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跟刚才那个傻子已经完全判若两人。
身上的血还在,衣服也破破烂烂,可他那双眼睛深处像有金色的火苗在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刘二虎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你……你怎么……”
林辰没跟他废话。
一步跨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跟刚才刘二虎扇他那下可不一样,掌风带得火堆里的灰烬都飞了起来,结结实实糊在刘二虎脸上,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岩壁裂了一道缝,刘二虎嘴里的血沫子喷了一墙。
两个跟班吓傻了,扭头想跑,林辰脚尖一点地,身形快得带出残影,一人一脚踹在膝盖窝里,两个人齐刷刷跪下去,膝盖磕在石头上,惨叫连连。
林辰走回刘二虎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今日废你一腿,再有下次,要你性命!滚!”
刘二虎惨叫一声,两个跟班赶紧夹着他跑了。
洞里杨水灵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林辰,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林辰转过身来,刚才那股子凛冽的气势一下子收了,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吓着了吧?”
杨水灵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
杨水灵整个人贴在林辰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让他心口发慌。
“嫂子,没事了。”
林辰手忙脚乱地拍她的后背,可手掌一贴上去,隔着那层半湿的碎花布,那感觉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他手一哆嗦,赶紧挪开,可挪到哪儿都不对——腰也软,肩也滑,最后只能虚虚地悬着,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
杨水灵哭了一阵,情绪缓过来些,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人家身上。
她脸一红,赶紧松开手往后退,可退了两步又站住了,抬眼上下打量林辰,眼神里全是惊疑:“你……你刚才怎么……”
“我也不知道。”
林辰挠了挠头,这倒不是假话。
“刚才在井底下,有个东西……钻我身子里了。然后我就不傻了,还……还觉得浑身是劲儿。”
杨水灵愣愣地听着,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真不傻了?”
“真不傻了。”
“那你记得我是谁不?”
“水灵嫂子,隔壁杨家的,嫁过来三年男人就没了,自己一个人过。”
林辰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嫂子你做的腌萝卜可好吃,去年冬天你给过我半碗。”
杨水灵眼眶又红了。
她去年冬天见这傻子蹲在门口啃冻馒头,心一软,从自家坛子里夹了半碗腌萝卜给他。
这点小事她自己都快忘了,这傻子……不对!
这傻小子竟然记着?!
“真不傻了。”
杨水灵喃喃道,神色忽然变得羞涩起来,“林辰,你救了嫂子,嫂子得好好感谢你……你觉得嫂子怎么样?”
“前凸后翘,美极了!”
林辰下意识脱口而出,但看到杨水灵脸更红了,看这架子好像准备以身相许,连忙说道:“嫂子你先回家,这地方不能待了,万一刘二虎带人折回来,就麻烦了。”
杨水灵虽然有心和林辰发生点什么,但也怕刘二虎那混蛋回来。
只得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望着林辰那壮实的身躯,忍不住开口道。
“那你……你晚上来我家一趟。”
杨水灵说完这句,脸腾地红透了,赶紧找补,“你救了嫂子,嫂子给你下碗面吃。”
“行,晚上我去找嫂子。”
杨水灵抿着嘴笑了一下,挎起篮子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眼波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最后低低说了句:“那你早些来。”
……
林辰站在原地,鼻子里还残留着那股皂角混着女人香的味儿,脑子里那团燥热又拱了拱。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走到井口边上往下看。
“祖龙……”
林辰嘴里冒出这两个字,低头看了看掌心。
念头一动,掌心里忽然浮现出一尊小塔的虚影!
荒古塔!
只是这东西如何使用?
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一股强大的吸力忽然从掌心涌出来,眼前猛地一黑,再睁眼时,人已经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了。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青石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层往上延伸的塔层轮廓,每一层之间隐隐有雾气流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吸一口,肺腑里都甜丝丝的。
最底下这层空间不大,方圆十来丈,正中间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
“荒古塔第一层,塔内三年,外界一天。灵气浓度外间百倍,龙血提纯加成。通关条件:淬体境三重。”
林辰心里飞快盘算。
三年时间,外界才过一天,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刘二虎挨了打肯定要回去报信,刘鹏那帮人迟早也得对上,不抓紧提升实力,拿什么跟人斗?
“练!”
林辰在石碑前坐好,按照脑子里龙神功的运转路线开始吐纳。
第一层功法刚一起念,整层空间的灵气就跟受了召唤似的往他周身涌过来,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又热又胀,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他。
疼。
但疼得痛快。
以前傻着的时候,他挨了打都不知道疼,现在脑子清醒了,反倒觉得这疼能让他记住自己活着。
林辰咬着牙,一遍遍地运功冲刷经脉。
龙血在血管里奔涌,每冲刷一次,肌肉和骨骼就强韧一分,杂质从毛孔里渗出来,黑乎乎的,又腥又臭。
第一年,他突破了淬体一重。
第二年开春,淬体二重!
到了第二年年底,三重突破的那一刻,他浑身骨骼爆豆似的响了一串,肌肉肉眼可见地鼓胀了一圈,一巴掌拍在地上,青石板裂了蛛网纹。
淬体三重,成了!
林辰站起来活动筋骨,发现这一层空间的雾气散了一些,角落里露出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卷兽皮和一只玉瓶。
兽皮上写着一套拳法——《崩山拳》,招式简单粗暴,就三招:崩石、裂地、开山!
每一招都讲究以龙血之力催动,一拳出去,力道翻倍。
玉瓶里是一颗淬体丹,龙血提纯用的。
林辰花了大半年时间把崩山拳练熟,又用淬体丹把龙血纯度往上提了一截。
眼看塔内时间快满了,他最后试了一拳,拳风砸在石壁上,轰的一声,碎石崩飞,整层空间都震了三震。
“崩山拳成了!”
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识一动,出了荒古塔。
外界果然只过了半天。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噼啪响了一串,感觉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跟重新长过似的,以前干一天活腰酸背痛,现在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他又想起刚才看杨水灵时那种不对劲的燥热,皱了皱眉,这祖龙传承好像有点后遗症,一激动、一贴身,血就往脑袋上涌,压都压不住。
“先不管了。”
林辰把这事记在心上,发现脸上身上的伤肉眼可见地收了口、结了痂。
他又试了试天眼。
目光凝在洞壁上,视线忽然穿透了岩层,看见外头半山腰的野栗子树,树上还挂着几个没被雨打掉的毛栗子。
栗子树下面一片白花花的。
林辰赶紧收了神通,心跳得有点快。
原来是下山的水灵嫂子在小解。
这本事太吓人了,要是拿去看点不该看的……
他赶紧默念了两声罪过,抛之脑后。
林辰靠在岩壁上,开始正经琢磨以后的事。
前女友赵小琴和那个富二代刘鹏,刘鹏家里搞建材生意,有几个臭钱,在县城横行霸道惯了。
那顿打他记一辈子,这仇不报,他林辰两个字倒着写。
不过,得提升实力再找那家伙算账。
先回家!
林辰目光一闪,下山了。
水灵嫂子晚上可是要给他下面条吃的。
结果刚走没多远,就看见山道拐弯处一道丰腴身影,正弯着腰撅着屁股,在地上来回翻找什么。
那女人他认识,村里陈美月。
人很漂亮,水嫩无比。
这会儿她弯着腰,蓝布裤子绷得紧紧的,腰细臀圆,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全是汗,鬓角碎发贴在腮边,看见是林辰,愣了一下。
“美月姐,撅着屁股找啥呢?”
“林辰??”
陈美月直起腰,拿手背擦了把汗,“你衣裳咋回事?跟人打架了?”
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还带着血渍的衣服,随口道:“摔了一跤。”
陈美月将信将疑,可也没多问,又低下头去找东西,嘴里念叨着:“怪了,明明掉在这附近的……”
“找啥呢?”
“我想进山打点野味,耳环搁篮子里,不知道啥时候掉了一只。”
林辰往她脚边的草丛扫了一眼,天眼自动开了,视线穿透草叶泥土,看见一只小银圈卡在两步外一块石头缝里。
“美月姐你别动。”
从陈美月身旁擦边而过,弯腰伸手,两根手指往石缝里一夹,银耳环就出来了,“是不是这个?”
陈美月眼睛瞪得溜圆:“你咋看见的?我在这翻半天了!”
“眼神好。”
林辰把耳环递给她,笑了笑。
陈美月接过耳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要是丢了,我得一晚上睡不着。”
说着,她打量了林辰两眼,忽然觉出不对劲来,“林辰,你说话咋……利索了?”
“不傻了呗。”
“啥?”
“我说我不傻了。”
林辰嘿嘿一笑。
陈美月听得半信半疑,可眼前这小伙子眼神清亮、说话条理分明,跟以前那个见人就傻笑的林辰确实判若两人。
“那你这衣裳……”
“摔的。”
“摔能摔出这么多血?”
“山里有野猪。”
陈美月被他堵得没话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她拎起篮子,转身要走,结果脚下一滑,踩在一块湿泥上,脚踝咔嚓一扭,整个人往旁边歪倒。
林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陈美月半靠在他身上,疼得直抽气:“脚……脚崴了……”
林辰蹲下去看了看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红通通的一大片。
他伸手在她脚踝上轻轻按了按,陈美月疼得嘶了一声,眼泪都快下来了。
“美月姐,我帮你推拿一下,能好得快些。”
陈美月低头看他,满脸狐疑:“你还会推拿?”
“刚学的。”
“刚学的你就敢上手?”
陈美月嘴上这么说,可脚踝疼得实在受不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那你轻点啊,别给我按坏了。”
林辰让她靠着一棵松树坐好,脱了她的鞋。
龙神功包罗万象,不单是修炼,还有医术。
龙神九针,练到极致,可活死人生白骨!
推拿术,更是不在话下!
陈美月的脚白净小巧,脚踝肿得老高,他两只手合上去,龙神功的气劲顺着掌心渗进经络,把淤堵的地方一点点推开。
陈美月先是疼得直咬嘴唇,过了一会儿,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慢慢退了,变成一股温热酥麻的舒服劲儿,从脚踝往小腿上蹿。
“哎?”陈美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下去,“神了!林辰你手艺真行!”
“好了,回去再拿凉水敷一敷,明天就能下地。”
陈美月活动了两下脚腕,果然不疼了。
她抬头看着林辰,眼里全是惊叹:“你这三年傻着,本事倒偷着长了不少。”
林辰笑了一下没接话。
陈美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林辰,嫂子问你个事……你懂推拿,那胸口疼能治不?”
“胸口疼?”
“嗯,我这几年老是胸口闷疼,去镇上卫生院看过两回,大夫说有点小叶增生,开了点药吃了也不见好,总犯。”
陈美月说着,下意识拿手按了按胸口,眉头蹙着,“尤其来月事前后,疼得厉害。”
林辰天眼一开,视线透过衣服看进去,果然看见她胸口有一小块郁结的结节,边缘不规则,但看起来是良性的,应该是肝气郁结加上劳累过度造成的。
“能治。”
林辰收了天眼,“推拿加吃几副药就能消。”
陈美月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推拿啊……那……那你啥时候有空?白天人多嘴杂的……晚上你来我家呗?”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低头捏着衣角,声音越说越小。
林辰看着她红透的耳根,脑子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拱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龙血里的躁动摁回去,点头道:“行,那我晚上过去。”
陈美月抿着嘴笑了一下,挎起篮子往山下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嘱咐:“你可别忘了啊!我等你!”
林辰有些纠结了。
水灵嫂子要给他下面条吃,陈美月姐姐也要他上家去。
今晚去谁家啊!