说:苏先生,该换药了。
我松了口气。
是护士。
不是王健。
弹幕:楼主你太紧张了。
弹幕:废话,换你你不紧张?
弹幕:话说这护士挺漂亮的。
弹幕:楼上你关注点错了吧?
护士走到床边,说: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我点头。
她掀开我的衣领,看了看脖子上的淤青,说:恢复得不错,再敷几天药就好了。
说完她拿出药膏,轻轻涂在我的脖子上。
有点凉,还有点疼。
我忍着没出声。
护士动作很轻柔,很快就涂好了。
她说:这几天尽量不要说话,多喝水,休息好就能恢复。
我点头表示感谢。
护士收拾好东西,推着车离开了。
门关上,病房又恢复安静。
小雨说:护士说得对,你好好休息,别乱想。
我点头。
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弹幕:楼主放心,今天王健不会来。
弹幕:对,他现在还在躲警察,没空理你。
弹幕:但明天就不一定了。
我打字问:明天会怎么样?
弹幕:不能说,说了就剧透了。
弹幕:总之你好好准备,别掉以轻心。
我深吸一口气。
看来明天有事要发生。
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张队又来了。
他带来一个消息,说王健的车在城郊被发现了,车是空的,人不见了。
我打字问:他去哪了?
张队摇头:不知道。我们调了监控,发现他弃车后步行进了山区。现在正在搜山,但面积太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我打字:那我现在怎么办?
张队说:你继续待在医院,我们会加强保护。另外,你女友最好也别离开医院,万一王健把目标转移到她身上就麻烦了。
我点头。
张队走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雨。
小雨听完,脸色发白,问:他真的会来找我吗?
我打字:不一定,但小心点总没错。
小雨咬着嘴唇,说:那我不回家了,就住医院陪你。
我打字:好。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待在医院,至少有警察保护,比回家安全。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警察继续搜山,但始终没找到王健。
小雨每天陪着我,寸步不离。
我的伤势也在慢慢恢复,脖子上的淤青淡了,喉咙也不那么疼了,勉强能说几句话了,虽然声音还很哑。
弹幕一直很安静,偶尔飘过几条,都是些无聊的闲聊。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
那天晚上,小雨说想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本来想劝她别去,但她说就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而且她家离医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我想了想,同意了。
毕竟总不能一直困在医院,那样也不是办法。
小雨走后,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我盯着天花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弹幕突然刷屏。
弹幕:糟了!
弹幕:楼主快打电话!
弹幕:你女友有危险!
我心里一紧,立刻拿起手机给小雨打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小雨的声音传来:喂?怎么了?
我哑着嗓子说:你,你到家了吗?
小雨说:刚到,正在开门。怎么了?
我说:别,别进去。
小雨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刚想说话,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电话挂断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弹幕:完了!
弹幕:王健在她家!
弹幕:楼主快报警!
我手忙脚乱地拨打110,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女友被袭击了,在,在XX小区XX号楼。
接线员说:请保持冷静,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我从床上跳下来,冲出病房。
走廊里有个值班警察,我冲过去,哑着嗓子说:我女友有危险!王健在她家!
警察脸色一变,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然后对我说:你别乱跑,我马上通知张队。
我哪里听得进去,转身就往电梯跑。
警察追上来拉住我: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甩开他的手,哑着嗓子吼:那是我女友!
说完我冲进电梯,按下一楼。
弹幕:楼主你疯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弹幕:对啊,你手无寸铁,拿什么救她?
弹幕:等警察啊!
我不管。
我只知道小雨有危险。
我不能让她出事。
电梯门打开,我冲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
我报了小雨家的地址,说:快!
司机看我一脸焦急,也不多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路上我一直给小雨打电话,但一直没人接。
我心急如焚。
弹幕:楼主冷静点,你这样去就是送死。
弹幕:对啊,你得想个办法。
弹幕:办法?什么办法?空手夺白刃?
我没理弹幕,只是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十分钟后,车停在小雨家楼下。
我扔下钱,冲进楼道,一口气跑上五楼。
小雨家的门半开着。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只有客厅里透着微弱的光。
我摸索着走进去,突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
是小雨的手机,屏幕碎了。
我心里一沉,继续往前走。
客厅里,小雨蜷缩在沙发旁,抱着膝盖,身体在发抖。
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哑着嗓子说:苏醒…
我冲过去抱住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还好,只是惊吓过度,没有外伤。
我哑着嗓子问:王健呢?
小雨颤抖着说:他,他刚才在这里,听到你打电话就跑了。
我松了口气。
跑了就好。
弹幕:楼主你运气真好。
弹幕:不是运气,是王健听到他打电话报警,知道警察要来,所以跑了。
弹幕:但他肯定还在附近,楼主快走!
我扶起小雨,说:走,我们下楼。
小雨点头,抓着我的手,两个人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灯突然亮了。
王健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把尖刀,冷冷地看着我们。
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下意识把小雨护在身后,哑着嗓子说:你,你想干什么?
王健歪着头,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他看向小雨,眼神变得疯狂:她长得和我的雪儿一模一样,是我的。
小雨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我身后。
我咬着牙说:她不是你的,你认错人了。
王健笑了,很冷的那种笑。
他说:我没认错。她就是雪儿。雪儿死了,她就是雪儿的替代品。
说完他举起刀,朝我们走来。
我环顾四周,想找点武器。
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花瓶。
我抓起花瓶,朝王健砸过去。
王健一躲,花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他怒了,冲上来一刀刺向我。
我往旁边一闪,刀擦着我的胳膊过去,划破了衣服。
弹幕:往厨房跑!那里有菜刀!
我拉着小雨往厨房跑,王健在后面追。
冲进厨房,我一眼看到灶台上的菜刀。
抓起来,转身对着王健。
王健停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手里的菜刀,说: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我没说话,只是紧握着菜刀。
手心全是汗。
王健慢慢逼近,举起尖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
警察来了!
王健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几个警察冲进来,一把按住他,夺下了尖刀。
王健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她是我的!她是雪儿!
警察把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张队走进来,看到我和小雨,松了口气,说:还好赶上了。
我也松了口气,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
小雨扑进我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我拍着她的背,哑着嗓子说:没事了,没事了。
弹幕:完美收官。
弹幕:楼主这波操作可以,虽然莽了点。
弹幕:对啊,差点就凉了。
弹幕:但结局不错,凶手抓到了,女友也没事。
我看着被警察带走的王健,心里百感交集。
终于结束了。
【第六章】
王健被抓后,案子很快就结了。
警察在他租的仓库里找到大量证据,包括作案工具、受害者遗物,还有他详细的作案日记。
日记里记录了他每一次杀人的过程,冷静得可怕。
张队说,王健已经认罪,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我和小雨做完笔录,回到家。
小雨这几天一直缠着我,晚上做噩梦,白天也心神不宁。
我理解她,毕竟差点被杀,换谁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我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生活,但每次走夜路,每次听到脚步声,还是会本能地警惕。
不过最让我在意的,还是那些弹幕。
王健被抓后,弹幕就没再出现过。
天花板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发光的字飘过。
我以为这段离谱的经历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我和小雨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电视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上面出现了一行字。
弹幕:楼主还记得我们吗?
我愣住。
小雨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指着电视,说:你,你看到了吗?
小雨看了看,说:看到什么?电视不是好好的吗?
我盯着电视屏幕。
弹幕还在。
弹幕:楼主别紧张,只有你能看到我们。
弹幕:对啊,我们是专属于你的。
弹幕:话说这次直播收视率爆了,恭喜楼主。
我站起来,走到电视前,小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
弹幕:我们说过了,是弹幕啊。
弹幕:你的人生被直播了,我们是观众。
弹幕:而且楼主,这只是第一季。
弹幕:第二季马上开始,做好准备。
我心里一沉。
还有第二季?
我问:什么意思?
弹幕:字面意思,你的人生还有很多精彩情节。
弹幕:比如下周你会遇到一个神秘人。
弹幕:这个人会改变你的命运。
我皱眉:什么神秘人?
弹幕:不能说,说了就剧透了。
弹幕:总之,好好活着,给我们制造点乐子。
弹幕:拜拜,下次见。
说完,弹幕就消失了。
电视屏幕恢复正常,正在播放新闻。
小雨走过来,问: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电视有点卡。
小雨说:是吗?我看挺好的啊。
我没再说话,只是心里隐隐不安。
第二季。
神秘人。
改变命运。
这都是什么意思?
我坐回沙发上,看着电视,但脑子里一片混乱。
小雨靠在我肩膀上,说:苏醒,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我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小雨说:那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我点头。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弹幕,还会继续陪着我。
不管我愿不愿意。
一周后。
我下班回家,在电梯里碰到一个陌生人。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长发,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
她站在电梯角落,一言不发。
我也没在意,按了楼层,等电梯上升。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
我正要出去,那个女人突然开口:苏醒。
我愣住,转头看她。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眼神很冷,但带着一丝笑意。
她说:我找你很久了。
我警惕地问:你是谁?
她说:我叫陆瑶,我是来帮你的。
我皱眉:帮我?帮我什么?
陆瑶看着我,缓缓说:帮你搞清楚弹幕是什么,还有——
她顿了顿,说:帮你活下去。
我心跳加速。
她知道弹幕的事?
陆瑶看出我的震惊,笑了。
她说:你以为只有你能看到弹幕吗?
我哑口无言。
陆瑶说:进来聊,外面不安全。
说完她走出电梯,往我家方向走。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打开门,陆瑶径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像是来过无数次一样熟悉。
我关上门,问:你到底是谁?
陆瑶说:我和你一样,是被选中的人。
我问:被谁选中?
陆瑶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的人生都被直播了。而那些弹幕观众,不是普通人。
我坐下,问:不是普通人?那是什么?
陆瑶看着我,认真地说: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他们把我们的人生当成娱乐节目,操控情节,制造冲突,观看我们的痛苦和挣扎。
我倒吸一口凉气。
陆瑶继续说:而且他们不会让我们好过。因为平淡的人生没有收视率,只有危机四伏、跌宕起伏的情节才能吸引观众。
我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瑶说:反抗。
我愣住。
陆瑶说:我们要打破剧本,做出他们意料之外的选择,夺回人生的控制权。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说:苏醒,你愿意和我一起对抗他们吗?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愿意。
陆瑶笑了,转过身,伸出手:那么,欢迎加入反抗军。
我握住她的手。
天花板上,弹幕又出现了。
弹幕:卧槽!这情节反转得可以!
弹幕:楼主要造反了!
弹幕:有意思,第二季果然精彩。
弹幕:坐等楼主翻车。
我看着弹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次,我不会再被你们摆布。
这次,我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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